【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天刀『左丘鶴』
杜清風長歎口氣,道:「你帶她走吧。」
左丘鶴看了看包夫人,肅然道:「我們走吧。」
人群中逐漸讓開一條小道,誰也不敢去招惹這位天下第一高手,因為他們不想死。
左丘鶴在前面,包夫人緊跟著。
杜清風慢慢轉過身子,看著二人將要走出人群,他乾咳嗽一聲。
群人的目光望向他。
杜清風頭微微動了下,跟遠處的一位大漢使個眼色。
他知道和左丘鶴正面交鋒是佔不到一點便宜,可又不想放過殺包夫人的時機,那他只有
使陰招了,暗算似乎可以讓他看到一絲機會。
那大漢心領神會,握緊手中寶劍,縱身刺去。
突然間,只見一道白光,如同火石電閃,那大漢一命嗚呼,連痛苦的呻吟都沒有來得急
發出。
眾人目瞪口呆,神色駭然至極。
杜清風神色既驚訝,又駭然,他沒有料到天刀左丘鶴的刀法會這麼快,快的連肉眼都看
不清他是否已出刀,人便倒下了。
一個建在荒野外的八角亭,在白皚皚的雪地中孤單單顯得十分淒涼。
紀無名安靜地坐在這裡,神色黯然,他長長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到底為什麼要出
賣我,為什麼要出賣我。」心中一酸,眼睛濕潤了。
他和包夫人雖說只是暗中偷情,但經過一段時間後,他確實喜歡上了她,對她付出了真
感情。可現在,他恨不得要殺了她,但他知道,一旦見到她後,他是下不了手的,因此,現
在的他就像被成千上萬隻螞蟻撕咬著自己的靈魂,難受的程度想必也只有他自己才會知道。
「無名,人我已經給你帶來了。」左丘鶴在其身後說道。
紀無名神色一怔,連忙轉身,當看見包夫人時,心中既是痛恨,又是歡喜。
包夫人不知所措地站在他對面,怯生生地道:「無名?」
紀無名還沒有死,這讓她感到比較欣慰,但又覺得十分愧疚,此時,她不知道該跟紀無
名說些什麼才好。
紀無名對左丘鶴恭身道:「多謝前輩。」
左丘鶴微微點首,從容道:「不謝,雖說你不是真正的紀小子,但是我們總算有點緣分
、、、今後你有什麼打算啊?」
紀無名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左丘鶴心中暗生憐憫之意,歎氣道:「哎!那好吧,你叫我辦的事我已經辦了,你們自
己聊吧,我要辦我的事去了。」說完,施展輕功,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包夫人歉意深情地道:「無名,你沒有死,你還活著、、、」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紀無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肅然道:「是呀!我還沒有死,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包夫人聞言,心中酸酸的,咬著嘴唇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
紀無名黯然道:「沒有什麼對起,對不起的,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了!」說完,他
轉過身軀背對著包夫人,他是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的感情。
包夫人眸子裡充滿懊悔看著他的虎背,紀無名對她一點沒有責怪的意思,這使她心裡更
加難受,淚如雨下,嘶啞道:「你不要趕我走,不要、、不要,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現在
、、、。」說著,展開雙臂,抱住紀無名鐵一般的後背。
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肢體的語言似乎說的更加明白。
紀無名昂首,瞇上眼睛,他再也壓制不住內心深處的感情,淚水溢出眼角,心下酸楚萬
分,道:「你走吧,你還是走吧,要不然我就殺了你。」他說出這句話,是股足了多麼大的
勇氣。
包夫人淚流滿面,搖著頭,痛苦道:「我不走,我不走,你殺了我吧,這樣我會好受些
,要不我是不會走的。」
這讓紀無名無所適從。
紀無名故作冷笑道:「你不走嗎?我現在可是個窮光蛋了,恐怕養不起你了。」他說出
這話,心中是多麼的難受,多麼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因為他知道自己既恨她,又憐她
,也沒有能力再讓她得到幸福了。
包夫人鬆開了他的虎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神色恍惚道:「你是不是還是記恨我,這
個時候我還需要什麼,我的心裡只有懺悔,既然你不要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說著
,舉起手,向自己的天靈蓋拍去,她真的是想求一死,使足了全身的力氣。
紀無名神色一怔,轉身連忙抓住她的玉手。
包夫人愕然道:「你、、、?」
紀無名沒有言語,用那粗壯有力的胳膊,把她的玉體攬入自己的胸懷,道:「你不要死
,不要死,我不想讓你死,不然,不然我也不會求左丘鶴去救你了。」他已經壓制不住自己
內心的感情了,淚如雨下。
本是寒冷的冬季,卻讓二人的真摯感情感染了,變得即溫心又暖和,也不再有寒冷了。
紀天涯和杜嬌在會事廳裡,當紀天涯回到紀無名居住的客棧時,左丘鶴已經把紀無名帶
走了,只有杜嬌一個人在床上昏迷。
杜清風還沒有回來,聽藍管家說他是出去談生意了。
紀天涯對杜嬌道:「嬌妹,紀無名為什麼要把你關起來?」
杜嬌搖了搖頭。
紀天涯又道:「紀無名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
杜嬌又搖頭。
紀天涯歎氣道:「我去追趕那個黑影人,後來有沒有人來過?」
杜嬌神色駭然道:「有。」
紀天涯忙問:「誰?」
杜嬌回憶著道:「好像是姓古的那個刺客。」
紀天涯一怔,情不自禁地道:「古月成?」
杜嬌肯定地道:「是他,就是要刺殺父親的那個人,他要殺紀無名。」
紀天涯道:「那後來怎麼樣了?」
杜嬌結結巴巴地道:「後來出現一個使雙刀的人,把姓古的那小子打傷了,然後就把紀
無名帶走了、、、那個人好厲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姓古的那小子就跑了,那個人沒有去
追,但地下留了一灘血。」
紀天涯愕然道:「那個人沒出招嗎?」
杜嬌搖頭道:「沒看清楚。」
紀天涯稍一思索,然後微微一笑,似乎已經知道了救走紀無名的那個人就是天刀左丘鶴
。
「紀大哥,你這兩天到哪裡去了?」浪仙兒匆忙走了進來。
紀天涯苦苦一笑,沒有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我去別的地
方睡覺了吧。
浪仙兒既激動又興奮地道:「你這兩天不在,錯過了一場好戲,那個假紀小子被杜老爺
揭穿了、、、」她帶著勝利的喜悅邊說邊看著紀天涯,順手親暱地拉住了紀天涯的手。
紀天涯頻頻點頭。
杜嬌卻心生黯然。
「好,好!」杜清風邊走著,邊稱讚藍管家。
藍管家低著頭道:「老爺,那我去辦了。」
杜清風點頭,低聲道:「記著,要小心,必須把事辦得乾淨。」
藍管家道聲:「是!」轉身離去。
杜清風拂袖,走進會事廳。
紀天涯站起,道:「叔叔。」
浪仙兒笑道:「杜老爺。」
只有杜嬌撅嘴,沒有理睬他,看來剛剛發生的事對她的精神打擊相當大,紀無名的話使
杜嬌對杜清風有一層隔膜。
杜清風走到她身前,關心地問道:「是不是紀無名那小子欺負了你?放心吧,孩子,我
不會放過他的。」
杜嬌瞥了他一眼,神色不悅道:「我有點不舒服,要去休息了。」說完,轉身離去。
杜清風有些掛不住面子,佯裝笑容道:「都讓我把她寵壞了。」說完,坐在了太師椅上
,又道:「天涯,你這幾天到哪去了?」
紀天涯淡淡一笑,道:「到朋友那裡小住了幾日。」
杜清風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浪仙兒一臉疑惑,但她更加沒有問,她知道問了,紀天涯也不會回答。
紀天涯道:「叔叔,聽說你剛才去談生意了?」
杜清風先是神色一怔,紀天涯從來不過問生意上的事,今天怎麼突然關心起生意來了,
接著鎮定地笑道:「哦,是包府要把所有的資金投入到咱們的生意中,有些細節問題需要談
談。」
紀天涯點了點頭。
突然,院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杜清風、紀天涯、浪仙兒同時愕然,連忙跑了出去。
院中屹立著一位中年男子,他正被七個人圍攻著,地上已經躺下一人,剛才的聲音也許
就是他發出的。
杜清風見了這人,神色不悅,肅然道:「左丘鶴,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總要和我、
、、」話說了一半,看了看身邊的紀天涯,另一半就沒有說出來。
左丘鶴冷冷地道:「我與你沒什麼話好說,今天我來找紀天涯的。」
眾人一臉疑惑,目光不由向杜清風身後望去。
紀天涯微微一笑,他知道左丘鶴遲早會來找自己,他從杜清風身後走出,道:「在下就
是紀天涯,左丘大俠找在下有什麼事嗎?」
左丘鶴打量一下紀天涯,道:「你就是紀小子?」
眾人大為驚訝,他們眼睛裡充滿了疑惑,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一個年少的生意人,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紀小子。
杜清風亦不例外,他做夢也沒想到紀天涯就是紀小子,此時他心中既是駭然,又是痛恨
,他恨自己的這一雙虎目,竟然連蛇與龍都分辨不出。
紀天涯苦笑道:「什麼紀小子,叫我天涯就好了、、、左丘兄,有事嗎?」
左丘鶴看他眉宇之間散發著一股英氣,肅然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可以請你喝杯
酒嗎?」
一提到喝酒,紀天涯就異常興奮,道:「既然左丘兄有此雅興,小弟當然願陪。」
左丘鶴豪爽地笑道:「好,那就走吧。」他很少有這樣的笑容了,因為到了他這種位置
,世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或人可以讓他感覺到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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