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比武前
夕紀天涯拿著酒袋,獨自一人坐在院中,大概是天氣寒冷,所有的人都在屋裡,沒有出
來。
咕嘟咕嘟猛喝上幾口,頓時,身子熱乎乎的。
他歎了口氣,答應柳冰月的事,一點頭緒都沒有。
古月成找紀無名一洗前恥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是那個使用繡花暗器的女刺客又和古月
成是什麼關係呢?如若沒有關係,那女刺客使用調虎離山之計引走自己之後,古月成為什麼
就出現了,是巧合,還是早有安排?
他思索了許久,又喝了口酒,鬆弛下筋骨,豪氣萬丈道:「天下豪傑雖是多,真心知己
有幾個,人生在世顯孤獨,惟有把酒消愁去。」說著,咕嘟咕嘟喝了起來,酒從嘴角流下,
殷濕了衣裳。
「只怕借酒消愁愁更愁。」浪仙兒蹣跚而來。
紀天涯看了她一眼,淡然道:「酒雖然不能消愁,但可以讓人醉生夢死,也是一件快事
。」
浪仙兒嬌笑道:「你哪裡來的這麼多謬論、、、難道你對天刀左丘鶴的比武就一點也不
擔心嗎?」
紀天涯坦然道:「擔心什麼?」
浪仙兒道:「輸贏啊?」
紀天涯啞然失笑道:「哈哈!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們之戰,只是武功上的切磋,輸贏並
不重要。」
浪仙兒徐徐道:「你是這樣認為,但別人呢?別人可把這一戰,看成爭奪天下第一的一
戰啊。」
紀天涯從容道:「別人怎麼看就由他們去,我們一戰只是君子之戰。」說著,欲要喝酒
,突然,胸口一悶,又咳嗽了起來。
浪仙兒柳眉一蹙,嬌嗔道:「像你這樣喝法,身子怎麼會受得了啊!」
紀天涯搖頭,似乎不贊同她的話,微笑道:「別人喝酒大概是品個滋味,但我喝酒是求
個痛快,如不這樣喝,何來痛快?」說完,又大口大口喝上。
雖說他喝酒的樣子不登大雅,但是盡顯他豪爽,豪氣的性格。
浪仙兒眼中充滿喜歡之色,看著他,不由心中陣陣興奮。
紀天涯道:「你要不要喝些,去去寒氣?」
浪仙兒臉色一陣羞紅,故作豪氣,掩飾羞澀道:「好啊,拿來。」說著,伸手去取酒袋
。
紀天涯把酒袋拋給她,她似乎沒有嫌棄紀天涯的口水,沒有擦,對著酒袋嘴,而炊。
幾口烈酒下了肚,她的芙蓉面更加紅了,就像一個熟透的紅蘋果。
紀天涯歎出一口熱氣道:「寒冬要過去了,又要迎來新的一年了。」
浪仙兒道:「是呀,時間過的太快了。」邊說,邊把酒袋遞給紀天涯。
紀天涯接過酒袋,微微一笑,道:「時間過的快也是一件好事,它可以讓人忘去不開心
的事。」他似乎又想起了他的父親,大口又喝了起來。
夜幕降臨。
紀天涯坐在房中,飲著小酒,他這輩子似乎都離不開酒了。
突然,一個身影從窗戶閃過。
紀天涯神色一怔,徐徐道:「進來吧,朋友?」
吱,門打開,一位身穿素服女子走進來。
紀天涯看見那女子,感覺既是好笑,又是奇怪,淡淡道:「大名鼎鼎的女殺手,怎麼變
成這個樣子了,傳出去一定會讓江湖上的人笑死。」
柳冰月掩上門,嬌嗔道:「你可真悠然自得,我現在可是走投無路了。」
紀天涯道:「包府已經被瓦解了,自然殺你能得到的五十萬兩賞金也沒有人給了,你怎
麼會走投無路呢?」
柳冰月道:「都是你惹起來的。」
紀天涯一臉的無辜,道:「我?」
柳冰月續道:「是呀!早先讓我殺你的那個人,現在掉頭來殺我了。」
紀天涯淡淡一笑,道:「那是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吧,所以要把你除掉。」
柳冰月怒色道:「還笑,其實我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就連讓我殺你的人,是什麼樣子我
都不知道。」
紀天涯道:「哦?」
柳冰月道:「你不相信吧,也不怪你不相信,他每一次見我都蒙著面紗,我當然看不見
他的真面目了。」
紀天涯道:「那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柳冰月淡淡道:「上次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紀天涯喝了一口酒,歎氣道:「一點頭緒都沒有,古月成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柳冰月嗔道:「臭小子真是忘恩負義,我白養他四五年了。」
紀天涯淡然道:「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柳冰月神色遲疑下,黯然道:「我點去避避風頭了,順便再查查要殺我那人的底細。」
紀天涯點首道:「這樣也好。」
柳冰月道:「對了,我忠告你一句,你要小心杜清風,包府的瓦解,他有很大的嫌疑。
」
紀天涯詫異,道:「為什麼這樣說?」
柳冰月徐徐道:「你想啊,包府在一夜之間就被瓦解了,這不奇怪嗎?包府被瓦解對誰
最有利啊?」
紀天涯其實早就注意到這一點了,但他不願意去想,也不敢去想,因為杜清風是他最親
近的人,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紀天涯喝了口酒,神色黯然,不再言語。
太陽緩緩升起,照亮了整個大地。
杜嬌在院中舞著劍,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怨恨。
紀天涯看了許久,微微搖頭,心生憐憫之情。
杜嬌收劍,站立院中,似乎她還沒有發現紀天涯。
紀天涯咳嗽了一聲,臉色蒼白些。
杜嬌愕然,轉身看了看紀天涯,淡然道:「天涯哥。」她沒有了以前的朝氣,好像經歷
了那件事之後,整個人成熟了很多。
作為學武之人就應該在江湖上多多磨練,不要因為害怕而不敢去體驗,吃虧也好,佔便
宜也罷,你總會增長一些歷練,會受益非淺。
紀天涯道:「你的劍法純熟了很多,但、、、但是帶著太多的怨恨了,這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怨恨只會給你帶來更多的痛苦。」他就像一位良師在開導杜嬌。
杜嬌神色黯然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爹對紀無名那麼好,他還要殺我爹
。」
紀天涯道:「有很多事情是弄不明白的,還有很多事,本能弄明白,但最好不要弄明白
,否則你會更加痛苦。」
杜嬌有些糊塗了。
紀天涯哈哈一笑,道:「你以後就明白了。」
杜嬌道:「不明白,當初你知道紀無名不是紀小子,你為什麼不揭穿他呢?」
紀天涯默然半晌,淡淡道:「有些事情不是說出來就有人相信的,例如我當時揭穿紀無
名你會相信我嗎?」
杜嬌思索一下,搖頭道:「不會。」她很肯定自己不會相信紀天涯,直到現在她還希望
真正的紀小子是紀無名,但這一切都是奢望了,不會變成事實了。
紀天涯從容道:「你是不是喜歡上了紀無名?」
杜嬌一臉羞澀,似乎真的讓紀天涯猜中了。
原先崇拜紀小子而崇拜紀無名,可日久生情,沒想到自己真的喜歡上了紀無名。
崇拜是遙遠的,是虛擬的,是得不到的,但當你崇拜的人物出現在你的面前時,一下子
它變得很真實,離你很近,這就給你帶來了希望,帶來了可以得到的希望。
杜嬌岔開話題,道:「對了,你和天刀比武有必勝的把握嗎?」
紀天涯歎氣道:「好像很多人都關心這場比武嗎?」
杜嬌從容道:「當然了,江湖上最厲害的兩大高手比武,誰人能不關心,關注呢?」
紀天涯哈哈大笑,他是從心裡笑出來的,前幾日她還像是個小丫頭,沒想到今天說的話
是那麼的成熟,老練。
杜嬌詫異,道:「難道我說錯了嗎?」
其實她還是個小姑娘,只不過照以前來比成熟了些。
紀天涯搖了搖頭,沒有言語。
杜嬌嗔道:「沒錯?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紀天涯淡淡道:「其實沒有必要回答,我和左丘鶴的比武只是君子之戰,輸贏並不重要
。」
杜嬌疑惑道:「一山不容二虎,江湖上自然也是如此,難道你就不想做天下第一嗎?」
她眼睛裡充滿了興奮,似乎她很想成為天下第一這樣的人物。
紀天涯淡淡一笑,道:「天下第一?人們都想成為天下第一,但他們似乎忘記了天下第
一隻有一個,得到天下第一又怎麼樣?高處不勝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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