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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 紀 天 涯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怪人
    
        紀天涯很早就起來了,他的臉色略顯暗灰色。 
     
      他要離開這裡了,因為麻煩這祖孫二人很長時間了,自己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了。 
     
      他不用收拾什麼東西,因為他來的時候就什麼都沒有,走的時候自然也什麼不用拿,這 
    倒是省事多了。 
     
      他摸了摸腰間,霍然想起他並不是什麼東西都沒有,至少還有個酒袋。 
     
      他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姚淋正抱著一壇,捎著頭髮,似乎在考慮把這酒罈藏在發生們地方才好。 
     
      她見紀天涯出來,神色愕然,道:「紀大哥你今天起來的怎麼這麼早?」 
     
      在她的印象中紀天涯是個大酒鬼,每天都要喝個酩酊大醉,不到第二天中午時分他是不 
    會起來的。 
     
      紀天涯道:「我要走了。」 
     
      姚淋眨了眨眼,似乎在問為什麼?她好像不記得昨天的事情了。 
     
      小孩子總是這個樣子,對她不感興趣的事情總是忘記的很快。 
     
      紀天涯微微一笑,這似乎就是對姚淋的回答,轉身走了出去。 
     
      老者正在院子裡,摸著鬍鬚,看著自己種的花,神色喜悅。 
     
      紀天涯抱拳道:「謝謝老人家這麼長的時間照顧。」 
     
      老者轉過了臉,喜悅的神色霍然沉了下來,沒有言語,拂袖向房裡走去。 
     
      似乎昨天的氣還沒有消,人老如頑童,這句話說的還真有道理。 
     
      姚淋跑了出來,喊道:「紀、、、。」話剛出口。 
     
      老者在房中喝道:「回來。」 
     
      姚淋低下了頭,神色不悅,扁起了小嘴。 
     
      她很捨不得紀天涯走,她知道自己的爺爺也很捨不得,但她不明白爺爺為什麼讓他走, 
    他本可以留下紀天涯的。 
     
      紀天涯一臉的苦澀,摸出酒袋,喝著酒,搖晃著身子,道:「人生自古傷離別,箇中滋 
    味幾人知、、、。」隨著他的聲音漸漸消失,身影也模糊了。 
     
      一條小道,是這村子裡唯一通往城裡的一條小道。 
     
      它很狹窄,道兩旁的野草似乎都要把它蓋了上。 
     
      紀天涯咳嗽了幾聲,又喝起了酒。 
     
      他的身體現在很單薄,彷彿一陣春風都可以把他吹走。 
     
      走了良久,眼前模模糊糊出現一個身影,他定了定腳步。 
     
      此時,那人正坐在他的面前一米多遠,看那人的背影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紀天涯苦笑了下,又喝了口酒,剛要起步。 
     
      那人驀然轉過身。 
     
      他本是坐著的,要想轉身自然要用手或腳來幫助了,可是他剛剛轉身很快,手腳都未成 
    動過一下。 
     
      就像是紀天涯這樣的老江湖,也沒有看出來他是用的哪門功夫,至少他闖蕩江湖以來這 
    是頭一次看見這樣的功夫。 
     
      紀天涯怔了下,似乎酒醒了三分。 
     
      他神色慢慢平靜了下來,這才仔細打量那人,那人臉上堆滿了皺紋,雜眉已經和眼尾一 
    齊了,年紀看來已經不小了,但身子很硬朗。 
     
      他瞇著眼睛一動不動,似乎在養神。 
     
      紀天涯又咳嗽了起來,腰彎下少許。 
     
      「你說一會兒樹上有幾片葉子會落下?」他的聲音很洪亮。 
     
      紀天涯愕然,看了看他身旁的那棵茂盛的大樹,正色道:「是在跟我說話嗎?」 
     
      那老者不動聲色。 
     
      紀天涯微微一笑,道:「看來我是在說廢話了。」說完,又要走。 
     
      那老者肅然道:「應該是五片落在道上,其餘八片落在草叢裡。」他在自言自語。 
     
      紀天涯又看了看那棵茂盛的大樹,那樹上的葉子很多,一陣風吹過又怎麼能落下那麼少 
    呢? 
     
      他想著,又苦笑起來,道:「看來我是瘋了,怎麼會、、、。」思語未斷,突然一陣冷 
    風而過。 
     
      紀天涯不由得抖擻下,目光不禁望了一眼那棵大樹。 
     
      正有幾片葉子慢慢而下。 
     
      一片、兩片、三片、、、。 
     
      紀天涯神色一怔,正像那老者說的,不多不少正有十三片葉子,滑著空氣,緩緩下落。 
     
      五片葉子已經落到了地上,另八片中有七片落到了草叢裡,只有一片還在空氣中飄泊不 
    定。 
     
      紀天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片葉子。 
     
      那老者突然睜開了眼睛,他那眼睛充滿了活力,根本就不像他這年邁的人具有的。 
     
      葉子終了落下了,跟那老者說的一樣,是落在了草叢裡。 
     
      紀天涯疑惑道:「老人家真是厲害,你是怎麼知道葉子的數量和落下的位置的呢?」 
     
      那老者失笑道:「憑感覺,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嗎?」 
     
      紀天涯搖了搖頭,冷冷一笑,他是在笑自己,一個對世態麻木不仁的人,還有什麼感覺 
    可言呢? 
     
      那老者道:「你跟我來吧。」 
     
      紀天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嗎?」 
     
      那老者神色不悅道:「難道這裡還有別人嗎?」 
     
      紀天涯挑了一下粗眉,他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話是廢話,甚至比廢話還廢話。 
     
      走了一會兒,正前方出現一座小草房。 
     
      老者打開籬笆門,走進了籬笆院。 
     
      他雖說年紀老邁,但是步伐很輕盈。 
     
      紀天涯藉著年輕,體力好,這樣才勉強跟上。 
     
      老者坐在籬笆院裡的一個小馬扎上,又拿起馬扎旁桌子上的煙袋,吸了幾口。 
     
      紀天涯這時才走進籬笆院,坐到他的身旁。 
     
      老者吞雲吐霧一番後,神色坦然道:「你連為什麼都不問,就跟我來了,你不怕我是壞 
    人?」 
     
      紀天涯失笑道:「我一個將死之人,還會怕你是不是壞人。」 
     
      老者點了點頭,又吸了幾口煙袋,道:「將死之人,必定還是沒死,你的毒也未必沒人 
    能解,比如現在就有個人能解。」說著,又吸一口煙袋,道:「你願意讓他解嗎?」 
     
      紀天涯怔了下,道:「老人家知道我中了毒?」 
     
      老者神色嚴肅道:「當然,我又不是瞎子,看你的臉色就知道你中毒了。」 
     
      紀天涯失笑道:「老人家你是不知道我中的什麼毒,如果你知道的話,一定不會這麼說 
    。」 
     
      老者神色不悅道:「不會說什麼?有人能解你的毒?你的廢話真多,你只要回答我的問 
    題就可以了。」他說話很直率,不拖泥帶水。 
     
      紀天涯平生也是一個這樣直率的人,往往這樣的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紀天涯淡然道:「當然願意,誰會嫌命太長久呢?」 
     
      老者嘴角抿出一絲笑意,道:「你倒是很坦白,但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點你知道 
    不?」 
     
      紀天涯嗤之以鼻道:「當然,只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我都可以答應。」 
     
      老者道:「傷天害理?傷天害理是最費腦子的事了,我還沒有那個工夫。」 
     
      紀天涯道:「老人家意思是說,你就可以解我身上的毒?」 
     
      老者沒有說話,把煙袋在地上敲了敲。 
     
      過了許久,他突然又道:「我有個方子是一位苗族朋友留給我的,這個方子正是解你身 
    上的毒用的。」 
     
      紀天涯愕然道:「苗族?」 
     
      老者『嗯』了一聲,道:「不錯,是苗族,你中的毒也是苗族的毒。」 
     
      紀天涯這時才明白,怪不得浪仙兒對自己身上中的天下一線束手無策,原來天地一線是 
    苗族人使用的毒。 
     
      怪不得名字也這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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