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親人相見
臥龍山莊是江湖上近五年來最有地位的一個門派,它的建築自然宏偉壯觀,朱漆大門,
門上畫有兩條巨龍,奕奕若生,好不氣派。
門額之上,『臥龍山莊』金漆大字,鋼勁有力。
門前有三層台階,每層都雕刻著一條盤臥著的龍,雕刻精細,一看便知出自名家。
紀天涯停下腳步,卓立在『臥龍山莊』階梯前,咳嗽了兩聲,這次的咳嗽使整個身子都
似乎要散了一樣。
山莊看門的家丁看他重病纏身,生怕弄髒了自己的地方,走了出來,喝道:「小子!你
沒看見這是『臥龍山莊』啊?快滾遠點!」
紀天涯揉了揉作痛的胸口,他並沒有生氣,輕聲慢語道:「在下想拜見一下莊主。」
他不知道這裡的莊主是誰,因為五年前他已經和父親身居塞外。
那家丁冷冷笑了笑,道:「你是什麼東西啊?想見我們家老爺?」態度十分囂張。
紀天涯瞪著虎目看了看那家丁,心中好生憤怒,但還是忍下了,客氣道:「請小哥通報
一聲。」
那家丁嘴角一翹,神色傲慢,道:「通報?如果誰來我都通報,豈不累死了,快滾、、
快滾。」走到他面前,推動著他的肩膀。
紀天涯雙目一睜,似乎忍無可忍了,伸手握住家丁手腕。
那家丁身子都歪斜了,撕牙劣嘴,疼痛難忍。
紀天涯儼然道:「今天我一定要拜見莊主!」撒開手,把家丁丟了一個觔斗,直向莊裡
走去。
那家丁臥在地上,怒道:「小子!你若進去小心小命。」
紀天涯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蹣跚而去。
剛剛跨進大門,登時,八個青衣男子,將其圍住。
紀天涯四處環目下,又咳嗽了起來,他的身體情況是越來越糟糕了。
八個人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那人虎背熊腰,雙目有神,厲道:「你好大的膽子,連
臥龍山莊都敢闖?」
紀天涯沒有理會他的話,小步前行。
那男子怒道:「兄弟們,給我殺了這狗娘養的。」手一揮,青衣男子們手中兵器舉起。
紀天涯似乎沒有一點懼怕。
「嚷什麼?老爺正在客廳裡招待客人呢?」從一個小道中繞出一位老者,那老者年齡六
十歲左右,臉上佈滿皺紋,眉須皆白。
那青衣男子連忙稟報,道:「藍管家!有個小子竟不知道死活,想拜見莊主。」
藍管家邊聽那男子的匯報,邊走,那些青衣人很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
紀天涯定下足跟。
藍管家是個老江湖了,很識大體,肅然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找我們老爺有事
嗎?」
紀天涯抱拳道:「在下紀天涯,我想打聽一件事。」
藍管家點了點頭,道:「老爺在會客,有什麼事情問我吧?」
他似乎在這個山莊很有地位。
紀天涯長出口氣,道:「好吧!在下想知道昨夜是否有個叫古月成的小孩子來過。」
藍管家臉似乎扭曲了,冷冷道:「你認識那個刺客?」
紀天涯一怔。
刺客?他登時明白了柳冰月的心計,原來她是想利用『臥龍山莊』來殺古月成,這借刀
殺人的計劃很不錯。
『臥龍山莊』殺了古月成是好,就算沒有殺了古月成,以古月成的單純他還會聽命於柳
冰月。
紀天涯笑道:「這是個誤會吧!我可以知道那個孩子現在還好嗎?」
藍管家道:「現在他被關在柴房裡,能活著,已經算是好的了。」
紀天涯知道古月成還活著,心裡就像一塊石頭落了地,身子也鬆弛很多。
藍管家又道:「你跟那個小子什麼關係?」
紀天涯遲疑下,從容道:「我算是他大哥吧。」他心裡已經把古月成當成了自己的弟弟
。
這句話裡帶著諷刺,一個刺客沒有刺殺成功,反而他的哥哥又來這裡鬧事,似乎沒把『
臥龍山莊』當作一回事。
雖然紀天涯沒有這個意思,可是已經激怒了那幾名青衣人。
青衣男子面露怒色,喝道:「臭小子!你是欺負我們臥龍山莊無人啊!」
藍管家乾咳兩聲,那青衣男子不敢言語了,只是狠狠地釘著紀天涯,彷彿要吃掉他一般
。
藍管家不愧是老江湖,一點沒有生氣,還是很客氣道:「你今天來山莊不會就是想知道
你弟弟死沒死吧?」
紀天涯笑道:「藍管家果然是明白人、、、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藍管家凝視著他,眸子中透露出一中莊嚴,儼然道:「說吧!」
紀天涯直言不諱道:「請藍管家讓我把古月成帶走。」
藍管家不怒反笑道:「真是荒謬,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不但藍管家覺得荒謬,連紀天涯自己也覺得荒謬,但他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帶古月成走
。
紀天涯點了點頭,道:「是有些荒謬,但他只是個孩子,你們、、、!」
話還沒說完,藍管家怒色道:「不要說了,你擅闖山莊,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你走吧。
」轉身欲去。
紀天涯急忙上前,但被青衣人給攔住去路。
青衣男子道:「今天算你運氣,還不快走!」
紀天涯又咳嗽兩聲,腰彎了下去,深深呼吸口氣,道:「藍管家、、、!今天我不帶古
月成離開,我是不會走的。」
藍管家定下,背對著他,道:「那就別怪我們山莊得罪了。」說完,揚長而去。
八個青衣人就在等著這句話,他們早就看紀天涯不順眼了。
紀天涯抱拳道:「那就得罪了。」
劍光一動,紀天涯側首避開,隨即另外七把長劍隨之而來。
他們八人雖然在江湖上沒什麼地位,但武功要比一些江湖上的人好得多。
紀天涯兩指夾住刺向自己喉嚨的一劍,身後又是一劍,兩側又是一劍,登時,八人的劍
像是一隻大網,把他照了起來。
紀天涯一拽,把剛剛刺向喉嚨那人拽倒,自己彎腰後退,後面那劍的劍柄落在他的肩膀
上,他肩膀一抖,後面那人退了幾步,前方和側面的劍過來,他凌空而起,踏在劍上,接著
是一個觔斗,翻出陣外。
兩個青衣人又擋在他的面前,二人長劍,上下波動,紀天涯一個跟斗又一個跟斗翻回原
處。
紀天涯立住身形,八人以他為中心,圍了起來。
他們就像鬼魂一般難纏,紀天涯想走出這個劍陣似乎要費些工夫了。
紀天涯臉嚴肅了下來,食指、中指伸直,似乎要使出自己的絕學『天靈一指』「怎麼回
事?」一個很具有魄力的聲音傳了出來。
青衣人都收了劍,各個變得彬彬有禮。
紀天涯也垂下手。
一個中年男人從小道中繞了出來,他的年紀將近五十,但從容顏來看,一點也不像,多
說有四十來歲,眉毛粗重,虎目有神,他穿的衣服似乎是用天下最好的綢緞織的,但依然掩
蓋不住他身上所發出的那種一代俠氣,正義之氣。
藍管家跟在他的後面,看來他就是這裡的主人。
紀天涯又咳嗽了咳嗽,腰彎了下去。
「吵什麼啊?不知道我在接待客人嗎?」
那些青衣男子們頭都低了下去,分開一條路。
紀天涯卻有些詫異,心道:「這聲音為什麼這樣的熟悉?似乎很久以前聽過。」
那人來到紀天涯面前,打量了他一番。
紀天涯亦看著那人,驀地,他眼神中放出親切的光芒,淚水似乎都要奪眶而出。
他此時的心情是無法用言語可以表達的。
那人看紀天涯亦愣了神,眼睛裡發出既熟悉,又陌生的目光,疑惑道:「你、、、?」
紀天涯知道他是誰了,但他還是不敢認,他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淡淡道:「我是紀天涯
!請問、、、」話還沒說完。
那人神色一怔,有些難以置信,急忙問道:「你是紀天涯、、、你是紀天涯、、、你是
紀玉懷老哥的孩子、、天涯、、、是你嗎、、、是你嗎?」
紀天涯聽了他的問話,肯定了自己沒有認錯人,沒想到自己在這個世上還有親人,壓制
自己激動的情緒,點了點頭,嘶啞道:「是我、、、杜叔叔是我。」
聽到紀天涯的肯定,杜清風一下摟住了紀天涯的雙肩,眼淚在眼中徘徊,道:「真的是
你、、、真的是天涯啊!」
這樣的擁抱,讓紀天涯無法再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淚如雨下,嘶啞道:「杜叔叔。」
周圍的人都莫名其妙的表情,似乎還不知道他們的關係。
杜清風拍了拍紀天涯的雙肩,輕輕拭下眼角的淚水,笑道:「你長高了,長壯了,我都
不敢認你了。」
紀天涯亦擦了擦淚水,他激動地笑了,這是他在五年裡頭一次笑得那麼真實。
杜清風高興道:「好了、、好了、、我們叔侄今日相見是一件好事,不要哭了,快進屋
、、快進屋說話。」說著,托著他的後背向屋裡走去,邊走邊道:「藍管家快叫夫人和小姐
出來,快去、、快去。」
藍管家應聲道:「是!老爺!」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