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假亦真時真亦假
繞過一座假山,有一排青磚綠瓦小樓,這是臥龍山莊所有家眷居住的地方,右側是一個
寬闊的大院子,院子中栽了許多奇花異草,但在秋天中它們似乎打不起精神,有一條小走廊
是通往會事廳的。
會事廳中正有一位青年男子卓立中央,他的年紀與紀天涯差不多,大概二十七八歲,長
相要比紀天涯英俊些,身著華麗,氣質偏偏。
杜清風拖著紀天涯的背,奪步來到廳中。
那青年恭敬道:「杜伯父,您回來了。」
杜清風笑意還留在臉上,高興道:「是呀!」說著,把紀天涯向那青年人面前推了兩步
,高興道:「來、、、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我侄子紀天涯。」又向紀天涯介紹道:「這是紀
無名。」說到這,他似乎更加興奮道:「他叫紀無名、、、但是名氣大的很、、、江湖上有
一個算一個沒有人不知道天刀左丘鵝和神指紀小子的,他就是紀小子。」
紀天崖神色一怔,心道:「紀小子?他若是紀小子,那我是誰呀?」雖說他這麼想,但
是他沒有揭穿紀無名,因為兩個原因:一是他對名利看得很淡,再說就算揭穿了他,杜清風
亦不會相信自己就是紀小子,何必又掃興呢?其次他現在要揭穿紀無名說自己是紀小子,似
乎有點在炫耀自己,這更加不是他的作為。
而在杜清風的眼中紀天涯和紀玉懷只不過是個大商人,根本就不知道江湖上的事,小時
侯杜清風知道紀天涯喜歡習武,亦在江湖闖蕩一段時間,但他始終認為紀天涯只是一個毛頭
小子,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江湖。
三人入定,杜清風的神色依然很高興,笑道:「今天太高興了,太高興了,對了,天涯
,你父親現在可好啊?」
他好像是不知道紀天涯父親過世的事。
紀天涯神色有些傷感,淡然道:「家父在三年前已經過世了。」
杜清風愕然,似乎腦袋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下,道:「怎麼會這樣,紀大哥是一個多麼好
的人啊,怎麼、、、怎麼那麼短命啊!」他的眼淚又要流了出來,這次是悲痛的眼淚。
紀天涯看他對自己父親如此重情重義,不由得為自己父親感到安慰。
杜清風又道:「五年前大哥把家業交給了我,我就立下誓言,一定要把大哥的家業打理
好,等大哥回來親自還給他,可、、、!」後面的話他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紀天涯淡然道:「叔叔,你如此重情義,父親在九泉之下一定會感到欣慰的,你就不要
難過了。」
自從紀玉懷死後,紀天涯明白了很多,亦堅強了很多,他再也不是以前的毛頭小子了。
紀無名也勸慰道:「伯父,人死不能復生,你就不要傷心了。」
杜清風擦了擦淚水,勉力作笑,笑的是那麼的不自然,嘶啞道:「對、、、今天是我和
天涯侄子重逢的日子,應該高興才對。」又轉開話題道:「對了,天涯你怎麼和我的家丁打
起來了?」
紀天涯歉意道:「哦!是這樣、、、。」
話還未出口,一位中年婦女和一位女子焦急地走了進來,那中年婦女來到天涯身旁,笑
道:「天涯、、、真的是天涯嗎?你還認不認識我了?」
紀天涯笑道:「怎麼會不認識嬸嬸呢?」
杜夫人得意笑道:「你這孩子真是長高了,長壯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愣頭愣腦的小子
了。」
杜清風笑著,插開話題道:「好了、、、好了,你一會兒再給天涯敘舊吧!」說著,指
向那位女子,道:「天涯你還認識不認識你妹妹了?」
紀天涯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少女,她長得不算好看,但要比一般女子上眼的多,圓圓的臉
龐,秋水般的眼睛,玲瓏的小口,可怎麼看上去她還是個小姑娘。
紀天涯不敢肯定,一個字,一個字,試探道:「是杜嬌!」
杜清風哈哈大笑道:「不就是她,小時侯我記得她總是纏著你,讓你給她講江湖上的事
。」
紀天涯笑道:「她都快成大姑娘了,我真是有些認不出了。」
杜清風道:「是啊!女兒都這麼大了,我真是老了。」
杜嬌走到杜清風的身邊,扯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我不准你說老,我的爹爹是永遠不
會老的。」她還是像個孩子。
杜清風笑道:「人哪有不老的,你這傻孩子又說傻話了。」
廳內一陣歡笑。
紀天涯又咳嗽了起來,臉色更加蒼白了。
杜清風肅然道:「天涯怎麼了,你的臉色不太好啊?」
紀天涯搖首,淡淡道:「我沒什麼。」
紀無名看了他許久,他似乎眼力很厲害,也對江湖很瞭解,關切道:「紀兄,我看你好
像重病纏身啊?」
杜清風濃眉一索,道:「到底怎麼回事,天涯?」
紀天涯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關心自己,心裡熱乎乎的,笑道:「沒什麼,只是感染了
一些風寒。」他總是這樣,不想讓關心他的人,而為他擔憂。
杜嬌單純道:「感風寒了,你們生意人真是體弱多病,像我們這些學武的人,就百病不
侵了。」
杜嬌很喜歡學武,她就像個孩子,總是想做一些俠義之事。
紀天涯自然不會怪杜嬌,笑了笑,道:「是呀!」
杜清風臉上有些不高興,道:「嬌!不得無禮。」
杜嬌不悅道:「本來就是嗎?像無名大哥他什麼時候得過病啊。」
她似乎對紀無名很好,很崇拜,可能她還不知道紀無名真實身份,不光她不知道,廳中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然除了真正的紀小子紀天涯外。
紀無名笑道:「小姐過獎了,人吃五穀雜糧,誰能無病。」
杜嬌道:「我說你沒病就沒病。」
杜清風肅然道:「不要胡鬧了、、、、這孩子都被我寵壞了,見笑了。」
紀無名道:「哪裡?」說著看了看外面,站身拱手,道:「伯父,天色已經不早了,我
還有點事要辦,我就先告辭了。」
杜清風道:「既然你有事在身,我也不好留你了!」
杜嬌天真般笑道:「我去送無名大哥。」
杜清風點了點頭,他很希望紀無名能與自己的女兒在一起。
深夜,天氣有些涼意。
紀天涯獨自在房中咳嗽,他吁出了一口黑血,看來他體內毒性很快就會把自己給擊垮。
他拿了一些小菜,他要去看古月成。
他現在不希望古月成離開這裡,因為古月成離開這裡一定會回柳冰月的身邊,這裡要比
柳冰月的身邊安全的多。
吱啦!推開材房的門。
古月成在夢中驚醒,連忙坐了起來,側頭一看是紀天涯,他神色很驚訝,道:「大哥?
你怎麼來這裡了?」
紀天涯慢步來到他的面前,放下酒菜,解開他的繩索,徐徐道:「我是來看看你?」說
著,盤膝而坐。
古月成怔了怔,道:「看我?」
紀天涯點了點頭,道:「沒錯、、、你先吃些東西吧!」
古月成站起了身,道:「我們快走吧!這裡不可以久留。」
紀天涯拉住他的手,道:「你先坐下吃點東西,我有話跟你說!」
古月成無奈坐下,道:「大哥有什麼話,咱們逃出去再說。」他似乎認為紀天涯是偷偷
潛入山莊來搭救自己。
紀天涯道:「我們邊吃邊說。」說著,自己倒了杯酒,他沒給古月成倒,因為他知道古
月成不會喝酒。
古月成已經有兩天沒吃過東西了,他拿起一個饅頭,兩三口就吃了下去,在他生命中饅
頭似乎沒有這麼好吃過。
紀天涯淡淡道:「你慢些吃。」
古月成點了點頭,又夾了兩口菜,風捲殘雲的吃相更加體現出他孩子般的真實。
紀天涯喝了口酒,道:「你一會兒出去,有什麼打算啊?」
古月成嘴中的東西強壓了下去,拍了拍胸口,道:「當然是回柳姐姐那裡了,要不還有
什麼地方可以去啊。」
一點不出紀天涯所料,紀天涯略生憐憫之心,但他又不能直接說柳冰月要加害於他,因
為他似柳冰月為親人,他肯定不會接受這個事實,歎口氣,道:「你這次辦事沒有成功,柳
冰月會饒了你嗎?」
古月成放下了筷子,似乎也為這事而擔憂,冷冷道:「都怪那個紀無名,要不我一定會
成功地殺了杜清風。」他是個倔強的孩子,他似乎還是不服氣。
紀天涯愕然,疑惑道:「你敗在了那個紀無名的手上?」他來殺杜清風的事,紀天涯一
點也不感覺奇怪,柳冰月想借刀殺人不會讓他去殺個無名之輩,但以他的劍法敗在了紀無名
的手中,這使得紀天涯有些意料之外。
古月成疑惑道:「大哥,你認識那個紀無名?」
紀天涯又倒一杯酒,肅然道:「剛剛不久才認識,你是怎麼敗在他手中的。」
古月成悶哼一聲,不服氣道:「他是卑鄙小人,我們打了十幾回合,我已站了上風,誰
知道他虛晃一指,袖中藏有暗器,我為避躲暗器,被他趁機打傷、、、大哥他不是什麼好人
,你可要小心他啊!」他對紀天涯很關心。
紀天涯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又喝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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