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英雄會】
「狗兒,過幾天便是英雄大會,我見你做事勤快,所以,我想叫你到前面去幫忙,
你收拾一下,下午余過會帶你到大屋去。」余總管對陳東陽說。
「謝謝總管提拔,以後我一定好好幹。」陳東陽說。
余總管微笑說:「你這小子倒挺會說話,將來要有了什麼好處,可別忘了總管。」
他取出了一個銅牌,說:「把牌子換掉吧。」
「總管,什麼是英雄大會呀?」陳東陽見余總管心情不錯,於是問道。
「小子,你在前面工作就千萬不要多事了。知道嗎?」余總管說,不過語氣溫和,
倒沒有責怪的意思:「我們大老爺,準備金盤洗手,退出江湖,所以,幾天以後在這『
哭家莊』開一個大會,廣邀各地英堆好漢到來,參加儀式,因為各路英雄都來了,所以
,這個會便叫英雄大會了。」
陳東陽記起了幾個月前,空名和尚曾和父親提起有這麼一個大會,自己還說過一定
要來,想不到父親已不在世,自己卻來了,這畢竟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大會,他到底是少
年心性,喜愛熱鬧,聽見有機會目睹這樣的大事,也覺得高興。
這天下午,余過來了,帶他回到前面的廣場,再去大屋。
陳東陽在接近大屋時竟然心中有一點緊張,他又想起了婉兒及她的姐姐,這一次是
否有機會見到她們呢?
余過帶著他走到了大屋,門口有兩個護院,身材魁梧,查看了兩人的銅牌以後,才
讓他們入內。
「我會帶你去見二總管,前面的工作都是由他分派,這個人可不像余總管,你自己
要小心。」余過說。
入了大門,是一個大花園,由花叢中的行徑向前走了一大段路,可以看見兩邊有很
多的廂房,之後,便是主屋的大廳了,這樣的屋子,陳東陽並不陌生,他以前就是住在
這樣的院子中,不過,這裡地方要比他以前的家大得多。
到了主屋前,有一條小路繞過,旁邊有一個側門,穿過側門及一個小花園,便到了
院子的廚房和下人居住的地方了。
余過帶著他來到了一間小屋,在門外叫道:「二總管。」
一個瘦得像猴子的人走了出來,他的樣子也和猴子一樣,尖嘴窄腮,兩隻眼睛望向
人時眼珠不停地轉動,一看就知是一個滿肚密圈的人。
「二總管,這位是李狗兒,余總管叫帶來見二總管的。」余過說。
二總管上下打量了他一會,說:「人倒挺斯文,可以了,由你帶他工作,做你的助
手吧,告訴他這裡的規矩。」說完便入屋去了。
余過帶他到另外一間小屋,安排了他的睡舖,說:「我是負責打掃客房和花園的,
這裡規矩要比後面嚴多了,記住,沒有二總管或主人的吩咐,不能進入屋內?後面的大
院只准女的入內,是男人禁區。還有,如果見到莊中的主人們要低下頭,不可仰望,莊
裡的人練功,你不可偷看,記住,在這裡如果犯錯,輕則被逐,重的可能連命也沒有,
知道嗎?」
陳東陽伸了伸舌頭,這裡可真多規矩。
第二天,他和余過一起,把各廂房打掃乾淨,而大院內的其他人也都開蛤忙碌起來
了。
兩天以後,客人陸陸續續到達,來的都是江湖人物,看來,這一個英雄大會可快要
開始了,而陳東陽的工作也更加忙了,除了每日打掃房間以外,還要替廂房內的客人送
茶送飯,一天下來可真夠累。奇怪的就是,所有的接待工作都是由二總管負責,大老爺
卻從未露過面。
這一晚他給一個客人送茶以後,返回住處,在經過花園的時候,看見了兩個人影正
由大廳中走出來。
陳東陽為免麻煩,走入了花叢後面,想等他們過去後再走,那兩個人卻沒有注意到
他,在他的身邊經過,只聽那男的說:「雲妹,我的心事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這樣對我
,我……我……」
「我怎樣對你了?」女的嗔道。
陳東陽一聽兩人的聲音,只覺得心怦怦地跳,那女的正是紫衣女郎,而那男的,便
是她表哥了。
「雲妹,舅舅要把你許配給姓紀的兒子,你難道不知?」青年說道。
「我有什麼辦法?你還怪我。」那個叫雲妹的女郎說,聲音帶著哭音。
「雲妹,我不是怪你,只是,只是……」青年又急又怨。
陳東陽覺得十分不好意思,他們兩人在說悄悄話,如果被他們發覺自己在這裡,可
就尷尬了。只是,現在要走,卻又走不了。
那青年這時狠狠地說:「你爹又是為了那什麼『太祖密諭』,連女兒的幸福也不理
了。」
陳東陽一聽,大吃一驚,「太祖密諭」竟然也和這一件事有關?也就是說,這一件
事和自己也有關係了,本來他想偷偷溜走,現在,卻只想更留心地聽下去了。
「表哥,你瘋啦,這件事讓人聽見了,可就有麻煩了。」
「我才不怕。」青年口中說,但也不敢再提這事了。
「我們回去吧,要不爹知道了,又發脾氣了。」
「雲妹,那我怎麼辦?」青年急急地說,聲音也變了。
「表哥,我的心你還不知道嗎?」雲妹說。
「好、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青年樂孜孜地說。兩個人一起又走回了大屋
中去。
陳東陽在他們走了之後,仍然呆在當場,想不到這「哭家莊」竟然又和他失去父母
的事扯上關係,無論如何,都要查清楚。
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無法入睡,一直到天明。
天一亮,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在二總管的吩咐下,陳東陽和余過都被派到了大廳,
替客人倒茶、換水。
陳東陽心中暗暗高興,這大廳顯然是開會的主要會場,自己在這裡工作,自然可以
看清楚是什麼一回事了。他看到了那個表哥和叫雲妹的紫衣女郎和五、六個他們稱做師
兄的人在一起,在大廳上招呼客人,不過,那個叫婉妹的小姑娘卻並沒有出現。他們兩
個見到陳東陽時,似乎不認識他,顯然根本忘記了他這一個人,陳東陽心中雖然有點失
望,但心想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除了他們兩人以外,還有兩個中年人也在幫忙招呼客人,余過暗中說:「這是我們
的二老爺和三老爺。」
那二老爺大約五十來歲,生了一張馬臉,面長而又乾瘦,偏有一雙大大的三白眼,
樣子有如一隻無常鬼一樣。那三老爺約四十一、二歲,卻是一個又矮又肥的胖子,圓圓
的大肚向前突了出來,他生得最特別的是一個大口,兩邊嘴角向下彎,就像整天在哭一
樣。
陳東陽心中覺得可笑,這裡難怪叫做「哭家莊」了,看這兩個主人,就似是日哭夜
哭一樣。
時近中午,來的人越來越多,名堂也越大,每一個客人到來,門口的知客便會高叫
對方的名字。
「崑崙派的玄道子道長到。」門外叫道,進來的是一個滿頭白髮的道長,背負長劍
。
「峨嵋派心慈掌門到。」進來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尼姑,後面跟著五個弟子,都是
清一色的出家人。
陳東陽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才知道原來江湖人物竟有那麼多,說來,自己的父
親反而不是江湖中人了。
「韓山寺空名大師到。」
陳東陽一聽這個名字,嚇了一跳,這個人正是殺父仇人,而且見過自己,如果看到
自己不知會如何?他向人群後縮去,由人叢中向外望,果然見那空名大師走了進來,正
忙著和各人打招呼,根本就沒有留意陳東陽。
其實陳東陽根本就不必擔心,他正在發育時期,這三個月已長高了不少,另外,一
直在戶外工作,皮膚曬得黑黑的,他和空名也不過是見過一面,如果不是他自己承認,
這空名又怎會一下子便看出他是陳東陽呢?
快到中午,所有有名氣的的客人都已在主人的安排下入坐,他們的徒弟、隨從則安
排坐在大院空地的桌子處,那雲妹和一眾師兄弟也在那裡,大廳中共坐了三十多人,只
有中間的兩張椅子仍然空著,各人都在吃著點心,喝著茶,在這些人之中,除了空名以
外,陳東陽一個也不認識。
午時一到,二老爺站了起來,走到大廳的中央,高聲說道:「各位,家兄今日金盤
洗手,特別安排這一次的英雄會,請各位英雄來作見證,家兄一直在閉關,未能親迎各
位,我在此向各位致歉,現在,家兄出關時間已到,請他和各位見面。」
語音一落,大廳中央的地板突然向兩邊張開,出現了一個洞,一個木台由下面升了
上來,各人都大感意外,想不到有此一著。
只見那台上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者,滿頭白髮,他的身材中等,卻有一個異乎常
人的大頭,只是兩隻眼睛細如兩粒豆,鼻子卻極大,整個面孔僅有那口是不大不小,這
些器官配在面上,變成了十分奇怪的組合,他也同樣哭喪著臉,沒有一點笑容,身上穿
了一件綠色的錦袍。
「哭一年向各位朋友問個好,多謝各位賞面。」他開腔道,聲音也似是在哭一樣。
陳東陽見了他的樣子,聽到他的名字,忍不住想笑,原來大老爺就姓哭,難怪這裡
叫「哭家莊」了。
「哈,你老哥這金盤一洗手怕不止哭一年,要哭一世呢。」一把陰陽怪氣的聲音不
知從什麼地方傳了出來,各人聽見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哭一年仍然苦著臉,也不發怒,相反,那二老爺怒容滿面:「是誰?」
「不是你哭一月嗎?要不就是哭一天。」那聲音又在說話。
其他人笑得更響了,陳東陽這才知道,二老爺叫哭一月,三老爺叫哭一天。
哭一年這時開口道:「明人不做暗事,那一位和在下過不去,出來說清楚好了。」
這次,卻沒有人出聲了,陳東陽覺得有趣,這一個人顯然是和哭一年兄弟作對。
哭一年見沒人再作聲,便不再說什麼,坐到了中間那張椅子上。
哭一天說:「等紀大人一到,便開始儀式。」
各人都心中一凜,紀大人,莫非是錦衣街指揮使紀綱?在座中的都是武林中人,很
多人心裡便不以為然,因為,江湖中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和官府中人打交道,何況錦衣衛
的名聲一向不好,又是特務機構,和這樣的人牽上關係,又比和一般的衙門打交道更麻
煩了。
一時之間,大廳之上,鴉雀無聲,就在這一個時候,門外的知客高聲叫道:「紀大
人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大門處,這紀綱在當時可說是一個神祕人物,大家都有好奇心
,想一睹這人的模樣。
只見門外先進來八個穿上錦衣衛制服的侍衛,各人的身份都是百戶,一進來便分站
在屋內四角,之後,是兩個千戶制服的錦衣衛,陳東陽認出其中一人便是常盛;最後進
來的是一個中年漢子,樣子出奇的英偉,面容和藹,文質彬彬,有如一個讀書人,他的
面上帶著微笑,向各人拱拱手,說:「紀某公事在身,因而來遲了,請各位原諒。」聲
音甚是溫文。
各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個人便是權傾一時,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指揮
使紀綱。
哭一年迎了上去,向紀綱作了一個揖:「紀大人太客氣了,請上坐。」迎了紀綱坐
到中央左面的椅子。
紀綱也不客氣,就此坐下,兩個千戶便站在在他的後面。
哭一天這時說:「時辰到,儀式開始。」
兩個徒弟由後面推了一張木案出來,另外一個人則捧了一個金盤,放到了桌子上,
盤中盛有清水,上面有幾片香花。
哭一年站了起來,走到了金盤之前,高聲說道:「在下請各位做個見證,由今日開
始,本人將退出江湖,以前一切江湖恩怨將一筆勾銷,如有不同意者,請現在出來說清
楚。」
現場一片寂靜,沒有人出聲。
「好,那我就金盤洗手了。」哭一年伸出了手,正要放入盤中。
就在這時,那把陰陽怪氣的聲音又傳出來了:「你要退出江湖,『太祖密詔』還要
不要?」
這句話一出,現場所有的人都面色一變,只有紀綱仍然面色如常的坐在那裡。
「什麼『太祖密詔』,你到底是誰?」哭一年怒喝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那聲音說。
坐在椅子上的紀綱突然向上一躍,一掌打向左上的屋角,說「下來!」
只見一個黑衣人由上面飄了下來,說:「紀大人好功夫。」
紀綱哼了一聲,已飄然入座。廳中各人都暗暗佩服,這個黑衣人在樑上已有一段時
間,卻無人發現,這紀綱只不過聽了他一句話,便知他藏身何處,一掌把對方逼了下來
,而且,他剛才是坐在椅子上,也不用站起便已經可以運功直上大樑,這一手功夫,可
以看出其武功深不可測。
眾人此時目光轉而望向黑衣人,其實,這個人所穿的並不是衣,只是用一塊黑布由
頭包到腳,眼部開了兩個孔,看起來怪模怪樣。
「你是誰?」哭一年問道。
黑衣人手一揮,那一塊黑布向著紀綱揚了過去,常盛在後向前一擋,想把那布一手
接住,怎料那布到了他的面前,卻似硬物一般向下直墜,「啪」的一聲,掉在地下。
眾人忍不住叫了一個好字,這個男人顯然先用內勁把輕飄飄的布擲出,這一手並不
難,難在那布在內力推動下,飄了一段,內勁卻會改變方向,變成向下壓,把布壓向地
下,而位置恰到好處,這一手內功的控制,可說絕不簡單。
常盛討了個沒趣,訕訕地走回了紀綱後面。
這時眾人的眼光望向那男人,他大約四十五、六歲,身穿一件灰布袍,腰佩一把長
劍,面上一綹長鬚,說:「『奪命蛇』陳一平。」
這句話一出,全場一陣哄動,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三個多月前,蘇州「慈園」被錦
衣衛查封,所有陳一平的親友、師兄弟、徒弟,甚至下人均全被拘到詔獄,只有陳氏一
家,母親死了,父子兩人不知所蹤,通緝他們的公文在各地張貼,成了轟動一時的大案
,卻想不到這陳一平竟然會在這裡出現,而且,還面對錦衣衛的指揮使紀綱。
所有人中,最震驚的自然是陳東陽,一個「爹」字叫了出口,幸而當時人聲鼎沸,
他這一聲被遮掩住了。
但是,這個人真是我爹嗎?他不是已經被自己埋掉的嗎?難道他能復活?
他的眼睛望向了那一個人,雖然樣子和父親有些相似,但是,卻沒有自己的父親高
大,十分明顯那一個人只是冒認他的父親而已。只是,看見一個和父親外形差不多的人
,心中總有一份傷感。但另一方面,他又十分奇怪,為什麼這人要冒認是他的父親呢?
雖然,陳一平在蘇州是名人,不過,他其實和江湖中人甚少來往,所以,來的江湖
人物,絕大部份都沒有見過他,有些見過一、兩面,也分不出眼前這陳一平到底是真是
假,當然,其中一個人例外,就是空名和尚,不過他卻沒有揭破真相,其中原因自然是
想看看這一個假陳一平到底要幹什麼。
「你這個通緝犯的膽子倒不小,竟然跑到這裡來撒野。」哭一年說道:「你一個人
可以打倒這麼多的英雄好漢嗎?錦衣衛的紀大人也在這裡呢。」
「哈、哈。」假陳一平說:「我要對付的不過是你這個老賊,如果動手,除了錦衣
衛以外,你以為其他人會幫你嗎?這些人包括這位紀大人在內,到來的目的只不過是為
了那份『太祖密諭』,你以為真來捧你場嗎?」
哭一年面色一沉,他在江湖上也是有來頭的人物,怎受得了對方如此的侮辱,當下
把錦袍一脫,內裡原來是一身緊身衣:「好,你閣下既然要來生事,我便先把你解決了
,再舉行儀武。」
假陳一平嘻嘻笑著說道:「你在錦衣之下,穿了這麼一件緊身衣,隨時準備打架,
這也叫金盤洗手?」眾人聽他這樣一說,也覺得甚有道理。
「廢話少說。」哭一年一面說,一面向前一步,右掌拍出,左手握拳護胸,向對方
襲去。
哭一年所用的正是他的生平絕技「鬼哭神號」掌,而且,一下手便絕不留情,一方
面固然是恨對方出言不遜,更主要的原因是知道對方敢膽一個人來攪局,必有所恃,剛
才藏身樑上,也看得出對方是高手,哭一年是一個行家,心知如不搶了光機,可能就會
吃虧了,所以一出手便不留情。
那陳一平身子向斜飄出,長劍已經出鞘,口中說道:「讓你試試我『滅魂劍法』的
厲害。」他的劍同時向前刺出,劍尖閃爍不定,似乎同時分刺對方的胸口和喉嚨。
陳東陽看這一招,和「滅魂劍法」中的『桃李爭妍』似乎有一些相似,但是,和以
前父親所教的又並不完全一樣,只有形神,卻無實質。
哭一年口中說道:「好劍法。」右掌的拇指和中指雙接,在劍尖將至胸前時,彈了
一下,長劍在他一彈之下,向橫飄開,他的左拳此時向前用力伸出,拳風虎虎,直擊對
方胸部,這一招連消帶打,叫做「鬼影重重」,是「鬼哭神號」拳的其中一招重招。
陳一平此時身子向後一拗,手中劍同時由上向下斜削向哭一年的腰部,姿勢甚是美
妙,陳東陽認得這一招叫「飛花弄影」,也是「滅魂劍法」中的一招,哭一年不退反進
,拳變為掌,直削向陳一平持劍之手,陳一平如果劍招繼續,劍鋒未觸及對方之身體,
手已先被對方擊中,一隻手掌可要廢了。他的劍改為向上,刺向對方喉嚨,正是「滅魂
劍法」中的「舞影清暉」。
在場各人見兩人拳來劍往,招招恰到好處,心中都是暗暗佩服,看得出兩人都是高
手。
這時,場中的兩人的動作開始加快,哭一年的口中發出了一聲聲的嚎哭,竟然有如
哭喪一般,而且,哭聲越叫越響,似乎口水鼻涕都要流下。
眾人最初見他這樣一哭,都覺得可笑,但是,慢慢地聽到那哭聲竟然越來越令人覺
得煩悶,似乎有說不出的難過。
原來,這套拳叫作「鬼哭神號」,這哭號之聲和拳術相配,號聲擾人心魄,不過,
他的叫聲並非用內功叫出,所以只是擾人之心,卻不會令人受傷,但是,這種哭哭啼啼
之聲,的確會令人覺得心亂。
陳一平不時出言諷刺對方,而且劍招越出越快,兩人轉眼交手了二百餘招,陳東陽
因雙方的動作太快,一些招式已經看不清楚了。
但在這時卻見哭一年的動作開始慢了下來,活動的範圍似乎也縮小了。而陳一平的
身影卻來自四面八方,如果就現場的情況看來,這場比鬥中哭一年已經是稍處下風。
就在這時候,一把聲音說道:「今天是哭一年大哥金盤洗手的日子,這位朋友還是
罷手了吧。」說話的人正是坐在椅子上的紀綱。他話剛說完,身子已經站起,似乎漫不
經心地走向了中央,而他的位置剛好置於兩人的中間,陳一平的劍本來正刺向哭一年的
腿,被紀綱這一移擋了一擋,而哭一年則覺得有一股大力把他向外推出,脫離了戰圈。
陳一平這時把劍還鞘,笑著說:「紀大人果然是好功夫,就依大人之言吧。」話一
說完,突然躍起,人再落下時竟然就在陳東陽的面前。
陳東陽還未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已覺身上一麻,整個人被陳一平夾在腋下,身子已
往上升,眼前一亮,人已經在屋頂上,耳還聽得陳一平再說:「各位後會有期了。」
陳東陽只覺對方移動極快,後面則傳來追趕的人聲,那個自認是他父親的人似乎十
分熟悉這一個地方,他在屋頂走了一會,便已跳回地下,陳東陽只見四周的樹影飛快地
在眼前晃動,之後,人又已走回了屋內。
他想開口說話,卻無法張口,原來,啞穴也被人點了。
這時,他發覺自己已詖人帶入了一間房子之中,鼻中嗅到了一陣幽香,顯然是一個
女子的房間,陳一平把他塞入了床底之下,說:「乖兒子,委屈你先在這裡等一會,你
爹等一會便來接你。」
說完,他人又已經出了房,不知所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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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Silencer 掃描, CarmanLin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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