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逼供】
陳東陽躺在床下,不能動彈,也不能言語?心中又急又氣,這一個假冒他父親的到
底是什麼人?又為什麼會在人叢中把他捉住呢?
對方叫他做「乖兒子」,那就是說已經知道他的身份,為什麼會這樣?一連串的疑
問無法解釋,只是,現在急也急不來。
過了不久,他聽到了開門聲,有人走入了屋子之內,莫不是假父親去而復返?
耳邊傳來的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姐姐,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陳東陽一聽這聲音,心中怦怦地跳動,說話的正是那小女郎婉兒。
「『英雄會』有人來搗亂,爹和兩位叔叔都在找那一個人呢。」這是紫衣女郎雲妹
的聲音。
陳東陽心中又喜又驚,喜的是想不到現在自己會在經常思念的那小女孩婉兒的房間
之中;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害怕對方如果發現了他在房中時,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婉妹,你知道嗎?那個我們叫來工作的少年,原來是陳一平的兒子,大爺爺知道
了這一件事,正在大發脾氣呢。」
陳東陽的心跳加速了,想不到她們的談話會牽涉到自己。
「姐姐,那個人就是陳東陽?你們怎麼會知道的?」婉兒的聲音十分驚訝。
「是那錦衣衛的紀大人說的。」雲妹說:「紀大人說,那個假的陳一平到來時,他
便聽見有人叫了一聲『爹』,就是陳東陽叫出來的,不過,那個陳一平是假的?卻把真
的陳東陽擄走了。」雲妹說。
陳東陽這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身份會暴露了,顯然,那一個假父親也是聽見了他的
叫聲,才揭破他的身份的。
「其實,那『太祖密詔』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爹他們那麼緊張呢?
婉妹天真的聲音在問道。
「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表哥說,這密諭和一個大秘密有關,如果找到了
其中的秘密,便可以控制武林,甚至得到天下了。」雲妹說,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控制武林有什麼好?人是自由自在好多了。」
「是呀,姐姐,他們說你會嫁給紀大人的兒子,是真的嗎?」婉妹問道。
雲妹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人聲,之後,門打開了。又有人走進屋子來了。
「你們幹的好事。」一個聲音響起,陳東陽一聽,就聽出那是哭一年了。
之後,是「啪」的一聲,他顯然打了一個人的耳光,陳東陽聽到了雲妹的哭聲。
「我跟你們說了多少次,有什麼事一定要先向我報告,你們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
」哭一年的聲音帶著極度的憤怒。
「爹,我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次在路上見了一個小乞丐,想到家裡可能要人用,
所以才叫他來這裡,我們絕對不知道他是陳東陽。」雲妹的聲音顫抖地解釋著,聽她的
聲音,顯然十分害怕。
「哼!」哭一年哼了一聲,說:「二弟、三弟,你們去把那兩個總管的頭砍了下來
,在門前示眾。」
哭一月和哭一天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哭一年這時又說:「花了那麼多的工夫,弄成現在這一個樣子,紀大人怪罪下來,
還不知會怎麼樣。」他靜了一靜,柔聲說:「雲兒,這一件事你是無心之失,也就算了
,紀大人家那門婚事,你可要聽話了。」
那雲妹沒有作聲,哭一年說:「好了,你們小心,我走了。」
房間之中現在又剩下了兩姐妹,雲妹嘆了一口氣。
「姐姐,你莫再多想了,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是婉兒的聲音。
陳東陽的心中十分驚訝,想不到雲妹和婉妹兩人竟是哭一年的女兒,這哭一年看來
不是什麼好人,但這兩姊妹似乎為人不錯,心地很好,和她們的父親並不相似,不過,
這一件事牽涉到了自己,如果自己被她們兩人發現,可就麻煩了。
這麼一想,他記起了父親所傳的內功解穴方法,便試試運氣,希望可以盡快解開身
上的穴道。
這時耳邊聽到了婉兒的聲音:「姐姐,你為什麼不和表哥一起離開這裡呢?」
「你瘋啦?」雲妹說:「千萬不要在這裡說這些話,給人聽見了可連性命也沒有了
。」
婉妹這時說道:「死也比在牢籠中好。」
陳東陽不大明白,這裡明明是她們的家,為什麼她們并不喜歡呢?
「婉妹,你歇著吧,我先出去了。」雲妹說。
房子之中,現在剩下了婉兒了,陳東陽聽見她發出了一聲的嘆息,不知為了什麼事
而感嘆。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房子內靜悄悄,陳東陽發現自己的氣息比起剛才順暢多了,
試試活動,雙腳居然可以伸直了,原來,被封的穴位已經解開,父親所教的方法果然有
效,想起了父親,心中不免一陣傷感,那個冒認父親的是什麼人呢?他又為什麼會懂得
『滅魂劍法』呢?
他在床底下,想著這些問題,心中又想著怎樣才可以離開這裡呢?那一個假父親又
不知什麼時候會回來呢?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一些麻,因為一動也不敢動,身體都僵硬了,他試著轉身,可
是,身體竟然不大聽自己的指揮,剛一轉動,頭碰到了床頂。
「什麼人?」婉兒叫道:「賊在這裡。」
陳東陽心中一急,再也顧不得那麼多,由床底爬了出去:「別叫,是我呢。」他說
。
在外面的果然是婉兒,今天她穿了一件淡紅色的裙子,更加顯得出脫。她望著陳東
陽說:「原來是你,哭哥哥。」她的面上竟然一紅。
陳東陽不見她有四個月了,發覺她樣子和以前有了不同,像一個少女了。
「是我,我被人擄到這裡來了。」陳東陽說。
「你可千萬不要出去,外面的人都在找你。」婉兒說。
「可是,現在怎麼辦呢?」陳東陽問:「我怕擄走我的那人也會回來呢。」
婉兒想了一想,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出去看看。」也不等陳東陽回答,便已經
開門出去。
房中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心中忐忑不安,婉兒會不會出去找人來捉自己呢?他
可是她爹正在四處找尋的人呀。不,她不會是這樣的人吧,她剛才還吩咐自己不要外出
呢。
思來想去,時間似乎過得特別的慢,陳東陽想過自己就此離去,但不知為什麼,又
好像捨不得離開這裡。
也不知等了多少時間,外面的天色已經變暗,連那個說要回來找他的假父親也沒有
出現。
陳東陽終於決定先離開,就在他想開門的時候,卻聽到了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陳東
陽不敢怠慢,見到屋角有一個立身衣櫃,於是躲了進去。
門開之後又關上,是婉兒的聲音:「喂,你在哪裡?出來吧。」
陳東陽推開了櫃門,房內就只有婉兒一個,她的手上拿著兩個饅頭,說:「你先吃
吧。」
陳東陽早已腹似雷鳴,接過了饅頭,狼吞處嚥,塞入了口中。
「你看你。」婉兒掩著嘴笑道。
陳東陽有一點不好意思,也在傻笑著。
「外面的人都已經靜下來了,等晚一點我帶你出去,你自己走吧。」婉兒說道:「
這裡是不能留了。」
陳東陽十分感激,正想說多謝。房門卻突然打開了,哭一年和兩個弟弟走了進來。
陳東陽大吃一驚,望著婉兒說:「你,你,你竟然出賣我。」
婉兒搖手說:「不,不,我沒有。」她轉向哭一年,說:「爹,你放過他吧。」
「哼。」哭一年已經一手握住了陳東陽的右手脈門,眼睛望向婉兒:「看你古古怪
怪,還要拿食物回房,便知你有古怪,這小子果然在你房中,」
婉兒面色青白,不知說什麼才好。
「我等一會才跟你算賬。」哭一年說,眼睛望向了陳東陽:「小子,你躲在我們家
中也真有一段日子了,不過,你不用怕,只要你合作,我保證你不會吃苦,當然,如果
你不識趣,那就沒有辦法了。」
在旁的哭一月說:「大哥,紀大人不是吩咐一找到人便要通知他,是不是現在就…
…」
「先別急。」哭一年道:「我們帶他到靜室去問一下,把婉兒也帶去,千萬不要讓
人知道。」
哭一月捉住了婉兒,哭一年抓住了陳東陽,一起離開了房間。房外一片寂靜,哭一
年押著陳東陽,哭一月押著婉兒,哭一天跟在後面,在那花園處轉來轉去,陳東陽從來
沒有到過這裡,相信這裡便是後園了,來到花園的一角,哭一天走前去,在圍牆上的一
塊磚上按了一下,地上的花圃上出現了一個門洞,有一條樓梯通向下方,各人沿樓梯而
下,一個大廳出現在眼前,大廳的兩側,是一間間的牢房,但裡面並沒有人。
哭一年向哭一月示意,哭一月便把婉兒推入了其中一間牢房,鎖上了門,而哭一年
亦放開了陳東陽的手,示意他在眼前的一張椅子坐下。
「你就是陳一平的兒子?」他問道。
陳東陽點了點頭。
「你爹現在在什麼地方?」哭一年問道,他那小小的眼睛盯住了陳東陽。
「我爹已經死了,被空名和尚殺死的。」陳東陽眼圈一紅,想起了父親死時之情況
。
「好,你如果繼續這樣合作的話,我們不會虧待你。」哭一年道:「陳一平死時有
沒有告訴你『太祖密諭』的事?」
「沒有,我爹什麼都沒說就已經死掉了。」陳東陽說。
哭一年冷笑道:「你給我說真話,否則可要吃苦頭了。」
陳東陽堅決地說:「沒有,到底什麼是『太祖密諭』,你們要來幹什麼?」
「看來,不給你一點厲害你是不會說真話的。」哭一年說道。
他的眼光直視著陳東陽,突然之間,他的手指在陳東陽的身體上點了幾下,陳東陽
只覺一股寒氣由心底冒起。
「這『哭笑難分』指是利用我們哭家特制的秘藥以內力逼入你的穴道,可不是那麼
好受,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冷,十二個時辰以後,身體會開始發熱,這一冷一熱三次之後
,就算觀音菩薩拿了我們的解藥來也救不了你的命。」哭一年說:「我們現在離去兩個
時辰,你好好考慮一下,有這個小妹子陪著你,或者你會好過一些。」
他轉過身去,兩個弟弟也跟在他的後面,離開了這「靜室」,室內只剩下了陳東陽
和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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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Silencer 掃描, CarmanLin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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