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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 國 世 紀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後宮風雲
    
        先說這頭……高鵬、於鋒向在地的蒙古人購馬買車,收斂、運載了數名陣亡同門,其
    中,也包括葛爾丹的靈柩。 
     
      眾人一路西行,打算穿越戈壁沙漠,直驅銀川入塞,再循原路回到平涼(崆峒山腳 
    下的城鎮)。 
     
      鞍馬勞頓,高鵬同於鋒說道:「沙漠天氣炎熱,活人都受不了,況乎死屍。」 
     
      於鋒有一搭、沒一搭地應道:「掌門師弟有什麼提議?」 
     
      高鵬說道:「師弟們跟我反映,要不……咱們今晚就把屍體全火化了?」 
     
      於鋒沉吟道:「也行,但葛爾丹的屍體得由我處置。」 
     
      高鵬苦笑:「那沒問題。」 
     
      當天入夜後,一如往常,沙漠天氣轉熱為冷,令人難以消受。 
     
      崆峒弟子們卸下同門的靈柩,一面準備起火,一面準備簡單的奠儀。 
     
      於鋒則將葛爾丹的屍體拖到一隅,不教旁人打擾,打量那具死了兩天一夜的殭屍。 
     
      納悶:「這廝的屍體怎地毫無變化,曬了兩天,竟還不臭不腐。」轉念自道:「管 
    他的哩,反正呆會都要燒了,先辦正事要緊。」 
     
      旋將葛爾丹渾身的衣物扒得一絲不掛,就連內衣底褲,也不放過。 
     
      於鋒四處搜尋著,好不容易,在一件小衣裡襯,發現了大量漢文,起首的一行寫道 
    :極至神功比如神通混同七煞轉世明王接著便是一大串密密麻麻的小楷漢字,圖文並茂 
    ,圖樣多是穴位、經脈與練功姿勢,顯然就是一套武學秘笈。 
     
      於鋒瀏覽一遍,驚歎大笑:「這是真的?這是真的!哈哈哈哈,這是真的,哈哈哈 
    哈。」 
     
      正當他興奮地手舞足蹈時,一條長鞭捲到,硬生生捲走了那件小衣,卻是一名蒙面 
    的胡服女子,奪之轉身疾去。 
     
      於鋒一愣,旋即又驚又怒地發足狂追。 
     
      高鵬等人遠遠瞧見,雖不知出了什麼事,亦各抄劍上馬、趕往相助。 
     
      同一時間——前方塵沙大起、人喧馬鳴,來了一票遮頭蓋臉的沙漠大盜。 
     
      高鵬等人旋又勃住了馬,躊躇嘩然:「這是怎麼回事?」、「對方是什麼來頭?想 
    要幹嘛?」 
     
      武林人士多半不富有,這票大盜若前來打劫,那真是最最蠢笨的了,不但踢到了鐵 
    板,而且撈不到半點好處。 
     
      高鵬氣道:「去兩個人,看看於師兄那頭怎樣了,其餘的人,跟我過去打發這票笨 
    賊。」 
     
      眾皆依令行事。 
     
      高鵬旋即領著同門驅馬直奔,與迎面而來的那票大盜交鋒,飛劍近戰。 
     
      說也奇怪,對方使的並非蒙古彎刀,而是漢人的劍,而且各個劍法精湛、劍招華麗 
    ,活脫便是出自中原武林名門。 
     
      高鵬心想:「這些劍法,我好像在哪看過……」 
     
      對方為首的那名劍客找上高鵬,打得高鵬毫無招架之力,偏偏那名劍客遮頭蓋臉, 
    高鵬很難窺探來者的相貌、身份。 
     
      不旋踵,其中一名「沙漠大盜」喊道:「東西得手啦!」 
     
      正與高鵬鬥劍的劍客喊問:「兩件都得手啦?」語調顯是故做變腔,並非原聲。 
     
      高鵬暗忖道:「他為什麼變腔?莫非是怕我認出?那麼,他是熟識的人羅?所為何 
    來?」東西得手「又是什麼意思?」 
     
      先前那人喊道:「沒錯,兩件都得手啦。」 
     
      正與高鵬鬥劍的劍客旋道:「撤!」 
     
      大盜們於是罷戰住手、掉馬撤退。 
     
      搞得高鵬等人莫名其妙。 
     
      一名崆峒弟子來問:「掌門師兄,咱們追是不追?」 
     
      高鵬反問眾人:「有沒有人受傷?丟了些什麼東西?」 
     
      同門相互探詢、四下查看,俱是搖頭。 
     
      卻有一名弟子道:「回稟掌門,葛爾丹、葛爾丹的屍體不見啦。」 
     
      高鵬愣道:「屍體不見啦?什麼意思?」跟過去一看,果然不見,不禁沉吟道:「 
    莫非是被那票賊人搶走的?怪哉,他們搶走他的屍體做什麼?」 
     
      那頭,於鋒緊追著蒙面的胡服女子,拚死要奪回葛爾丹那件小衣。 
     
      二人追逐了一陣,蒙面女子衝向一匹備妥在附近的座騎,翻身上馬,策馬飛馳。 
     
      於鋒眼看追之不及,氣得都快哭出來了,哇哇大叫:「你究竟是誰?是誰!」抽出 
    肩負的飛劍射出——當!蒙面女子馬上轉身、揚鞭擊發,將那一柄飛劍擊落。 
     
      看來也是一個練家子。 
     
      兩名崆峒弟子適時騎馬來道:「師兄,出什麼事啦?」、「師兄,你在追誰?」 
     
      於鋒大喜,拉下一名師弟,自行上馬,當即催馬續追。 
     
      頃而便又追近了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的馬術較好,沒過多久,又快將於鋒擺脫甩脫。 
     
      於鋒忽喊:「湊不成白蓮七煞,你甘心麼?」 
     
      蒙面女子回頭瞅了一眼。 
     
      於鋒忙勒住了馬,再道:「那件小衣裡頭,有白蓮七煞的其中六煞,獨缺一煞,獨 
    缺的在我這!」 
     
      大概是看於鋒停下,蒙面女子隨亦止步,讓馬兒喘喘氣、歇歇腳。 
     
      於鋒從懷中取出一本破爛的冊子,揚了一揚:「這是『百穴易破搬』的全本,湊足 
    了它,白蓮七煞才算完整。」 
     
      回想起數年前……於子攸戰死嘉峪關口,臨死之際,曾悄悄吩咐獨子於鋒:「我死 
    ,你別爭掌門之位,想要為爹報仇,有本秘笈,你可去取,就在咱後山的希風亭、右邊 
    數來、第三座石椅之中。」 
     
      當時崆峒派內,於子攸的幾位師兄弟都支持副掌門高英傑的二子高鵬繼位,倘使於 
    鋒相爭,高英傑等人早有殺他的準備。 
     
      這是知情的於子攸如此遺言的緣故。 
     
      於鋒果然聽從亡父遺言,讓位為安,隨即到了希風亭,取出藏於石椅中的秘笈,正 
    是現時於鋒手裡的破爛冊子。 
     
      秘笈扉頁內附了一封書信,不知何人所寫、亦不知何故,提到白蓮教教主死後,教 
    中爭奪白蓮七煞的故事。 
     
      其中有一個叫做斛律金的人,偷錄白蓮七煞於小衣的裡襯,不過全文太多,剩下的 
    「百穴易破搬」錄之不下,只好另抄一本。 
     
      新任教主葛爾丹繼位,得到白蓮七煞,自是希望獨享,隱匿理由,下令全教追拿斛 
    律金。 
     
      寫這封信的人恰是追拿者之一。 
     
      不問亦知,他也恰是追拿到斛律金的人。 
     
      當時斛律金初練神功、未成氣候,抵敵不過此人,只得交出小衣與《百穴易破搬》 
    抄本,換來他的釋放。 
     
      此人乍得白蓮七煞秘笈,不禁為之心動,幾經掙扎,最後還是決定交出小衣,單單 
    扣下《百穴易破搬》抄本。 
     
      葛爾丹既有原本,很快便查出缺漏,質問此人,他謊稱是受斛律金所欺,葛爾丹接 
    受了這個說法,遂繼續派出教眾追拿斛律金,古怪的是,葛爾丹並未毀去小衣,反將小 
    衣隨身穿上。 
     
      好些年以來,此人都活在悔恨之中,悔恨自己不敢將東西據為己有,僅留一本《百 
    穴易破搬》。 
     
      文末還要讀信的人好生運用,說什麼即使如此,苦練百穴易破搬,將來仍能成大器 
    云云。 
     
      信中最末署名——於子哉。 
     
      於鋒讀信至此,方知寫這封信的人是他伯父、他父親的兄長。原來他那位長年失散 
    的大伯是白蓮教徒。 
     
      於鋒不明白的是父親何以自己不練,卻在臨死之際,才要他來取之。 
     
      到了烏蘭布通之戰,群雄圍殺葛爾丹時,於鋒想起信的內容,所以要求保留葛爾丹 
    全屍,其實,為的卻是搜查那一件小衣……蒙面女子似乎有點猶疑了,漸漸凝神注目, 
    只是不肯言語。 
     
      於鋒續道:「哪,我也不多要求,你把其中任何一件神功,抄給了我,我就把這本 
    冊子讓給你。」 
     
      蒙面女子笑笑。 
     
      於鋒急道:「這真是白蓮七煞的《百穴易破搬》,可我要它無用啊,你應曉得,《 
    百穴易破搬》是門防禦的武學,不能進攻,我要來幹嘛呢?」 
     
      蒙面女子聽了不再訕笑,想了一想,緩緩伸出手來。 
     
      於鋒搖頭道:「我又不是傻子,哪,這裡有紙跟墨,你把其中一門功夫拓印下來, 
    我才給你。」 
     
      蒙面女子哪肯?抽出長鞭,縱馬來搶。 
     
      於鋒怒道:「好個貪心的惡婆娘,你想通吃?老子就把你通殺!」運展數把飛劍, 
    上前迎擊。 
     
      二人就在馬背上打了起來。 
     
      於鋒的飛劍還不到家,蒙面女子的鞭上功夫也不道地,雙方的能耐都頗有限,打起 
    架來便無甚高明。 
     
      鬥了幾回,蒙面女子長鞭被飛劍射脫了手,於鋒也因不擅騎術,被蒙面女子踹了下 
    馬。 
     
      正當於鋒想要上馬再鬥,蒙面女子掏出一把火銃,殺了於鋒的馬,旋即掉轉馬頭逕 
    自馳離。 
     
      於鋒氣得跳腳:「回來!你給我回來!賤貨!你這偷人東西的盜賊!」 
     
      蒙面女子絕塵遠去,看看是追之不及了。 
     
      於鋒發現自己追不回了白蓮七煞,偏又不能央求高鵬幫忙,否則以這蒙面女子的身 
    手,絕逃不過大批崆峒弟子追截,神功秘笈,就在自己手中成了過路財神。 
     
      於是乎他哭倒在地:「你給我回來!給我回來……嗚……你回來呀……嗚……你究 
    竟是誰?究竟是誰……是誰……」 
     
      回到中原。 
     
      回到紫金城,出征的將士受到滿城百姓的歡迎,神鑒更是受到文武百官的恭賀。 
     
      然則在他心中,仍有遺憾,因為玄天上帝只帶回了允玄,地藏王卻沒能帶回允藏, 
    滿天神魔,無有知曉三煞神將允藏藏於何處的。 
     
      班師還朝過得旬月,各路前往搜尋允藏下落的人馬陸續返京,帶回來的全是空訊。 
     
      神鑒能做的,唯有下旨繼續搜尋,苦苦等待。 
     
      就這樣,又過了六年……時序邁入神鑒十四年。 
     
      這日,允明睡到了日照三竿還沒醒,渾身赤裸地躺在東宮的床上。 
     
      床上除了他之外,還有四名宮女,一名宮女被他當成枕頭枕著,一名宮女被他當作 
    枕頭抱著,一名宮女被他當為棉被躺著,最後一名宮女則被他當上棉被蓋著。 
     
      四名宮女清一色的年少秀麗,也清一色的全裸。 
     
      這一年,允明十八、九歲了,七年前他是個壞小孩,七年後,他不再那麼壞了,然 
    而,卻變成一號色膽包天的奇「淫」男子。 
     
      東宮內的宮女幾乎都被他搞過,而他還不罷休,竟把魔掌伸到大內的其他角落,六 
    千多個宮女,少說有一半跟他度過露水姻緣。 
     
      「陳允明!你這個混帳!」 
     
      三皇子允君手持寶劍,衝了進房,氣沖沖地直抵床前道:「給我起來!」 
     
      床上的宮女們見狀,嚇得攬衣鑽被、四處躲避,尖叫此起彼落。 
     
      東宮太監更是成群地來勸:「三爺,您這是幹嘛?有話好好說,請您把劍放下。」 
    、「是啊,三爺,若教東暖閣曉得這事,就會驚擾了萬歲爺啦。」 
     
      允君冷哼:「我正是要父皇知道!」眼看允明照睡他的,氣得一把將他扯了下床, 
    「起來!」 
     
      咚的一響,允明高大壯碩的身軀摔落地面,把他疼得乍醒。 
     
      如今的允明雖然一肚子壞水,但卻一表人才,長得英俊挺拔、瀟灑帥氣,從他用之 
    不盡的女人緣來看,就能窺知一二了。 
     
      允明頂著勃起的陽具(男人早起時的正常現象),緩緩站起,邊打哈欠邊問道:「 
    是你呀,你要幹嘛?」 
     
      允君的寶劍指著允明的「寶貝」,反問:「東陽宮的宮女小蟬,是不是被你搞大肚 
    子的?是不是?是不是!」 
     
      大內「後宮」分做東、西兩廂,簡稱東、西兩宮,東宮歸諸皇子居住,西宮歸諸皇 
    后居住,然而東宮只是簡稱,其實又分做數座宮殿,東陽宮正是皇三子允君的居所。 
     
      允君本跟母親文皇后定居南京,抵死不肯北上,後經允玄被劫一事,神鑒為了安全 
    顧慮,強將文皇后母子三人遷入皇宮。文皇后現居於西宮的長春宮內。 
     
      允君與允玄系巒生兄弟,可二人成年後毫不相像,允君身形癡吧、身材五短,兼且 
    鼻塌、眼斜、嘴闊、牙暴,豈是一個丑字所能形容,對於風流倜儻的允明也就嫉妒的要 
    死,對於經常誘拐東陽宮宮女的允明,更是恨的要命。 
     
      允明揉揉惺忪的睡眼,吶吶說道:「抱歉,我搞過的宮女不計其數,大了肚子的也 
    不計其數,至於她們叫什麼名字,我哪記得住那麼許多呀,你叫她們來嘛,都來嘛,反 
    正我都會認,只要別叫我娶她,賠錢賠罪都可以。」 
     
      允君氣道:「誰要你來賠錢賠罪!那個小、小蟬是我的女……宮女,你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染指!」 
     
      允明搔搔勃起的陽具,懶懶又道:「話別說得那麼難聽嘛,什麼『染指』?我搞女 
    人,向來都是兩廂情願的,一人出『一件』,兩人一塊爽,誰也不虧誰呀。喔,當然啦 
    ,有時三、四個人一塊爽也不一定啦,不過我還是只出『一件』。」 
     
      允君劍指允明的那「一件」,怒道:「看我把你的這一件剁下,教你以後爽不起來 
    !不能再在大內作怪。」 
     
      都缺少那一件的太監們聽了,感同身受,各個來攔:「三爺,這不行呀!」、「三 
    爺,您行行好,快把劍給放下吧。」 
     
      允君縱身一閃,越過眾人,揮劍直往允明的下身去劈。 
     
      允明嚇得轉身便跑,邊跑邊叫道:「父皇!救命啊!母后!救命啊!」 
     
      允君雖然長得其貌不揚,卻饒富天份、文武雙修,不但是諸皇子中文采最好的,武 
    功也是最高的,真要把允明閹掉,那可是輕而易舉。 
     
      允明則與之恰恰相反,長得雖然出眾,偏偏不學無術、手腳不靈,文采不佳,武功 
    也不會。 
     
      允君追著允明追到了門外,猶未罷手,一腳踹得允明跌個狗吃屎。 
     
      允明趕緊手忙腳亂地爬上庭中樹梢,死活不肯下來。 
     
      允君抬頭喝道:「混帳!你以為我上不去嗎?」 
     
      允明手撫撒旦之星,威脅道:「你若真敢上來,我就施展神通,用它治你!」 
     
      允君深知撒旦之星的厲害,也曉得他這個哥哥,什麼不會,就會這麼一套,無奈地 
    破口大罵道:「我操你——」 
     
      「你操誰呀?」一道冷冷的女子聲音忽爾傳來,竟是唐賽兒,唐賽兒手持長鞭抱舉 
    道:「三皇子,請你自重點。」 
     
      自從七年前允明重現江湖、定居皇宮,神鑒便以此力邀明皇后(音音)來京,說不 
    得,當然也得把唐賽兒一併接入大內後宮,封為「後宮侍衛」。 
     
      此時唐賽兒已是一位中年婦女,然而她有兩點沒變,一是美艷如昔,一是火爆照舊 
    ,橫行後宮,誰的面子她都不賣,尤其允明還是「她的兒子」,她更要護短了。 
     
      允君沒好氣道:「這是我跟他的家務事,你別管!」 
     
      唐賽兒道:「他的家務事,就是我的家務事,我偏要管。」 
     
      允君曾跟唐賽兒討教過,曉得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亦曉得唐賽兒的火爆脾氣,遂不 
    得不將憤怒壓抑住。 
     
      正當雙方僵持不下,太監頭子楊湯來報:「皇上有旨,宣——諸位皇子即往北書房 
    晉見。」 
     
      允明與允君俱一愣:「父皇要見我們?」、「楊公公,有什麼事麼?」 
     
      楊湯笑笑:「兩位皇子……(忽見允明全身赤裸、勃起未消,不禁大皺眉頭)趕緊 
    更衣,去北書房吧。」 
     
      太監為皇上傳達口諭,照例是不能先透露的,允君遂不再問,瞪了樹梢上的允明一 
    眼,撂話說道:「這筆帳,我跟你還沒完!等著瞧。」收劍、轉身逕去。 
     
      楊湯旋亦去。 
     
      隔了一隔,唐賽兒走近樹下,抬頭喝道:「你還不給我滾下來!」 
     
      允明嘻皮笑臉道:「我若下去,唐姨你會揍我麼?」 
     
      唐賽兒道:「會。」 
     
      允明遂噘嘴道:「那我不下去了。」 
     
      唐賽兒道:「你不下來,我可要上去羅,我若上去,揍你揍得更凶!」 
     
      神鑒與明皇后都很溺愛孩子,對於允明,簡直無法駕馭,惟獨唐賽兒不然,她恨死 
    了允明這種風流(或說下流)性格啦,動輒便對允明拳腳相向,是以全天下只她一人管 
    得住允明。 
     
      允明也很怕她,聽了這話,趕忙乖乖下來。 
     
      唐賽兒指著宮門道:「快點進房穿好衣服,然後再出來讓我揍。」 
     
      允明旋又乖乖地跑進房裡、穿妥衣褲,接著悄悄拉開窗扉、溜了出房,飛快地跑往 
    北書房。 
     
      心下暗笑:「哼,當我是傻子呀?穿好衣服再讓你揍?門都沒有。」 
     
      不料才剛開溜沒幾步,半途就被唐賽兒堵住,那是唐賽兒用了輕功,先行跑到了他 
    的跟前,攔個正著。 
     
      允明暗暗叫苦。 
     
      唐賽兒抽出長鞭問道:「你自己說吧,是要阿姨鞭你的屁股、還是鞭你的背?」 
     
      允明說道:「鞭我的衣服可不可以?」 
     
      唐賽兒倒豎娥眉,叱道:「你說呢!」大步上前,長鞭便往允明雙腳卷落,將他撂 
    倒,翻了過身,然後抽了一下屁股,「這一下,打你不知長進、穢亂東宮!」 
     
      允明哀嚎道:「唐姨,輕一點。」 
     
      唐賽兒隨即又抽了他一下屁股:「這一下,打你不知羞恥,惡名傳遍後宮!」 
     
      允明又哀嚎道:「唐姨,你當在打仇人呀?輕一點嘛。」 
     
      唐賽兒隨即又抽了他一下屁股。 
     
      允明哀嚎問道:「那,這一下呢?」 
     
      唐賽兒氣道:「這一下打你亂闖禁宮。」 
     
      允明一愣:「說我亂搞女人可以,但我什麼時候亂闖禁宮啦?」 
     
      唐賽兒道:「先打下來準備,反正你遲早會亂闖的。」 
     
      允明苦笑:「這樣也行?哎喲。」 
     
      唐賽兒收了長鞭,湊近摑了允明後腦,道:「還不快去見你父皇。」 
     
      允明方才撫著屁股站起,一拐一拐地走路,邊走還邊怨道:「打得人家好痛喲,唐 
    姨真不夠意思。」 
     
      唐賽兒冷哼道:「我要真不夠意思,早把你打得屁股開花,走都走不動啦,囉唆! 
    」 
     
      北書房裡,諸皇子早已到齊,站成一列。 
     
      最右邊的是二皇子允玄,生得皮膚白皙、五官俊秀,直比女人還美麗,且身材纖細 
    窈窕、穿著粉紅艷紫,更比女人還妖嬌,若是他改穿女裝,怕是沒人懷疑他是女的哩。 
     
      允玄左邊就是允君了,外貌一如前述,把所有描述允玄的形容詞顛倒過來,便能形 
    容允君。 
     
      允君的左邊是五皇子允山。允山系出西皇后,西皇后雲絲鵲是神鑒最寵愛的皇后, 
    子以母貴,允山遂甚得龍寵,朝廷內外均盛傳,太子之位,遲早將由允山獲得。 
     
      這允山年僅十六,長得卻比兄弟們都高(跟允明差不多了),既是漢族與俄羅斯族 
    的混種,自然是額高臉窄、鼻勾眼大,五官非常深邃,相貌十分俊帥。 
     
      再加上允山擁有允君的所有長處,文的、武的,樣樣都行,也難怪神鑒特別疼他。 
     
      允山的左邊是七皇子允希、九皇子允真,分別是蘭皇后與西皇后所生,由於年紀尚 
    小,此處暫不贅述。 
     
      (註:排行第四與第八的都是皇女,至於六皇子,則是失蹤多年的允藏。) 
     
      神鑒端坐正首,看了諸子一眼,問道:「允明人呢?」 
     
      允明這會堪堪趕到,賴皮癩樣地衝上前,接口應道:「兒臣在此。」 
     
      允希與允真掩嘴竊笑,畢竟他們都還是孩童,平常就喜歡跟愛胡鬧的允明玩在一起 
    。 
     
      允君則是白眼相向、切齒不已。 
     
      神鑒亦瞪了允明一眼:「你為什麼遲到呀?」 
     
      允明聳聳肩膀:「父皇只說要召見,又沒說時間,兒臣怎算遲到啦。」 
     
      神鑒絕望地擺擺手,懶得追究,轉向允希與允真道:「允希、允真,你們回去吧, 
    今兒的事,與你們無關。」 
     
      允希與允真像是一對小金童般,連袂跪拜應道:「兒臣告退。」接著一起起身退了 
    出門。 
     
      眾人依稀聽得他們手牽手出門時,童言童語的嘻笑玩鬧。 
     
      神鑒感歎:「朕的兒子們,若都長不大,像允希、允真那樣,不知道該有多好。」 
     
      允君巴結道:「父皇,這話不對,兒臣們長大了,才能為您分憂解勞、盡心盡孝呀 
    。」 
     
      允明亦道:「是啊,三弟這話雖然噁心,倒也不假。」 
     
      允君與神鑒同時怒視允明。 
     
      神鑒沒好氣問:「那你說說看,你長大迄今,為父皇分了什麼憂?解了什麼勞?」 
     
      允明理直氣壯道:「兒臣為父皇日以繼夜地繁衍皇孫,充實皇家血脈,父皇還嫌不 
    夠啊。」 
     
      「是夠啦!」神鑒手指怒喝道:「你這淫棍,給朕跪下!」 
     
      允明滿臉無辜地慢慢跪倒,疑道:「兒臣剛才說錯了什麼嗎?」 
     
      神鑒道:「你啊你,搞大了多少宮女的肚子哪,朕起初念你無知,還為你造了一座 
    儲秀宮,專門收容那些可憐的宮女,誰曉得你不但無知,甚且無恥,一座佔地百畝的儲 
    秀宮竟不夠用,累得內務府還得在京城郊外,另外再造一座別館,收容你的『別妻』, 
    簡直、簡直是造孽!造孽!」 
     
      允明辨道:「父皇此言差矣,兒臣並沒用強,她們跟兒臣在床上『那個那個』時, 
    全都又笑又叫、欲仙欲死的,怎能說是『可憐的宮女』哩?兒臣既沒營私弄權、更沒貪 
    污舞弊,不過是『練練身子』罷了,怎算得無恥、造孽呢?」 
     
      允明說這些話,並非故意激怒,而是他的肺腑之言,畢竟他是被妖怪(壺妖)養大 
    的,心思想法,異於常人,不懂得看臉色、看場合,言談舉止,也就狂誕不羈。 
     
      神鑒也明白這些,所以不忍降罪,惟氣得臉色鐵青。 
     
      楊湯一旁打圓場道:「大爺,您就少說個兩句,別再氣萬歲爺啦。」 
     
      允明於焉閉嘴。 
     
      頓了一頓,神鑒清清喉嚨,復道:「今兒個叫你們來,是為了選妃的事。」 
     
      「選妃?」諸皇子相視一愣。 
     
      神鑒續道:「葛爾丹死後,准葛爾汗國陷入內亂,已經七年了。七年以來,准葛爾 
    汗國分裂成兩部,一部歸策妄阿拉布坦,一部歸答津溫不,兩部相持不下、連年內戰。 
    」 
     
      允君笑笑:「這對咱們算是好事啊。」 
     
      神鑒點了點頭:「這兩條惡狼為了奪取汗位,分向朕及羅煞爭取奧援,老實跟你們 
    講,策妄阿拉布坦與答津溫不的使者,都快到京師啦。」 
     
      允山問道:「兒臣不懂,那跟選妃有關麼?」 
     
      神鑒又點了頭:「大有關係。因為,他們各自推薦自己的女兒與妹妹,要與洪朝和 
    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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