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西行阮大支
當即一聲斷喝,撲向允山,左一拳,右一掌,連環出擊,虎虎生風,允山連退連閃
,用心觀探,並不急著還手。
另外這頭,阮大根亦對允君展開攻勢。
允山退得幾步後,縱身倒躍,擊出一記不帶內息的如來拂掌。(這是神鑒傳授的。
)
問題是,如來拂掌不帶內息,那就無什威力,不過拂了阮大支一巴掌而已。
阮大支上前一招旋風腿,反將允山逼得左竄右逃,復以拳腳並用,打得允山退無可
退、捉襟見肘。
另外這頭,阮大根與允君的戰況回異,允君大佔上風,攻得阮大根僅有守勢而已。
笑月看了心想:「不對呀,允山的武功不下於允君,怎麼他打得這般辛苦、允君卻
打得那般輕鬆?」
允山利用一葦渡江術閃躲,保存氣力,終於熬到阮大支氣喘吁吁之際,覷個准切,
施展自學的擒拿、摔跤方法,正要繞到阮大支身後制服之,這個時候,允君與阮大根纏
鬥到了附近,兩方四人,戰成一團,教允山分不清誰是大支、誰又是大根。
待得允君與阮大根愈打離得愈遠……允山才得以再與阮大支周旋,卻覺得對方氣力
大增,已難再加擒拿、制服了。
笑月看了心想:「我懂啦,阮氏兄弟早跟允君有了默契,一旦阮大支累了或快敗了
,便即故做混戰、混水摸魚,改由阮大根接續來戰允山,反正大家也識不出誰是誰。」
苦笑歎道:「這根本是三個人打一個人嘛,允山必敗無疑。」
果然……每當允山重拾上風,允君與「阮大根」湊巧就打到允山身邊,遂行「掉包
」之計,待得允山屈居下風,允君與「阮大根」便又遠離。
一而再、再而三後,允山疲於奔命,漸露敗相。
選在這時刻,允君一腳將阮大根(或是阮大支)踢翻,輕易取得勝利。
老於江湖的吳六奇看不出破綻,伸手喊道:「勝負已分!立刻罷戰,三皇子獲勝。
」
允山與阮大支(或是阮大根)於焉停手。
胡如印鼓掌笑道:「兩位皇子都是文武雙全,可喜可賀啊。」朝阮氏兄弟喝道:「
還不快叩拜退下。」
阮大支與阮大根連袂拜退。
笑月心想:「哼,你當然快快撤走他們羅,免得露出馬腳。」
卻也不便揭穿。
隔了一會,吳六奇道:「考評到這會,三皇子與五皇子各勝一關,接著進行第三關
,第三關,由奇格中堂出題。」
奇格遂道:「這一關,要考你們的急智。」
近侍太監們忙將桌椅搬回。
奇格續道:「請諸位皇子就座,接受考評。」
諸皇子都感納悶,唯有允君暗自竊喜,因為,藉由大內的眼線,他已先行探知奇格
的考題,答案則由胡如印托人解出。
奇格命一名太監捧出四組盛版,每組盛有七個形狀各異的小塊,但是四組的所有小
塊異狀皆同。
吳六奇一旁問道:「奇格大人,這是……」
奇格解釋:「這叫七巧拼圖,平日老臣常教諸皇子西洋算學與幾何學,此物正需加
以應用,誰能融會貫通,先將它拼成正方形,誰就是勝利者。」
諸皇子聽了,無不暗暗叫苦。
平日奇格開課、傳授西洋算學與幾何學時,諸皇子要不打瞌睡,就是有聽沒有懂,
難得弄懂了,也全記不住,哪裡還能加以應用?
允君心底暗誦胡如印告訴他的答案口訣:「先將三角東北移,再把長條下兩張,待
得湊成頭尖頂,上下依序便正方。」轉念心想:「嘿嘿嘿,看來,太子之位,今日非我
莫屬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奇格這時喊道:「請開始吧!」
允君於是「先將三角東北移」,剛要「再把長條下兩張」之前……「我、我、我…
…」允玄那頭舉手,想要說話。
允君嫌他太吵,叱道:「你什麼呀你?有話快說!別礙我拼圖。」
允玄說道:「我拼好啦。」
眾人聽得一愣。
允玄看眾人注視自己,咬著手帕害羞道:「人家、人家湊巧拼對了嘛。」
眾人圍了過去看,允玄的七巧拼圖果已拚成正方形。
允君嘴巴張得好大好大,轉頭去看胡如印,胡如印的嘴巴也張得好大好大,搖搖頭
聳聳肩膀。
奇格看完笑道:「二皇子真是天縱奇才,老臣從未看過,有人能這麼快拼好的,真
是厲害、厲害。」
允君又害羞地笑了。
奇格旋道:「這一關,二皇子獲——」
「且慢!」允君打斷道:「奇中堂,這是一題算學與幾何的應用,對麼?」
奇格點頭道:「沒錯。」
允君又道:「有沒有可能,一個二愣子,不懂算學與幾何,愣頭愣腦地交好運,湊
巧將它拼出?」
允明一旁笑笑:「喂,你這個比喻,也太明顯了吧。」
允君沒理他,追問道:「有沒有這個可能?」
奇格沉吟道:「是有這個可能。」
允君冷笑:「如果真是這樣,那勝負就不公平了。」
老實的奇格點點頭:「那麼,三皇子以為應該怎麼辦?」
允君道:「起碼得比個三場什麼的,絕不能一場定輸贏。」
奇格又點了頭:「好吧,那就再比兩場,三場兩勝。」轉向先前那名太監命道:「
清場!」
那名太監依序走過諸皇子的桌前,搗亂他們拼好(或沒拼好)的七巧版,是謂清場
。
奇格說道:「這一回,咱們來拚個三角形,誰先將它拼成,誰就是勝利者。」
允君一怔,忙喊:「等一下!」
奇格苦笑:「又怎麼啦?」
允君作弊、暗記的答案,只有一套,如果改為「拼成三角形」,他可不行,好不容
易賴到手的機會,怕要拱手讓人。
心虛地又喊:「等、等一下!」
允明譏道:「你倒底要等幾下呀?都是你的話。」
允君道:「既是三場兩勝,那就不必更改題目,否則再有二愣子湊巧拼對,豈不白
搭?」
允明又譏道:「這裡哪來那麼多二愣子啊。」
奇格更是難以置信:「一次湊巧倒還罷了,一巧再巧,那就該是本事,而非運氣啦
。」
允君惱羞成怒道:「我不管!反正不許你改題目!」
奇格愣了好幾愣,不得已歎道:「好吧,就依你說的,這回還是拼正方形。」
諸皇子也沒有異議,只是奇怪,允君究竟急些什麼?
奇格當下喊道:「請開始吧!」
允君於是加快手法,「先將三角東北移」,趕緊「再把長條下兩張」……這當兒,
允玄又舉手了。
允君跳腳道:「不會吧?你又拚好啦?」
允玄說道:「是啊,又拼好啦,這回感覺比上回簡單呢。」
眾人圍了過去看,允玄的七巧拼圖再次拚成了正方形。
奇格笑道:「二皇子真是天縱奇才,老臣從未看過,有人能這麼快拼好的,真是厲
害、厲害。」
允君氣道:「同樣的話別講兩次!」
吳六奇制止道:「三皇子,請你客氣一點,這可是奇中堂。」
允君回過了神,支吾應道:「抱、抱歉。」轉對允玄質問:「莫非你平常沒事幹,
專門在屋裡練拼圖?」
允玄天真應道:「平常我沒事幹,都是躲在屋裡練練琴、刺刺花鳥什麼的,沒有練
過拼圖。」
允君輸得大不甘心,走到允玄桌前,搗亂他的拚圖,道:「你,給我拚個三角形出
來!」心下懷疑,該不是允玄「也」事前作了弊。
「好嘛……」允玄看了看七巧版兩眼,頃而手來指去,迅速拚成了一個三角形。
瞧得眾人瞠目結舌。
允君咬牙切齒地再將拚圖搗亂,又道:「給我拼出個五角形!」
允玄三兩下又拼了出。
眾人鼓掌喝采。
允君氣不過,又搗亂道:「拚個圓形!」
「你有完沒完呀!」允明來道:「這些版子都稜稜角角的,神仙來拼,也拼不出圓
形啊。」
吳六奇道:「說的是,這一關,無疑是由允玄獲勝。」
允玄捏著衣角,臉紅說道:「謝謝。」
允君槌胸頓足嚷道:「可恨!可恨!我竟敗在一個二愣子、娘娘腔的手裡,真是可
恨!」
胡如印亦甚扼腕。
允玄轉問允明:「三弟說的娘娘腔應該是我,至於那個二愣子倒底是誰?」
允明拍拍允玄的肩膀:「相信我,那個二愣子還是你。」
允玄方才恍然大悟。
吳六奇復道:「三關考評就此結束,二皇子、三皇子與五皇子三人,各得一勝,無
法分出高下。」
笑月問道:「那怎麼辦?重考?」
胡如印道:「重考可以,不過不能是今天。」
吳六奇搖了搖手:「如何善後,我等須請示聖上,豈能自決。」
眾人皆以為然,遂一起前往北書房,面見神鑒。
北書房裡,神鑒聽了吳六奇等人回報,輕撫鬚胡沉吟:「事情變得愈來愈複雜啦…
…」
吳六奇奏道:「陛下,此事重考即可,要不,臣等立刻準備。」
神鑒搖頭道:「哈密剛來急報,策妄阿拉布坦派來新的使者,」取出那份密折,遞
給笑月等人瀏覽,「說是羅煞國的沙皇,已同意其子迎娶他的另一位女兒,與准葛爾結
成軍事同盟。」
眾人嘩然。
神鑒續道:「還說要朕立刻做出決定,是站在他這一邊,還是站在答津溫不那頭。
如果朕選了答津溫不,巴圖兒就不進京啦。」
吳六奇道:「陛下,這廝竟敢威脅大洪,既然如此,跟他們就沒得談了。」
胡如印奏道:「陛下,臣卻以為,為了避免羅煞國的勢力進入准葛爾,大洪更應該
表態支持策妄阿拉布坦,以做制衡。」
笑月旋道:「臣有異議!正因為羅煞國的勢力進入了西准葛爾,大洪才更該支持東
准葛爾的答津溫不,使准葛爾無法統一,永保大洪邊境安寧。」
神鑒頷首道:「嗯,朕也是這麼想的。」
奇格這時也奏道:「陛下,會不會……策妄阿拉布坦虛張聲勢,根本並無此事?」
神鑒點頭道:「這一節,朕也想過。奇格,你曾去過尼布楚、周旋過羅煞人,下個
月,我國將於尼布楚與羅煞例行換約,勞煩你再跑一趟,探探他們的口風。」
奇格拜道:「臣,遵旨。」
神鑒續道:「至於和親的事,暫且這麼定了,改與答津溫不結盟。」
胡如印道:「陛下,答津溫不的使者不是弄丟了新娘嗎?那……咱還怎麼和親呢?
」
神鑒苦笑:「經過你們的考評,朕這四個兒子不也分不出高下?哪,就這麼著,讓
允玄、允君與允山前往關西,會合答津溫不的使者,幫忙尋找答津溫不的妹子,誰要能
先找到她,她就是誰的媳婦。」
允君旋與胡如印相互交換了眼神。
一頓,三位皇子同聲應道:「兒臣遵旨。」
惟獨允明抗議:「父皇,這不公平!那我呢?」
神鑒冷哼:「你連考評的關卡都通不過,給朕乖乖留下。」
允明嚷道:「兒臣也要去!兒臣關在紫金城裡七年啦,悶都悶死了。」
神鑒沒好氣道:「你要再敢胡說八道,朕就把你關進宗人府,教你悶得更厲害。」
說不得,允明只好閉嘴,心想:「你不讓我去?哼!我自己不會去麼?嘿嘿。」
神鑒道:「好了,你們四兄弟可以退下啦,朕還要跟臣工們商議事情。」
「是。」諸皇子連袂拜退。
隔了一會,神鑒復道:「吳老,你即挑選三支禁軍親衛,每支一百人,負責保護皇
子西行安全。」
吳六奇揖道:「老臣遵旨。」
神鑒又道:「國舅,你幫朕去長春宮說一聲,省得梅雪擔心。」
胡如印應道:「臣明白,臣遵旨。」
神鑒又道:「笑月,打點皇子們西行的細節,就交給你了。」
笑月應道:「臣遵旨。」旋道:「陛下,江湖險惡,光是派出侍衛,怕仍不夠。」
神鑒一怔:「你有什麼建議?」
笑月道:「不如借用陛下在武林裡的力量,徵召白蓮教徒與八大門派相助。」
吳六奇笑道:「對呀,龐中堂這個建議很好,老臣附議。」
神鑒點了點頭:「朕也認為很好,很可行,嗯,那就有勞吳老多擔待些,促成此事
。」
吳六奇應道:「老臣遵旨。」
不數日,允玄、允君與允山陸續出宮,各路都輕車簡從,盡量不引人側目。
諸皇子固然卸去華袍,扮成百姓,侍衛們也全隱於暗處,排成暗哨。
畢竟這是「競賽」,允君可不願與允玄、允山一起,才剛出宮,便下令搶先上路,
早早地趕在前頭。
被落下的允玄遂去向允山商量:「五弟,我能不能、能不能跟你結伴同行?」
允山微笑道:「當然可以。」打量了允玄一眼,見允玄束高髮髻、抹紅唇頰、身著
女裝、足登女鞋,怔然道:「二哥,你怎麼穿成這樣?」
允山苦笑:「你就不能像我們一樣,扮成尋常百姓就好麼?何苦男扮女裝哩?」
允玄道:「不苦不苦,扮做女裝,路上比較安全嘛。」
允山心想:「扮做女裝,路上豈不更加危險?唉,二哥該不是有……斷袖癖吧?」
礙於情面,卻又不好明問。
兩路人馬於焉會做一行,結伴上路。
一行人經由保定、石門,越過太行山,隨即抵達太原府,接受山西省大小官員的款
待,旬日後再啟程,沿著汾河南下,到達黃河的風陵渡渡口,改搭皮筏,進入關中。
沿途,允山二人飽覽山水風光,身歷鄉野情趣,度過二人在皇宮大內裡從來沒有的
境遇,不但心曠神怡,而且迭有驚喜。
將近西安府,允玄說道:「五弟,咱們繞過西安好麼?省得那些大小官員又是大魚
大肉的天天擺宴,反倒不能好好休息。」
允山笑笑:「正有此意,不過……得捎個信給張、孫兩位大人才好,免得人家擔心
。」(張、孫系指張永與孫思克,詳見上一部故事。)
允玄點頭道:「那好辦。」馬上差人書文、寄信,搞定收工。
二人繞過西安官道,帶著幾名隨從,歇腳於鄉間客棧中。
隨行的兩百名侍衛叫苦連天,由於排的是暗哨,不能現身,只得找地方搭帳篷野營
野炊。
那家客棧的店倌是個相貌黝黑的中年漢子,瞧見允玄這位「美女」,目不轉睛,嘴
角更直淌著口水。
上前堆笑問道:「幾位,要點什麼?」
允山說道:「隨便來幾碗滷麵、小菜和白酒?湊足一兩銀子。」
店倌苦笑道:「只要這麼些東西,若湊足一兩銀子,怕要擺上好幾桌哩。」轉向允
玄,「莫如讓這位姑娘吃點細緻些的,也好湊數。」
允玄見人這般在意自己,心下好不竊喜,可惜不能開口,一開口,便要露出男兒身
的破綻。
允山應道:「可以,你看著辦吧。」
店倌一邊瞅著允玄,一邊退下。
允山悄聲詢問允玄:「二哥,你曉得他在看你麼?色瞇瞇的。」
允玄喜孜孜道:「曉得、曉得,當然曉得。」
允山見狀,暗忖道:「二哥果然是個斷袖癖。」
皇子們雖都是在皇宮長大的,可紫禁城非比尋常,後宮就分了好幾座,每座都有一
個中上富戶的宅院大小,後宮之間,彼此又殊少往來,也難怪允山對於允玄的脾性尚需
揣測。
這時會,店門外傳來了數聲呼嘯,仿是江湖人物間的暗號。
允山正自警覺,允玄卻還笑問:「不知他要弄上什麼『細緻些』的菜色……」
忽見客棧店倌從後進衝了出門,飛快疾奔。
允山心想:「這廝是個練家子!不好,肯定有事。」
陡然轟隆聲響——屋頂被人撞出了一個大洞,落下一名身穿青衣的少年郎,少年堪
堪落坐在桌椅之上,翹著二郎腿,吸著菸桿子,長相很是俊美,神態很是囂張。
店倌旋又奔了進門,指喝道:「你究竟是誰?」
須臾,又有幾名手持各式兵刃的武林人士搶入,各個臉上都不好看。
那少年冷笑道:「少爺我姓葛,單名一個玉字,你們就叫我……『無敵千歲』吧。
」
店倌啐道:「去你媽的!你這廝專用下流手段殺人,還什麼無敵千歲,我呸——」
不料他「呸」字餘音猶在,人忽頹然倒地,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似乎不能呼吸。
允山心想:「這是有毒的暗器!」趕緊拉著允玄退至是非圈外。
原來葛玉趁店倌說話時,暗中按了菸桿裡的機括,觸動暗器,射中店倌的咽喉,令
其中毒。
店倌掙扎兩下子便死了。
允玄哪裡看過死人?見了這等情狀,當場暈了過去。
眾人大怒:「姓葛的,你這卑鄙小人!」、「殺了這傢伙,替包二爺報仇!兄弟們
上呀!」
正值喧騰之際,門外奔來了上百名刀客,湧入客棧吆喝:「統統住手!」、「快把
兵刃放下!快放下!」
卻是負責保護皇子的大內侍衛趕了來。
其中一名武林人士怒問:「你們又是哪一路的?是姓葛的幫手?」
為首的侍衛軍校道:「你管我們是哪一路的!光天化日之下當眾殺人,你們眼裡還
有王法嗎?」
允山擔心引起誤會,連忙指著葛玉喊道:「軍門!他才是兇手,小心他的暗器。」
葛玉這才注意到允山,也注意到允山懷中暈厥的允玄,笑問:「你是哪一派的?排
場這麼大,該不是……官場人物?」
侍衛軍校衝著葛玉令道:「來呀!給我拿下了!」
大批侍衛當即上前拿人。
葛玉疾動手中菸桿,暗器連發,或者射出有毒暗器,或者噴出有毒煙霧,這些暗器
、毒物皆甚致命,中者必死,三兩下便殺死了許多侍衛。
侍衛們興許不怕硬碰硬,但這種莫名其妙的死法,著實令他們大為怯步,不得不閃
躲退避、橫衝亂撞。
場面登時大亂!
人擠人的結果,就連允山也沒有立足、出手的餘地。
葛玉便逮著這個機會,施展輕功,欺近允山的身邊,一手抓住允玄的後領,拎了離
開,縱身飛出屋外去。
允山萬沒想到葛玉會來劫持允玄,根本不及應變,飛身去追,卻又被人攔住。
攔他的正是侍衛軍校:「五皇子,您不能去呀,對頭的毒物太厲害啦!」
允山氣急敗壞道:「我不能去?難道眼睜睜看著我二哥被人劫走?」
侍衛軍校道:「讓我們去,我們去追。」忙將麾下重新整隊、出門,上馬鞭馳。
允山自亦跟上。
一行人追了一陣,驚覺葛玉的輕功非同凡響,竟然追丟了行蹤。
這頭,允玄緩緩甦醒,發現自己身在一處山洞裡,洞外夜色深沉,洞內火光熠熠。
「『你』醒啦?」洞內一隅,葛玉靠坐山壁,輕慢笑問。
允玄嚇得跳了起來,尖叫道:「殺人了啦!」慌慌張張地拔腿便跑,孰知他跑錯了
方位,一頭撞在山壁上,竟爾又暈倒在地。
看得葛玉哭笑不得、張口結舌。
又過不久,允玄再度甦醒,揉揉額頭上的腫痛,慢慢站起,瞥眼又瞧見洞內的葛玉
,尖叫道:「殺人了啦!」慌慌張張地拔腿再跑,這回他又跑錯了方位,故事重演,一
頭撞在山壁,三度暈倒在地。
又過不久,允玄再度甦醒,揉揉額頭上的腫痛(這下子可腫了兩丸),慢慢站起,
瞥眼又瞧見洞內的葛玉,尖叫道:「殺——」
啪!葛玉衝上來呼他一巴掌,罵道:「笨娘們!你慌個什麼張呀?給我乖乖坐好!
坐好!」
允玄抽抽咽咽地哭了起來,蜷縮問道:「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我……我跟你無
冤無仇啊,嗚……嗚……」
葛玉聽得心煩,斥道:「少爺我本不想殺你,可你再這麼哭哭啼啼,就休怪我把你
宰啦,聽到沒有?別再哭啦!」
允玄哭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
「閉嘴!」葛玉氣道:「叫你閉嘴沒聽懂啊?閉嘴!」
允玄哭道:「是、是,我閉——」
「嘴!」葛五吼道:「閉——嘴!」
允玄哭道:「我閉——」
刷。葛玉拔出一把匕首,抵住允玄頸項,咬牙道:「閉嘴的意思,就是一個字都別
再說了,懂——麼?」
允玄點了點頭。
頃而葛玉收了匕首,問道:「你是哪裡人啊?姓什麼?叫什麼?家裡做什麼的?」
允玄點點頭,咿咿嗚嗚地「講」了一大串……葛玉苦笑:「你閉著嘴巴講話,我他
媽的聽得懂才有鬼哩!」
允玄委屈地指著葛玉、再指著自己的嘴巴,暗示無奈。
葛玉擺擺手道:「張嘴、張嘴、張嘴。」
允玄方才吁了口氣,道:「謝、謝謝,閉著嘴巴,好難受喲。」
葛玉瞪他一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允玄乾咳一聲,答道:「其實……我是皇家的人……」
葛玉愣道:「黃家?哪個黃家?」
輪到允玄發愣了:「普天之下,只有一個皇家呀。」
葛玉再問:「那麼你叫什麼名字?」
允玄道:「喔,我當然姓陳羅,我叫陳允玄。」
葛玉氣道:「去你的!尋我開心呀?你既是黃家的人,怎地又姓陳了?」
允玄納悶哭道:「就因為我是皇家的人,所以才姓陳的嘛。」
葛玉掐袖子起身道:「偏不信我拿下定你這笨娘們!」湊近允玄,伸手準備摑他耳
光。
允玄怕痛,舞臂遮擋:「別打我——」
兩人一陣手來掌去的糾纏,雙方不慎摸到彼此的胸部,同聲驚喊:「你是男的(女
的)!」
嚇得葛玉倒退數步,不自覺地護住胸前。
允玄也是。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