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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 國 世 紀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顛鸞倒鳳
    
        彼端,允山正為丟了允玄而著急,調遣隨行的侍衛分路去追。 
     
      大批武林人士旋即趕到,為首的一名漢子於馬上抱拳詢問:「閣下可是五皇子、五 
    爺?」 
     
      允山一怔:「你們不是剛才客棧裡的……」 
     
      那名漢子接道:「我等是山西、陝西兩省的武林中人,原奉少林住持空心大師的命 
    令,負責在地暗中保護五爺,沒想到、唉,沒想到反為五爺帶來麻煩。」 
     
      先前看見官兵都對允山畢恭畢敬,這批武林人士因此猜出允山的身份。 
     
      允山問道:「劫走我皇兄的那個葛玉,究竟是誰?」 
     
      漢子答道:「那廝的詳細來歷,我等亦不甚知,只知他專擅用毒、用暗器,無端殺 
    了我許多人。」 
     
      另有一名漢子亦道:「是啊,他殺了我們天龍刀門的掌門,還殺了行義拳、西山劍 
    派、海沙幫與鐵血十三鷹的眾多菁英,剛剛死在客棧裡的,還是白蓮教『黑臉』包驚天 
    的親弟弟,包二爺呢。」 
     
      允山擊掌道:「此人如此歹毒,我皇兄落入他的手裡,豈不要糟?」 
     
      眾人面面相覷,均是無可奈何。 
     
      此端,葛玉則與允玄互相「摸」出了對方的底細。 
     
      葛玉喝道:「誰、誰說我是女的,不許你這麼說!」 
     
      允玄驚道:「我也不想這麼說呀,你的牙齒又黑又黃、頭髮又粗又糙、你小屁股大 
    、口臭氣質差,若不是我親手摸到,我也不信,世上竟有這等女人。」 
     
      葛玉氣道:「我的牙齒怎、怎麼黑又黃啦?頭髮怎麼粗又糙啦?你、咳,哪裡小、 
    哪裡又大啦?你別胡說!」 
     
      允玄說道:「我是個男的,相貌各方面都比你還像女人,哪裡胡說了。」 
     
      葛玉冷笑,嗤之以鼻:「還好意思說哩,你一個大男人,沒事穿什麼女裝,喂!你 
    是個斷袖癖麼?」 
     
      允玄慨然道:「才不是哩,我喜歡女人。」 
     
      葛玉又是冷笑道:「既然喜歡女人,幹嘛男扮女裝?娘娘腔。」 
     
      允玄道:「就因為我太喜歡女人,所以才男扮女裝的嘛,娘娘腔……又不犯法。」 
     
      葛玉復問:「剛才客棧裡跟你一起的那個男人,他是你的誰呀?」 
     
      允玄道:「他是我五弟。」 
     
      葛玉沉吟:「你五弟?也姓黃麼?」 
     
      允玄道:「哎呀,跟你說過了嘛,我們都是皇家的人,自然姓陳,陳是皇姓嘛。」 
     
      葛玉這才聽懂,詫異指道:「你是說……你們都是皇子?」 
     
      允玄點了點頭:「正是!這會,你怕了喲?恨不得放我回去了喲?」 
     
      葛玉仰頭大笑:「天助我也!叫我得到神鑒那狗皇帝的兒子,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允玄道:「看樣子,你是不會放我回去的羅?」 
     
      葛玉惡狠狠道:「你是我仇家的兒子,我恨不得扒你的皮、吃你的肉,哪裡捨得放 
    你回去!」一步一步,緩緩進逼。 
     
      允玄顫抖道:「奶奶你想怎樣,」揪緊袖口,「別亂來喲,我我我寧死不屈。」 
     
      葛玉上前給了允玄一巴掌:「什麼寧死不屈!當我要強姦你啊?別忘啦!我是女的 
    ,你才是男的!」 
     
      允玄愣道:「對喲……」 
     
      正說間,洞外傳來了火光與吆喝:「葛屁!滾出來!我們曉得你在裡面。」 
     
      葛玉驚覺自道:「是他們?嘖,怎會被這幾個白癡找到了哩。」 
     
      允玄「安慰」她道:「你放心,洞外的人找的是葛屁,你叫葛玉,他們找錯人啦。 
    」 
     
      葛玉斜睨了允玄一眼,心想:「這廝真是神鑒的兒子?唔,像他這種笨蛋,如果我 
    殺了他,反倒還幫了神鑒的忙,要不要留他個活口呢?」 
     
      洞外這時又傳來了吆喝:「葛屁!再不出來,我們可要放火羅,嘿嘿嘿。」 
     
      葛玉斜睨了洞外一眼,心想:「還是先解決掉那些白癡,再回來料理這一個笨蛋, 
    唔,我也真夠倒楣的了,到了中原,淨跟些白癡、笨蛋作對手。」 
     
      洞外,湧來了數十名肥漢,人人手持火把,腰繫兵刃,顯是江湖中人。 
     
      葛玉押著允玄走出,環視冷笑:「你們這些個蠢貨,活得不耐煩啦?竟敢來找本少 
    爺。」 
     
      就中一名胖大無比的漢子出列道:「你殺了我們豬尾幫的幫主,就想這麼逃走?今 
    天,是你死期到啦!」 
     
      葛玉愣道:「豬尾幫?啐!什麼東西!牛尾湯我就喝過。」 
     
      胖大漢回顧陣中一名癡肥無倫的漢子,道:「師弟!」 
     
      癡肥漢出列指道:「是,就是他,就是他害死幫主的!」 
     
      葛玉斥道:「去你的!我連你們幫主是誰都不認識,怎麼害他?」 
     
      另一名臃腫漢和道:「你趁我們幫主吃飯的時候,施了妖術,害得幫主心疾暴發而 
    死。」 
     
      葛玉回想了起來,笑笑:「你們幫主就是朱偉?」 
     
      胖大漢、癡肥漢與臃腫漢齊聲說道:「沒錯!」 
     
      葛玉道:「朱偉那傢伙找我談判,邊談還邊吃東西,倒楣噎死了自己,怎麼能賴到 
    了我頭上。」 
     
      朱偉的死,確實跟葛玉扯不上半點關係,然則豬尾幫太也沒名,聽聞葛玉殺了許多 
    武林耆宿,風波漸大,於焉硬將幫主的死賴上,也好跟人家相提並論一番,藉機打點名 
    氣。 
     
      而今葛玉竟不識相地加以否認,豬尾幫幫眾自是義憤填膺,胖大漢便喝道:「你最 
    好認了吧,如果你『敢』承認,我們就考慮原諒你,如果死不承認,休怪我們無情!」 
     
      葛玉兩手一攤:「來呀!我等著呢。」 
     
      胖大漢眼見下不了台,說不得,拔出腰際大刀,低吼衝了上前:「討死——」一個 
    踉蹌,摔了個狗吃屎,就此不起。 
     
      葛玉與豬尾幫幫眾相視了好一會兒,啞然無聲,旋道:「喂!你們過來個人看看好 
    嗎?我趕時間,可沒空陪你們耗在這裡。」 
     
      癡肥漢於焉軟趴趴地走了過來,經過一番檢視,嚎啕哭道:「大、大師兄死啦!」 
     
      豬尾幫眾聽了,頓時齊聲痛哭,眼淚油滋滋地流了一地。 
     
      癡肥漢手指葛玉哭道:「是他!是他害死大師兄的!」 
     
      臃腫漢亦道:「各位兄弟,我們要替大師兄報仇!」 
     
      眾胖皆呼應。 
     
      葛玉苦笑:「他是自己摔死的,干我什事?」 
     
      癡肥漢隨即走入陣中,朝一名瘦小老頭拜道:「裡掌門,請您、請您替我們做主啊 
    ,嗚……嗚……」 
     
      葛玉一看那名瘦小老頭的外形,便知他不屬於豬尾幫,冷冷問道:「你又是誰?」 
     
      瘦小老頭神氣活現地出列,得意說道:「我乃天山雪蓮十八載操奶奶你無敵萬歲派 
    的掌門——裡鴻禧,『人稱』天上國師。」 
     
      葛玉怔然問道:「你說你是什麼?天山雪蓮後面那句。」 
     
      裡鴻禧不耐煩道:「聽好啦!別再叫我說第二遍,我乃天山雪蓮十八載去你爺爺無 
    敵萬歲派的掌門。」 
     
      葛玉氣道:「我管你是什麼跟什麼的什麼,自我介紹的時候,別在話裡偷偷夾帶罵 
    人的話,有種的就直接罵。」 
     
      裡鴻禧一臉尷尬道:「算你厲害,竟能識破我的技倆。」 
     
      葛玉沒好氣道:「這也算是技倆?」 
     
      裡鴻禧話鋒一轉:「我問你!天龍刀門的掌門、行義拳的蔣老拳師、西山劍派的七 
    姑娘與海沙幫的少幫主,可都是你所殺的?」 
     
      葛玉點了點頭。 
     
      允玄一旁質疑:「沒事你殺那麼多人幹嘛?」 
     
      葛玉叱道:「閉嘴,這沒你說話的份!」轉向裡鴻禧問道:「你跟這些被殺的人, 
    是何關係?」 
     
      裡鴻禧仰頭大笑,道:「沒關係。」 
     
      葛玉瞇起了眼睛再問:「沒、沒關係?你囉哩囉唆了半天,不是來找我討回公道的 
    ?」 
     
      裡鴻禧道:「正是,雖然我跟那些死者毫無關係,然而俗話說的好,『路見不平, 
    拔刀相助』,今天,我是為了公憤來的。」 
     
      葛玉笑笑:「那好,廢話少說,出招吧。」 
     
      癡肥漢與臃腫漢等人起哄道:「是啊,裡掌門,請幫我們討回公道!」、「一切都 
    拜託您啦!」 
     
      裡鴻禧道:「嗯,你們退下,退遠一點,因為老夫的毒殺掌有著異常威力,倘使站 
    得近了,怕會殃及無辜。」 
     
      眾胖趕緊連滾帶滾地撤得老遠。 
     
      倒是葛玉暗自竊笑:「且看這廝鳥搞什麼花樣。」 
     
      裡鴻禧忽指允玄問道:「他是誰?我可不想錯殺了旁人。」 
     
      允玄也不想被錯殺,忙道:「我是被他劫持的二皇子,求您救我!救我啊!」 
     
      裡鴻禧愣道:「你是皇子?當今皇上的兒子?」 
     
      允玄點頭:「是呀是呀。」 
     
      裡鴻禧疑道:「那你怎麼扮成女人哩?」 
     
      允玄指著葛玉支吾道:「是、是他強將我扮成女人的,他的心裡有毛病。」 
     
      葛玉怒道:「你才有毛病哩!沒事賴到我身上幹嘛?」一把將允玄扔回洞裡,「給 
    我待在裡頭。」 
     
      裡鴻禧擺出了一個起手式,道:「接招啦!」 
     
      葛玉並不答話,手中捏了一把暗器,忖道:「好你個二百五,趕緊過來死一死吧! 
    」 
     
      裡鴻禧縱身一躍,騰空於天,趁著月色迷濛,掏出火銃,覷準葛玉開了一槍。 
     
      葛玉罵道:「死老頭,竟用火器!」閃得一閃,所幸子彈只是擦肩而過。 
     
      站得老遠的豬尾幫幫眾見狀,大喊:「裡掌門好功夫!」、「威風!殺得點子不敢 
    還手。」 
     
      葛玉氣道:「威風個屁!你們沒看見他用火銃嗎?」 
     
      裡鴻禧甫一落地,便即滾開,趁著夜色昏暗,取出彈藥,趕緊裝填手中火銃。 
     
      葛玉暫且不敢欺近,朝著裡鴻禧的所在,連發暗器! 
     
      裡鴻禧倒有兩把刷子,就著地面,滾來滾去,連躲連避射到的暗器,然後舉銃還擊 
    ,再發一槍。 
     
      葛玉早有提防,又是閃過,卻沒料到裡鴻禧旋將火銃扔了過來,噗地一響——爆出 
    漫天的七彩藥粉。 
     
      原來火銃上方還綁了一包毒藥。 
     
      葛玉不慎吸了個滿腔滿懷,當場渾身酸軟,跪倒在地。 
     
      裡鴻禧還裝腔作勢地揮了一下手掌,故意喊道:「著!」 
     
      站得老遠的豬尾幫幫眾見狀,以為裡鴻禧掌風了得,劈倒對手,大喊:「裡掌門好 
    掌法!」、「厲害!殺得點子彎腰跪下。」 
     
      裡鴻禧走近葛玉,得意問道:「如何?你,佩服老夫的功夫麼?」 
     
      葛玉已然上氣不接下氣,顫抖應道:「卑……卑鄙小人……我……佩你媽個頭…… 
    」 
     
      裡鴻禧佯裝側耳傾聽,隨即朗聲說道:「他承認佩服我啦。」 
     
      站得老遠的豬尾幫幫眾大喊:「裡掌門神功蓋世!」、「裡掌門萬歲!」 
     
      裡鴻禧又佯裝惻耳傾聽,隨即朗聲說道:「他向我苦苦求饒呢。」 
     
      站得老遠的豬尾幫幫眾大喊:「殺了他!裡掌門!」、「裡掌門殺了他!」、「裡 
    掌門,我們可以過去了嗎?」、「是啊,讓我們過去吧。」 
     
      裡鴻禧擔心被人瞧出破綻,忙道:「先別過來!別過來!這廝仍有危險,待我殺了 
    他後,你們再來。」悄悄掏出一隻甩炮,置於掌中,想將葛玉炸死,再偽裝是自己以掌 
    風震死對方。 
     
      說時遲、那時快,葛玉搶先一步,倒轉手中煙桿,射出毒鏢,命中裡鴻禧的咽喉。 
     
      裡鴻禧手撫咽喉,不能呼吸,迅疾倒地不起,就這麼斷了氣。 
     
      葛玉惡狠狠道:「你、你說得對……我、我仍有危險……嘿嘿……跟我比卑鄙?你 
    還不夠格……」 
     
      豬尾幫幫眾看這情狀,均感納悶,紛問:「裡掌門,你怎麼啦?」、「你怎麼躺下 
    啦?」 
     
      洞裡的允玄幫腔道:「他死啦!你們還不快來救我!」 
     
      豬尾幫幫眾為之大嘩。面面相覷,隨即躡手躡腳地上前,小心察探。 
     
      葛玉忍住體內毒物發作,假昏於地,等眾胖一一欺近,再疾動手中煙桿,放出毒煙 
    。 
     
      熏得眾胖或死或暈,四下奔散,雞貓子亂喊道:「哇!葛屁放屁啊,放的還是毒屁 
    !」、「媽呀!快逃呀!」 
     
      一溜煙的功夫,山洞附近,便又回復安寧。 
     
      隔了一隔,葛玉轉向洞內的允玄喚道:「你出來!」 
     
      允玄巴住洞口不走:「我才不要哩,你要揍我。」 
     
      葛玉急道:「我、我中了毒啦……沒力氣揍你啦……」 
     
      允玄想想也對,遂問:「那你要我出去幹嘛?」 
     
      葛玉神情痛苦而扭曲,緩舉手臂,指著裡鴻禧的屍體道:「去……去他身上……搜 
    、搜搜看……有沒有解藥……」 
     
      允玄這才慢慢走了出洞,再問:「幹嘛搜解藥?」 
     
      葛玉氣道:「廢話!當、當然是……當然是救我羅……」 
     
      允玄質疑道:「我、我幹嘛救你,救了你,好讓你來殺我麼?」 
     
      葛玉此時已漸失去了神智,咿咿呀呀的又說了些話後,就這麼暈了過去。 
     
      允玄終究心腸好,不忍棄之而去,真的走到裡鴻禧身邊,大搜特搜,結果,搜出來 
    一堆飛鏢、甩炮、機括與銃彈,就是沒看到什麼解藥。 
     
      心想:「該不是藏在隱密的地方吧?」看看葛玉,臉色慢慢泛白了,再要不救,恐 
    怕真要「葛屁」了,只得脫光裡鴻禧的小衣底褲,繼續搜尋下去。 
     
      好不容易……在裡鴻禧屍體的腹部,找到一隻壓得扁扁的油布包裹,打開一看,裡 
    頭果然有幾方藥粉,外加一張服用的處方。 
     
      處方上寫道:四川唐門獨門毒藥第四十三種損陽散允玄心想:「這傢伙不是姓裡? 
    怎地藏有什麼唐門的毒藥?」 
     
      卻不知四川唐門乃武林之中,施用暗器的名家,且因暗器與毒藥分不開身,唐門的 
    幾種獨門毒藥亦頗厲害。 
     
      處方上還寫道:首先,請將中毒之人置於安全的密室。 
     
      允玄環顧四周,唯一稱得上是密室的地方,就只有那山洞了,於是他使出吃你的力 
    氣,將葛玉拖了進洞。 
     
      處方上還寫道:接著,將中毒之人的渾身衣物脫個精光。 
     
      允玄心頭一怔:「什麼!這、這怎生是好呢?」滿臉羞紅,為難至極。 
     
      雖說他是個娘娘腔,可好歹也是個處男,從未見過女人的裸身。 
     
      允玄心想:「唔,我再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替代的法子。」 
     
      孰料,處方上竟還寫道:快脫!別蘑菇了,再拖延下去,中毒者可就沒藥醫啦。 
     
      允玄心頭又是一怔:「寫處方的這位前輩還真聰明,竟能料到我的心思。」逼不得 
    已,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葛玉脫了個淨光,心裡又想:「我今天是怎麼啦?先 
    幫死人脫衣服,又幫女人脫衣服,唉。」 
     
      處方上還寫道:再接著,檢查中毒之人有無外傷,切記,不要害臊,要仔細的檢查 
    。 
     
      允玄於焉臉紅心跳地「檢查」起來……但見葛玉粉頸細緻、酥胸堅挺、肌膚水嫩、 
    小腹緊實,而且,雙腿修長勻稱,至於雙腿中的那一方「私密之處」,更是瞧得允玄鼻 
    血狂噴、口水亂流。 
     
      允玄一邊擦拭,一邊自言自語道:「我就說嘛,我才不是斷袖癖哩,我可是、可是 
    喜歡女人的呢。」轉念又想:「這女的雖相貌普通,身材卻很不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 
     
      處方上還寫道:如果中毒者有外傷,損陽散見血封喉,中者必死,可以幫他穿上壽 
    衣,準備入殮。 
     
      允玄吁了口氣:「好險,她沒有,她還有救。」 
     
      處方上還寫道:如果中毒者沒有外傷,那麼,你可以搞他了。 
     
      允玄衝著那張處方驚道:「什麼!這、這是什麼淫亂處方嘛。」 
     
      仔細再看,處方上接著寫道:所謂的「搞」,是指開始幫他上藥,別想歪啦。 
     
      允玄這才又吁了口氣。 
     
      處方上還寫道:上藥的第一道步驟,試將藥粉捏揉聚於掌中,成一小丸。 
     
      允玄趕緊打開其中一方藥粉,依樣照做。 
     
      處方上還寫道:上藥的第二道步驟,再將藥粉小丸摻入金液,使之凝固,所謂金液 
    就是黃金熔液,如果你找不到,那……就可以幫他穿上壽衣,準備入殮了。 
     
      允玄又吁了口氣:「好險,我身上什麼沒有,金銀珠寶倒不少。」於焉解下一枚金 
    環,放在地面,再取出火折打燃,湊近燒之,就這樣七手八腳地搞定。 
     
      處方上接著寫道:上藥的第三道步驟,將金丸塞入他的眼。 
     
      至於是什麼,由於處方紙張太舊,已然污損,根本無法分辨。 
     
      允玄猜道:「是右眼?左眼?雙眼?還是……屁眼!嘎——該不會真是屁眼吧?」 
    仔細想想,眼睛確實難以塞入東西,真要塞入如此一顆藥丸,還非屁眼不可。 
     
      處方上還寫道:快點,別嫌臭,要不然中毒之人可要死啦。 
     
      允玄考慮再三,只得咬牙照做,輕輕將葛玉翻過身來。 
     
      且看她脊背滑潤、蠻腰柳細、臀部白亮、體香誘人,當然,腿背還是一樣修長勻稱 
    ,至於小屁屁裡的那一個「小眼眼」,自是深藏不露。 
     
      迫得允玄必須一邊流著鼻血,一邊動手去扒,搞了半天,方才塞了進去。 
     
      允玄忍不住偷在葛玉的小屁屁上咬了一口,留做「紀念」。 
     
      仔細再看,處方上接著寫道:現在,你把金丸塞入他的肚臍眼了,接著只需耐心等 
    待他醒來,大功便可告成。 
     
      允玄跳腳道:「那個眼,原來竟是肚臍眼!那怎麼辦?我塞錯地方啦。」 
     
      仔細再看,處方上接著又寫:切記,某些心裡有毛病的人,可能會故意將金丸塞入 
    中毒者的屁眼中,此乃一大忌諱。 
     
      允玄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怎麼辦?怎麼辦哪?」 
     
      處方上接著又寫:如果真的誤塞入屁眼之中,唯一的補救辦法,就是用嘴將它吸出 
    來! 
     
      允玄斥道:「我才不要!」 
     
      處方上接著又寫:如果你不肯吸,那也沒關係,只要你再弄出一顆金丸,塞入他的 
    肚臍眼中,然後赤身裸體地抱他入睡,待他醒來,大功便可告成。 
     
      允玄心想:「這樣做的目的何在?我怎麼老覺得,寫這篇處方的傢伙在惡整我哩? 
    」 
     
      處方上的最後一行寫道:看完這張處方,請你將它燒了。切記!切記! 
     
      允玄自語道:「這倒是,省得有人撿了去,又幹出害人的事。」於焉燒燬之。 
     
      頃而允玄照著處方上的指示,再弄出一顆金丸來,塞入葛玉的肚臍眼,赤身裸體抱 
    著葛玉,趁夜入睡。 
     
      翌日一大清早,允玄悠悠醒來,甫一醒來,便見葛玉身著女裝(先前允玄穿的那套 
    ),端坐在他的肚皮上。 
     
      愣道:「你的毒解啦?沒事啦?」 
     
      葛玉面無表情地問道:「昨天晚上,你對我怎麼樣啦?」 
     
      允玄道:「我照你的吩咐,去那個裡鴻禧的身上搜出解藥,然後幫你解毒呀。」 
     
      葛玉惡狠狠地再問:「解毒需要赤身裸體麼?」 
     
      允玄趕忙解釋:「是、是解藥的處方上寫的嘛,得先檢查你的身上有無外傷,否則 
    毒藥見血封喉,你就沒得救啦。」 
     
      葛玉啐道:「廢話!那你自己也用不著脫呀!」當下呼了允玄一巴掌。 
     
      允玄哭道:「也是解藥的處方叫我脫的嘛,我也覺得奇怪啊。」 
     
      葛玉又問:「說!你倒底在我身上搞了此仟麼?」 
     
      允玄哭道:「就是、就是把兩顆丸子,混著金液,塞人你的體內嘛,沒什麼呀。」 
     
      「什麼!精液?」葛玉又羞又憤,再呼了允玄一巴掌:「該死的下流胚子!」 
     
      允玄哭道:「我是按照處方上做的,哪有下流?」 
     
      葛玉鐵青著臉質問:「是麼?處方在哪?讓我看看。」 
     
      允玄答道:「燒了。」 
     
      葛玉又呼了允玄一巴掌:「燒了?當我是白癡呀?信你這套鬼話!」 
     
      允玄哭道:「也是處方叫我燒的嘛,鳴,這張處方真是害人不淺……」 
     
      葛玉臉色忽變,尋思問道:「你、你有沒有……有沒有……糟蹋我的身體?」 
     
      允玄邊哭邊搖頭,兩手趕緊護住耳聒子。 
     
      葛玉悲憤說道:「那我的後、後面,怎麼黏呼呼的?那是什麼?」 
     
      葛玉口裡的「後面」,指的自是肛門,她不好意思說出口。 
     
      允玄心想:「該不是那顆金丸的緣故吧?」轉念又想:「不好!我若實話說了,她 
    一定不肯信,唔,還是來個抵死不認。」 
     
      應道:「我又沒有對你怎樣,你的身體有了什麼變化,干我什事。」 
     
      葛玉氣道:「你把我脫了精光,還敢說沒有怎樣?哼!看我怎麼討回來!」立將允 
    玄揪起,拳打腳踢一頓。 
     
      允玄一面搶著穿上衣褲,一面躲著挨打捱踢,一面哭號叫痛,一面哀嚎求饒。 
     
      葛玉打了一陣,暫且歇手,瞧著允玄那副挫樣,恨恨說道:「打你這種軟腳蝦,真 
    沒意思。」 
     
      允玄哭道:「那你還打得那麼起勁。」 
     
      隔了一會,葛玉冷笑:「昨晚你看遍了我的身子,如何?覺得我的身子好看麼?」 
     
      允玄擦了擦眼淚,道:「還好啦。」 
     
      葛玉暴怒道:「還——好?你再說一遍!」 
     
      允玄駭然道:「我我我是說,很——好。」 
     
      葛玉冷哼:「這還差不多。」又問:「你看了我的身子,一定很想咬一口,對吧? 
    」 
     
      允玄想起昨晚自己的唐突,不禁笑謂:「你是怎麼猜到的。」 
     
      葛玉變色道:「你這個天殺的色胚子!真的咬啦?咬在哪裡?」 
     
      允玄顫慄道:「沒、沒有的事,我哪敢呀……」 
     
      葛玉半信半疑了好一陣子,方道:「哼,諒你也不敢,膽小鬼。」 
     
      允玄心裡回嘴道:「咬在你的屁股上啦。」 
     
      葛玉這時抽出一把匕首,面色猙獰地走近允玄。 
     
      允玄驚問:「你想幹嘛?」 
     
      葛玉道:「我曾當著母親的面前立誓,絕不輕易暴露身體,尤其是讓男人瞧見,我 
    的身體,只許我的夫婿欣賞。」說到這,站定在允玄面前,晃了晃手中匕首,「換句話 
    說……」 
     
      允玄接道:「換句話說,你要嫁給我?」 
     
      葛玉啐道:「想得美!我才不想嫁給你哩,換句話說,我得殺你!」 
     
      允玄哽咽道:「這不公平,我是為了救你,才不得不然的,你怎能恩將仇報哩。」 
     
      葛玉一愣,沉吟道:「那好,臨死之前,我讓你許一個願望,做為報答。」 
     
      允玄道:「許願?許什麼願?」 
     
      葛玉道:「許什麼願都行。」 
     
      允玄道:「那我能不能許願不要死?」 
     
      「不行!」葛玉吼道:「除了這個之外。」 
     
      允玄又道:「那我能不能許願,回家一趟?」 
     
      葛玉吼道:「不行!你家可是皇宮啊,進了皇宮,我還殺得死你麼。」 
     
      允玄沒好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還說『許什麼願都可以』。」 
     
      葛玉想想也對,遂道:「這樣吧,只要你許的願望,能不妨礙我殺你,我便答應。 
    」 
     
      允玄心想:「橫豎我是死定了,乾脆、乾脆臨死之前,做點大膽的事。」說道:「 
    我要跟你玩親親!」 
     
      葛玉愣道:「玩什麼?」 
     
      允玄乾咳一聲,復道:「我要跟你玩親親。」 
     
      葛玉心想:「這小子,竟想吻我。」笑問:「你都快死了,臨死之前,只想跟我玩 
    親親?」 
     
      允玄問道:「這個願望總行了吧?」 
     
      葛玉點了點頭:「可以,讓你親羅。」 
     
      允玄道:「你得先向你母親發誓,不能反悔。」 
     
      葛玉非常信守誓言,尤其是對母親發誓,聽了允玄要求,擺手說道:「好啦好啦, 
    讓你親就是了,還發個什麼誓。」 
     
      允玄搖了搖頭:「不成!你剛才三番兩次的反悔,誰曉得這次你是否守信?你一定 
    要發誓。」 
     
      葛玉怒道:「我母親已經過世啦,要我怎麼發誓?」 
     
      允玄說道:「你可以當著她在天堂上的魂魄發誓呀。」 
     
      葛玉聽了他將自己母親說在天堂,憤怒頓消,也就不再拒絕了,走向洞口,跪地朝 
    天,說道:「長生天與佛祖做證,娘!女兒在此向您發誓,決不違背對這鳥男人的承諾 
    ,否則叫我不得好死。」 
     
      允玄苦笑:「發誓就發誓嘛,幹嘛還罵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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