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玩親親
葛玉起身回顧道:「少囉唆!要親快親吧!親完了,我可要送你『上路』,記得代
我,跟我娘問聲好。」
允玄嚇得吞了口口水,顫慄道:「你這樣可怕,叫我怎有興致呢,我整個人都涼啦
。」
葛玉氣道:「親吻一下,還需要什麼興致!」
允玄愣道:「親吻?誰說要親吻你的?」
葛玉也愣了:「你不說要『玩親親』麼?」
允玄點了點頭:「玩親親就是你脫光了衣服,我也脫光了衣服,然後我壓在你身上
『玩來玩去』的意思。」
葛玉上前一步,又呼了允玄一巴掌:「混帳!那叫行房!還什麼『玩親親』哩。」
允玄不知男女之事,在大內的時候,經常請教「能征慣戰」的允明,當時允明就告
訴他,男女行房、敦倫之事,暱稱為「玩親親」。
允玄哭道:「……所以羅,行房就等於玩親親嘛。」
葛玉喝道:「如果這樣,那我還幹嘛殺你?乾脆直接嫁給你算啦!」
允玄嘟噥道:「我可不想娶你呢。」
葛玉又呼了允玄一巴掌:「我還不想嫁你哩,玩親親?玩你個死人頭啦!」
允玄哭道:「是你、是你自己要我許願的嘛。」
葛玉氣道:「我不管!誰要跟你玩那個親親聽,重許!」
允玄哭道:「你別忘了,你才剛向你母親發誓的喲。」
葛玉一怔,旋將匕首抵住允玄的咽喉:「信不信我馬上殺了你?」
允玄仰頭哭道:「葛玉的娘!你看哪,你女兒不守信用,發完了誓,馬上就違背,
你要替我做主呀!嗚……嗚……」
說不得,葛玉只好收回匕首,氣悶道:「閉嘴,別哭啦!」
允玄仍是哭道:「除非你跟我玩親親!」
葛玉喝道:「色胚!你還敢說!真不怕我殺你?」
允玄賴道:「我死都要跟你玩親親!」
弄得葛玉哭笑不得,只得搖頭說道:「算我拜託你好不好?重新許個願望吧,你是
我仇家的兒子,我不可能跟你『那個』的。」
允玄收了涕淚,沉吟道:「那好,你放我離開,不要殺我。」
葛玉道:「不成!我非將你殺死不可。」
允玄道:「那你就跟我玩親親,玩完再殺我。」
「你!」葛玉發現自己作繭自縛,受制於人,為之氣憤不已:「你這個該死的……
」
允玄則發現自己佔了上風,愈加得意,嚷道:「我要玩親親!我要玩親親!」
葛玉心想:「這個娘娘腔的大笨呆,殺他還不容易,我又何必急於一時哩?嗯,他
利用我的誓言擠兌我,我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
遂道:「哪,這裡是荒郊野地,不適合玩他媽的親親,咱們先到附近的城鎮再說,
你看怎樣?」
允玄心想:「這個大笨呆的男人婆,玩她還不容易,嗯,時間拖得愈長,對我愈有
利,五弟他們一定都在找我,離開這裡,我才有辦法脫險。」
遂應道:「好,我們就到附近的城鎮,找家客棧吧。」
二人於焉各懷鬼胎,整裝出洞、咳,出發。
走著走著,葛玉一邊思索應付允玄的法子,一邊抽著煙桿。
允玄嫌惡道:「不要抽那玩意兒好麼?熏死人啦。」
葛玉叱道:「我偏要抽,怎樣!」還吐了一口濃煙到允玄臉上。
允玄故做咳嗽,說道:「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漂漂亮亮的,學人抽什麼大煙嘛,搞
得齒黃口臭。」
葛玉反諷道:「好好的一個大男人,斯斯文文的,學人穿什麼女裝哩!」
那套女裝這會自是到了葛玉身上。
而身著葛玉原先身上那套男裝的允玄問道:「說真的,我選的這套女裝,你穿了覺
得好麼?」
葛玉冷哼:「差不多啦。」
允玄跳腳道:「差不多?這可是宮廷裡上好的金綾、宮緞呢,真不識貨。」
葛玉冷笑:「你再囉哩囉唆,信不信我一把將它給撕了?」
允玄遂乖乖閉嘴。
一頓,葛玉也打量著允玄,道:「你穿了這身青衣,倒還瀟灑,就是那一頭的女人
髮髻顯得可笑,把它給卸了吧。」
允玄嘟著小嘴說道:「我才不要哩,我就喜歡這樣。」
葛玉心頭火起:「你這樣不男不女的,難看死啦。」
允玄有樣學樣:「你再囉哩囉唆,信不信我一路上偏做這個打扮,跟你走在一起,
讓你丟臉。」
不過他有樣學樣的結果,可不太妙,當下被葛玉揍了一頓,把一頭的女人髮髻卸掉
,綁成了兩條麻花大髮箍。
允玄哭問道:「你、你把我弄成什麼樣子嘛?」
葛玉笑笑:「男人的樣子羅。」
允玄道:「男人?男人也該是束髮成髻呀,怎麼綁了辮子呢?」
葛玉又笑:「在我們准葛爾,男人的頭髮,就是綁成這樣。」
允玄怔然道:「你們准葛爾?那……你是准葛爾人羅?」
葛玉點了點頭:「我的本名叫做葛爾恩答,乃是一種白玉,所以我給自己取了『葛
玉』這個漢名。」
允玄心想:「難怪,難怪她老說父皇是她的仇家。」尋思吁了口氣:「好險……」
葛玉愣道:「險什麼?」
允玄道:「父皇要我們前來尋找一名准葛爾的公主,名叫席娜帖落英,說是誰要先
找著她,就得娶她回宮為妃。」
葛玉聽了臉色微變,大大的眼睛,咕嚕嚕地亂轉。
允玄問道:「你認識她麼?」
葛玉但笑不答。
又走一程,前方出現了一座小攤,煮賣麵食。
允玄與葛玉早都餓了,於是走了近前,叫了兩碗湯麵。
吃著、吃著,天邊飛過了一排人字形的野雁,自南而北。
多愁善感的允玄瞧了野雁北飛,詩性大發,吟道:「陽月南飛雁,傳聞至此回,我
行殊未已,何日復歸來?」(出自唐朝宋之間的律詩,上半段。)葛玉頗不以為然,輕
叱道:「念些什麼,快吃吧,吃飽了我好殺你。」
「嘎?」允玄大驚。
葛玉趕忙改口:「咳,我是說,吃飽了好上路,找家客棧玩親親。」
聽得允玄驚疑交加。
葛玉心想:「哎呀,得快想個辦法才好,總不能真跟他玩他媽的親親吧。」想著想
著,靈機一動,終於想出了一個主意。
堆笑問道:「玩親親之前,咱們先來玩點別的,你說好麼?」
允玄愣道:「玩點什麼別的?」
葛玉道:「我們來打賭。」
允玄拍手笑笑:「好哇好哇,賭點什麼?」
葛玉指著天邊道:「賭看看……天上的飛鳥,會向哪邊飛去。」
允玄沉吟道:「可這時節是春季,天上的飛鳥,絕大多數自南而北,這有什麼好賭
的?」
葛玉也曉得這點,支吾道:「總有、總有一些是自北而南的吧。」
允玄道:「是有啦,總會有一些些嘛……」
葛玉笑笑:「哪,你就押『自北而南』,我就押『自南而北』,咱們來賭。」
允玄扁嘴道:「為什麼你不押『自北而南』,我來押『自南而北』哩。」
葛玉變色道:「喂!你是個男人耶,打個賭也不讓我一點。」
允玄回嘴道:「我是個娘娘腔,所以可以不讓你。」
葛玉拗他不過,只得說道:「好好好,這樣吧,咱賭四局,第一局與第三局,我押
『自南而北』,你反之;第二局與第四局,我押『自北而南』,你又反之,如何?公平
了吧?」
允玄疑慮問道:「那,你想賭些什麼?」
葛玉笑道:「你若贏了,我就跟你玩上一整年的親親,隨便你玩。」
允玄回想起葛玉裸身時的軟香凝脂,心神為之一蕩,口水淌了滿嘴,點頭道:「可
、可以,我賭啦。」
葛玉旋又笑道:「我若贏了,你得讓我桶上一刀喲。」
允玄回過神來,驚道:「什麼?捅上一刀?那我不賭了。」
葛玉拍桌怒道:「你才剛說了要賭,怎能反悔?不管:我非跟你賭不可。」
允玄不敢再回嘴,止能諾諾。
一旁的店倌跟其他顧客見狀,無不竊竊私語,都說這對「奇怪的夫妻」倒底怎麼回
事……葛玉得意笑道:「哪,第高開始,我押『自南而北』,你押『自北而南』,留心
羅。」心想:「嘿嘿,只要我贏,一刀桶死了他,那便不算違背先前的誓言,太好啦。
」
二人一起抬頭去望……不久,望見一隻信鴿自北而南地飛過。
允玄大笑:「哈!你輸啦!」
葛玉氣結賴道:「輸什麼了?我什麼都沒看見。」
允玄道:「你還要賴!剛剛明明有只鴿子自北而南飛過。」
葛玉繼續賴道:「哪有?誰看見啦?」
「我們都看見啦!」店倌跟其他顧客齊聲應道。
允玄大喜:「你聽!」
葛玉無話可說、無言可賴,不甘不願地道:「算、算你贏了一局。」惡狠狠地去瞪
旁人。
允玄神色間充滿了少年的淫蕩,滿心想道:「一年,一年耶,太好啦。」
葛玉則滿心罵道:「直娘賊!我真他媽的倒楣!不行,一定要拗回來。」陪笑說道
:「哪,還有三局,咱們加大賭注如何?」
允玄疑慮問道:「怎麼個加大法?」
葛玉道:「比方說,下一局若有四隻鳥飛過你押的方向,我就讓你玩四年,(允玄
聽得大樂:」四年!「)相反地,若有四隻鳥飛過我押的方向,你得讓我捅四刀,勝負
就看加減的結果。」
允玄喜道:「好好好,我贊成!」
葛玉亦暗自喜道:「你這笨蛋,想玩我幾年呀?哼!只要讓我捅上一刀,你贏幾年
都沒用啦。」
正說間,天邊又飛過了一群野雁,自南而北。
葛玉大笑道:「得啦!一共十三隻,你得讓我捅上十三刀啦!哈哈哈哈!」
允玄瞇著眼、歪著頭,冷靜說道:「這是第二局,依照我們的約定,這局我押的才
是『自南而北』,你押的是『自北而南』喲。」
葛玉猛然驚悟:「對、對呀……」旋而氣得咬牙切齒。
允玄咬著下唇笑笑:「十四年耶,換言之,你得讓我玩十四年後,才能殺我了。」
葛玉眼看自己弄巧成拙,愈甚惱怒,心想:「沒關係,只要讓我贏一次,只要贏一
次,我就桶死這個小王八蛋!沒關係!」
允玄提醒道:「第三局開始羅,你押『自南而北』,我押『自北而南』。」
話剛說完,攤子後方養的許多公雞不知何故,群起高飛,勉強也算自北而南飛過了
附近。
允玄鼓掌道:「太妙啦,一共八隻雞,我又贏了八年啦!」
葛玉冷笑:「咱們賭的是飛鳥,又不是雞,你贏個屁!」
允玄吶吶道:「雞,也算是鳥的一種嘛,計較那麼多幹嘛。」
葛玉叱道:「閉嘴。」忽見腳邊有許多蝗蟲、蚱蜢亂飛,沒好氣地揮手去趕,高聲
嚷道:「店倌!這裡蟲真多,你也不理一理。」
店倌賠笑道:「抱歉了,這位姑娘,我們這地方,每隔三年就有成群的蝗蟲自北而
南飛過,全是從陝北來的,今年是第四年了——」
葛玉心念電轉,不再理會店倌,轉向允玄說道:「喂,你剛不說贏了八年麼?」
允玄一愣:「怎麼?」
葛玉笑笑:「好吧,算你贏啦。」
允玄喜道:「當真?那我一共贏了二十二年啦。」
葛玉又笑:「不過,雞跟飛鳥實在不能相提並論,如果雞也能算,那麼鴨呀、蟲呀
、龍呀、鬼的也要算入,你覺得怎麼樣?」
允玄苦笑:「到哪去找龍跟鬼呀?」
葛玉兩手一攤:「我隨便舉例的嘛,總之,只要能飛的,統統要算,否則雞便不算
。」
允玄聳聳肩膀:「行羅。」
葛玉心底竊笑道:「看看就要起風了,等會一起風,蝗群便會高飛,到時候,我不
嬴上你幾千幾萬才怪。一復道:」第四局開始羅,你押『自南而北』,輪到我押『自北
而南』了,看好啦。「過了一會……成千上萬的蝗蟲群果然漫天飛過,當真是遮天蔽日
,氣勢浩大。
嚇得店倌趕緊收了攤,顧客們更是一哄而散。
問題是蝗蟲全都自南而北、成群飛過。
葛玉質問店倌:「喂!你不是說『會有蝗蟲自北而南飛過』,怎麼它們全都自南而
北呀?」
店倌遮頭遮臉地答道:「我是說,『每隔三年,會有蝗蟲自北而南飛過』。」
葛玉道:「那又如何?」
店倌道:「我也說啦,今年是第四年嘛,第四年就相反啦,蝗蟲們要回家啦。」
「啊!」葛玉氣得啞然,只得拉著允玄離開當地,一路發足西奔。
跑了好一段路,允玄上氣不接下氣地停步,喘道:「我、我不成啦,跑不動啦……
」
葛玉氣定神閒地罵道:「跑這麼點路都不成,真沒用!」
允玄繼續喘道:「人家、人家沒練過武嘛……」
葛玉尋思道:「這樣吧,我背你走,可是有個條件。」
允玄還在喘,問道:「什、什麼條件?」
葛玉道:「剛才我們打的賭,一筆勾消。」
允玄聽完可不喘了:「我才不要哩!真要算算,我可以玩你好幾輩子了,你可不能
賴。」
葛玉自知輸得太過淒慘,鬧起了情緒道:「好,好!我輸,我輸!」猛地扯下腰帶
,張開雙臂,「你來玩呀!玩你他媽的親親,來呀!」
允玄扭捏道:「這裡荒郊野外的,叫人家……怎麼會有興致嘛,真是的。」
葛玉喝道:「要玩就快玩,不玩拉倒!」
允玄抱怨道:「你真麼凶,我怎麼敢碰你……」
葛玉怒道:「你還要我怎樣?學女孩家嚶嚶細語?你作夢!」綁回腰帶,準備轉身
之際「等、等一下,」允玄竟叫回了葛玉,「我、我……」
葛玉道:「你什麼呀你?」
允玄道:「我還沒開始『玩』呢。」
這下子,葛玉饃了,她萬沒料到允玄這娘娘腔真敢玩她「媽」個親親,愣在原地。
允玄走了近前,指著附近的一處矮叢,道:「我們、我們可以天地為屋宇,芳草為
床榻,達到天人合一、陰陽調和的境界,就、就在這裡羅。」
葛玉差沒氣得拔刀殺人,偏偏發過了誓,剛才又答了允,叫她實在難以拒絕,心想
:「老娘偏不信你敢動我。」拉著允玄走入草叢,惡狠狠道:「來呀來呀!」故意搞得
很沒有情調。
二人就這麼四目對望、席地而坐,彼此都沉默了良久。
葛玉催道:「喂!你想坐到什麼時候?等過年嗎?」原想這麼一催,催得允玄毫無
信心,便能逃過一「玩」。
孰料允玄反倒鼓起了勇氣,緩緩伸出了手,解了葛玉的上衣。(說真的,那件上衣
本來還是他穿的。)
葛玉不由自主地一縮,顫聲道:「你真敢碰我?」
允玄趕忙「安慰」道:「放心,雖然你好多天沒洗澡了,但我不在意的。」
葛玉心裡急道:「你爺爺的!難不成我真要被這個娘娘腔給糟蹋了?不,絕不!」
轉念一想:「有了!我只答應不能殺他,可沒答應不能傷他,唔,好,我就砍斷他的雙
手,看他還怎麼對我毛手毛腳。」
這頭,允玄忙著寬衣解帶,那頭,葛玉忙著摸索匕首,二人各忙各的,待得葛玉找
著了匕首,允玄也將葛玉脫得只剩肚兜與底褲。
葛玉心裡又急道:「他奶奶的:這傢伙脫衣服脫得還真快。」正待將匕首舉起,斬
落允玄的手腕……忽覺胸口一陣激盪,渾身一陣酥軟,「我、我是怎麼啦?」
卻是體內那顆金丸起了變化。
原來那顆金丸如果塞錯了地方(例如屁眼),便會有不同的作用,一旦葛玉赤身裸
體,藥性便發,成為催情、迷魂之藥,而且,只對允玄一人而發。
允玄瞧著葛玉的眼神不對勁,湊近問道:「你怎麼啦?」
葛玉茫茫應道:「我……我……」忽爾靠在允玄耳畔,說了一句悄悄話……那可是
一句青樓女子都不好意思開口說的話。
允玄聽得臉紅心跳道:「第一次就這樣好嗎?會不會太激烈了一點?」
葛玉此時正人神分離,神智頻頻自問:「我是怎麼啦?」肉體卻陷入極度的渴望,
巴著允玄不放。
看著這樣一副精美嬌軀,允玄連吞了幾十口口水,終於耐不住軟弱的性子,長驅直
入,大玩特玩起所謂的……「親親」。
黃昏又至,葛玉恢復了神智,就在矮叢中「醒」來。
環顧四週一眼,她想起了先前的遭遇,匆匆低頭去看,果然已經衣不蔽體,私密的
那一隅方寸,也被人「弄髒」了。
那個人當然就是允玄。
葛玉氣恨道:「那傢伙人哩?跑哪去啦?我不把他碎屍萬段才怪!」
就在這當口,允玄從不遠處騎馬回來,愉悅喊道:「小玉,小玉,你來看看,來看
看,我買到馬啦。」
葛玉穿上衣、褲,手持煙桿,衝出矮叢,迎上允玄:「你給我下馬!下馬!」
允玄愣道:「小玉,你怎麼啦?」
葛玉嚷道:「閉嘴!別叫我小玉,下馬!」
允玄愣愣下了馬鞍,怔然問道:「小玉,你怎麼啦?你的『小白兔』還痛麼?」
輪到葛玉納悶了:「小白兔?」
允玄紅著臉道:「是你自己說的嘛,我第一次進去的時候,你說你那兒會痛,你還
說,以後要我暱稱它為『小白兔』的。」
葛玉一腳將允玄踹了個倒,罵道:「混帳!誰讓你叫啦?我要殺了你這個淫賊。」
允玄吃痛哭道:「你怎麼罵我淫賊呢,我第七次進去的時候,你還叫我『大雄』呢
。」
「大你個頭啦!」葛玉又是一腳踹去:「說!你是怎麼迷倒我的?是下藥?用蠱?
還是什麼神通招數?」
允玄哭道:「我哪有呀,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嘛。」
葛玉正待下殺手——允玄仰天哭道:「葛玉的娘!你看哪,你女兒不守信用,違背
誓言,竟然要殺我了,你要替我做主呀!嗚……嗚……」
夏玉想起了母親、想起了誓言,逼不得已,只得收回煙桿:「他媽的、算你厲害,
我走總行了吧。」飛身跨鞍上馬,掉轉馬頭,更要絕塵而去。
允玄趕忙欄在馬前:「小玉,別走,大不了……我娶你就是了,別走嘛。」說著說
著,又哭了。
葛玉罵道:「呸!誰希罕你娶啦?滾開!」
允玄哭道:「我們玩了那麼多次親親,以後還要玩不知多少次,總該成個親比較妥
當吧。」
葛玉呻道:「沒有以後啦!滾開!」
就在這時候,附近傳來了人馬吆喝聲。
葛玉取出西洋望遠鏡去看,但見允山領著大隊人馬,並著許多成名的武林人士,浩
浩蕩蕩地奔向這個地方。
心裡驚道:「這傢伙一定是那傢伙(指允玄)的弟弟了,嗯,是來找他的,唔……
少林、武當也派人來啦!那是來找我的羅?照呀,我在中原還真成名了呢。」
有人扯了扯她的裙角,正是允玄。
葛玉本想一腳踹去,轉念「想:」這票人不比先前被我殺的那票人,各個武功高強
,我可難保必勝,「瞥了允玄一白眼,」帶著他走,危急時還能充當肉票,比較保險。
「遂將允玄拎起,摔在鞍後,旋即喊了聲「駕」,催馬疾行。
允玄抱住葛玉的柳腰,滿足道:「我就曉得你捨不得我,真好,咱們海枯石爛、永
不分離。」
葛玉懶得再發飆,心想:「我一定是殺人太多,佛祖降下報應,才會讓這個二百五
泡上的,唉……」
馬蹄達達不絕……又入夜了,葛玉二人來到一處鄉鎮,找了家客棧投宿。
吃飽、喝足,回到二樓客房裡,才想入睡,便見允玄大剌剌躺在她的床上打呼。
葛玉氣得七竅生煙,起腳欲踢,忽聞客棧樓下人馬喧騰,趨近窗口一探,允山等人
已經追到:「嘎!真快!」趕緊扛起允玄,抄客棧後門開溜。
客棧後門恰巧停了一輛馬車,載些什貨。
葛玉將允玄扔入車裡,三拳兩腳打昏了車主,然後上車駕馬、驅馬趕車。
徹夜都在趕路。
往後的十幾天裡,二人便繼續這種晝伏夜行的日子,沿路一直向西走。
允山等人似乎也咬上了她二人,窮追不捨。
然則,葛玉卻沒想到除了「後有追兵」之外,前方也有敵人。
關西一帶的武林、江湖客早已有所風聞,結盟東行,要殺葛玉除害。
在某一日、某一處郊道上,「大刀會」的掌門——孫五六與「天鷹幫」的幫主——
金鷹一行人,便與葛玉狹路相逢。
話說葛玉雖—濫殺無辜,招惹了中原武林,但見過她的人畢竟不多,何況此時她已
身著女裝。
壞就壞在葛玉驅車與孫、金等人交錯時,允玄從車內探出頭來,說了一句蠢話:「
小玉,我想尿尿,停一會車好嗎?」
葛玉回頭叱道:「爛人多屎尿,不停!還有,別再叫我小玉啦!再叫我揍你。」
允玄委屈道:「那該叫你什麼?你姓葛,我叫你小葛行不行?」
孫、金一行人與之錯身不久,金鷹忽於馬上愣道:「老孫,剛剛那個趕車的女子,
你還記得麼?」
孫五六一邊啃著西瓜,一邊問道:「怎麼?」
金鷹道:「她的夥伴說她姓葛,又喊她叫小玉,兩個字合起來,豈不正是葛玉?」
孫五六怔然丟了西瓜皮,取出一顆香瓜繼續啃著:「老金你忘啦?傳說中的葛玉是
個男的,剛剛那卻是個女的。」
金鷹沉吟:「萬一葛玉男扮女裝,如何是好?」
孫五六笑笑:「那他也扮得太像啦。」
金鷹勒馬說道:「不成!我得回頭去看看,那個葛玉殺了我的恩人,蔣老拳師,絕
不能放他跑了。」於焉掉馬奔去。
天鷹幫幫眾立即跟上。
孫五六丟了香瓜皮,取出一顆哈密瓜,邊啃邊道:「等等我!我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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