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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 國 世 紀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飛天魔女
     
        金鷹等人追上葛玉的馬車,攔住問道:「請問姑娘貴姓大名?」 
     
      葛玉停下了車,沒好氣道:「問來幹嘛?」 
     
      金鷹抱拳道:「姑娘莫驚,我們不是壞人,在下乃甘肅省天鷹幫幫主,金鷹。」 
     
      允玄又從車內探出頭來,悄聲問道:「你認識他麼?」 
     
      葛玉搖了搖頭:「哼,這種三流腳色,我才不屑認識。」 
     
      一名天鷹幫幫眾喝道:「無禮!竟敢辱罵本幫幫主,給我下車道歉。」 
     
      葛玉道:「怎麼?我說的是實話,幹嘛道歉?你們幫主名叫陰莖,取這種名字的人 
    ,不是三流腳色呢?」 
     
      允玄湊近又道:「小玉,人家名叫陰莖,已經夠可憐了,你怎麼還笑話人家呢,快 
    道歉吧。」 
     
      若說葛玉是故意聽錯,將金鷹聽成「陰莖」(鷹金),那麼允玄可是情真意切地以 
    為金鷹叫做陰莖了。 
     
      又一名天鷹幫幫眾叱道:「去你的!我們幫主姓金,黃金的金,單名一個鷹字。」 
     
      正說間,孫五六也領著大刀會的弟子趕到。 
     
      葛玉笑問:「這位又是誰呀?該不是叫陽具吧?」 
     
      孫五六勒住了馬,一邊啃著黃瓜,一邊說道:「老夫不姓楊,姓孫,關西大刀會的 
    掌門,孫五六。」 
     
      葛玉嚷道:「我管你們五六、五七的,給我閃開!少爺我還要趕路!」 
     
      金鷹聽對方自稱「少爺」,愈發起疑,又問:「你,可是姓葛?」 
     
      葛玉右手暗暗捏住煙桿,蓄勢待發,應道:「我為什麼要同你說。」 
     
      倒是允玄說道:「對對對,我家小玉姓葛。」 
     
      葛玉左手一掌將允玄打回了車裡:「閉嘴!去尿你的吧。」 
     
      允玄吃痛又哭了,邊哭,邊走到車外的路旁撒尿……那頭,金鷹冷笑道:「你姓葛 
    ,葛玉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葛玉還以冷笑:「認識,但又如何?」 
     
      金鷹與孫五主父換了一記眼神,復道:「他跟閣下是什麼關係?」 
     
      葛玉驟然舉出煙桿,按下機括,噴出桿中毒煙。 
     
      全場大嘩:「哎喲!有毒!有毒啦!」、「大伙快閃!」 
     
      金鷹人在最前頭,猝不及防,雖然馬上飛身到一旁的樹梢躲避,卻已吸了個滿懷, 
    中毒甚深,昏沉於樹梢之中。 
     
      天鷹幫幫眾可就慘了,東倒西歪,或死或暈。 
     
      孫五六座下馬匹亦即腿軟倒下,他遂倒躍下馬,拋下弟子,自顧自地逃了。 
     
      大刀會的弟子們不落人後,各個奮勇開溜。 
     
      葛玉心想:「不能留後口。」施展她高妙的輕功,發足去追,搶過一把大刀,逢人 
    便砍,瞬間,砍死了所有大刀會的弟子。 
     
      孫五六察覺毒煙已遠,回頭又見葛玉追到,自知輕功不如人,索性轉身來拚命,揮 
    舞大刀,一陣剛猛的橫劈縱刺。 
     
      噹噹噹噹當……葛玉被打得連連退步,難以招架。 
     
      孫五六心想:「傳言果然不假,這廝的武功平平,只是擅長用毒,嗯,得趁她再發 
    毒招之前,將她格斃才好。」一起手來,也就毫無保留,傾力而為。 
     
      葛玉打了一陣,也曉得自己技不如人,乾脆丟了大刀,連發袖中毒鏢。 
     
      咚咚咚咚咚……孫五六將毒鏢一一打落,趁勢猛撲! 
     
      葛玉手忙腳亂地抽出煙桿,又想施放毒煙,好死不死,堪堪插人孫五六的右鼻孔, 
    恰好「將軍」。 
     
      問題是,孫五六的大刀也正架在葛玉的咽喉,只消一劃,便能取了葛玉的命。 
     
      葛玉道:「你別亂來,否則我一放毒,叫你必死!」 
     
      孫五六也道:「哼!我不會閉氣麼?我一抹刀,必死的卻是你。」 
     
      葛玉笑笑:「閉氣?我的煙桿都插入你的鼻孔了,就算你問了氣,毒煙照樣入體。 
    」 
     
      孫五六罵道:「卑鄙!有這麼跟人打架的麼?」 
     
      葛玉回嘴道:「誰叫你自己鼻孔大,怪你娘吧!」 
     
      孫五六道:「好!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偏偏孫五六貪生怕死,嘴上這般嚷嚷,其實卻做不到。 
     
      葛玉當然也不願陪這個糟老頭送命,佯道:「好,同歸於盡就同歸於盡,誰怕誰呀 
    !」 
     
      孫五六心想:「眼前這個局面,比的是聲勢,唔,得嚇得她先撤,我才能取勝。」 
     
      遂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為害怕,笑得頗假),老夫年過六旬,棺材早已 
    踏進了一半,死不足惜,你呢,正值年少,死—可就不值得啦。」 
     
      葛玉道:「是啊,跟你這種爛人死在一塊,確實不值得。」 
     
      孫五六頓悟自己自取其辱,氣道:「姓葛的,像你這種不男不女的傢伙,老夫跟你 
    死在一塊才不值得哩。」 
     
      葛玉道:「我怎地不男不女了?」 
     
      孫五六一怔,無言以對,眼見葛玉身著女裝,活脫就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大姑娘,孫 
    五六老當她是男的,這才有些說。 
     
      心想:「得問清楚羅,免得殺錯了人、死錯了地方。」問道:「你是那個大鬧晉陝 
    二省、專用毒物濫殺武林人士、劫持皇子的下流胚子,葛玉嗎?」 
     
      葛玉冷哼:「我就是那個大鬧晉陝二省、專殺武林人士的『飛天魔女』」 
     
      「飛天魔女?」允玄這時走了近前,問道:「你又換了綽號啦?」 
     
      葛玉叱道:「要你管!」指著孫五六道:「還不快點幫我,殺了這廝!」 
     
      葛玉先前系女扮男裝,所以取了個「無敵千歲」的綽號,如今換回了女裝,自需改 
    成女性的綽號,例如像「飛天魔女」。 
     
      允玄環顧滿地屍首,驚道:「我才小個便,你又殺了這麼多人啦,小玉,你也太殘 
    忍啦。」 
     
      葛玉怒道:「少囉唆!快動手!」 
     
      孫五六鼻孔吃痛,氣道:「喂!輕一點,弄破我的鼻孔,走脫了煙桿,對你可沒好 
    處。」 
     
      允玄則道:「我、我從沒殺過人,怎麼幫你……」 
     
      葛玉氣道:「你這個沒用的男人,將來你若繼承皇位,你們中國就完啦。」 
     
      孫五六愣道:「繼承皇位?」轉向允玄問道:「你是……二皇子?」 
     
      允玄點了點頭。 
     
      孫五六樂得跳腳:「太好啦!」 
     
      這回輪到葛玉叱道:「喂!輕一點,劃傷我的脖子,我可要放毒煙羅。」 
     
      孫五六忙道:「皇子殿下,請恕草民失禮,殿下何不趁機殺了這廝,也好脫身。」 
     
      允玄扭捏道:「那可不行呢,我跟她……已經有過肌膚之親啦。」 
     
      葛玉喝道:「閉嘴!留一點讓別人打聽好嗎?可惡,你乾脆敲鑼打鼓、公告天下算 
    啦!」 
     
      允玄道:「對不起嘛。」 
     
      孫五六暗寸:「要糟,皇子受了這魔女的蠱惑,恐怕不會站在我這邊了,這該如何 
    是好……」靈機一動,突然扭起了鼻子。 
     
      葛玉道:「你幹嘛?你想靠你的鼻孔擺脫我的煙桿?」 
     
      孫五六笑笑:「未嘗不可,你,可以試試看羅。」 
     
      葛玉心想:「他究竟動了什麼手腳?哼,管他的,既然讓我先發作,我還客氣什麼 
    ?」當下手按機括,噴出毒煙。 
     
      未料……毒煙卻噴之不出。 
     
      葛玉「凜:」這、這是怎麼回事?「孫五六大笑:「你把煙桿拔回去看看。」 
     
      葛玉拔回一看,煙桿的噴嘴已被一大陀鼻屎塞住,難怪噴射不出。 
     
      孫五六冷笑道:「這會,我制住了你的要害,你卻對我束手無策啦。」 
     
      「不見得。」葛玉倒轉手中煙桿,從煙桿吸嘴射出毒鏢,命中孫五六的咽喉。 
     
      這正是她射殺裡鴻禧的故技。 
     
      孫五六鬆了大刀,手撫咽喉,緩緩倒了下地:「你……你好卑鄙……」 
     
      葛玉悻然道:「比起你們漢人的鼻屎,我們准葛爾人的卑鄙,根本不算什麼。」旋 
    將煙桿上的鼻屎擦落在孫五六臉上。 
     
      一旁,允玄駭然哭道:「你、你又殺人啦,又殺人啦!」 
     
      葛玉怒道:「殺了人又怎樣?我不殺他,他還要殺我哩!」瞥見四周尚有許多天鷹 
    幫與大刀會的徒眾,傷重未死,兀自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趕忙走了過去,一個補上一刀 
    ,將他們統統殺盡。 
     
      允玄又哭喊道:「他們又沒惹你,你、你怎麼趕盡殺絕呢。」 
     
      葛玉道:「留下活口,任你弟弟他們追蹤,我就完啦。」說完,逕自上了馬車,準 
    備離開。 
     
      允玄卻自不走。 
     
      葛玉回頭喝道:「還不上車?快呀!給我上車!」 
     
      允玄歎道:「看來,我這輩子被她吃得死死的了。」說不得,乖乖地爬了上車,任 
    由馬車載走。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允山等人路經此處,發現屍體,也發現葛玉殘留的輪跡。 
     
      同行的除了大批侍衛,還有少林寺戒律院的長老空山大師,武當山「水」字輩的首 
    徒水澈道長,率眾趕來相助。(關於空山與水澈的事跡,參見前部。) 
     
      頃而一名侍衛來報:「五爺,還有人沒死絕,您要不要問問?」 
     
      允山怔然道:「奸!」旋即下馬。 
     
      侍衛趕緊領之來到孫五六的身邊,卻是孫五六沒死,不過也差不多了。 
     
      空山大師湊近孫五六,手握其腕,正以高深的內力,灌入真氣,為孫氏勉強續命。 
     
      允山忙問:「你是大刀會的人?是誰殺害你們的?」 
     
      孫五六厭厭說道:「老夫……乃大刀會的掌門……孫五六……殺害我的……就是那 
    個葛玉……」 
     
      空山點了點頭:「孫施主中的是煙毒,徵狀一如前案,確屬葛玉所為。」 
     
      侍衛軍校聽了,當場分撥人手,馬不停蹄地繼續追蹤。 
     
      允山又問:「孫掌門,我皇兄呢?」 
     
      孫五六道:「葛玉……不是男的……她是女的、是准葛爾人……自稱飛天魔女…… 
    皇子……皇子……」 
     
      允山急問:「皇子怎麼樣啦?」 
     
      孫五六道:「皇子在她手中……」話沒說完,便斷氣了。 
     
      空山收掌合十、歸元導真,念道:「阿彌陀佛。」 
     
      允山環顧四周的慘狀,心急如焚:「這傢伙如此殘忍,我二哥在她手裡,恐怕是凶 
    多吉少。」 
     
      空山應道:「皇子莫驚,對頭苦有加害二皇子的念頭,斷不會遲不下手,准葛爾人 
    擅長劫人要脅,所以二皇子理應暫無危險。」 
     
      允山沉吟道:「准葛爾人?飛天魔女?這傢伙原來是個番婆,她,倒底是誰?」 
     
      侍衛軍校一旁說道:「五爺,該不是……那位准葛爾的公主吧。」 
     
      允山一凜:「答津溫不的妹妹?」 
     
      諸皇子此行出宮,為的就是尋找答津溫不的妹妹,失蹤的待嫁公主,允山聽說此女 
    個性剛烈、饒富武藝,遂有這樣的懷疑。 
     
      侍衛軍校道:「究竟是或不是,屬下亦系猜測,總之,大伙會更加努力地尋找。」 
     
      允山點頭道:「有勞你們了。」 
     
      正說間,水澈那頭呼道:「這裡有人!」飛身上樹,救下了因中毒而昏沉於樹梢的 
    金鷹。 
     
      眾人圍了過去探視:「他是誰?」、「瞧他服飾,該是天鷹幫的。」 
     
      水澈診脈後道:「這位施主也中了毒,血脈受損極重,能不能解,貧道實無把握。 
    」旋自懷中取出一枚丹藥,餵入金鷹口中,「此為武當派的『三清大還丹』,雖不能解 
    他所中之毒,卻能封住毒脈、鎖住毒性,教他的傷勢不再惡化。」 
     
      空山說道:「那位飛天魔女很愛用毒,用的又是致命奇毒,事發迄今,她毒害了上 
    百個人啦,各門各派,始終連毒藥的性子都摸不透,遑論去解了,唉,真是造孽呀…… 
    」 
     
      允山握拳道:「莫非沒有人能夠制服那位蕃幫魔女?」 
     
      空山想了一想,應道:「都說魔女武藝平平,只善用毒,武林中大有人能夠制服, 
    怕的是萬一中毒,無藥可解罷了。」 
     
      允山尋思道:「大師,此地已是關西,南邊便是四川了,聽說四川唐門擅長用毒, 
    或能解之,可否遣人去問?」 
     
      空山道:「唐門擅長的是暗器,用毒只算是他們的兼修功課,遠不如貴州的五毒教 
    、江南的藥王門,然則貴州與江南太遠,五毒教且屬黑道,藥王門飄忽無蹤,眼下…… 
    也只能求助於唐門羅。」 
     
      水澈一旁應道:「無量壽佛,貧道即命弟子運送金施主趕往四川,求見唐門。」 
     
      這頭,葛玉駕車載著允玄,來到一間廟前停下,那是一間破敗的道教寺廟。 
     
      遠處大內侍衛的人馬聲響漸能耳聞。 
     
      葛玉盤算道:「人家騎的是快馬,我駕的是載了人的車,久之必遭追截,唔,還得 
    躲上一躲才是。」於焉拉著允玄下車,然後催動空車前行。 
     
      允玄驚問:「小玉,你把馬兒趕走了,我們怎麼辦?」 
     
      葛玉沒好氣道:「怎麼辦?涼拌!」大踏步地跨了進門,回頭喝道:「你還不快進 
    來!」 
     
      允玄於焉跟進。 
     
      那間寺廟奉拜了一堆道教神祇,上自三清、玉皇,下到牛鬼蛇神,大有一般百姓「 
    逢寶必押、逢神必拜」的況味。 
     
      環顧四周的塵積、蛛網、破牆、落瓦,葛玉冷笑:「供了這麼多神,還不是照樣落 
    沒,頂個屁用!」旋將廟門合上,合上前,不忘取出西洋望遠鏡,探查遠處一番。 
     
      允玄獨自個走到神桌前膜拜,默默祝禱……葛玉—顧問道:「你在幹嘛?」 
     
      允玄道:「跟我義父請安。」 
     
      葛玉一怔:「你義父?」 
     
      允玄指著神桌上的玄天上帝玉像:「帝君便是我的義父。」 
     
      葛玉心下苦笑:「這傢伙不但是個娘娘腔,還是個傻子哩。」 
     
      不多久,門外有一人一騎來到,立馬踟躕。 
     
      葛玉巴門去看,看見一名頭戴氈帽的女騎士勒馬廟前,似要進門,心想:「她是誰 
    呀?」忽地心念電轉,悄悄取出煙桿。 
     
      允玄見狀嚷道:「小玉,你要幹嘛?你又要害人啦!」 
     
      葛玉回頭叱道:「給我閉——」 
     
      碰!廟門頓被踹開。 
     
      葛玉被門撞了倒,「嘴」字尚未出口,手中煙桿的噴嘴已先噴了出煙,好死不死, 
    噴嘴對著她自己,教她吸了個飽。 
     
      踹門而入的就是門外那名女子,女子撞見毒煙,趕忙掩住口鼻,待得毒煙消散,這 
    才上前察看。 
     
      葛玉已然中毒昏厥了。 
     
      允玄焦急來喊:「小玉!小玉!你醒醒呀!小玉!」抬頭去向那名女子求援:「求 
    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小玉!求求你:嗚……嗚……」哭得情真意切,涕淚縱橫。 
     
      那名女子大皺眉頭,環顧四週一眼後,趨前為葛玉診脈,隔了一隔,駭然說道:「 
    她中的是『喳哩嚏呼哩』的毒?」 
     
      允玄哭問:「什、什麼是呼嚕哩呼哩?」 
     
      女子苦笑:「是喳哩嚏呼哩啦。」陡然又是一凜,驚見葛玉的相貌竟與自己酷似, 
    帶有胡人血統,反問:「她是誰人?」 
     
      允玄哭道:「她是我未過門的媳婦,她叫葛玉,她不喜歡我叫她小玉。」 
     
      女子聽了又是苦笑:「你這位未過門的媳婦好不歹毒,我又沒招意她,她卻向我放 
    毒,結果還擺了鳥龍,毒害到了自己。」 
     
      允玄哭道:「小玉是這樣的,她沒事就喜歡放放毒、殺殺人啦,其餘也沒別的不良 
    嗜好、喔,對了,她還喜歡抽大煙、罵髒話,不過還是求你救救她,求求你。」 
     
      女子苦笑之餘又是苦笑:「放毒?殺人?喲,你媳婦的不良嗜好還真不良啊。」須 
    臾又問:「你,愛她麼?」 
     
      允玄想了一會兒,紅著臉道:「我想我愛吧。」 
     
      女子怒道:「愛便是愛,不愛便是不愛,哪有這般不肯定的。」 
     
      允玄被逼急了,又是哭道:「我愛、我愛啦,你快救她吧,求求你。」 
     
      女子心想:「嘖,沒見過這麼愛哭的男人,又癡傻,怎知我定能救他的惡媳婦哩, 
    唉……『喧哩嚏呼哩』不好弄啊。」 
     
      扶起葛玉,運起內力,便在葛玉的任、督二脈上施展,注入真氣,打通玄關……止 
    一會的功夫,便逼得葛玉吐出了好幾口黑血。 
     
      允玄急問:「她怎麼樣啦?還好麼?」 
     
      女子收了功、還了元,道:「暫且沒事,你先把她拖到陰涼隱蔽處歇息,過得一會 
    ,我再瞧瞧。」 
     
      允玄又問:「為什麼不這會瞧瞧?非要過得一會?」 
     
      女子正色望著門外,道:「因為有大批人馬來了。」站了起身,順手拾起地上那根 
    煙桿檢視。 
     
      允玄心想:「糟了,鐵定是來抓小玉的。」趕緊地,將葛玉拖到神桌底下藏妥。 
     
      門外,允山等人隨即來到,恰與那名女子,相對打了照面。 
     
      女子見了允山心想:「好俊的一個少男,看他模樣,應不是純種漢人。」 
     
      允山呆於馬鞍上,似乎也頗為驚艷。 
     
      一旁的空山大師與水撤道長倒是心如平鏡,毫無漣漪,衝著那名女子沒好臉色。 
     
      廟裡的女子佇立不動,而廟外,大隊人馬也不敢進去,人人按刀握劍,嚴陣以待。 
     
      全場便聽允玄一人喳呼,奔出門外嚷道:「五弟!五弟!你終於來啦!嗚……嗚… 
    …」喜極而泣。 
     
      允山下得馬來、關切問道:「二哥,你還好麼?」瞧了那名女子一眼,「她沒對你 
    怎樣?」 
     
      允玄搖頭哭道:「沒、沒有,就是打了我好幾十巴掌而已。」 
     
      侍衛軍校聽了,上前怒喝:「好你一個飛天魔女,皇子你都敢打?活得不耐煩啦! 
    」 
     
      廟裡那名女子心頭一愣:「皇子?這個娘娘腔跟那個兔兒爺是神鑒的兒子?嘿嘿, 
    妙啊。」這一分神,卻忽略了被人誤會的事實。 
     
      她長得酷似葛玉不說,今時此地,手握煙桿,又跟允玄和在一起,凡此種種,自然 
    惹得眾人誤認她是葛玉。 
     
      空山此時上前唸了一聲佛號,質問:「這位女施主,何故你要大鬧中原、濫殺無辜 
    ?」 
     
      女子冷笑:「你看見啦?我什麼時候大鬧中原、濫殺無辜?胡——扯。」心想:「 
    唔,大概他們把我跟她(葛玉)搞混了,要不要跟他們解釋解釋?」 
     
      空山又問:「你不是葛玉麼?」 
     
      女子說道:「我叫、咳……我叫許鐵英。」 
     
      侍衛軍校一旁喝道:「『飛天魔女』!你這個番婆,管你是叫葛玉還是什麼英的, 
    快快棄械投降,饒你不死,不然……」 
     
      許鐵英聽了對方罵她「番婆」,心下火起,也懶得多作解釋了,沒好氣道:「不然 
    怎樣?」 
     
      侍衛軍校道:「來呀,給我拿下!」 
     
      大批侍衛眼見許鐵英手握那支煙桿,誰還敢上?人人面面相覷,各個卻步不前。 
     
      侍衛軍校大怒:「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上呀!」 
     
      許鐵英哈哈大笑:「喂,不如你自己上吧,身先士卒,才是一個好統帥嘛。」 
     
      侍衛軍校支吾道:「我、我才不怕你哩,」指著煙桿,「你要真有本事,就別用毒 
    ,老子三招之內,必能勝你!」 
     
      事發迄今,眾人無不知曉,「飛天魔女」葛玉武功平平,所以能夠殺害這麼多武林 
    人士,靠的純是用毒。 
     
      許鐵英了悟點頭,兩指一拗,當下折斷煙桿,扔到角落:「這樣可以了嗎?」 
     
      眾人大嘩。 
     
      那支煙桿系為鐵製,粗若拇指,能夠這樣一拗便斷,要不是手勁極強,就是內力不 
    淺了。 
     
      許鐵英勻出雙手道:「來呀,還等什麼?」 
     
      侍衛軍校吞了香口水,道:「我有鋼刀,而你手無寸鐵,這、這不公平。」 
     
      許鐵英道:「那我就讓它公平點。」語未畢,人先至,起腳衝到侍衛軍校跟前,點 
    穴、擊腕、奪刀、回奔,四個動作,一氣喝成(而那軍校毫無反制之力),旋將鋼刀射 
    往廟內大柱,噹的一響,插個牢固。 
     
      復道:「哪,這會,你可以同我公平過招羅。」 
     
      眾人又是大嘩,方知這位飛天魔女武功高強,斷非泛泛之輩。 
     
      空山上前道:「老衲同你切磋切磋吧!」高瘦的身形當即飛出,手刀連連劈砍,劈 
    得許鐵英左避右問。 
     
      許鐵英邊閃邊笑:「大師這套少林的『普門刀法』果然厲害,然而既是刀法,就得 
    用刀才成,光用手刀,怕是使不上勁。」 
     
      空山心底驚道:「此人武功高矣,尋常人等,豈能這般閃躲我的刀法,還能邊閃邊 
    說話。」 
     
      許鐵英抓著空隙,飛至柱邊,拔出先前那刀,躍回戰圈,徒以刀柄與空山交手,三 
    下五除二,竟以妙不可言的手段,將刀柄送至空山手裡,叫他握住。 
     
      復笑:「好啦,你有刀啦,這下子可得努力點使。」 
     
      空山大感汗顏,立刻退出圈外,合十說道:「施主身懷絕技,老衲不如也,阿彌陀 
    佛……老衲敢問施主一句話。」 
     
      許鐵英道:「你問。」 
     
      空山問道:「中原武林究竟與你有何過節?你要這樣四處殺人?」 
     
      許鐵英心下苦笑:「你們誤會了我,還問我為什麼殺人?這叫我從何說起哩?」 
     
      允山畢竟年輕氣盛,如何容得一名年紀跟他相仿的女孩如此盛氣凌人,不待對方回 
    答,便即出列說道:「我跟你打上一場,你敢不敢?」 
     
      許鐵英笑笑:「喲,好大的榮幸,能跟小皇子過招呢。」 
     
      允山正色道:「別說那些風話了,你敢不敢?」 
     
      許鐵英聳聳肩膀:「有何不敢。」 
     
      允山道:「你要輸了,可不能用毒,需得束手就縛,任憑處置。」 
     
      「可以!」許鐵英又笑:「那你要輸了呢?」 
     
      允山一怔。雖說他的武功不比空山高明,但他深居皇宮,又乏歷練,總以為自己能 
    獨步武林,從未想過會傷亡或落敗。 
     
      侍衛軍校趕忙欄阻:「五爺,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大夥一擁而上,照樣叫她就縛。 
    」 
     
      允山不依,推開侍衛軍校,道:「我若輸了,你待怎樣?」 
     
      許鐵英光滑的額頭輕輕一皺,細緻的眉梢緩緩一挺,深邃的大眼睛裡,淡茶色的眼 
    珠滴滴打轉,嘴角泛笑,小臉蛋兒微微偏。 
     
      應道:「我要你下半輩子都做我的奴隸,任我驅使。」 
     
      允山毫不考慮,慨然答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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