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撒旦之星
群妖於焉罷手停戰。北冰王質問:「剛才在我的宴會裡,是哪一個的寵物,傷了我
家冰球的?」
群妖頓悟:原來是為了冰球被閹的事。北冰王的寵物被人閹掉,自不能善罷甘休,
剛才不好當眾發飄,私底下,可就要來報仇算帳。
壺妖出列坦承:「冰王殿下,是、是我的寵物,傷了您的冰球。」
北冰王冷冷問道:「你的寵物現在哪?」
壺妖不懷好意地手指允明:「在那!」心想:「哈哈哈哈,借刀殺人,除掉這個賤
小孩。」
北冰王疑道:「他是人類,又不是雪犬。」
壺妖賠笑解釋:「是我將他變成雪犬,帶去參加你的宴會嘛。」
北冰王怒道:「那你就是罪魁禍首!」旋將手中冰槍戳往壺妖元神,戳得壺妖元神
破體、元氣大傷。
壺妖自知不敵,趕緊躲回允明懷中的仙壺裡。
北冰王轉向允明怒道:「你個小小人類,竟敢傷害我的寵物,看我怎麼殺你!」再
將手中冰槍戳向允明身軀。
允明大駭,偏又身處雲端,無路可逃,舞動雙手尖叫,慌亂中,手裡的撒旦之星觸
及冰槍。一股巨大的力量於焉反噬,冰槍立遭震斷。
北冰王驚問:「那是撒旦之星?」
戒妖忙來說道:「是的、是的,那便是威震九天九地的撒旦大君,他的信物,撒—
—旦—之——星」
「廢話!」北冰王冷不防給了戒妖一記巴掌,呼得戒妖灰頭土臉。
戒妖苦著臉道:「是你問我的嘛。」
北冰王冷哼:「撒旦之星又怎樣?就算撒旦親自駕臨,我也不怕!」變出第二支冰
槍,灌飽神力,再往允明戳了去。
允明沒得選擇,只好再以撒旦之星去擋。
碰!這回反噬的力量更大,不但震斷冰槍,還將北冰王震得冰身碎裂、寒氣大消。
允明看著撒旦之星一笑:「這個玩意,滿管用的。」
北冰王怒不可遏,變出第三支冰槍,傾盡全力,往允明狠狠戳去。
轟隆——允明當場被這股力道震落雲端,北冰王更慘,他被震得元神灰飛、元氣湮
滅,就這麼「掛點」了。神魔雖無生老病死,卻也有存亡絕續,一旦元神元氣灰飛湮滅
,輕者,變還原形、墮入人間;重者,成為清風,逝於九天。
北冰皇、北冰王一家子,系由北方極地的寒冰吸收日月精華,渾然天成,滅則滅矣
,斷無變還原形墮落的餘地。是以北冰王就這樣永遠消逝在九天之間。
群妖面面相覷。燈妖旋道:「北冰皇要是曉得他兒子掛了,必發大怒,恐怕,北方
魔界要跟咱們打起仗啦。」
水晶球妖歎道:「先別擔心打仗的事,先擔心咱們自己吧。」
戒妖忙問:「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燈妖白他一眼:「問一遍就行了,你有必要問三遍麼?」
戒妖道:「我緊張嘛。」催促水晶球妖:「快說,快說。」
水晶球妖說道:「北冰皇遲早將曉得他兒子死的時候,我們在場,依它的壞脾氣,
勢必遷怒我們。設想,我們連它的兒子都鬥不過,還鬥得過它麼?能不被它消滅?」
戒妖慌道:「那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水晶球妖沉吟:「為今之計,只有你我三個合力,奪回撒旦之星,求得撒旦原諒,
靠他庇護,才能保得安全。」
燈妖疑道:「撒旦能同時原諒我們三個?」
水晶球妖苦笑:「試一試羅,總比你爭我奪他來搶,搞得誰都沒有,來得要好。」
燈妖氣道:「這都要怪馬桶妖那混帳……」顧盼四周,早不見了馬桶妖,「媽的!
那混帳捅了簍子,自己便先溜啦。」
水晶球妖道:「算了,還是想想撒旦之星的事,比較實在。」
戒妖急道:「還想什麼!那小子都掉下去了,咱們趕快下去追呀。」
「對喲。」燈妖與水晶球妖頓悟,旋與戒妖火速趕往人間,搜尋允明。
稍早,允明從天上摔下,嚇得一路尖叫,連忙摩擦懷中仙壺,叫出壺妖:「大乃!
快救我呀!大乃!」
壺妖旋以元神復出,伸手托住允明,緩緩降落地面。
允明渾身冷汗,吁了口氣……「多謝。」
壺妖哭喪者臉問:「主人,既然謝我,那你願意把撒旦之星賞給我麼?」
允明搖頭道:「不願。」
壺妖心底自是一陣怒罵,又道:「我中了北冰王一槍,法力大失,沒有個三、五年
是恢復不了的,你不把撒旦之星給我,我可保護不了你喲。」
壺妖說的不假。然而三、五個月,他就能恢復功力,三、五年之說純屬誇張,目的
是要博取允明同情。
允明又搖頭道:「既然如此,我得靠它自保,更不能給你羅。」
壺妖氣道:「你不怕其餘妖怪找你麻煩?還不把它給我!」
允明道:「剛才那個大冰人(指北冰王)要殺我,多虧了撒旦之星保護,我才沒事
,沒了撒旦之星,我才麻煩哩。」
壺妖想道:「急死人啦,這小子霸住了東西不還,偏偏我又不能對他怎樣。」
允明忽問:「大乃,你說咱們逃到哪裡較好?」
壺妖心頭一怔:「他說的對,得先找個地方躲躲,避避風頭,然後再想辦法騙回撒
旦之星。」
沉吟道:「咱們今晚大鬧科布多城,科布多這裡是待不下了,不如,先到附近的蒙
古部落,看看有沒有好的藏身地方。」
允明大喜:「好,就這樣。」命道:「帶我去吧。」
說不得,壺妖忍傷托著允明,飛身離地……天亮之後,找到最近的一處蒙古部落落
地,壺妖說道:「我可不能這樣子跟你一起,會嚇壞別人的,得回仙壺裡了。」
允明道:「這我明白。」
壺妖遂變出一匹駱駝留下,自行歸位。
允明騎著駱駝,走入那處部落,沿途盡見三三兩兩的蒙古包散置草原,問道:「這
是哪個部落?」
壺妖隔著壺嘴答道:「這是札薩克圖汗的地盤,他的金帳便在前面。」
允明又問:「去找他麼?」
壺妖苦笑:「你的穿著打扮迥異旁人,你不找他,他的人馬也會找上你來。」
須臾,果有一隊兵馬奔近,圍住允明,上下打量。
為首的一名百夫長上前暍問:「仝XOXl?」
允明悄聲問道:「大乃,他說什麼?」
壺妖當即施法,好教允明能聽會說蒙古話。
那名百夫長這時厲聲再問:「你打哪來的?怎不說呀!」
允明答道:「喔,我、我打科布多來。」
百夫長臉色一變,追問:「來做什麼的?」
其時札薩克圖汗剛與土謝圖汗交戰不久,大敗,舉部退至此地,最擔心的,就是科
布多的准葛爾部隊趁火打劫,聽說允明來自科布多,自是疑懼交加,深恐他是打探的細
作。
壺妖透過壺嘴忙道:「告訴他,你要晉見他們的可汗,有事稟報。」
允明愣道:「我要稟報什麼?」
壺妖道:「你照說就是了,快。」
允明只好照說。百夫長聽得半信中疑,但見允明長得不肖准葛爾人,全身又穿金戴
銀,確實也不像細作,遂命左右:「帶他回去見可汗!」
一行人於是夾押允明而行。
走了一段路,來到札薩克圖汗居住的金帳前面下馬。
一名當值戍衛的千夫長走近盤查,與百夫長說了一會話,接著便朝允明招招手,領
他入帳。雖處烽火流離之際,金帳內,竟還佈置得金碧輝煌,堆滿了各處劫掠、徵收來
的金銀珠寶、翠玉瑪瑙。
札薩克圖汗年近花甲、滿頭白髮、臉大如斗、身壯如牛,端坐正首的虎皮大床上,
兩邊則環坐諸將領、諾顏。(註:諾顏是蒙古話,意謂王親貴族。)
允明隨著千戶長一起下拜,由千戶長引薦。札薩克圖汗看了看允明一眼,漠然問道
:「你有事情要報?」
允明回道:「是的。」忙向仙壺裡猛眨眼睛。
壺妖會意,悄聲說道:「跟著我一字一句念吧。」
札薩克圖汗大手一揮:「講。」
允明遂跟著念道:「小的一家原是蒙古商人,途經科布多做買賣,科布多的官吏無
端殺我父母,抄沒我家財貨,小的好不容易逃出,希望大汗可憐、收留。」
壺妖更叮囑道:「快哭呀。」
允明也算機靈,佯裝傷心,哭將起來。札薩克圖汗見允明年紀甚小,不至有假,點
頭道:「既是本汗部落的人,本汗自當保護,你就放心地留下啦。」
允明收淚道:「多謝大汗,多謝大汗。」
壺妖叮囑道:「你身上穿金戴銀的,人家肯收留你,你不表示一點意思麼?」
允明沒好氣道:「他又沒說,要你多管閒事。」
札薩克圖汗見他一個人嘀嘀咕咕,復問:「還有什麼事麼?」
允明拗不過壺妖,於是應道:「小的身上帶有許多寶物,願意貢獻給大汗,只要大
汗開口要,小的決不敢拒絕。」
札薩克圖汗大笑:「本汗的寶物還嫌少了?要你一個小崽子的東西?算啦。」
允明大喜,立刻執禮起身,準備退下——咚。孰料仙壺卻從他懷中掉了出來。說到
底,這全是壺妖的奸計:北冰王被消滅的事,壺妖也害怕(他聽見了),急謀撒旦之星
自保,既然允明不肯相讓,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認允明做主子,那他才可以動手行搶。
而要不認允明做主子,唯一的辦法,就是教札薩克圖汗目睹仙壺、索要仙壺,一旦
札薩克圖汗成了仙壺的新主人,壺妖就不必忌諱允明這個舊主人了。
此乃撒旦訂下的律法。所以壺妖才促使允明貢獻寶物,藉機現身,誰想札薩克圖汗
竟然分文不要,放走允明,壺妖只好自己推動仙壺掉落,讓其瞧見。
允明彎身要撿時,札薩克圖汗指道:「那是什麼?」
一旁有個蒙古將領拾去,端詳說道:「好像是只砸爛了的鐵壺。」
札薩克圖汗道:「誰問那個破東西,我問的是另一個。」指著允明腳下,跟著掉出
的貞操帶。
仙壺裡的壺妖聽見,急了,忙喊:「讓我做你的僕人呀——」
奈何將領已將仙壺扔還允明,允明快快收入懷中,隱匿了壺妖的叫喊。將領隨即拾
起貞操帶,遞到札薩克圖汗跟前。
札薩克圖汗看了一怔:「這個不是女人的『那個』麼?」
諸將領、諾顏亦來圍觀,紛道:「咦?這是貞操帶嘛。」、「一個小孩,身上怎麼
會有這玩意?」、「你們瞧,上頭寫的有漢文,還有蒙古文。」、「瞧瞧寫些什麼……
」
別兒速的貞操帶上,除了漢文寫的那道謎題,還有朵歹寫的蒙古文字:科爾沁汗繼
承人朵歹送給科布多郡主別兒速愛人。
札薩克圖汗等人雖瞧不懂漢文,卻都瞧得懂蒙古文,也都識得朵歹與別兒速。
遂皆大笑。
札薩克圖汗質問允明:「你怎麼會有這件東西?」
允明掰道:「是、足我逃出來的時候,在地上撿的,也不清楚那是什麼。」
札薩克圖汗斜睨允明,一頓,這才點頭擺手、示意退下。允明方得退出帳外。
札薩克圖汗旋即暗令左右:「把這小崽子看好,別給溜啦。」
左右答應,尾隨著允明出帳。一名諾顏問道:「大汗,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小崽子?
」
札薩克圖汗沉吟:「急什麼?他又跑不掉,」拎起貞操帶嗅嗅,「還是先來研究研
究,怎麼處理這個玩意。」
眾人相覷不解。札薩克圖汗笑笑:「傳聞葛爾丹這個侄女別兒速,奇淫極蕩,哪,
逼得她的未婚夫朵歹,得送她這麼一件東西。」
眾人又笑。札薩克圖汗續道:「這件貞操帶應是真品,沒人那麼無聊,會來仿造,
所以……」
一名將領接道:「所以別兒速那隻母狼,不見了它,肯定急得要死。」
眾人又笑。札薩克圖汗道:「她急不急,誰來理會,我在乎的是鄂木布。」
札薩克圖汗的兒子脫朵問道:「這關他什麼事?」
札薩克圖汗道:「傳聞鄂木布跟朵歹不合,忌於他是郡王的未婚夫,勉強忍耐,如
果我們派遣使者,送他這麼一件東西,肯定可以教他歡喜。」
脫朵扁著嘴道:「那個屠夫,教他歡喜做什?」
札薩克圖汗歎道:「眼下我們兵馬傷亡、部落離散,土謝圖部遲早會追上這裡,到
那時候,咱們更往哪裡去逃?與其如此,何不趁這時機,去跟鄂木布談和,歸順准葛爾
部。」
帳內一片輕嘩。
脫朵道:「父汗,當年就是鄂木布侵佔屬於我們的科布多,而今我們卻要跟他談和
,向他投降?」
札薩克圖汗道:「能夠談和,就不算是投降。莫非你們想被土謝圖部斬盡殺絕?」
輕嘩登時轉成默然。札薩克圖汗的弟弟賽音斯說道:「鄂木布能答應談和,不要我
們投降麼?」
札薩克圖汗拎起那件貞操帶,笑笑:「本來我也沒把握,有了這玩意,應該就可以
。」
賽音靳與脫朵相視怔然。札薩克圖汗解釋:「葛爾丹與科爾沁部結盟,這才允讓朵
歹娶他侄女,婚禮之前,不許朵歹碰他侄女身體,貞操帶的事如果露了餡,朵歹可就完
了,鄂木布想要把朵歹逼走,正得靠它。」(註:札薩克圓部與土謝圖部等,均屬科爾
喀蒙古,約略相當今之蒙古共和國。科爾沁部則在滿洲。)
賽音斯點頭悟道:「我明白了。鄂木布這個人雖然殘暴,卻很守信,倘使過了他這
一關、談妥交易,葛爾丹那兒就好辦了。」
脫朵道:「那好,東西給我,我去談。」
札薩克圖汗道:「你呀,年輕氣盛,像只公山羊一樣驕傲,去了多半壞事。」轉向
賽音靳道:「二弟,還是你去。」
賽音斯點了點頭,接過貞操帶入懷,告退。
這頭,允明破引到一個蒙古包內,單獨居住,其實是被單獨軟禁。
看看四下無人,允明取出仙壺質問:「大乃,剛才你是怎麼回事?你想離開我、投
入那個蒙古老頭的懷抱?」
壺妖苦笑:「我怎麼、怎麼敢。」心想:「我怎麼這麼倒楣,差一點就成功啦,唉
,都怪那個札薩克圖汗不識貨,媽的,撿了那件貞操帶,卻不要我。」
允明又問:「接下來咱該怎麼辦?你那幾個妖怪朋友,會不會找到這裡呀?」
壺妖心想:「唔,又給他說對了,燈妖他們遲早會找上這裡,得先防範防範,問題
是……我的神通不比他們高強,怎麼防範才好哩……」想了幾想,腦袋又動到撒旦之星
上,指道:「可藉撒旦之星的神通,教他們找不著我們。」
教了允明一道咒語……允明手握撒旦之星,跟著念道:「偉大的撒旦呀,你是我的
真主,那旁的神,都是偽善之輩,所有的魔,今日向你臣服,我是某某某——」
壺妖打岔糾正:「你要報出你的姓名。」
「喔,」允明續道:「我是陳允明,人在蒙古,此刻藉由您的信物,求您相助。」
念到這裡,撒旦之星發出強光。
壺妖念道:「讓我的肉身靈體,不被妖魔所能見。」
允明照念。撒旦之星瞬時光滅。
允明問道:「大乃,可以了麼?」
壺妖道:「應該可以了吧,你把我叫出來試試。」
允明磨贈了幾下仙壺,重將壺妖釋出。
壺妖果然看不見允明瞭,點頭稱奇:「撒旦之星的確不同凡響。」
允明喜道:「你真的看不見我羅?」
壺妖道:「不單是我,所有妖魔鬼怪,這會全看不見你了,包括我那幾個朋友。」
允明又問:「能撐多久?」
壺妖道:「撐到你不想要了為止。」
允明高興得手舞足蹈:「哈哈!我安全啦,我安全啦。」
壺妖心裡嘔道:「你安全了,老子可不安全。」陡然警覺頂頭上,有三道靈氣逼近
,暗叫:「他們來啦。」立時化為青煙,鑽回壺裡。
卻是燈妖、戒妖與水晶球妖飛臨此地。
群妖運展天眼,四下看了一圈,無論如何都察覺不出允明的所在,來回飛來飛去。
燈妖氣道:「該死!那小子究竟躲到哪啦?」
水晶球妖道:「死應有屍,活應有影,怎地無聲無息呢?」
戒妖緊張兮兮道:「該不是被壺妖藏起來啦?」
水晶球妖搖頭:「壺妖最多只能藏起他自己,藏的若是人類,那是躲不過你我的天
眼的。」
戒妖道:「我說的不是他的法力,而是……撒旦之星的法力。」
燈妖與水晶球妖聽了,同時一凜。燈妖怒道:「你怎麼不早說。」
戒妖苦笑:「早說也沒用呀,無論如何,我們是敵不過撒旦之星的。」
正說間,北方天際發出了一聲霹靂!
四周忽然寒風大做、冰雹大落,緊接著,一尊通體冰瑩、冷冽外露、略呈人形、無
比高大的元神驟至,且看他與北冰王同樣一副穿著,不同的是,比起北冰王更增添了幾
分彩光。
群妖齊聲驚道:「北冰皇后!」(簡稱北冰後)
北冰後冷冷問道:「壺妖何在?」
群妖一起搖頭:「我等不知。」
北冰後執起一根碩大無倫的閃電冰又,兜頭一要,發出震天的寒威,凍住群妖。
群妖各施法術破解,無奈都破解不開,紛道:「冰後,你找錯人啦!你兒子的事與
我們無關。」、「是啊、是啊,最多也就怪到壺妖身上,與我們無關、無關。」、「大
伙均是魔界同道,你若恃強相欺,撒旦不會坐視不理的。」
北冰後怒道:「我兒子都死啦,你想,我還在乎撒旦麼?」倒轉冰叉,直指他三個
再問:「說!壺妖何在?說出來,我叫你們好死,不肯說的話,鐵叫你們生不如死!」
燈妖也火了:「我們真不知道嘛,知道了,難道還敢騙你嗎?」
北冰後冷笑:「那就休怪我無情了。」掄起閃電冰又,兜頭一要,準備再次出招…
…這時西方天際也起了變化。三道暗影,迅疾接近此中,顯像淡入。
其一,是個身披黑長炮的白面客,連袍頭巾遮住它大半頭臉,令人感到神秘陰森,
它手執長柄鐮刀,擋住北冰後這一擊。
北冰後一怔:「是你?死神。」
其餘二道暗影旋即亦近,一者頭生豐角,貌泛鬼笑,身穿血袍,手拿洋戟;一者顱
發白毛,容似骷髏,雙肩蝙蝠翼,兩掌金剛爪。分為「魔鬼」與「地獄天使」。
戒妖大喜道:「是三煞神來啦!三煞神來啦!三煞神來啦!三——」
「閉嘴!」
包括三煞神、冰後、燈妖在內,眾魔群妖同聲斥道。
北冰後冷著臉問:「你們三個,是奉了撒旦的命令來的?」
魔鬼點頭笑答:「撒旦有令,『我的部屬犯的錯,當由我來處置,冰後請勿僭越。
』」
北冰後冷哼再問:「那他可曉得,我兒子是怎麼死的?」
地獄天使道:「灰飛湮滅。」
北冰後悲憤道:「我兒子就是被撒旦之星害得灰飛湮滅的!」
魔鬼笑笑:「那也是他自討的,不關我們的事。」
北冰後冷冽一笑:「今天我若毀了你們,也是你們自討的,不關北天魔界的事。」
語畢,舞動閃電冰叉,分擊西魔三煞。
三煞神哪裡客氣?登時大展法力還手。
雙方就在天上拚起了神通……天上群魔交戰,地上,戰火的況味也漸漸濃了。
鄂木布得到賽音靳提供的貞操帶後,馬上帶兵要抓朵歹。
朵歹獲報,嚇得趕緊逃出城去,單人匹馬奔回故鄉。
鄂木佈於焉派遣信使,回國通報葛爾丹,一則報以朵歹的淫亂(天曉得,淫亂的是
誰喲),一則報以札薩克圖部歸順之事。
過得半個月,葛爾丹回信,諭令解除別兒速的郡主爵位,命其速返,並命鄂木布即
刻帶兵東進,與札薩克圖汗會師,共滅土謝圖部。
鄂木布得信大喜,當下點兵三萬,傾巢而出。
如此又過數日……在賽音斯的領路下,鄂木布終於來到札薩克圖汗的駐紮地,入帳
會面。
這鄂木布不愧是葛爾丹的四大元帥之一,相貌頗為剽悍,虎眉、狼眼、鷹勾鼻,皮
黑肉精,四肢健長,穿得一身黑亮油光的鐵甲,掛了一把殼紅血污的彎刀,氣勢很是奪
人。
執禮完畢,鄂木布扯著沙啞難聽的嗓子道:「札薩克圖汗,我們大汗已經決定與你
會師,共滅土謝圖部,我呢,只是先鋒諾顏,大汗不久便會親率大軍到這裡。」
札薩克圖汗展開雙臂笑道:「那太好啦,哈哈哈哈,多謝葛爾丹大汗。」
賽音斯引手說道:「鄂木布諾顏,你遠道而來,今天一定要讓我們好好招待,不喝
到躺下,不許離席。」
札薩克圖汗亦道:「是啊,我們備有上好的馬奶酒、烤羊羔,今天一定要主客盡歡
。」
鄂木布還是那張死魚臉,淡笑道:「那有什麼問題。不過,我想先去見見一個人。
」
札薩克圖汗愣道:「見誰?」
鄂木布道:「就是給你那件貞操帶的小子。」
札薩克圖汗點頭道:「可以,隨你處置。」旋命左右,「把那小子帶上來!」
鄂木布道:「慢!我要跟他單獨見面。」湊近札薩克圖汗耳畔,悄聲說道:「大汗
要我密審這小子,關於別兒速郡主的事。」
札薩克圖汗會意,改命道:「帶鄂木布諾顏去見那個小子。」
「是!」兩名兵士於焉出列領路。
話說,允明自從在這住下,鎮日無所事事,經常研究撒旦之星,時常強迫壺妖教他
這個咒語、教他那個法術。
而壺妖為了騙回此物,只得跟著允明瞎攪秈,不料允明太過奸詐,壺妖始終沒能得
逞,反倒還教了允明一大堆撒旦之星的神通。
正午時分,鄂木布忽然闖入蒙古包,伸出一腳,將還在午睡的允明踹醒。
允明恨恨罵道:「那個狗娘養的踢我!」
奸在他忘了喚醒壺妖施展神通,講的是漢語,鄂木布沒能聽懂。
鄂木布以准葛爾土話問道:「小孩,你會說漢語?」
允明轉問懷中的仙壺:「大乃,他說什麼?」
壺妖當即施法,好敦允明能聽會說准葛爾土話。
鄂木布一腳踹出,再將允明踢了個四腳朝天:「我問你話,怎麼不答?你聽不懂話
麼?」
允明打有記憶以來,便仗著壺妖橫行天下,哪裡吃過虧了?如今被這個凶神「鄂」
煞連踹兩腳,踹得頭暈腦脹、鼻血直流,真是軟他又痛又怒。
立刻回嘴罵道:「我操你娘!操兩遍!操完再操你姊姊!」
這次他說的可是准葛爾土話了(多虧壺妖),鄂木布聽得一清二楚,怔然之餘,冷
冷一笑。鄂木布可是出名的殘忍,他帶兵時只用兩條軍規,一條是處死,另一條是凌遲
處死,聽了允明這般出言相辱,雖說允明是個小孩,他也不肯輕易放過,上前一把將允
明拎起,俯綁在蒙古包中央大柱上,脫下允明褲子,取出長鞭抽打。
啪!這一下打得允明七魂走了六魄,痛到深處無怨尤,罵都罵不出口啦。
啪!再一下打得允明走了一遭地府,彷彿重新輪迴,換了好幾輩子。
啪!第三這一下,當場把允明打昏過去。
壺妖聽見這一切,心下暗爽,尋思:「我何不利用這個丑傢伙(指鄂木布),幫我
奪回撒旦之星?嗯,有了……」想出了一個計謀,衝著允明叫喚道:「主人!主人!醒
一醒呀,主人!」
潑嘶——鄂木布正好提了一桶水來,硬將允明澆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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