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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劍•皇朝

                     【第四十二章 愛上雲絲鵲】 
    
        跑了好一程路,陳近南忽想:「欸,我的身手又不差,幹嘛怕她怕成這樣?」停
    下腳步,回頭去看,阿伊達尚距數步之遙,「嗯,我的輕功比她還高哩。」 
     
      不久阿伊達追了上來,獰笑說道:「死心不跑啦?嘿嘿,還是早死早超生吧。」一 
    記魔動掌當下拍出。 
     
      陳近南也還了一掌,啪——阿伊達趁機欺近,抽出懷中那條絲帛,捲住陳近南手腕 
    ,將陳近南拽倒於地。 
     
      陳近南順勢踢出掃堂腿,也將阿伊達勾倒,旋即施展「九路金槍」,撲到阿伊達身 
    上。 
     
      阿伊達欲待狠下殺著……忽被陳近南摀住私處,散入內息,整個人瞬間酥麻、軟癱 
    ,心想:「這又是什麼下流招數?」 
     
      這是九路金槍的第七路:怒濤起高潮,乃陳近南用來愛撫音音的密技之一,也是音 
    音最愛的前三名做愛方式。 
     
      陳近南想道:「可惜了,如果用的是我的『金槍』,而非手指,效用肯定更大。」 
     
      轉念又想:「乾爹說這是槍法?怪哉,倘使我真的耍槍,與她硬拚,能把她治得這 
    樣服服貼貼?」 
     
      高手過招尋常是不會攻擊下體的,所以也就不會防範,偏偏陳近南專搞那地方,阿 
    伊達這才三番兩次受制。 
     
      阿伊達氣憤不過,偏又無力還擊,於是伸起手來,扯掉頸部戴的項鏈。 
     
      呼地聲響!她的身軀驟然一陣抽搐。 
     
      陳近南感到有股氣息自她體內釋出,衝撞他的胸膛,同時也感到有股力量自他體內 
    釋出,抵抗這股衝撞。 
     
      驚道:「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理會過來,他便在內外力道的衝撞中失神,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陳近南自覺躺在一團極其香軟的枕頭上,悠悠醒轉,耳畔儘是雨 
    聲,口鼻裡呼吸的全是濕潤空氣。 
     
      他讓稀微的日光照開了眼睛,爬將起來,愣道:「天亮了?下雨了?」看看左右, 
    是座佔地不大的土地廟,回頭一瞥,阿伊達就在身旁,驚得他七魂去了六魄,張大了嘴 
    巴道:「你……你……」 
     
      阿伊達側著頭臉,柔聲問道:「你做惡夢啦?嚇成這個樣子,我們俄羅斯人有這麼 
    可怕?」 
     
      陳近南心想:「她說話的腔調怎麼變得怪裡怪氣,跟個洋人似的。」轉念又想:「 
    廢話,她本來就是洋人嘛,但是、但她之前說話,口音比我還像北方人,怎麼這會全變 
    啦?」 
     
      阿伊達往前湊近:「我——」 
     
      陳近南一凜,連爬帶滾退了好幾尺。 
     
      阿伊達怔然:「你真怕我?為什麼?剛剛我做了什麼?」 
     
      陳近南看看她的裙擺,大腿處有一片枕過的痕跡,心想:「我躺的那團枕頭,竟是 
    她的大腿?這是怎麼回事?她怎不趁機殺我?」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並無任何傷口, 
    暗自運氣周天,也沒發現中毒。 
     
      阿伊達歎道:「我懂了,這一定是『他』搞的鬼。」 
     
      陳近南道:「他?」 
     
      阿伊達道:「我本名叫做阿伊達。康士坦丁。狄米崔高爾斯基。」 
     
      陳近南擺了擺手:「知啦,你是准葛爾國、葛爾丹可汗的侄女,兼領俄羅斯廢物豬 
    玀(費耀多羅)元帥的什麼使者。」 
     
      阿伊達搖頭苦笑:「我是烏克蘭地方的一名女巫,不是葛爾丹大汗的侄女,更不是 
    什麼豬玀、廢物的使者。」 
     
      陳近南道:「昨天晚上,我在嗯嗯(大便)的時候,聽你當眾說的,現在你又耍賴 
    。」心想:「她幹嘛耍賴?趁我昏倒時宰了我,不就得啦。」 
     
      阿伊達歎了口氣,神色淡然地說道:「兩年前,為了補齊一味魔法草藥,我千里迢 
    迢,來到貴國。 
     
      回程途中經過准葛爾時,我受到葛爾丹大汗設宴款待。 
     
      大汗對於神通、巫術很感興趣,一連問了我許多問題,尤其注意『移魂術』。「陳 
    近南道:「移魂術?」 
     
      阿伊達道:「是的,移魂術能使施法者與被施法者靈魂交換,相互借用彼此的軀體 
    。」 
     
      同樣的話若換了不同的人聽,一定斥為無稽,可陳近南迭經奇遇,什麼神呀鬼的, 
    他全相信,對於所謂的移魂術,也就好奇多過了懷疑。 
     
      問道:「你是說……剛才在樹林中的你,並不是你?」 
     
      阿伊達點頭笑笑:「你很聰明,一點便通。」頓了一頓,復道:「大汗要我示範移 
    魂術,我就拿了自己的魂魄,與他交換,事後他很歡喜,非要我教他不可,我不同意, 
    他便威脅要糟蹋我的身軀。」 
     
      陳近南驚道:「葛爾丹如此英雄,也會幹出強姦女人的事?」 
     
      「不是啦,」阿伊達解釋:「當時他的魂魄在我的體內,只要故意傷害『自己』, 
    就能糟蹋我的身軀。」 
     
      陳近南道:「騙笑也,他能傷害你的身軀,你就不會傷害他的身軀麼?」 
     
      阿伊達道:「我身在他的金帳之中,被他的部下索綁囚禁,根本就身不由主了。」 
     
      陳近南心想:「說得也是。」又問:「那你不會把他變回來?」 
     
      阿伊達道:「大汗他很聰明,看出移魂術得靠這顆『撒日之星』。」說到這裡,摸 
    出了頸部戴的那條項鏈,項鏈底部,正是一顆☆形的金飾。 
     
      陳近南沉吟:「記得他跟我打架時,就是扯掉你這條項鏈,我才昏迷過去的。」尋 
    思又道:「我還記得,當時有股東西從你的體內跑出來,撞到我的身上……」 
     
      阿伊達道:「沒錯,就像那樣,」一邊兀自玩弄著項鏈,「必須握有『撒日之星』 
    ,念出咒語,才能移魂出竅,扯掉項鏈魂魄便將還原。」 
     
      陳近南悟道:「換句話說,當時從你體內跑出來的東西,就是葛爾丹的魂魄?」轉 
    念又問:「怪了,他的魂魄幹嘛一直衝撞我的身體?」 
     
      阿伊達道:「他大概是想附在你身上。」 
     
      陳近南驚道:「他可以麼?」 
     
      阿伊達點了點頭:「可以,事後只要他搶回項鏈在手,就能掌握一切了。」歎了口 
    氣,「當初在准葛爾,他就是這樣對付我的。」 
     
      陳近南道:「如果當時他成功,那我的魂魄會怎樣?」 
     
      阿伊達道:「你的魂魄自然就移入我的身軀羅。」 
     
      陳近南流了一身冷汗,吁了口氣:「好險呀,差點我就成了查某啦,好險……咦, 
    他為什麼會失敗?」 
     
      阿伊達道:「如果我沒猜錯,應是你體內的無上金身,阻止了他。」 
     
      陳近南又是驚道:「你曉得無上金身的事?」 
     
      阿伊達神色慧黠地點了頭,似乎別有隱情。 
     
      陳近南不察,自思自道:「葛爾丹藉機變成女人,跑來中原搶做武林盟主,究竟是 
    為了什麼?」轉念又道:「看來他對中原武林,很有野心。」 
     
      轉頭去瞧阿伊達,欲言又止,播頭說道:「你的名字好長,我該怎麼稱呼?」 
     
      阿伊達撫著自己金色的秀髮,嬌笑說道:「我的姓名確實長了點,要你叫我阿伊達 
    ,恐怕你也記不住。哪,阿伊達是一種烏克蘭鵲鳥的名字,如果非要譯成中文……『雲 
    絲鵲』!你就叫我雲絲鵲羅。」 
     
      陳近南咀嚼念道:「雲絲鵲?雲絲鵲……嗯,好個鳥名字。」看看戶外,晨雨已停 
    ,他起身打了哈欠、伸伸懶腰,「我說雲絲鵲呀,咱們後會有期。」 
     
      雲絲鵲(阿伊達)失望道:「你要走了?」 
     
      陳近南笑笑:「我還得趕回去救人哩。」 
     
      雲絲鵲把手伸得老高:「我扭了腳,背我一起走。」 
     
      陳近南心想:「美女當前,我又何苦拒絕,嗯,大不了再多娶一個老婆,有何不可 
    。」問道:「你以前不是個胖子吧?」 
     
      雲絲鵲吶吶搖了搖頭。 
     
      陳近南又問:「你白天跟夜晚的樣子,不會變吧?」 
     
      雲絲鵲又搖了頭:「為什麼這樣問?」 
     
      陳近南乾咳一聲道:「等你見過我的老婆,你就了啦。」一把扶起雲絲鵲,將她負 
    於後背,走出廟門。 
     
      雲絲鵲哀怨道:「你有老婆啦?」 
     
      陳近南回答得也很哀怨:「我是被騙的。」 
     
      雲絲鵲道:「被騙?」 
     
      陳近南於是邊走邊聊,將他與小雪結婚的故事,妮娓道來……仗著身後雲絲鵲的指 
    點,二人循著原路走回,走著聊著,荒蕪僻靜的路頭上,突然出現了三個怪人。 
     
      左邊一個,是名渾身疙瘩、矮矮胖胖黑黑醜醜的藍衣女子,手裡端著一包東西,冷 
    冷作笑。 
     
      右邊一個,是名長髮披肩、高高瘦瘦白白醜醜的白衣女子,額上貼著一張符咒,面 
    無表情。 
     
      中間一個,是名臉大如餅、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黑衣醜女,兩手交在胸前,傲然佇 
    立,臉色臭得跟什麼似的。 
     
      陳近南停下步伐,回頭悄聲問道:「雲絲鵲,這三個女的好像是衝著咱們來的,你 
    認識她們嗎?」 
     
      那名渾身疙瘩、矮胖黑醜的藍衣女子冷笑:「她當然認識我們,她也清楚,我們為 
    何在此。」 
     
      雲絲鵲道:「這三個女的跟我一樣,都是女巫,效命於葛爾丹大汗,大汗附在我身 
    上後,便命她們暗中保護,如今大汗魂魄還竅,她們定是知道了。」 
     
      陳近南道:「原來是准葛爾的女巫。」 
     
      雲絲鵲搖頭道:「不,她們是貴國的女巫,西山妖姬的徒弟,人稱『西山三不管』 
    。」 
     
      陳近南道:「西山三不管?那是意謂她們三個法力高強,沒人管得住?」 
     
      雲絲鵲道:「不,意謂她們三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大家懶得管。」 
     
      長髮披肩、高瘦白醜的白衣女子冷然道:「呼!雲絲鵲!你敢說我們……呼!成事 
    不足、敗事有餘……呼!待會,教你知……呼!教你知……呼!知道我們的厲……呼! 
    害!」 
     
      (註:白衣女子額上貼了一張符咒,覆蓋住了口鼻,所以說話之前,必須呼來呼去 
    ,先把符咒吹開。) 
     
      陳近南心想:「這個笨查某,沒事幹嘛貼一張鬼東西在臉上?多不方便呀。」喝問 
    :「喂!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那名臉大如餅的黑衣醜女道:「幹什麼?你問她(指著雲絲鵲)不就明白啦!」 
     
      雲絲鵲道:「她們想要搶奪我身上的撒旦之星。」 
     
      「知道就好!」渾身疙瘩的矮胖醜女冷笑:「把東西快快交出來,讓我們帶回去給 
    大汗,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陳近南回頭又問:「她有什麼神通?口氣這麼大。」 
     
      雲絲鵲道:「她叫『蟾蜍妹』,擅長的巫術都是些毒物、魔藥。」 
     
      蟾蜍妹搭著雲絲鵲的介紹,不斷地從手中那包東西掏出藥粉,灑在地上,地上的雜 
    草與蟲蠅登時死了一票,顯見藥粉毒性之強。 
     
      雲絲鵲又道:「至於那個瘦子,她叫『殭屍女』,擅長的巫術都是些趨鬼、運屍之 
    類。」 
     
      長髮、高瘦的殭屍女應道:「呼!等會,你們就能見識……呼!我的絕技,現下… 
    …呼!不必這樣吹……呼!捧。」 
     
      陳近南看得直想笑,勉強忍住。 
     
      雲絲鵲又道:「最後那個最厲害,她叫『大變娃』。」 
     
      陳近南一愣:「大便娃?」猜測道:「這個綽號,是因為她的臉色臭得跟大便一樣 
    ?」 
     
      雲絲鵲搖了搖頭。 
     
      陳近南又猜:「那是因為她的臉很扁很大,醜得像陀大便?」 
     
      雲絲鵲又搖了頭。 
     
      陳近南又猜:「該不是……她有吃大便的神通?」 
     
      「閉嘴!」大變娃忍受不住,暴聲怒道:「我的綽號,是變化很大的『大變』,不 
    是屙大便的大便!你這個笨蛋!」 
     
      陳近南罵道:「你才笨蛋哩,什麼綽號不好取,偏取這種肉腳(三流腳色)綽號。 
    」 
     
      大變娃好氣,臉色變得跟大便一樣,招手喝道:「師妹!上前教訓、教訓這對狗男 
    女。」 
     
      蟾蜍妹應聲而出,右手連摸連灑,搞得漫天毒粉、滿地毒藥,一時間,風中色彩般 
    斕、光影詭艷。 
     
      雲絲鵲忙喊:「屏住呼吸,不要碰觸。」 
     
      陳近南遂即屏息運氣,背著雲絲鵲,轉身快跑。 
     
      蟾蜍妹、殭屍女與大變娃尾追不捨。 
     
      雲絲鵲道:「近南,蟾蜍女有個致命要害,你不妨試試。」 
     
      陳近南邊跑邊問:「什麼要害?她該不是怕蛇吧?」 
     
      雲絲鵲道:「她的致命要害就是肉麻話。」 
     
      陳近南一怔:「肉麻話?我不懂你的意思。」這當兒,輕功高超的他已將三女甩掉 
    ,不必再屏息運氣了。 
     
      雲絲鵲附在他的耳畔,詳加指導……正說間,蟾蜍妹、殭屍女與大變娃氣喘吁吁地 
    追了到來,都對陳近南高超的輕功,暗地裡詛咒個不停。 
     
      蟾蜍妹正要上前重施故技,噴灑魔法毒藥,可是由於太喘了,一時還無法動手。 
     
      陳近南這頭忽將雲絲鵲放下,面對她道:「我愛你。」 
     
      蟾蜍女聽了,身子一凜。 
     
      接著陳近南深情款款地,按照雲絲鵲教他的話說:「你一定會問,我們才剛認識, 
    憑什麼我能說我愛你。」 
     
      雲絲鵲柔聲應道:「憑什麼?」 
     
      陳近南道:「憑著你曾走入我的夢中,又從我的夢中走失,形影印烙在我的腦海, 
    成為我懸賞半生的癡戀。」 
     
      蟾蜍妹渾身開始起雞皮疙瘩,殭屍女與大變娃則是莫名其妙。 
     
      雲絲鵲接著問道:「你怎能如此確定,我是你懸賞的意中人?」 
     
      陳近南道:「因為你的一舉一動,全在我的心田深耕成為詩句,而你的一顰一笑, 
    又是牽動我心弦的音符,止我能癡、止我能醉,止我能領悟而飄然,與世隔絕。」上前 
    輕擁雲絲鵲的雙肩(這動作也是雲絲鵲教的),復道:「所以我能確定。」 
     
      雲絲鵲又問:「既然我是你懸賞的意中人,如今找著我了,你要罰我什麼?」 
     
      陳近南瀟灑一笑:「罰你中我的癮、坐我的牢籠,被我守著一輩子。」 
     
      雲絲鵲眼中噙著感動的淚水,投入陳近南的懷抱。 
     
      陳近南心裡自問:「她怎麼演的這麼投入?還哭了哩。」 
     
      殭屍女與大變娃也問:「呼!搞這種肉麻……呼!肉麻把式做什……呼!麼?」「 
    是啊,莫非這是緩兵之計?」 
     
      就在這當口——蟾蜍妹陡然淒厲慘叫,渾身疙瘩掉了一地,體內累積多年的毒膿紛 
    紛噴出,灼得她滿地打滾、痛不欲生。 
     
      陳近南悟道:「原來如此,肉麻話果然是她的致命要害。」 
     
      過得一會,蟾蜍妹就被自己的毒膿活活灼死了。 
     
      眼見同門中計而亡,殭屍女上前怒道:「呼!你們好卑鄙,竟使這等……呼!下流 
    手段,看我怎麼……呼!怎麼……呼!對付你們,哈哈……呼!哈!」 
     
      說著說著,地震土動,一具具殭屍紛自地底下冒出,猙獰嘶吼。 
     
      南京城可是一座古老城都,歷來不知遭了多少戰火,城裡城外,也不知埋了多少士 
    兵死屍,殭屍女隨便使咒,便能驅出一大票殭屍士兵。 
     
      陳近南嚇得也跟著嘶吼:「真的假的呀?這麼多殭屍!」 
     
      殭屍女大手一揮:「呼!疾疾如律令!殺了這兩人!」 
     
      大批手持殘刀斷槍的殭屍士兵得了符令,即刻衝至陳、雲二人跟前,發動圍攻。 
     
      陳近南背起了雲絲鵲,飽提內息,運氣掌中,旋即一掌三個,兩掌七個,將衝近跟 
    前的殭屍統統劈倒。 
     
      然則倒地的殭屍儘管丟了頭或去了手,稍過一會,仍能重新站起,再度作戰。 
     
      陳近南驚道:「什麼?它們是打不死的呀!」回頭詢問:「那它們打我打得死麼? 
    」 
     
      雲絲鵲道:「你說哩。」 
     
      陳近南冒出了冷汗,起腳欲逃,不料殭屍女早有準備,命令聲下,驅使眾殭屍將二 
    人團團圍住。 
     
      眼見危在旦夕,陳近南回頭又問:「這票殭屍有沒有什麼致命要害?」 
     
      雲絲鵲道:「它們沒有,」隨即指著包圍圈外的殭屍女,「但是她有!」 
     
      大批殭屍此時又發動攻勢! 
     
      陳近南施展內功,再把殭屍一一打倒。 
     
      雖說它們又一一站起。 
     
      累得陳近南上氣不接下氣,又問:「她的要害是什麼?」 
     
      雲絲鵲道:「撕掉她額頭上那張符咒,便能將她制服」 
     
      「那容易!」陳近南當下縱身翻飛,一舉越過包圍圈子,折而奔近殭屍女,伸手撕 
    掉她額上符咒。 
     
      這一記兔起鷂躍、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好不高明。 
     
      無奈陳近南還不及高興,便見殭屍女的額頭,冒出了一張新符咒。 
     
      大批殭屍同時又對他二人展開圍攻。 
     
      陳近南一邊忙著對付殭屍,一邊又問:「你不說撕掉她的符咒嗎?怎麼?符咒還能 
    再生呀?」 
     
      雲絲鵲道:「誰叫你沒聽我說完,哪,要將她的符咒撕去,得在撕去符咒之際吻她 
    才成。」 
     
      陳近南像是被雷劈中似地跳了起來:「吻她?你乾脆叫我去死算啦!」 
     
      雲絲鵲沉吟:「不然這樣子吧,我先附在她的身上,然後你再出手,當你親吻她的 
    時候,就當是親吻我羅。」 
     
      陳近南偷閒看了殭屍女一眼,那張乾癟有如死屍的臉,怎能跟美如天仙的雲絲鵲相 
    比?苦笑道:「這麼做會有幫助嗎?」 
     
      雲絲鵲道:「將來我老了、丑了,難道你就不吻我啦?」 
     
      陳近南心想:「她扯這些幹嘛?好像我已經娶了她似的,嘖。」 
     
      雲絲鵲指著四周愈來愈多的殭屍:「都這麼危急了,你倒底依是不依?」 
     
      陳近南歎道:「好好好,我依了你便是。」當下再一次縱身翻飛,折而奔近殭屍女 
    ,「可以出手了嗎?」 
     
      「出手!」雲絲鵲手撫撒旦之星,口中唸唸有詞。 
     
      說時遲那時怏,陳近南身形一變,殭屍女眼睛一花——符咒再一次撕落。 
     
      雲絲鵲便趁這片刻附身於殭屍女身上。 
     
      陳近南抱住殭屍女問道:「這會你是在我眼前?還是在我背後?」 
     
      殭屍女狡黠笑笑:「在你眼前啦,還不快吻。」 
     
      陳近南深吸了一口大氣,咬緊牙關,便即親吻,心想:「干!好像在吻一條死魚, 
    又冷又腥。」 
     
      背後的殭屍女(此刻身軀是雲絲鵲)見狀,驚聲尖叫:「移魂術!」趕忙伸手去扯 
    項鏈……說時又遲、那時又快,項鏈扯斷的那一刻,殭屍女猛然意會自己錯了。 
     
      失去了符咒,殭屍女(的本尊)也失去了法力,魂魄一旦運原,也就無能為力。 
     
      雲絲鵲還魂回到陳近南背後,忙喊:「不用吻啦!我回來啦!」伸手推開殭屍女。 
     
      這一會,四周的殭屍士兵紛紛倒地,不再受巫術驅使,成了真正的殭屍。 
     
      殭屍女環顧四周,氣急敗壞:「你、你們毀了我的符咒!我、我跟你們拚啦!」高 
    舉雙手,吱吱亂叫,朝陳近南衝近。 
     
      陳近南哪還跟她客氣?一腳將她踹得遠遠的。 
     
      殭屍女像只蟑螂一樣,撞在附近的一棵樹上,黏在上面。 
     
      雲絲鵲掛回了撒旦之星,讚道:「你真厲害。」 
     
      陳近南笑笑:「我練有許多高深的武功,踹這一下沒什麼。」 
     
      雲絲鵲道:「我不是誇你這個,是誇你剛才親吻她的那一下。」 
     
      陳近南轉而變了臉色:「毗!你不說我還想忘了呢,噁心死啦。」 
     
      雲絲鵲笑:「噁心你還吻的下去?」 
     
      陳近南兩手一攤:「我當是在吻你羅,設想你被毀了容,變成她那鬼樣。」 
     
      雲絲鵲又笑:「那、那我現下就在你身邊,沒被毀容,你想不想吻我?」 
     
      陳近南忙再將雲絲鵲放下,面對她道:「好哇。」 
     
      雲絲鵲嬌羞地責道:「猴急什麼,也不先培養培養情調。」 
     
      陳近南搔頭傻笑:「對不起嘛。」旋又色瞇瞇地道:「嘿嘿,我學過一種床上功夫 
    ,等會吻你,你就知道厲害。」 
     
      雲絲鵲神情又是害臊、又是期待:「是嗎?」 
     
      陳近南道:「你不信?好,讓你嘗嘗。」雙唇翹得老高,準備開吻——「喂,當我 
    是死人呀:」 
     
      那頭,大變娃雙手叉腰、氣沖沖走了過來,怒道:「要親要吻,也等打敗我了再講 
    。」 
     
      陳近南歎道:「對喲,我倒忘了你這個大便臉。」 
     
      大變娃惡狠狠道:「等我施展了絕技,包你永生不忘!」當場並掌豎指、猛唸咒語 
    ,一邊念,一邊還直跺腳,大臉也跟著狂抖亂顫,活像是在揉面皮。 
     
      陳近南趕緊去問雲絲鵲:「她的致命要害,又是什麼?」 
     
      雲絲鵲道:「她的法力高強,不比前面那兩個,並無致命要害。」 
     
      陳近南又問:「那我該怎麼辦?」 
     
      雲絲鵲反問:「你身上不是有張變身咒麼?」 
     
      陳近南一怔:「你怎麼知道?」 
     
      雲絲鵲笑笑:「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可多啦。」 
     
      呼地聲響!大變娃突然化做一縷青煙,青煙散處,竟是一條長達三丈、尺徑來粗的 
    獠牙巨蟒。 
     
      巨蟒很快地人立而起,虎視眈眈,嗤嗤吐著蛇信,準備撲噬陳、雲二人。 
     
      陳近南撫符唸咒,改「變」李四十七,呼地聲響,將李四十七變成一條更長、更粗 
    的惡龍。 
     
      巨蟒見了惡龍,登時纏繞而上,一團扭打。 
     
      惡龍(李四十七)不明白出了什麼事,只能奮力抵抗,猛然張嘴便咬,將那巨蟒咬 
    得鮮血淋淋。 
     
      呼地聲響:大變娃遂再化做一縷青煙,變成一隻巨大的飛鷹,飛離龍口,轉而又俯 
    衝而下,啄擊惡龍。 
     
      陳近南看了,忙又改變李四十七成為一副弓矢,彎弓架箭,覷準了飛鷹準備發射。 
     
      呼地聲響!大變娃遂再變成一塊盾牌,擋開箭矢,旋即狠狠砸向弓矢。 
     
      陳近南忙又變李四十七為一團火焰,燙烤盾牌。 
     
      呼地聲響!大變娃再變成一束從天而降的瀑布,澆息火焰。 
     
      陳近南又變李四十七為一條游魚,悠遊自得。 
     
      呼地聲響!大變娃變成一隻鸛鳥,啄食游魚。 
     
      陳近南又變一隻野狼,驅趕鸛鳥,大變娃變成一群黃蜂,包圍野狼,陳近南變一隻 
    麻雀,逃之夭夭,大變娃變一張羅網,將之網下,陳近南變一條小蟲脫網,再次逃之夭 
    夭,大變娃變一條大蟲,尾追小蟲——倏! 
     
      這條大蟲卻被一隻經過的野雁張嘴咬死,張口吞下。 
     
      陳近南一怔,發現大變娃真的死了、不能再變啦,於是撫符唸咒,把李四十七變回 
    原形(一顆木魚),放回懷中。 
     
      驀然回首道:「雲絲鵲,你看……」驚見雲絲鵲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隔得一會,那只野雁飛落在雲絲鵲胸前,張嘴扯下項鏈,雲絲鵲這才還魂甦醒。 
     
      陳近南悟道:「原來、原來剛才是你附身成了野雁,咬死對方?」 
     
      雲絲鵲輕輕撫了野雁幾下,放飛了它,說道:「總不能看你跟她變來變去、沒完沒 
    了吧。」 
     
      陳近南搔頭說道:「沒辦法呀,無論我變什麼,總是弄不死她啊。」 
     
      雲絲鵲道:「大變娃的法力雖高,智力卻不高,不明白變身神通只能殺死實物,卻 
    殺不死同為變身的神通。」 
     
      陳近南道:「原來如此……」 
     
      雲絲鵲又道:「同樣地,變身神通止能為實物所殺,她不防我,我當然就不客氣羅 
    。」 
     
      陳近南尋思又問:「既然這樣,你起初怎不殺她哩?還讓我陪她沒完沒了的變來變 
    去。」 
     
      雲絲鵲苦笑:「起初你們變的都是巨蟒、惡龍,火呀水的,我要附身什麼東西才能 
    殺得了她呀?」 
     
      陳近南又搔了頭:「這倒也是。」 
     
      雲絲鵲這時走至陳近南跟前,環手繞住他厚實的頸項,仰望笑問:「我的仇家很多 
    ,今生今世,你都會像剛才一樣,保護我嗎?」 
     
      陳近南還以一笑:「你的法力這麼高強,該是你保護我才對。」 
     
      雲絲鵲神情滿足的佇立在他懷裡,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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