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死界活用】
馬寶怒問:「你這樣害我們勞師動眾,意欲何為?」
丹多義律道:「在下奉的是龐總督、龐軍師的命令,將軍有何疑義,可以回去問他
。」
馬寶喝道:「不用!你們這般戲弄,莫非認定本將攻破不了城池?好,我就教你們
嘗嘗厲害!」
當即勒馬回陣,下令攻城。
卻不知在笑月的算計下,早料到馬寶會有這著,丹多義律的火炮大營已在城外埋伏
多時,一見馬寶發兵攻城,城內城外立刻發炮圍攻。
馬寶這才驚覺落入敵人布好的陷阱,急急忙鳴金收兵,突圍撤退。
丹多義律的火炮大營何等犀利?將馬寶的大軍打得七零八落、傷亡慘重。
馬寶率眾狼狽地逃至通州,點閱兵馬,僅剩不到一萬人,而且缺乏糧草,部眾都又
累又餓。
左右將領建議:「咱們還是進佔通州,補給完了再說。」
馬寶認同這個建議。
萬沒想到,通州早已堅壁清野,來到城下,城池更是四門緊閉。
馬寶心想:「這裡該不會也被龐笑月占啦?」遂派人叩關詢問。
城防將領露面道:「馬將軍,有何貴幹?」
馬寶出陣應道:「煩請開城,我們要進城補給。」
那名將領道:「卑職奉旨堅守此城,不許任何兵馬進入,還請將軍改道他行吧。」
馬寶愣道:「奉旨?奉誰的旨?」
將領道:「自然是奉了當今皇上的旨意。」
馬寶又是愣道:「你是什麼東西,萬歲爺會給你這廝旨意?」
將領不悅道:「卑職奉的不是偽帝,而是新皇帝的旨意。」
城下諸將大嘩:「新皇帝?什麼新皇帝?」、「他叫誰偽帝呀?」
馬寶更問:「你說的新皇帝是誰?」
將領恭敬答道:「先帝爺的嫡孫,受封懷王的二爺,也就是前天剛在北京登基的順
化皇帝。」
最初,懷王吳世琮不甘帝位被吳世璠搶去,惟因大勢已定,吳世琮無機可趁。
然而這一切卻被笑月看在眼裡。
笑月固然心向陳近南,但也清楚,陳近南是大周的封王,驟然稱帝,恐怕天下人難
以接受。
於是笑月相中了吳世琮,將吳世琮秘密迎至開封,申言要扶吳世琮為帝,吳世琮自
然是大喜過望。
試想若打著吳世琮的名號,公然與吳世璠對抗,天下人均將視為「皇族內鬥」,而
不能指責陳近南為反叛。
何況吳世琮是吳世璠的兄長,又在北京登基,輩分上或名義上都說得過去。
至於將來如何過河拆橋,除去孤孓一身、手無兵權的吳世琮,那對笑月而言就不難
了。
馬寶又驚又怒,揚鞭斥道:「可恨!本將今日就先殺了你這亂臣賊子,再去北京城
興師問罪!」馬上下令攻城。
卻不知這又在笑月的算計之中,早有大隊弓箭、火銑手,埋伏城外多時,一見馬寶
發兵攻城,立刻放箭、開銑,與城頭守軍呼應圍殺。
馬寶這才驚覺又是陷阱,急急忙鳴金收兵,突圍撤退。
少不得又是傷亡慘重。
點閱兵馬,僅剩六、七千人,疲餓之狀更甚。
馬寶與諸將商議,決定南下,暫尋棲身之處,於是渡河回到宛平縣城。
但宛平城同樣也四門緊閉,一片肅穆,不見先前馬寶各部的旗幟。
馬寶與諸將不敢叩問,只擔心四周又有埋伏,意念剛起,果然聽到連聲炮響、看到
人馬晃動,數千官兵未及下鞍,便嚇得又催馬疾行。
如此這般,一路逃亡,馬寶的部隊分在保定與石家莊,再遭笑月的部隊伏擊,傷亡
逃散的士兵日增,缺糧疲睏的情況愈險。
及至黃河邊,馬寶與諸將已是草木皆兵,搶著搭船渡河,不敢再想還擊。
遼望黃河的滾滾河水,馬寶佇立船頭歎氣:「這次北征,是周大人保舉我的,結果
我卻丟兵失地,任京師陷入逆賊之手,唉……真不知回到朝廷,怎麼向皇上交代。」
左右有將領建議:「這裡離開封不遠,開封是龐笑月的巢,他搶了咱們的北京,咱
們何不奪了他的開封?」
馬寶沉吟:「龐笑月奸狡無比,你我都領教了,他能猜不到我們南下至此,會直接
偷襲他的老巢麼?只怕,還有埋伏。」
有將領道:「大人這般多慮,那咱們就什麼也不用做啦?空手回京,豈不更糟?」
馬寶著實被笑月的伏擊戰法嚇怕了,不得不多所顧慮,遲遲做不了決斷。
登岸後,一名探哨上前報道:「啟稟將軍,前方發現數名散兵,隸屬於逆洪麾下。
」所謂的「逆洪」系指洪王陳近南。
馬寶急問:「他們人數多少?現在何處?所為何事?」
探哨答道:「人數約有二、三十個,現在一處山林子外,好似、好似是紮營駐守。
」
馬寶心想:「該不又是伏兵了?嗯,如果又是,我得先下手為強。」即刻命道:「
來呀!調出一營的士兵,偷偷過去,將他們給我捉來。」
「是!」左右旋即去辦。
那二、三十個士兵確屬洪王麾下,是丹多義律為了陳近南的安危,派到了無晝林外
圍準備接應的。
不料陳近南一行進了無晝林,迄今遲遲末出,林外的士兵遂被馬寶發現,活捉到了
陣中。
經過一連細細盤問,馬寶總算問出眉目,得悉陳近南就被困在無晝林裡……無晝林
裡,方其時,陳近南、林錦昌兩票人馬同時撞見死界的入口。
一片混戰中,常無赦(軀體是詹滿棠的)抓住了梅雪,站定死界入口邊緣,高聲喚
道:「陳近南!」旋將梅雪扛舉過頂,「你要不自己跳入死界,我就把你老婆扔下去。
」
「別!」陳近南惶然衝上,急欲搶救。
雲絲鵲一把抓住陳近南的背心,喝止道:「你幹什麼!不要命了麼?給我站住。」
梅雪氣道:「近南!你不管我了麼?忍心看著我死?」
陳近南急道:「我——」
卻被雲絲鵲打斷搶道:「我們會替你報仇的,放心。」轉向常無赦道:「有種的,
你就扔呀,扔呀!」(其實是很希望常無赦趕快動手)
常無赦使勁扛著梅雪,猶豫不決,一下子看看雲絲鵑,一下子看看陳近南。
梅雪更氣了:「雲絲鵑,你這陰險毒辣的女人,明明希望我死,還敢叫我放心,你
……你……」低頭看著常無赦道:「你扔吧!扔吧!我相公不要我了,活著還有什意思
?嗚……嗚……」
陳近南急道:「別!別扔!」
雲絲鵲更急:「常無赦,有種的你就扔呀,扔呀!」
梅雪哭道:「近南!你這個沒良心的,嗚……嗚……」
陳近南再急道:「我——」
雲絲鵲再度打斷搶道:「我們會替你報仇的,放——」
「喂!有完沒完呀?」常無赦這時的身軀是詹滿棠的,可沒什麼內力,扛著個人扛
得久了,漸漸臉紅氣喘,四肢發抖,怒道:「你、你們的對白重複啦!(呼呼喘著)倒
底要怎麼樣,快、快點決定!(愈喘愈凶)要、要不然,我、我可要把、把她扔下去羅
。」
就在好死不死的時刻,梅雪驟爾恢復成原形,變回一團軟肥啪啦、油裡油吱的大胖
人。
常無赦(軀體是詹滿棠的)再也禁受不住,活脫鬆手,被梅雪壓倒在地,滾落死界
!
「啊——啊——」
雲絲鵲心想:「這裡明明是無晝林,沒有白天,怎麼她還能變回原形?」轉念一想
,悟道:「我懂了,這裡雖然沒有白天,但是夜叉並不理會,時候一到,人家可就來要
回皮相。」(請參看第五集)
變回原形的除了梅雪之外,還有常無赦。
原來,一入死界,雲絲鵲的法術就不靈了,常無赦的魂魄當即歸元,而詹滿棠也就
人神合一,從此在這個世上消失。
沒了詹滿棠的渾身惡臭,週遭頓時清淨,大伙都鬆了口氣,說話不再有鼻音。
常無赦喜不自勝,看著身軀笑道:「我還活著?我還活著!哈哈哈,太好啦,我還
活……哎喲!痛呀……」
陳近南惱怒常無赦適才相害,眼看常無赦因禍得福,變回原形,立刻猛捏小指的緊
身咒,略施薄懲。
同時間,唐賽兒衝上前去,忙將梅雪拖離死界入口。
南宮殘花見狀,認為有機可趁,有樣學樣,一把將唐賽兒攔腰抱起,站定死界邊緣
,嚷道:「陳近南!你要不自己跳入死界,我就把她給扔下去。」
包括林錦昌那一票人,以及陳近南這一票人在內,眾人無不啞然,心底均想:南宮
殘花真是笨蛋,誰人不好挾持,偏偏挑了個煞星。
果不其然,唐賽兒沒給南宮殘花太多閒暇去察覺自己的笨,猛一轉身,便將南宮殘
花拽倒,踢落死界!「啊——啊——」
無奈一笨還有一更笨,史多頭趁亂也來挾持,本想挾持音音,誰知一個閃神,抓的
卻是空空。
但見他站定死界邊緣嚷道:「陳近南!」、「你要不跳,」、「我就把他扔下去。
」
陳近南苦笑:「你扔吧,我師父武功高強,他才不怕。」
史多頭回神一看,驚覺自己抓錯人,索性硬拗道:「他、他才不是你師父哩,」、
「他是你的女兒,」、「你女兒魂魄附在他身上啦。」
雲絲鵲叱道:「胡扯!剛才他根本就不在力場之中,如何能夠轉魂。」
史多頭忙不迭繼續硬拗:「你們不信,」、「就問他呀。」轉向空空和尚質問:「
你、你說!」、「你是不是他們的女兒?」
空空正待施展拳腳,教訓這位三頭笨蛋,忽爾心想:「雲絲鵲三番兩次戲侮老衲,
老衲何不也來戲侮她一下?趁這機會,也好懲罰、懲罰她,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濫施法術
。」
看著雲絲鵲喚道:「娘!娘!」立時坐在地上,佯裝成娃娃狀,嬌聲嬌氣說道:「
我要喝奶奶,我要喝奶奶。」
史多頭心下納悶:「他真是陳近南的女兒?」乾咳三聲(因為有三個頭),復道:
「怎麼樣?」、「沒蓋你們吧?」、「陳近南!」、「你倒底跳是不跳?」
陳近南與雲絲鵲相視錯愕,錯愕的不是「女兒」身陷人手,而是空空為什麼要佯裝
。
陳近南道:「師父,你就別鬧了嘛,你倒底站在哪一邊呀?」
空空心想:「我裝得這麼像,他怎麼還不信?哼,老衲非要騙到你們不可!」雙腳
故意亂踢亂蹬,學起小娃兒撒嬌樣,哭鬧道:「娘!娘!抱抱!抱抱!」
看得眾人是一陣噁心。
就連襁褓中的允雲也看不下去了,驟起一雙小眉毛,咕嚕咕噥了兩句。(正牌的允
雲還不會說話)
雲絲鵲心想:「這老禿驢,定是為了整我,這才佯裝。好,我就陪你玩一玩。」
陡然驚惶喊道:「你……真是允雲?真是允雲?」
空空暗自竊喜:「嘿嘿嘿,上當啦。」繼續舞手蹬足,佯裝稚氣。
林錦昌目睹這一切,竟爾信了,飛快奔近史多頭,低聲讚道:「幹得好。」
史多頭心虛地說道:「不客氣。」
林錦昌旋道:「陳近南!你到底要不要女兒的命?跳或不跳。」
陳近南跳腳道:「你白癡呀!真相信他是我女兒的附身?」
空空聽了,及時躺下佯裝:「爹爹,爹爹,我要噓噓,我要噓噓。」
陳近南氣道:「噓你個頭啦!女孩子尿尿是用『噓』的麼?別玩啦!」
雲絲鵲一旁接道:「允雲乖喲,乖,你要噓噓是麼?來,記得娘是怎麼教的吧,把
腿抬高,快,把腿抬高喲。」
陳近南雙手叉胸,笑看空空,心想:「我看你要撐到什麼時候才甘願。」
其餘眾人也都去看空空,看他怎麼「噓噓」,以確定他究竟是否允雲附身。
躺在地上的空空環顧眾人,心想:「糟!老衲要戲弄她,結果反被她玩了,真是的
……」轉念又想,「不成!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老衲若不繼續裝下去,先前所為,豈
不成為眾人的笑柄?」
說不得,空空遂硬著頭皮,翹起他的老屁股,把雙腿抬得老高。
看得眾人又是一陣噁心。
雲絲鵲卻愈玩愈上癮,續道:「乖——接下來,你就尿吧。」
空空一凜。
陳近南等人也是一凜。
挾持空空的史多頭與林錦昌同樣也一凜。
在場沒有人敢想像空空這老頭當眾尿尿(而且還是用這種姿勢),會是什麼恐怖的
畫面。
空空趕忙運起內力,施展「傳音入密」的少林絕技,說話說給雲絲鵲聽。(註:傳
音入密,唯有被傳之人能夠聽得所傳之話,他人不得而知。)
道:「西王妃,你玩夠了吧?真要老衲當眾出醜?」
雲絲鵑雖然不懂中土內功,卻擅長西洋巫術,也運起一種類似的法術,施展秘密傳
話的本領。
道:「老和尚,是你先開始的,可別怪我。如果你不想當眾出醜,那就承認剛才你
是裝的,不就結啦?」
空空頗不甘心,一時竟僵在原地。
林錦昌心想:「管你是真是假,我可沒閒功夫看你尿尿。」趁亂伸出右手,將陳近
南定住,同時勻出左手,揮舞金刀出擊。
陳近南頓覺渾身又不得動彈了,忙喊:「小鵲鵲,別再跟他扯啦,快來救我!」
雲絲鵲正待施展法術還擊時——林錦昌已將金刀架在陳近南的頸項,威嚇道:「退
下!誰敢妄動,我就宰了陳三。」
雲絲鵑冷哼:「你不敢。青面帝君命你將他推入死界,未准你將他殺害。」
林錦昌心想:「原來他們都知道啦。唔,必須撒謊,要不然,以她的法力之高,我
這金刀未必有用。」
遂道:「陳三是我的殺父仇人,你有把握,我會聽信帝君的法令,真讓他活著入死
界麼?」
雲絲鵲為之一愣,止步不前。
林錦昌抓緊時機,一邊定住陳近南,一邊架著陳近南往死界退去。
雲絲鵲等人面面相覷,都是不知所措。
陳近南看空空躺在地上裝小孩,仍不相助,心裡就很火大,靈機一動,乾脆加以利
用:「師父!師父!我是玄法!我是玄法呀!」
空空最恨陳近南重提往事,也不再佯裝了,喝道:「你給我閉嘴!」
陳近南佯哭續道:「我是你的徒兒呀,我是你的徒兒呀。」
空空道:「你當然是我徒兒!可你別拿玄法的——」
「我是玄法!」陳近南接口續道:「我是被你逼死的玄法!被你活活打死的玄法!
被你逼得去做他不想做的事的那個玄法!「空空臉色一變,豁然起身。
林錦昌心想:「這是怎麼回事?」卻不曉得空空的這一段過去。
在場眾人則都膽戰心驚,因為空空一旦發起癲來,不是把人家當成貓狗,就是將人
家視做雜碎。
陳近南見狀心想:「嘿嘿,有效了。」繼續哭道:「師父!我好苦呀,你為什麼要
逼我?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空空忽地眼神混濁、身形一變,出現真氣走岔的徵狀,繼而又仰頭呻吟、抱頭踱步
。
自言自語念道:「是啊……是我,是我害死了玄法,是我害死了玄法!」嘎然止步
,轉問陳近南:「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陳近南立刻瞅著林錦昌喊道:「去找他呀!找他要回玄法!」
空空竟點了頭,答道:「我得去找小雞雞,得去找他,找他……」
林錦昌怔然怒道:「等、等一等!這太不合理了吧?他害了自己徒弟,幹嘛要找小
雞雞?」
陳近南笑道:「喔——你終於承認你是小雞雞羅。」
林錦昌更怒:「我不是小雞雞!我不是小雞雞!」
空空則跟著喊道:「小雞雞,小雞雞,快把玄法還給我,快把玄法還給我!」撲上
林錦昌便是一陣拉扯。
史多頭瞧得傻眼,轉向唐賽兒等人問道:「你們誰來告訴我,」、「這究竟是,」
、「怎麼回事?」
唐賽兒上前喝道:「就這麼回事,下去!」一腳也將史多頭給踹落死界!
「啊——」、「啊——」
林錦昌又氣又怕又無奈,丟下了陳近南,轉身拔腿便逃。
空空一路窮追,邊追邊喊:「小雞雞,小雞雞,快把玄法還給我,快把玄法還給我
!」
二人轉瞬消失在無晝林的夜色之中。
望著無邊無際、喑嗚咆哮的死界入口,陳近南慶幸自己的急智,吁了一口長氣。
唐賽兒問道:「魔界中人全完了,下一步,咱們該怎麼走?」
陳近南道:「下一步,當然是找出耿雨呢,將她帶走。」
常無赦一旁說道:「不!下一步,你們得快快離開這裡。」
陳近南等人俱是不解。
常無赦道:「適才趁亂,我向帝君暗中通報,帝君已然決定派出魔界兵團,要將你
們聚殲於此。」
眾人大嘩。
陳近南更道:「常兄,你為什麼三番兩次害我?」
常無赦冷哼:「我本魔界中人,奉帝君之命行事,害你本屬尋常。」轉過臉去,自
負說道:「你還得感謝我呢,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我才警告你們的,這可是……哎喲!
疼呀……」
卻是陳近南猛捏小指緊身咒,痛得常無赦抱著下體蹲落。
唐賽兒等人都道:「痛得好!」、「活該!」
偏在這當兒,馬蹄聲響近,一標軍隊驟爾殺到,正是馬寶率兵而來。
且看數千兵馬擁塞無晝林的道路,潮浪一般湧入。
陳近南不知北京戰事,見了馬寶,兀自喜道:「馬將軍!」苦於死界入口此一巨大
裂縫,橫阻跟前,令他無法奔去。
馬寶勒馬於死界入口的彼端,揚鞭質問:「陳近南!是你叫龐笑月與丹多義律揮兵
,攻佔北京的麼?」
陳近南愣愣道:「是啊,怎麼啦?他們出事了麼?」
馬寶冷笑:「出事的倒不是他們,而是你!」顧盼左右呼道:「來呀!把這廝給我
拿下!」
陳近南凜道:「這是幹什麼?你為什麼拿我?」
馬寶的人還沒出列,但見陳近南身後,忽然湧來另一票人(少說也有數千人之譜)
,卻都是些遊魂野鬼、老魔小妖、術士巫婆、怪人怪獸。
馬寶不清楚原委,還道那是陳近南的幫手,心裡驚道:「這廝、這廝哪請來的這些
人,而且,還都是些妖魔鬼怪……」
嚇得麾下士兵們乾瞪眼,馬匹直咆哮,也沒有人敢來抓陳近南了。
陳近南等人別有領悟,這一票人全是無晝林中的過客,應該就是青面帝君的魔界兵
團。
陳近南忙問雲絲鵲:「小鵲鵲,你說咱該如何應付?」
雲絲鵲沉吟:「拚武功,我們殺不完馬寶的兵馬;鬥法術,我們比不過魔界的人手
,為今之計,只有逃了。」
陳近南又問:「前有妖魔,後有追兵,你說怎麼逃呀?」
雲絲鵲隨即陷入長思。
魔界兵團的領頭者乃是一名巫師,出陣喊道:「你們是要乖乖的跳下去(意指死界
),還是讓我們將你們推下!」
唐賽兒可是火爆脾氣,也不管敵眾我寡,當場就要發飆了:「你——」
「你是何方妖魔?」孰知,死界對面的馬寶竟先發話,搶道:「我們是朝廷官兵,
你們也敢來阻攔!」
那名巫師遂以為馬寶部隊是陳近南的幫手,冷笑相叱:「朝廷官兵又怎樣?我們可
都是化外之人,識相的就快讓開,省得去做冤死鬼。」
馬寶大怒:「都說邪不勝正,本將倒要看看,」說著說著,拔出刀來,「這話准不
准切。」
雲絲鵲大喜,悄聲說道:「妙哉,近南,他們雙方誤會彼此是你的幫手,這個情況
,正好可供咱們利用。」
陳近南亦跟著大喜,又問:「那咱們該怎麼利用?」
雲絲鵲笑笑:「我有辦法,不過,你們可都得聽我的。」環顧唐賽兒、梅雪等人。
唐賽兒道:「說吧,我們都聽你的。」
常無赦瞧出端倪,趕緊出列喊道:「小心呀!不要中了他們的……哎喲!疼呀……
」
卻是陳近南猛咬小指一大口,再把常無赦痛得抱屌蹲下,說不出話。
急道:「小鵲鵲,你快出招吧。」
雲絲鵲道:「嗯,大家閉上眼睛、緊靠一起,讓我施展『障眼大法』。」
陳近南等人也不知什麼是障眼大法,旋即照做。
雲絲鵲續道:「記住了,除非我叫你們,否則,無論如何都不能睜開眼睛。」
常無赦一邊抱著下體,一邊冷笑:「我就偏要睜眼!」
雲絲鵲曉得他要搞破壞,故意嚇道:「那你就等著魂飛魄散吧!」
常無赦一驚,只好乖乖地閉上雙目。
雲絲鵲隨之吟哦唸咒……魔界兵團領頭的巫師這時發令:「道友們!咱們上呀!」
「喔——」霎時,數千名妖魔鬼怪撲向陳近南等人,欲將其人推入死界。
陳近南等人閉目相依,但聞四周喑嗚叱吒,好不可怕,惟記雲絲鵲的吩咐,不敢睜
眼看個究竟。
死界對面的馬寶此刻也發號道:「將士們!衝呀!」
大隊兵馬也即往陳近南等人衝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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