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童子雞深入虎穴】
妮妮低著頭,拉開房門走出去,她人在前,童子奇跟在後。
當她的嬌軀剛出門,足尖輕輕一勾,房門倏地關起來。
「哎。」
這下變生肘腋,童子奇猝不及防,手臂被木門一閃,下意識地鬆開手。
妮妮疾竄了向前,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童子奇手一鬆之後,立感不妙,隨即把門踢開,縱了出來,左手疾抓,著一點
逮到妮妮。
妮妮越跑越快,比離弦之箭還快。
前面就是圍牆,她好像沒胡發覺,低著頭直衝過去。
「砰」的一聲。
妮妮頭破血流,嬌軀彈了下,童子奇手一接,把她抱住,目光一落,只見妮妮
臉如金紙,恐怕也是不行了。
童子奇輕歎道:「唉,何苦嘛。」
「我……我好恨,我好恨……」妮妮繼續說:「我恨我沒聽家師臨終的話……
天下……男人都不是好……好東西……」
童子奇又是一聲長歎。
妮妮聲音突然轉厲道:「放下我,我死也不死在男人懷裡。」
童子奇一怔,道:「姑娘……」
「放下我,放下我。」妮妮聲音陡地轉弱道:「你不放……我……我……我做
鬼也……不……放過你。」
童子奇無可奈何,只得把她放在地上。
同時,他還是蹲下來問道:「哇操,姑娘,你還有話要說嗎?」
妮妮臉色蒼白,胸口起伏不定。
「你,你快追……她們還未去遠……」
童子奇急問道:「哇操,她們?她們去了哪裡?」
「去———」
妮妮頭一歪,一句話沒說完,她斷了氣。
童子奇一顆心亂糟糟,深覺對手實在厲害,處處比自己快一步。
他抬頭一望天空,天色漸漸亮了,童子奇吁了口氣,決定先去找娜娜。
他花了一個多時辰,才找到娜娜,可惜當他找到那間,擺放雜物的破屋時,娜
娜已經香消玉殞。
她身不上沒有傷痕,大概是遭中「死穴」。
童子奇在天色大亮後,離開了青春嶺,找了座騎,飛身上鞍,便往東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童子奇腦中不斷地盤旋著幾個問題,指使余然浩的幕後人是誰?是
不是蓋世幫的幫主?蓋世幫主又是誰?他們瓦解青春嶺用意何在?現在,把她們押
那裡?曹雪又去了哪裡?趙俊為何要把尹彩鳳姐妹,因在密室裡面?他真實身份是
什麼?柳大川到底是怎麼被殺的?那具屍體真是他的嗎?
童子奇又想起來史太龍,心裡頭就更亂了。史太龍的死,與蓋世幫有無關連?
是誰殺了他?兇手殺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這此問題,像無形繩索緊緊纏著童子奇。
至此,他才體會到江湖生涯的風險,「人在江湖,身不由已」這句話一點也不
錯。
渭南城的高朋酒樓,果然名不虛傳,天天都都有高朋滿座。
單享、賈正典、阮英、白展文四個人,每天都在此消磨時間。
這一天,四人吃過了飯後,又喝了一大缸酒,閒磕牙之時,不免談起童子奇的
事。
單享臉現憂色道:「不知會不會出什麼事?」
「童子雞的事,不知辦得怎麼樣?咱們來了好幾天啦,還不見他的鬼影子。」
白展文喝了一口灑,兩眼一翻,說道:「他會有什麼鳥事?十之八九是給青春
嶺的女人,給迷昏腦袋瓜。」
賈正典接口接口道:「他要辦大事,豈會迷戀女色?」
白展文昂首大笑道:「哈哈……他那貪花的個性,你也不是不知道,管他辦什
麼大事小事?有機會不風流一下,豈非有負風流之名?」
阮英不禁點頭道:「這不是不可能,聽說,青春嶺的舵主沙麗就是一個大美人
,童子雞那種貨,看到女人就把持不住。」
單享臉色凝重歎道:「唉,你們對他都不太瞭解,才有這種看法,童子雞什麼
女人沒見過,那裡會把持不住?恐怕真的出了什麼事兒。」
賈正典憂慮地道:「該不會又碰到蓋世幫的人了吧。」
阮英笑容一斂,說道:「不如咱們南下找他,一齊行動,也好有個照應。」
白展文一揮手:「屁話,他要是發生了事,等我們找到他,連收屍也來不及了
。」
「這如何是好呢?咱們總得想個辦法,又找不到紫東來……」
單享攤開雙手,無奈道:「有什麼辦法?他要找咱們容易,咱們要找他可難了
,還是再等幾天吧。」
賈正典接道:「螃蟹,不如吩咐你傢伙計,到處探一下。」
「這也不失一個辦法。」
正談說之間,一個夥計拿著封信上來,恭敬道:「單公字,則剛才有人留下一
封信,吩咐小的交給公子。」
「那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矮瘦的老人。」夥計想了一下,又道:「那人的臉色,以及眼光令人發
毛。」
白展文問道:「他長得很凶?」
「不是,」夥計哺喃回答道:「他臉色肅穆,眼光十分凌厲。」
「他沒有留下名字?」
夥計搖頭說道:「也許信裡有他的名。」
這句話倒提醒了單享,他忙把信拆開來,低頭研讀,賈正典等也伸頭過來。
「請轉告童子奇童少俠一聲,告訴他蓋世幫設壇於渭南,熊五的府裡。予以剪
除,武林將要面臨大劫。附記,各位小俠日後行動,也得小心一點,不可公開高談
闊論。」
下面署了個「有心人」之名。
「有心人?」單享目眺一掃四周,忙把信放於懷中,輕聲道:「咱們結帳回去
吧,有事回去再做商量。」
「好。」
他們返回了單府。經過一陣商量之後,單享放出一隻白鴿。
「啪啪啪……」
那一隻白鴿,盤旋一圈,朝南方飛去。
阮英懷疑的問道:「螃蟹,你的那只鴿子管用嗎?」
「開玩笑。」單享回答道:「只要童子奇沒有死,我可以打包票,他一定會趕
來會合。」
白展文接著道:「既然,事情已經搞定,那咱們出去溜溜。」
童子奇抵達兩河關時,已時次日掌燈時分,天氣漸漸冷了,街道上的行人並不
多。
可是,加心一想,假如胡碧出事,夥計不可能目送她離開客棧,因此,可能是
她臨時有事,先行離開,或者北上等他。
想到這裡,他才稍為放心。
童子奇坐下來,叫了些滷菜和兩杯酒,自斟自飲起來。
他喝了幾杯,叫道:「哇操,夥計。」
「哦,來了。」夥計疾步走來,問道:「客倌,還要點什麼?」
童子奇抬頭說:「什麼都不要了,我只想問你,這有什麼好玩的?」
夥計含笑道:「你是指……」
「哇操,嫖、賭都可以。」
夥計俯身低聲道:「咱們這地方小,像樣的賭場沒有,想找女人嘛,可以上『
燈籠戶』,若想著世界奇觀……」
「哇操,什麼世界奇觀?」
「哦。」夥計眉開跟笑,道:「說時髦一點,就是『牛肉場』嘛。」
童子奇眼睛一高,追問道:「哇操,早想見認這玩意,可惜沒機會,既這裡有
,請告訴我在那裡?」
夥計壓低聲音,說道:「就離此不遠的『烏衣巷』。」
「我曉得。謝了。」
童子奇並沒有忘記,賞夥計幾文錢,夥計高興的離開了,他填飽肚子後,依夥
計之言,左拐右彎找到了烏衣巷。
在烏衣巷裡,有一棟棟舊大宅院,外面有漢子把守。
「幹什麼?」
那個魁梧的漢子,見他東張西望,不由出聲喝問。
童子奇回答道:「哇操,少爺來看牛肉秀。」
「早說嘛。」漢子伸出手道:「先付一弔錢,買張門票進場。」
童子奇如數付給,搖著招扇,大搖大擺走進去。
他穿過了前院,來到廳門口,只見裡面擠滿了人,有老有少,比趕集還要熱鬧。
「乖乖,這麼熱鬧的場面,只有廟會才見得到了。」童子奇不禁讚歎。
「好,好喔……」
叫聲此起彼落,童子奇踞腳望去。
「哇塞。」
只見大廳中間,有個約莫二十一、二歲的少女,脫得一絲不掛,大跳著淫蕩的
艷舞。
她的臉蛋俊好,雙臂圓滑,水蛇般的腰身,渾豐的臀部,高挺潔白的乳房,隨
著雙腳移動,不停在顫抖著。
少女的三角地帶和兩腿之間,長滿了茂密的草。
她的舉手投足,都充滿色情做愛的動作。
使在場的觀眾看了,小和尚禁不住要作怪。
「咚咚咚……」她循著急速的鼓聲,跳到前面,正面向著觀眾們。
當時還沒有「凌波舞」,但她卻像跳「凌波舞」一般,兩足張開,膝部慢慢的
彎下去,背部也向後仰,有點像在施展「鐵板橋」,兩條玉臂左右的擺動著。
這麼一來,少女粉紅色的秘處,便向觀從行了一個見面禮,而且,是張開嘴巴
大笑呢。
「哇塞,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所以觀眾歡喜若狂,就連那童子奇,要不是克制力強,早就衝上去打她一炮。
那少女的舞藝還不止這樣,到最後時,她竟然伸手往下邊摸去。
她這時候的表情,是誘人想入非非的。
少女媚眼強絲,朱唇半啟,突然「哎喲」一聲,銀牙往下唇一咬,她的手竟然
已拔到一撮烏油油的草。
跟著,少女把草放在自己的掌心,惡作劇地向面前觀眾一吹。
有些年輕小伙子,居然爭先恐後去搶。
這時,童子奇的身旁有個胖胖的中年漢,不禁搖頭道:「這些毛頭,真是不知
道厲害呀。」
「什麼厲害不厲害?」童子奇好奇的問。
中年胖子娓娓的說道:「在三年前,我也是跟他們一樣,以為搶站最前面,可
以看得最清楚,沒想到首當其衝,被她三條黑毛吹到頭上。
「後來,不但銀樓倒了,連頭髮也掉了一大半,還有了三年的衰運,你說厲害
不厲害呢?」
「厲害,確實厲害。」
原想去搶的童子奇,立刻打消了念頭。
艷舞繼續在跳,他忽然覺得有人拉自己的衣袖,於是回頭一看,發現是單記糧
行的小廝。
「哇操,是你。」
小廝由怔中取出一張紙條。
「公子,這是我家少爺剛用飛鴿傳書送來的。」
童子奇連忙找開來,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見字速來渭南,無腸公子。」
童子奇隨手把信撕碎。
「哇操,我正要去渭南,你替我寫張便條,說我現在就去。」
言訖,趕回悅來客棧,付賬取馬往渭南。
第二天,來到了「鎮安」附近,童子奇想起趙俊的話來,柳大川就在這裡被殺。
驀地,腦海又泛起了一個問號,蓋世幫為何要殺死柳大川?
柳大川雖是一局之主,但是在武林中,不過是個小角氣,充其量也只是交遊稍
為廣闊而已。
莫非是被趙俊所害?
他本是雷家莊的一個護院,大川鏢局這兩年賺到一點錢,趙俊他會覬視鏢局的
財產嗎?想想又覺理由不充足。
街上十分熱鬧,人來人往,可不比那洵陽差喔。
童子奇勒繩停馬,在一家成衣店前面,打算購買幾件像樣的衣服換上。
他正在挑選間,無意中瞥及兩人經過,覺得很眼熟,再定睛仔細一看,竟是洛
河二蛟。
只見二人背後,遠遠跟著一人,戴著頂遮陽笠,笠邊寬大把臉跡住,無法看出
是誰來。
童子奇拋一塊銀子,取了套青色的緊身衣服,匆匆往外面就要走。
老闆忙叫道:「公子,不用之許多,你等一下,待我找錢給你。」
童子奇急中生智,道:「多的不必找啦,不過,請替我看一匹馬,稍候我會來
取回的。」
他怕老闆不認貨,會讓人欺侮馬,昨走又丟了一句:「要是馬匹有什麼閃失,
我就放一把火,把你的鳥店燒光光。」
「噢。」老闆害怕應聲。
童子奇疾步追趕。
洛河二蛟腳步不徐不疾,詹伯威走在前面,背後的那個戴笠的漢子,仍然不緊
不松的跟著。
童子奇怕被發覺,不敢跟得太近,也是低頭著盯稍。
到了一家叫「高隆客棧」的門口,詹伯威左顧右盼著了一下,見沒人跟蹤,這
才大步走了進去。
頭戴遮陽笠子的人也跟著進了客棧。
童子奇對此人起一疑心,就算太陽再大,笠子也不用壓那麼低,那人分明是有
問題。
童子奇也跟隨其後,閃至高隆客棧門口,只見大門牆上,有人用白粉畫著「&
」字,不知道是什麼暗記?
進了高隆高棧後,卻失去三人的蹤跡。
童子奇取了一錠銀子,放在櫃台上,向道:「哇操,掌櫃的,有沒有乾淨的房
間呢?」
那掌櫃見錢眼開,恭聲答道:「公子爺要清靜的上房,還是臨街的光房。」
童子奇想了一下道:「剛才,那三個人住那裡?你替我安排在他們隔壁就行了
。嗯,銀子有多的都算你的。」
掌櫃連聲「多謝」後,說道:「公子爺,他們三個人,不是住在一間房,你到
底要住在那……」
童子奇截口說道:「哇操,替我安排在那個戴遮陽笠子隔壁好了。」
掌櫃豎起了大拇指,笑說道:「公子爺果然好眼光,他隔壁那個房間,是敝店
最好的,嘿嘿,它前臨小院,北靠著後花園……」
童子奇不耐煩道:「哇操,別嚕嗦,快。」
他沒想到拍馬屁,不幸拍到了馬腿上。
「是是是。」
掌櫃忙叫小二,帶童子奇去客房。
小二長得十分高大,童子奇心頭暗喜,故意落後兩步,把臉藏在他背後,自忖
不會被人發覺。
進了房舉目一望,房裡的一切果然不錯,窗明几淨,窗台上還擺著幾盆花。
童子奇把房門關好,再反窗口推開,窗外真的有座小花園,園林設置頗有江南
之風,花園裡此刻沒人。
他挪開了花盆,然後從窗口跳出去。
童子奇悄悄定到隔壁房間的窗下,凝神細聽,只聞一個聲音,十分低沉,似乎
在自言自語。
窗裡掛了一聲布簾,看不到屋內的一切。
童子奇輕輕一推窗子,不料「嘩啦」一聲,窗台上的花盆被推落起。
「哇操,什麼人?」
這下,立即驚起房裡的人。
只聽「嘩啦啦」一陣亂響,接著窗子洞開,飛出一樣東西來。
童子奇急忙一閃,「砰」那東西,摔個粉碎,原來是個茶壺。
茶壺破碎聲剛響起,童子奇已穿窗而入,只見頭戴遮陽笠子的人,在門口一閃
不見了。
童子奇足尖一蹬,身子如標槍似的,直射向房間的門囗。
「找死。」
猛聽一聲暴喝,一把鋼刀快似閃電,劈向童子奇的雙腳。
童子奇提腳一跳,才躲過一招,那鋼刀又攔腰劈至。
「哇操,你娘的。」
他罵了一聲,抽出招扇一格,勉強抵住鋼力,這時他才發覺,房裡還有洛河二
蚊。
同時,詹伯威也認出了他,喝道:「好啊,原來是你這小子,來得正好,先吃
老子一刀吧。」
鬼頭刀一擺,斜劈童子奇的肩胛。
那個戴遮陽笠的人,趁此機會溜出屋。
童子奇無暇戀戰,雙足力彈,猛吸一口氣,身子筆直知起,左掌向上一頂,「
嘩啦」一聲,屋頂開了一個大洞。
而童子奇的入已穿洞而出,翻身在屋頂了。
他朝四周望了下,向前竄去,越過院子,又再向前奔馳追去。
追了十多丈遠,見那個戴遮陽笠的,還在前面狂奔著。
童子奇更加懷疑,不知那人是誰?為何一見到自己,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
一跑一追很快出了城。
童子奇見決追上,猛地使了個「鴿子翻身」,越過那人的頭頂,落到他前面,
招扇像電般刺出去。
「嘎。」
那人倒抽口氣,急退一步,童子奇招扇改刺為撩。
「呼」的一聲。
范陽笠應聲挑落,露出了一張,驚恐欲絕的臉為。
「霍。」
那人一驚之後,忙將佩刀拔了出來。
童子奇也是一怔,脫口驚呼道:「哇操,趙俊?沒想到是你。」
趙俊臉色驟變,澀聲道:「原來是……童大俠,不知大俠追老朽何事?」
童子奇冷「哼」一聲,說道:「哇操,我也不清楚,你為何一見我就逃?」
「這個……老朽不知是童大俠,否則,歡喜還來不及,又豈會落荒而逃?」
說罷,趙俊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咧開了嘴,接著把佩刀插回鞘內。
童子奇扳起臉孔,喝問道:「哇操,那你為什麼鬼鬼崇祟,跟在洛河二蛟之後
?」
趙俊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老朽曾經跟他們有過一段香火情……但是,
我現在已改邪歸正,不好公然跟他們見面。」
「哇操,你跟他們說些什麼?」
「唉。」趙俊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長漢了一口氣,道:「我不忍見他們
,長期處身在綠林,苦口婆心規勸他們,改邪歸正,誰知正說到一半,大俠便……」
童子奇冷笑—聲,說道:「是嗎?你既有此胸懷,為何又用磚聲、石頭,堵死
密室出口,存心把尹彩鳳姐妹困死。快說,你受了誰的指使?柳大川是否被你害死
的?」
趙俊臉色蒼白,委屈道:「大俠冤枉……你……我……沒有……」
「哇操,你沒有這樣做?」
童子奇停頓一下,厲聲道:「哇操,有人親眼看見的,並且把尹家姐妹救出來
。哼,那個密室除了尹彩鳳姐妹,及柳大川之外,就沒人知道了。」
「如今柳大川已死,不是你做的還有誰?說不定柳大川也是被你害死的。」
趙俊哭喪著臉,一把跪下道:「請大俠明查,老朽不再瞞,洛河二蛟正是蓋世
幫的人,他們威肋我……」
「哇操,他們逼你做什麼事?」
趙俊低頭慚愧道:「把……把夫人及尹姑娘殺死,為絕後患,老朽一則沒有本
事,二則下不了手,直至夫人吩咐老朽,關好密室出口的蓋子,老朽才狠下心……」
說到這裡,他雙手「劈劈啪啪」打在自己的臉上。
童子奇雙眉一揚,冷聲道:「哇操,你所說的可是真話?」
「大俠,到了這步田地,豈敢再以假話相欺,老朽該死……」
趙俊的手掌不停,把兩邊臉頰打腫起老高。
「今天是詹伯威找你?」
「正是。」
童子奇厲聲道:「哇操,既是他們約你,為何只有你一個說話。」
「這個……總之是老朽該死。」趙俊眼殊一轉,哭喪著臉道:「我是向他們說
,夫人的……的……的經過……」
「哇操,他們兩個人真的是蓋世幫的人?」
趙俊點了點頭。
童子奇又問一句:「你還知道誰跟蓋世幫有關係,他們的幫主是誰?」
趙俊苦著臉答道:「這些老朽怎麼知道?大俠也該清楚,我只是一條被人利用
的可憐蟲而已。」
「今天,暫且寄下你的狗命,但是死罪可赦,活罪難免。」
童子奇招扇一揮,「喇」的一聲,把趙俊的耳朵割下。
「我懷疑你是一名內奸,那五顆吠琉璃,被子午嶺的三條蛇盯上,想來也是你
,故意把消息洩露出去的。」
童子奇厲聲說警道:「哇操,他日再讓我發現你,有絲毫的惡跡,絕對不會輕
饒你。」
「哎……痛死我了。」
趙俊左手摀住耳朵,鮮紅的勢血由指縫中汩汩流下,他痛得像被宰的豬。
童子奇不再理他,展開輕功入城。
趙俊痛聲止,眼中露出怨毒之色,嘴角又露出一絲獰笑。
半響,他才蹣跚珊地爬了上來,揚手射出一枚信號煙花。
童子奇進城之後,先到成衣店取馬匹,然後策馬在城中四處搜尋,可是洛河二
蛟卻已經不知去向?
再看看日頭偏西了,童子奇便找一家小客棧住了下來。
睡了一會兒,估計大概是半夜,他摸到廚房,抹了兩鍋灰,然後跑去馬槽,把
灰抹在馬的身上。
翌日一早,又在懷裡取出「千面人」莫愁,遺留下來的易容藥在臉上一陣塗抹
,自己取鏡一看,連自己也認不出自己來。
只見鏡中的自己,像個面目呆板的中年漢子。
一切搞定了,童子奇匆匆結帳,策馬又踏上征程。
他出了城以後,馬速加快,工夫不大已奔馳六、七里路。此刻天色才大亮,晨
風頗為凜測,幸好還不太冷,卻令人頭腦為之一清。
前頭不的一棵大樹,斜生出一條枝幹上,釘著兩具屍體,童子奇凝神望去,不
由一驚,連忙拍馬上前細看。離樹還有兩丈,童子奇已認出了,那兩具屍體,就是
洛河二蛟。
他們每人胸前都中了一刀,傷口極深,幾乎穿透過背部。
兩人血已經乾涸,顯然死了一段時間。
他倆的神色充滿了訝異恐懼,顯是昨死之前,遇著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童子奇不禁怔了一下,慢慢揣摩出了原因來。
「哇操,他們這個表情,必是在絕不可能情況下,而突然之間發生的,莫非殺
他們的是熟人?」
「咦,難道他們是被同黨所殺?蓋世幫為何要下手,把自己人除掉?難不成怕
我循這條線索追下去?而把蓋世幫的底細揭發。
「哇操,那麼趙俊……」
想到這裡,他拍拍馬急馳,希望早點到華陰、跟單享等人見面。
這時,他又想到單離那封信。
「哇操,莫非他們有什麼重大發現?」
童子奇也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單享的身上。
越是向北。天氣越是寒冷。
「呼……」北風強勁,把地上的沙坐吹得滿天飄揚,視野也被遮住了。
童子奇連日趕路,那匹馬也不用假裝,已變得灰灰黑黑,再也難以辯認出,馬
兒原本的顏色來。
他對這點很滿意,反而也不替馬洗刷,正好掩飾他的身份。
由鎮安到華陰,千里路果然沒發生一點意外。
可是,他卻忘了一件事,馬匹的毛色雖然已經變了,但梅花眼睛,像翡翠般晶
瑩的眸子,卻永遠不能改變。
有這種特徵的駿馬?天下間也再沒有第二匹了。
「嗚……嗚……」渭南城外面,入夜之後。北風凜然,不但砭人肌膚,而且還
像鬼嚎般。
此時,城門已經關閉,即使人可以越牆進去,馬兒卻無論如何都進不了城的。
「梅花呀梅花,你自己去玩吧。明早我才來找你。」
那匹馬似解人意,聞言輕嘯一聲。踏著碎步跑開了。
童子奇迅即向前掠去,走了二十來丈,突見有火光閃爍,他吃了一驚,心付:
「哇操,這時候還有誰在此?」
心中起了疑,囁足竄前窺看。
前頭樹堆中,有人生了一堆火,坐了四個漢子,這四人正圍火烤肉,香氣四溢
,瀰漫了空間。
童子奇正想離開,有個人起頭來,目光一落,心頭不禁一跳。
原來,此人是鐵掌幫幫主,宋威的兒子宋廷貴。
童子奇立即打消離去的念頭,只見他喃喃道:「吃吧,吃完還得趕進城。」
另一個粗眉大漢道:「噢,幫主可是等急了,晚點回去,只怕又要遭受重罰。」
只聽宋廷貴又道:「趙俊那老小子,不知道去了那裡?到現在還不來,要是讓
少爺看見他,先把他打一頓出出氣,這種鬼天氣,卻叫咱們出來喝西北風。」
童子奇心頭狂跳,暗道:「哇操,好小子,原來你也加入蓋世幫,真是『踏破
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一個瘦削的漢子接口說道:「宋小哥不必生氣,現在不用喝西北風啦,肉烤熟
了,趕緊趁熱吃吧。」
童子奇聞到了肉香,肚子登時「咕咕」作響,幸好那四人沒有發現。
過了頓飯的工夫,宋廷貴扔下杯子道:「走吧,時間已經過了,那老小子既然
爽約不來,咱們只好回去覆命。」
說罷,他站起來,在身上拍了一陣,把衣褲的塵土拂去。
其他人也紛紛起立,粗眉漢子把火踏熄,喝道:「走。」
他率先就離開了。
出了樹林,童子奇不敢跟太近,落後十餘丈,隨著他們而走。
那四人的武功並不高強,費了好大的勁,才爬上城牆,反而童子奇暗暗替他們
著急。
「笨唷,哇操,真不是普通的笨。」
等他們的人影在牆上消失,童子奇才一躍而起,中途換口氣,人便翻上了牆頭。
城牆上的衛兵,大概在這個時候,都躲在避風處打瞌睡,所以沒有人發覺。
童子奇月光電掃,只見那四個人已下了牆走在街道上。
他也不敢怠慢,飛身飄落,又跟在他們後面,穿過幾條街道。
忽然,他們閃入一條僻巷,童子奇向前一步,只見那四個人到了一座大院之前
,對門房值夜之人,輕聲說了幾句,便大步走進去了。
童子奇認得這宅院,以前熊五爺的府邸,一顆心登時狂跳起來。
「哇操,原來蓋世幫在此。」
他心中念頭電閃,「哇操,進不進去?」
正在猶豫間,突見一條紫影一閃,接著便翻入門圍牆。
「紫東來,哇操,他進去幹什麼?」
當下,他由暗中閃了出來,輕輕一提氣也翻入牆。
童子奇躍入圍牆內,目光及處、已失了紫東來的蹤跡,他環視一下周圍。
這裡乃是一座花園,假山、假石密佈,奇花異草,小橋流水,亭台樓閣佈置得
十分雅致。
他正想辨別下方向,突見一隊黑衣巡邏隊走了過去,那些人步履起落之彰,輕
盈沉穩,顯然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童子奇吃了一驚,連忙閃到山後。
只聽一個蒼老聲音叫道:「仔細給我搜查,不可大意,否則上面怪罪下來,大
家都不好過。」
「頭兒放心,咱們又不是今天才來。」
童子奇那十多外人立即散開。他們仔細搜查,兩人一組,扇形推進,看來受過
嚴格的訓練。
童子奇雖然不怕他們。可是一旦驚動宅內的人,只怕難以脫身,苦思無計之下
,只好悄悄地獨出摺扇,準備被人發現時迅雷不及掩耳刺倒對方。
「當當……」
那些人越搜越近了,童子奇蓄勢以待,正欲躍出,突然聽到了陣響亮的告急鐘
聲。
鐘來得很突然,巡邏的人及童子奇都是一愕,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那蒼老的聲音道:「東邊發現敵琮,分一半人去支援,快。」
「是。」
童子奇乘這一陣亂,竄了出來,閃入一座已經搜查過的假山。
不一會兒,那些巡邏的人率隊離開。
童子奇這才走出來,繞過花園,只見前頭人影幢幢,來往奔跑,大概是發現了
敵蹤。
他躍入了天井裡,又再閃進了大廳。
廳裡沒有燈,十分黑暗。
「啪啪啪……」
天井傳來步履聲,童子奇急切之下只好進入內宅躲藏。
「夭壽,我被發現了。」
廳後還有一道長廊,童子奇急步快行,過了長廊,又有一座小院子。
「啪啪啪……」
童子奇見步履越來越近,忙閃到一張位子後。
只見一個長胡老者,帶著兩個大漢,急步走出來,其中一個大漢,手中還提了
一盞燈。
那三人拐向另一條走廊,童子奇轉身又追。緊以跟在他們的後面。
穿過了那條走廊,是一小小的花園,花園的四周,點了八盞死氣風燈,說亮不
亮,說暗呢卻還有光。
花園中產聳立著一棟小樓,樓上窗紗裡透出火光,那三人直奔小樓,由樓下大
門進去,迅速拾級登上二樓,木製的樓梯「格格」作響。童子奇乘機飛屋上簷,伏
在欄杆下的幽暗處。
「篤篤篤。」
片刻,那三人已走近了,伸手在門上敲三下。
房內立時有人喝問道:「什麼事?」
「啟稟堂主,屬下等捉了個刺客。」
「身份弄清楚了沒有?」
「是紫東來手下,二十四金刀之一。」
「小角色。」那個堂主冷「哼」一聲,道:「先把他關起來,慢慢再拷問動機
。」
「是,堂主若沒有其他吩咐,屬下使告退了。」
「多派一些人手,加強戒備,以防還有人潛進來。」
「是。」
那長胡老者應了聲,帶著手下離開。
童子奇等待他們離開了花園,才輕輕翻出欄杆,伏在門縫上偷聽。
只聽一個蒼老聲音道:「紫東來真的不知好歹,咱們不如先下手,把他給幹掉
,省得礙手礙腳的。」
剛才那個堂主說:「蔡兄說得有理,小弟也正有此意。」
另一個聲音道:「此刻咱們的計劃尚未完全實現。紫東來只是一個跳染小丑,
豈可為他阻延了咱們的大事。」
姓蔡的忙說道:「幫主教訓的極是,屬下等鼠眼寸光,不如幫主的遠大。」
童子奇十分好奇,忖道:「哇操,今晚無論如何,也要瞧瞧他是何方神聖。」
「嘿嘿。」
只聽那個幫主輕笑一聲。
「只是紫東來跟童子奇均在面前,本座首先要以對付的必是那童子奇,別人可
不殺,此人絕不能不殺。」
那個堂主愕然道:「屬下愚昧,請幫主明言。」
童子奇更豎起耳朵,凝神傾聽他現由。
只聽那個幫主沉聲道:「這個你們就別管了,總之照本座的話去做,告訴你們
,趙俊已來信告知,說童子奇策馬趕來,你們對他可得多加留意。」
好蔡的老者說道:「屬下等將照幫主的命令,嚴格的去執行。」
他又停頓了一下,說道:「聽說那小子易了容,這可有點難辦。」
幫主「桀桀」一陣怪笑。
「那小子只顧人忘了馬,他的那匹馬,一對眼珠子綠得像翡翠一般,普天之下
只怕再沒有第二匹了,本座當日見了他一眼,便難以忘怔,你們只需留意他的馬,
便不怕被他所瞞過。」
「這好辦。」
童子奇心頭再一跳,覺得此人城府極深,自己的確沒有想到,馬的眼睛是破綻
,心中欲見他一面之念更盛。
心念未了,只聽幫主又說了:「沙麗那些人,都安排好了沒有?」
姓蔡的恭敬的道:「一切妥善,請幫主寬心。」
「哈哈……」
幫主又是一陣大笑。
「這妮子長得真不錯,待本座霸王硬上弓之後,不怕她不聽我的話。」
「呵呵。」
姓蔡的跟另一個堂主,陪著他傻笑了一陣。
「幫主好艷福,青春嶺美女如雲,要挑上十個八個出來,實在易如反掌。」
幫主哈哈笑著道:「待本座挑過之後,其餘的使賞給你們。」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忽然轉沉:「銀釵黨的事辦得怎樣?」
一位堂主回答;直:「差不多了,連銀鉤在內,加上咱們先後收服的『狼牙寨
』、『鐵掌幫』、『青春嶺』,『金獅堂』及『神劍門』,共有門個幫派組織。」
幫主滿意的說道:「這樣也差不多了,待銀鉤黨的人一到,咱便擇吉日正式開
張,大展鴻圖,獨霸武林,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再對付那紫東來。」
「幫主雄才偉略,屬下萬分佩服,今生今世,必為幫主誓死效力。」
「哈哈……」幫主又是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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