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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閨 房 勇 士

                   【第十八章 鴛鴦戲水藏敵意】
    
      因為,花蕊夫人叫的不是他,而是那花十七。 
     
      「是。」花十七應了一聲。 
     
      他進來時閉著眼,退出去時也一樣。 
     
      童子奇嘲笑道:「哇操,他是個很聽話的男人。」 
     
      花蕊夫人說道:「他不敢不聽。」 
     
      童子奇自負道:「所以,他只有出去,我卻還能留在這裡。」 
     
      花蕊夫人媚笑道:「太聽話的男人,我的確不太喜歡,可是你……」 
     
      她用眼瞟了童子奇一眼,迷人秋波已送了過去。 
     
      「你怎麼跟木頭似的,呆呆站在那裡而已。」 
     
      童子奇沒有開口。 
     
      但是,卻用行動回答這句話。 
     
      只說不動的男人,女人是絕不會喜歡的。 
     
      童子奇走到水池旁,彎腰脫下了鞋子。 
     
      花蕊夫人睜大了眼睛,好像很吃驚道:「我不信你敢跳下來?」 
     
      童子奇此刻,已開始在脫別的。 
     
      花蕊夫人訝異道:「既然知道我是什麼人,難道不怕我殺了你?」 
     
      童子奇不必再說話,他沒空再說話。 
     
      花蕊夫人笑道:「你看不看得出,這池子裡的水,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哇操,那有什麼好看的?」 
     
      童子奇根本沒有看。 
     
      他看的不是池水,而是花蕊夫人的雙眼。 
     
      花蕊夫人得意的道:「這水裡已溶入了特別的藥物,除了我之外,無論誰跳下 
    來,就會十七兩翹翹(死)。」 
     
      「噗通。」一聲。 
     
      水花四濺,童子奇縱身下水。 
     
      「看來,你還真的是不怕死。」 
     
      花蕊夫人感歎道:「嘴裡說要為我死的男人,多如牛毛,可是真正敢為我死的 
    ,卻只有你一個……」 
     
      她沒有說下去,也已不能再說。 
     
      因為,她的嘴呼不出氣來。 
     
      她臉兒輕輕淺笑,笑得是那麼動人。 
     
      童子奇兩臂抱著她,下面的肉棒不時頂撞對方的關口。 
     
      「噗」的一聲輕響。肉棒已攻進去。 
     
      花蕊夫人皺眉輕哼:「噢,別激動,你的本錢太雄厚了。」 
     
      「哇操,你果然體會出來了。」 
     
      肉棒攻進關口,童子奇不停增援。 
     
      這時候,童子奇好像變成了威風八面的騎師,坐鞍策馬,顧盼自豪地驅策著, 
    胯下的胭脂馬,一起一伏如同衝浪。 
     
      戲水聲和「哼哼哈哈」不成調的曲子混成了一片。 
     
      要征服的女人,只有一種法子。 
     
      童子奇用的是最正確的一種。 
     
      人不一定在歡樂之時才會笑,而呻吟,也並不一定在痛苦的時候。 
     
      「呼,呼……」 
     
      現在,呻吟已經停止,只剩下喘息。 
     
      銷魂的喘息。 
     
      那激盪的水波的剛剛恢復了平靜。 
     
      花蕊夫人輕輕喘息,道:「別人說色膽包天,你的膽子卻比天還大。」 
     
      童子奇閉著眼,似已無力說話。 
     
      花蕊夫人卻又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並不是真的為我而來,你一定還另有 
    目的的。」 
     
      女人不但比較喜歡說話,而且在這種時候,體力總是比男人要好。 
     
      所以,她又接下去道:「可是,也不知為了什麼,我居然沒有殺了你。」 
     
      「哈哈……」童子奇忽然笑了,自豪道:「哇操,我知道是為了什麼,因為我 
    是個與眾不同的男人。」 
     
      「唉。」 
     
      花蕊夫人歎了口氣,沒有否認。 
     
      童子奇又道:「所以,水裡也沒有毒。」 
     
      花蕊夫人也沒有否認。 
     
      「我若要殺你,有很多的法子。」 
     
      「哇操,女人若真要一個男人死的確是有很多法子。」童子奇承認道。 
     
      花蕊夫人接口道:「所以,你現在最好趕快告訴我,你究竟是為了什麼來的?」 
     
      「哇操,搞完了。」童子奇說道:「現在捨得殺我了。」 
     
      花蕊夫人淡淡道:「只有新鮮的男人,才能算是與眾不同的男人。」 
     
      「我……我已經不新鮮了?」 
     
      花蕊夫人點了點頭。 
     
      「唉,悲哀喲。」童子奇歎了口氣,說道:「可惜,你也忘了一點。」 
     
      花蕊夫人詫異道:「哦。」 
     
      童子奇笑著說道:「有此男人也跟女人一樣,若是真要一個女人死,也有很多 
    法子的。」 
     
      花蕊夫人媚笑道:「那也得看他要對付的是那種女人。」 
     
      「哇操,隨便那種女人都一樣。」 
     
      花蕊夫人笑得更媚。 
     
      她問道:「連我這種女人都一樣?」 
     
      童子子奇柔聲回答道:「對你,我也許只有一種法子,可是只要這法子有效, 
    一種也就足夠了。」 
     
      花蕊夫人好奇說道:「什麼法子?你為什麼不試試呢?」 
     
      「我已經試過了。」 
     
      花蕊夫人勉強笑了,道:「現在湊效了沒有?」 
     
      「哇操,當然湊效了。」 
     
      花蕊夫人忍不住問道:「你用的是什麼法子?」 
     
      童子奇悠然回答道:「這水裡本來是沒有藥,可是現在卻有毒了。」 
     
      突然,花蕊夫人聲音變了,緊張道:「你……」 
     
      童子奇道:「哇操,我不用你擔心,早已服下了解藥。」 
     
      「你什麼時候下的毒?」 
     
      她顯然還不相信。 
     
      童子奇抬起腳道:「毒藏在我腳指甲裡,我一跳下水,毒不就溶進水裡面了。」 
     
      「那解藥……」花蕊夫人顫聲問。 
     
      童子奇欣然回答道:「我在脫衣時服下解藥。因為,我知道男人脫衣服不好看 
    ,所以男人在脫衣服時,女人一定不會盯著看。」 
     
      花蕊夫人怔住了。 
     
      童子奇又微笑著道:「哇操,無論做什麼事之前,我一向都準備得周到。」 
     
      花蕊夫人臉色大變。 
     
      忽然,她像魚一般游來,十指尖甲抓向童子奇的咽喉。 
     
      這時候,花蕊夫人才發現童子奇並沒有說謊。 
     
      她忽然發覺自己的人已經軟了,手也拿不起來,全身的力氣,剎那間變得無影 
    跡。 
     
      童子奇輕而易舉的,就抓住了她的手。 
     
      「男人也會喜新厭舊,現在你已不新鮮了,所以還是老實點的好。」 
     
      花蕊夫人變色道:「你…你真的忍心殺我?」 
     
      「唉。」童子奇歎了口氣,柔聲道:「哇操,我實在不忍心。」 
     
      這句話沒有說完,他已駢起食中二指,點了花蕊兩處穴道。 
     
      一處是「將台穴」,位於胸部乳頭上。 
     
      一處是「白漲穴」,在大腿內側的根部。 
     
      剩下來的事,就比較容易簡單了。 
     
      啟動千斤石閘的樞紐,就在山壁上面一幅石刻的畫上面。 
     
      「嘎——」 
     
      童子奇伸手一按,石閘緩緩升了起來。 
     
      「哇操,不費吹灰之力……」 
     
      話語未了,他整個人愣住了。 
     
      因為,橫列在面前的分則是—盆清水,一團烈火,一個圓形金盾,一尊木雕像 
    ,和一堆黃泥土。 
     
      「哇操。」童子奇自言自語道:「看樣子,這就是五行陣了,闖那一關好呢?」 
     
      「金子吉祥,嗯,就金吧。」 
     
      說完。有手去推金盾。 
     
      「咻咻……」 
     
      只聽背後聲響,童子奇不敢回頭,身子直挺挺的,迅速向前趴下去。 
     
      無數只飛鏢,貼著他的背後飛射了過去。 
     
      「哇操,差一點就變成刺蝟。」 
     
      受了這次教訓,童子奇格外小心了。 
     
      第二次,他提腳踹向木雕像。 
     
      誰知那木雕像不肯罷休,提膝撞向他下巴,這一招可真是夠狠。 
     
      「哇操,滾你媽的。」 
     
      童子子奇火大了,上身往後仰,先避過開來膝,迅速的推出雙掌,正中雕像的 
    胸脯。 
     
      他這一回出招,可是卯足了全力。 
     
      木雕像抵擋不住,整個向後退,「碰」的聲響,撞著石壁,登時成為了散木。 
     
      「好險。」 
     
      人家說:「上一次當,學一次乖。」 
     
      這次,童子奇比較聰明了。 
     
      他既不用手,也不用腳,轉身撿塊石子,先退到後面,再在水中擲過去。 
     
      「啪。」的一聲。 
     
      盆中的水像老虎小便似的,直射六尺之外,墜落地面後,冒起濃烈的白煙,煙 
    中焦味十分刺鼻。 
     
      「哇操,太狠了吧,毒也用出來了。」 
     
      等深煙散去後,他又撿了兩塊石頭,看準了目標,使足力量扔過去。 
     
      轟然一聲巨響。 
     
      不知道是烈火爆開?還是洞頂崩下? 
     
      童子奇身朝後仰,一連五記「小翻」,向外面走避,洞內又熱,又是滾滾的灰 
    塵,簡直叫人無法立足。 
     
      待塵埃落定,他才小心翼翼進去。 
     
      這時,洞內的石壁上面,出現一個小石櫃,櫃裡放著精緻錦盒。 
     
      童子奇一步步上前,伸手打開了錦盒。盒中有一青花瓷瓶,瓶口用蠟密封,他 
    端詳一下,合上蓋揣進懷裡。 
     
      「嘻嘻,一千兩的白銀,總算有驚無險到手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洞,花蕊夫人還躺在池畔,花十七卻逃得無影無蹤。 
     
      這件事,做得還算順利。 
     
      若是別人的,一定認為他的運氣好。 
     
      但是,童子奇卻不這麼樣想。 
     
      他以為用的方法正確,無論遇著多大的難題,都會很順利解決的。 
     
      童子奇做事的確有套與眾不同的法子。 
     
      原本來殺人的六個高手,現在已經死了三個,另外的得無影無蹤了。 
     
      世上本就有很多事情,是這樣的,分明萬無一失的計劃,卻偏偏受了阻,一件 
    不能做到的事,倒反而意外成功了。 
     
      在得與失之間,本來沒有絕對的規則。 
     
      所以,一個人也最好不必看得太嚴重。 
     
      快活軒還亮著燈火,裡面的人還在等。現在天還沒有亮,不等到天亮,他們是 
    絕對不敢走的。 
     
      童子奇踏著輕鬆步伐,欣然進了快活軒。 
     
      「這個人沒死竟然又回來了。」 
     
      姑娘們的眼睛,睜得比雞蛋還要大,驚訝的看著他,大家都已看出,他是個很 
    有辦法的人。 
     
      酒菜還在桌上。 
     
      「哇操,人逢喜事精神爽……」 
     
      童子奇大刺刺坐下來,現在確實已經到了,可以舒舒服服喝酒的時候。 
     
      他正想自己倒酒,一個眼睛睜得最大,看起來最漂亮的姑娘,已扭動著腰肢走 
    過來,看著他嫣然一笑。 
     
      「花好不好看呀?」 
     
      童子奇答:「哇操,不但好看,而且還很芬芳。」 
     
      那姑娘媚笑著,然後吸口氣,使得胸脯更凸顯,道:「我叫『玲瓏』,你覺得 
    我怎麼樣?」 
     
      童子奇瞄了一眼,答道:「我覺得不怎麼樣。」 
     
      玲瓏又拋了個媚眼,嗲聲道:「你再仔細的看看嘛。」 
     
      「哇操,不用看了。」童子奇拍拍胸道:「因為,我得到的東西,既不是奇珍 
    惜寶,也不是黃金美鈔。」 
     
      玲瓏居然沒有失望,還是嫣笑著道:「我才不稀罕那些,人家要的是你的人。」 
     
      忽然,外面有人接口道:「只可惜他這個人已經被人包了。」 
     
      玲瓏循聲望過去,只見一個風姿優雅,年近四十的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容月娥。」童子奇微微一驚。 
     
      聽了她的話,玲瓏感慨萬千的道:「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想不到男人也 
    有幹我們這行的。」 
     
      「唉。」童子奇也歎口氣,道:「哇操,我幹的這一行,也許還比不上你。」 
     
      玲瓏又嫣然一笑,坦然說著:「可是我喜歡你,等人家有空的時候,我也想要 
    包你整天呢?」她吃吃的嬌笑著,擰了下童子奇的臉,就拉著她的姐妹一起走出了 
    快活軒。 
     
      「這裡沒生意做了,我回去睡覺吧。」 
     
      童子奇目送她們出去,好像還有點依依不捨。 
     
      容月娥緩緩坐下,轉首道:「你還捨不得她們走?」 
     
      童子奇低聲道:「哇操,我是個多情的人。」 
     
      童子奇笑著說著:「可是,有很多女人就偏偏要喜歡我,你說奇怪不奇怪?」 
     
      「因為那些女人賤。」 
     
      「咦,你呢?」 
     
      容月娥輕歎了口氣,沮喪道:「我好像也很賤……」 
     
      在這一瞬之間,她整個人竟然變了。 
     
      從一個神氣的女王,變成了體貼的賢妻。 
     
      對付容月娥,童子奇也用對了法子。 
     
      有些女人就是硬核桃,非要用鐵錘才敲得開它。 
     
      如今,她就像被敲開的核桃,已露出了脆弱柔軟的心。 
     
      童子奇望著容月娥,心裡產生征服後的勝利感,這一種感覺,沒有任何愉快能 
    比得上的。 
     
      當下,他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對一個被征服的女人,那裡用得著再用鐵錘? 
     
      童子奇伸出右手,拉了起她柔聲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對我不錯。」 
     
      「你……你真的知道?」容月娥垂下頭。 
     
      童子奇接口道:「哇操,你一直幫我計劃,這不就是最好證明。」 
     
      容月娥噘著嘴道:「可是……可是你並沒有歸我的計劃去做。」 
     
      童子奇笑著解釋道:「我是個急性子的人,不喜歡窮兜圈子,一向慣用比較直 
    接的法子。」 
     
      容月娥抬起頭,凝視者他。迷人的眼睛裡,充滿了無限的關切。 
     
      「但是,我不是覺得你用的法子,實在太冒險了點兒。」 
     
      童子奇不由笑道:「哇操,不管怎麼樣,一切事情已經過去。我現在總算辦了 
    。」 
     
      容月娥眼睛裡發現驚訝的光芒。 
     
      「真的嗎?」 
     
      「嗯。」 
     
      容月娥急問道:「不死藥到手了嗎?」 
     
      童子奇指了指懷中,並沒有回答任何話。 
     
      容月娥望著他,瞇得是又喜歡,是又佩服,情不自禁抱著他,在臉上用力吻了 
    一下。 
     
      「我到現在才發現,你不但是個真正的男人,而且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聞言,童子奇更加愉快。 
     
      無論什麼樣的男人的,聽見這種話,都會同樣愉快的。 
     
      「哈哈……」他忍不住笑道:「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只不過……」 
     
      這句話他還沒有說完,只聽「碰」的一聲極大巨響。 
     
      也就在同一時候,容月娥兩手忽然一扣,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按住了脈門, 
    轉身狠狠地摔過去。 
     
      「哎——喲——」 
     
      得意忘形的童子奇,竟被掄了起來,一個大翻身像只烏龜被倒按在桌上,背在 
    下,四肢朝著天。 
     
      容月娥手指一駢,連點他「背井」、「白海」兩大穴道,然後道:」你本來就 
    沒有什麼?給你三分顏色,就開起染房,說你胖,竟然喘起來了。「虎落平陽,童 
    子奇無話可說。 
     
      「你以為用那種方法對付我,我就會心服口服?」容月娥嗤之以鼻,說道:「 
    告訴你,你大錯特錯,無論誰打了我一下,我都會連本帶利還他。」 
     
      她也不知道從那裡找來了一塊釘板,翻過了童子奇身子,「劈哩啪啦」一陣亂 
    打。 
     
      童子奇沒有吭聲。 
     
      因為,他是男子漢大丈夫,那怕是打斷牙也要和血一起吞下。 
     
      好不容易,挨到容月娥打完了。 
     
      「這一次,不過是給你個教訓,叫你從此以後,再也不要看輕女人。」 
     
      童子奇還是沒有吭氣。 
     
      容月娥又把他翻轉,伸手入懷取走了錦盒,笑瞇瞇道:「東西我先帶走了,希 
    望你繼續好運下去,別叫花蕊夫人他們逮著,不然我們永遠拜拜了。」 
     
      語畢,轉身奔了出去。 
     
      剛剛烤好的肥鴨,還沒入口就飛走了。 
     
      聽她腳步聲漸漸遠去,童子奇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並不是一個啞巴,可是現在,你叫他說什麼話好呢? 
     
      容月娥……唉,這個討厭的女人。 
     
      童子奇歎了口氣,這時候,他發現女人確實得罪不得。 
     
      難怪孔子說:「唯女子,小人難養矣。」 
     
      可惜他得罪的女人,已經多得無法算羅。 
     
      現在,花蕊夫人若真的找來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還有紀癸、黑頭陀、花十七……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很多整人的法子。 
     
      這時候的童子奇,彷彿是一隻烏龜,被翻過來後,放在太陽之下烤曬。 
     
      「哇操。」也不知過了多久? 
     
      他卻像過了好百年似的。 
     
      天邊發著胭脂色,烏鴉在老樹上醒了,不靈便的飛著,喜鵲在黑沉沉草堆裡「 
    啾啾」地叫個不停。 
     
      漸漸地,雲兒發白,天色發亮。幸好這裡的夥計和那些姑娘走得早;否則,他 
    就算能站起來,也沒臉見人家。 
     
      又過了很久,他全身都已發僵,手足逐漸冰冷。 
     
      「沙沙……」 
     
      就在這時候,他忽然聽到了腳步聲。 
     
      很輕的腳步聲,走得也很慢。 
     
      但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心上。 
     
      來的人究竟是誰? 
     
      是黑頭陀? 
     
      不,他的腳步很重。 
     
      是紀癸? 
     
      是花十七? 
     
      還是花蕊夫人? 
     
      不管是誰,都絕不會放過他的。 
     
      天已經亮了。 
     
      晨光從門外歸進來,將這個人的影子,拖得長長地,彷彿是一個女人。 
     
      然後他歪看頭,終於看到那個人的腳。 
     
      一雙穿著紅色布鞋,鞋頭繡著一朵花。 
     
      「呼……」 
     
      童子奇吐了口氣,他總算知道,來的這個人是誰了。 
     
      「盜個小小的瓶子,怎麼累得像只烏龜?」 
     
      她聲音原來很動聽,現在卻帶著一種比青梅還酸的譏誚。 
     
      「咦,連痔瘡也累翻了?」 
     
      童子奇唯有苦笑。 
     
      「乖乖,還流了不少蕃茄醬。」 
     
      童子奇反唇相譏道:「哇操,一說到蕃茄醬,我就想起我的經期,還差兩三天 
    吧,咱們可以趁此敘倫。」 
     
      「好小子。」她不由笑著道:「到了這個節骨眼,還不忘占老娘便宜,當心我 
    打爛你的嘴。」 
     
      童子奇冷「哼」道:「你捨得嗎?哇操,別忘了,我是你的老公。」 
     
      來的居然是尹丹鳳。 
     
      她俯身摸童子奇的臉,眼睛對著他的眼睛。 
     
      「我可憐的老公,誰把你打成這樣子,快點告訴我。」 
     
      童子奇問道:「你準備去替我出氣?」 
     
      「我準備去謝謝他。」尹丹鳳忽然用力地在他鼻子上一擰,道:「謝謝她替我 
    教訓了,你這不聽話的王八蛋。」 
     
      童子奇苦笑道:「哇操,老婆要罵老公,什麼話都可以罵,唯有『王八蛋』這 
    三個字,卻萬萬不得的。」 
     
      尹丹鳳咬著嘴唇,恨恨地道:「你若真惹火了我,說不定我就會去弄頂綠帽子 
    給你戴。」 
     
      她越說越有氣,又用力揪童子奇耳朵。 
     
      「我問你,你碰到那六個高手,第一個是不是殺那女的?」 
     
      童子奇苦笑搖搖頭。 
     
      「有沒有制住花十七?」 
     
      「沒有。」 
     
      「有沒有按他們的計劃下手?」 
     
      「也沒有。」 
     
      尹丹鳳恨牙癢癢,說道:「為什麼別人替你想好了,你總是不按照計劃呢?」 
     
      童子奇回答道:「如果,我都按他們的計劃,我娘生腦子給我幹什麼?」 
     
      「嘿嘿。」尹丹鳳冷笑道:「你老以為自己很罩,別人總是比不上你?」 
     
      童子奇說道:「哇操,不管怎麼樣,人家要我做的事,現在我已經辦到了。」 
     
      尹丹鳳氣得叫道:「現在,你還敢說這種話?」 
     
      「為什麼不敢。」童子奇泰然。 
     
      尹丹鳳倒豎柳眉,說著:「你為什麼不找面鏡子看看你自己的屁股?」 
     
      童子奇一笑道:「被人打屁股是一件事,能不能達成任務,達卻是另外的一件 
    事了。」 
     
      「可是,到手的一千兩白銀卻叫人家搶跑了。」 
     
      「誰說被搶跑了?」 
     
      尹丹鳳反問道:「難道還沒有嗎?」 
     
      「哇操,你以為我是什麼?三腳貓呢?還是獨角龍啊?」 
     
      尹丹鳳怔了一下,道:「那女人帶走的,只是一個空盒字嗎?」 
     
      童子奇微笑道:「裡面呀,只有一條我的內褲。」 
     
      原想發飆的尹丹鳳,不禁吃吃的笑了起來。 
     
      而且,她還親童子奇的臉,柔聲道:「我就知道,你是個了不起的男人,我也 
    相信自己,絕不會嫁錯老公的。」 
     
      「唉。」童子奇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哇操,看來一個男人,的確不能夠 
    不爭氣;否則,連綠帽子都要戴上頭。」 
     
      陽光從小窗外歸進來,歸在童子奇胸膛上。 
     
      尹丹鳳的俏臉,也貼在童子奇胸膛上。 
     
      赤裸裸的胸膛,雖然並不很壯碩,卻帶著奇異的魔力。 
     
      就像是他這人一樣。 
     
      叫人很難摸得透,真正的力量。 
     
      尹丹鳳輕撫他的胸,夢囈般低語道:「哥哥還要不要啊?」 
     
      童子奇連頭都沒有搖,他好像動不了了。 
     
      尹丹鳳嬌嗔的說道:「我跟你分手不到五天,你就去找別的女人。」 
     
      「哇操,我沒有。」 
     
      童子奇本來懶得回答,但這種事卻不能不否認。 
     
      尹丹鳳懷疑的道:「若是沒有的話,人家為什麼要打你屁股?」 
     
      「唉。」童子奇歎息道:「若是有,她怎麼捨得打我屁股嘛?」 
     
      「連花蕊夫人你都沒有動?」尹丹鳳還是不相信的問。 
     
      「哇操,保證沒有。」 
     
      尹丹鳳冷笑道:「鬼才會相信你的話。」 
     
      童子奇問道:「我老實的說了,為什麼不信?」 
     
      尹丹鳳半信半疑答道:「你若真的沒找過女人,現在為什麼會變得,像只沒有 
    骨頭的軟蟲,連半點用都沒有。」 
     
      童子奇苦笑道:「哇操,你以為我是超人啊?」 
     
      「可是,你以前不是這樣。」 
     
      「凡是人都會累,我現在最需要休息,拜託你,就別問東問西好不好?」 
     
      尹丹鳳有點相信了,道:「那你為什麼不睡呢?」 
     
      童子奇歎道:「哇操,有你在旁邊我怎麼睡得著?」 
     
      尹丹鳳坐起來,瞪著他問道:「你是不是要趕我走?」 
     
      童子奇搖搖手答道:「我沒那個意思,可是,你真的該離開了。」 
     
      「還說沒那個意思?」 
     
      童子奇解釋道:「梁兆堂如果發現,容月娥帶著回去的是內褲,八成會叫人來 
    找我。」 
     
      尹丹鳳又問道:「他真會找到這裡來?」 
     
      「哇操,無論什麼地方他都找得到。」 
     
      尹丹鳳遲疑著,也覺得這小客棧,不能算是安全之地。 
     
      「好,我馬上躲起來。」她終於同意了,道:「可是你……」 
     
      童子奇笑瞇瞇說道:「哇操,你只要乖乖呆在家裡,我會把好消息帶回去的。」 
     
      尹丹鳳擔心道:「你真的有把握應付他們嗎?」 
     
      「我沒有。」童子寄笑著搖頭:「對付花蕊夫人時,我本來也沒有把握。」 
     
      聞言,尹丹鳳不得不走。 
     
      臨走的時候,還揪著他的耳朵,再三的警告道:「只要我聽說,你敢動別的女 
    人,小心我會把你閹了。」 
     
      女人若嫁紿了男人,就恨不得把丈夫,緊緊拴在褲腰上。 
     
      「你安啦。」 
     
      現在,童子奇總算鬆了口氣。 
     
      他的確不是超人,而且還需要睡上一覺。 
     
      「呼……呼……」 
     
      鼾聲一起,他自然就睡覺了。 
     
      等童子奇醒了之後,小窗外已暗了下來,又到了黃昏時分。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一股酒香。 
     
      是真正茅台的香氣。 
     
      奇怪。 
     
      在這種小客棧,不應該有這種酒的。 
     
      童子奇眼珠一轉,忽然道:「哇操,外面喝酒的朋友,不管你是何人?我童子 
    雞都歡迎你進來,但是,別忘記把酒也一起帶進來。」 
     
      「篤篤。」 
     
      很快,外面有人敲門了。 
     
      「門沒鎖,你請進來吧。」 
     
      門登時被推開了,那人右手拿著兩個碗,左手正抓著酒壺。 
     
      「我叫做『紅鼻子』。」他陪著笑道:「專程前來拜訪,誰知道你還沒起床, 
    所以到外面溫酒。」 
     
      童子奇看了他一跟,淡淡說道:「是梁兆堂叫你來找我的。」 
     
      紅鼻子微笑點頭,道:「敝掌門正在恭候你的大駕。」 
     
      童子奇冷冷道:「哇操,只可惜現在我,連站都站不起來,更沒有法子去見他 
    。」 
     
      紅鼻子陪笑臉道:「敝掌門人已知道有人得罪了童大俠,所以特地叫小可帶樣 
    東西來,替你出氣。」 
     
      「哇操,是什麼東西,在那裡呀?」 
     
      「啪啪啪。」紅鼻子身一轉,拍了拍手。 
     
      這時,有個美麗的女人,手裡拿著塊釘板,慢慢地走了進來。 
     
      她就是容月娥。 
     
      現在,她再也神不起來了,低著個頭,像是只鬥敗的蟋蟀。 
     
      容月娥一走進來,就把那塊釘板交給童子奇,輕輕道:「我就是用這塊釘板, 
    狠狠打你的,現在,你……你可以把它還給我。」 
     
      童子奇看了看她,忽然長歎了一口氣,感歎的說道:「哇操,梁掌門果然厲害 
    ,難怪有那麼多人都願意為他去賣命。」 
     
      花廳燈光柔美,屋裡瀰漫著酒香味。 
     
      原來,是朱滔正在溫酒。 
     
      容月娥坐在交椅上,不知是閉目養神?還是在享受舖在椅面上的虎皮。 
     
      天氣還很冷,爐火使得這花廳比較暖和。 
     
      可是他們兩個人,卻沒有覺得絲毫暖意。 
     
      紫檀木的圓桌上,擺了幾樣精緻的小菜,好像在等待客人光臨。 
     
      不錯,他們正在等待一位客人光臨。 
     
      普天之下,能和鷹爪王對坐同飲的有幾人? 
     
      「篤篤。」 
     
      門外敲門聲起,進來報告的門人,拱手道:「啟稟掌門人,童大俠已經來了。」 
     
      「請他一個人進來。」 
     
      門人應了一聲「是」後,恭敬退了出去。 
     
      梁兆堂仍然閉著眼。 
     
      有頃,童子奇跨步入內。 
     
      朱滔走上前去,輕輕地關上了門。 
     
      這時候,梁兆堂睜眼坐直,原本嚴肅的臉孔,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你的確不同凡響。」他笑著稱許道:「在武功和女人方面,你都有驚人的造 
    詣……」 
     
      他的話還沒說完,所以童子奇等他說下去。 
     
      梁兆堂果然接著說著:「連我都對付不了的女人,想不到你居然能擺平。」 
     
      童子奇只笑並沒有開口。 
     
      因為,他摸不清對方的意思。 
     
      梁兆堂欽佩的說道:「要騙過岑花蕊和容月娥都不是容易的事,可是你卻做到 
    了。」 
     
      童子奇聰明的回答道:「但我卻是為你做的。」 
     
      梁兆堂看著他,忽然大笑道:「哈哈——看來你不但聰明,而且還很謹慎。」 
     
      童子奇歎了口氣,道:「唉,我不能不謹慎。」 
     
      梁兆堂試探的道:「現在,狡兔已經得手不怕我把你烹了吃嗎?」 
     
      童子奇回答道:「哇操,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這句語我聽說過。」 
     
      梁兆堂不急不緩道:「但是,你卻不是那種只會獵兔子的走狗,你是個很會辦 
    事的人,像你這種人,我經常都會用得著。」 
     
      童子奇鬆了口氣;說道:「三月桃花……謝了。」 
     
      「請坐。」 
     
      童子奇道:「哇操,我看我還是站著。」 
     
      童子奇又笑了。 
     
      他說道:「容月娥下手這麼重嗎?」 
     
      「反正打是情,罵是愛嘛。」 
     
      童子奇不能不承認是疏忽。 
     
      梁兆堂問道:「你想不想微罰她?」 
     
      「哇操,那當然想。」 
     
      「這個很簡單,我立刻砍下她的手,送給你出出氣。」 
     
      「慢著,慢著。」童子奇阻止道:「哇操,手一砍下來,那她就不好玩了。」 
     
      梁兆堂笑道:「要好玩更容易,你出去之時,就可以把她帶走。」 
     
      童子奇卻搖頭說道:「我雖然喜歡吃香肉,卻不願隨身帶著只母狗。」 
     
      「哈哈……」梁兆堂第二次大笑,道:「那我把狗窩告訴你,想吃香肉,你可 
    以隨時去取。」 
     
      童子奇苦笑道:「可是我卻怕狗窩裡還有釘板。」 
     
      「哈哈……」 
     
      梁兆堂第三次大笑。 
     
      他今天的盡情顯然很好,笑的次數比往常都多。 
     
      等他笑完了,童子奇才緩翅道:「哇操,你好像忘了一件正事。」 
     
      梁兆堂自信道:「我沒有忘記,我也相信你一定會得手。」 
     
      「那錦盒沒有錯吧?」 
     
      「沒有錯。」 
     
      答時,梁兆堂凝視著他。 
     
      童子奇問道:「哇操,你看清楚了嗎?」 
     
      「看得一清二楚。」他們兩人的眼色,好像有點兒奇怪。 
     
      童子奇問的話,也像是脫褲子放屁。 
     
      討厭人說廢話,但是,這次卻沒有露出厭惡之色。 
     
      童子奇妙答道:「盒既然沒有錯,裡面的東西應該也不會錯了。」 
     
      語畢,他由自己的褲頭,拿出了青花小瓷瓶。 
     
      梁兆堂發亮。 
     
      「嗯。」他頷首欣然說道:「的確是那一瓶,能起死回生的不死之藥。」 
     
      此話甫落,抬起手做接狀。 
     
      為了這一瓶藥,他付代價不少。 
     
      直到現在,梁兆堂舉起手時,還不由自主在輕顫。 
     
      童子奇走上前,將小瓷瓶遞過去。 
     
      「啊」童子奇叫一聲。 
     
      他手伸到一半,忽然將小瓷瓶,用力的的摔在地上,像鮮乳般的藥汁,很快在 
    地上流開來。 
     
      站在門口的朱滔,臉頓時嚇變了。 
     
      梁兆堂沉聲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童子奇雙手一攤,回答道:「哇操,意思很簡單,我不想把藥給你。」 
     
      「這為什麼?難道你不想要,那白花花的銀子?」梁兆堂十分納悶。 
     
      童子奇一笑道:「嘿嘿,不義之財,花起來不會爽。」 
     
      梁兆堂怒道:「你在說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童子奇道:「哇操,你應該懂的。」 
     
      梁兆堂的目光,如刀般盯著他的瞼。 
     
      童子奇聳了聳肩,說道:「我本不想懷疑你,只可惜卻別無選擇。」 
     
      「那你就該死了。」 
     
      「死」一出口,朱滔右拳疾發,一記「惡虎掏心」,攻向童子奇背部。 
     
      童子奇轉身退步,左手一揮,用掌截向他脈門。 
     
      朱滔一沉臂,雙掌突分,反纏對方左臂,以連消帶打握拳擊向他的前胸。 
     
      童子奇忙錯身,倒踩蓮步去躲避。 
     
      他們倆一來一往,一進一退激戰起來。 
     
      這時,梁兆堂坐在旁,冷眼靜觀這一場戰鬥,彷彿跟他沒有關係。 
     
      朱滔所使是「黑虎拳」,共八式十四招,招中套招,式中有式,一旦打中人身 
    ,隔肉碎骨,是極凶猛的拳技。 
     
      而童子奇呢? 
     
      他是「老風流」羅蘭度的高足,練就一寺「揩油手」,變化無窮,常叫人防不 
    勝防。 
     
      兩人一搭上手,就是三、四十招。 
     
      朱滔漸漸地覺得,童子奇的手法,似柔實剛,別真有一種說不出的驚人的威力。 
     
      朱滔沿對方的腕下貼了進去,再往上一擦,橫身發拳,要傷他的「氣俞穴」。 
     
      「哇操,好賊。」 
     
      童子奇立即察覺,連忙向下矮身,右手一推一挽,用「來留去送」盪開敵臂, 
    同時,左手往下一伸,來一招陰狠的「葉底摘桃」。 
     
      朱滔出其不意,大吃一驚,把左腳向前一滑,身軀一旋,一個「鴿子翻身」, 
    跳出了三、四步外,勉強避開這一招。 
     
      「想溜,沒那麼容易。」 
     
      童子奇欲乖乘勝追擊,以報那日被打的舊仇。 
     
      誰知他後頸一緊,已跨出的右腳意想不到停在空中,這時童子奇發覺,自己已 
    經被人制住。 
     
      制住童子奇的人,並不是別人,他就是梁兆堂。 
     
      梁兆堂用鷹爪手,狠狠抓住他的後頸,使無法動彈。 
     
      童子奇全身的力量,一下子全不見了。 
     
      「你……哇操,你好卑鄙……」 
     
      「是嗎?」 
     
      梁兆堂應了一聲,左手馬上駢起,連點了他的「背粱穴」、「精促穴」、「尾 
    龍穴」。 
     
      然後,他才鬆開了右手。 
     
      梁兆堂的手剛剛一鬆,童子奇像洩的皮球,整個人就痿頓在地。 
     
      他拍了拍手,道:「我本來無意殺你,但被你逼得動手……」 
     
      童子奇閉上眼睛,道:「哇操,這都怪我太大意了。」 
     
      「每個人難免有錯,所以你也不會例外。」 
     
      童子奇問道:「我們之間有仇?」 
     
      梁兆堂回答道:「沒有。」 
     
      童子奇繼續又問道:「哇操、那你找我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受了別人之托。」梁兆堂答覆道:「找尋那瓶不死之藥。」 
     
      童子奇追問道:「那個人又是誰?」 
     
      「恕我無法奉告。」 
     
      斯時,朱滔忽然插嘴說道:「掌門人,不死之藥摔碎了,我們如何跟人交待?」 
     
      梁兆堂沉吟了一下,才說道:「上前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個小子,帶去交差 
    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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