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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閨 房 勇 士

                   【第二十章 藕斷絲連惹禍端】
    
      大廳內,童子奇慶幸道:「哇操,還好他們沒有火攻,要不然咱們就慘了。」 
     
      尹丹鳳緊張道:「困在這兒不是辦法,咱們總得想個計策脫身。」 
     
      童子奇笑道:「一時間能想出什麼呢?」 
     
      「咦。」尹丹鳳納悶說道:「兔崽子們,怎麼沒動靜了?」 
     
      的確。這時候,屋外寂靜一片,一點聲響都沒有。 
     
      童子奇立刻道:「螃蟹,你去守住後門。」 
     
      「哦。」 
     
      單享應了一聲,撿起僅剩的桌子腳,朝著廳後走了去。 
     
      「我把守這扇大門。」童子奇又道:「老婆,你注意著窗戶,嚴防他們進來。」 
     
      「啪」的聲響。 
     
      他話還沒說完,左側的窗戶突然崩裂開來。 
     
      童子奇等人吃驚不小。 
     
      緊跟著由破窗戶處魚貫縱進四個人,個個手持兵器。 
     
      「他媽的個巴子。」 
     
      單享大罵一聲,掉頭就要去迎戰。 
     
      童子奇忙道:「螃蟹,少管閒事,守住你的後門,這些兔崽子讓阿鳳慢慢打發 
    。」 
     
      「不行。」單享關切道:「我怕嫂子會吃虧……」 
     
      童子奇怒聲道:「哇操,你聽我的話沒有錯,萬一弓箭手衝進來,咱們會變成 
    活靶子。」 
     
      單享這才恍然大悟,應了一聲「知道了」 
     
      這時,尹丹鳳手持桌子腳以一敵三,跟來人交起手來。 
     
      「霍霍霍。」 
     
      「呼呼。」 
     
      雙方你來我往,戰況十分激烈。 
     
      然而,最後跟進去的江隆,卻站在窗口旁觀。 
     
      他一見情況不妙,隨時都可開溜。 
     
      「殺——」 
     
      果然不出所料,這個時候,有一批人約四、五個,手持單刀,趁機攻向後門。 
     
      「兔崽子,找死。」 
     
      單享卯足全力,迎戰那些來敵。 
     
      「呼呼。」 
     
      「啊。」 
     
      「哎喲。」 
     
      他技高一籌,左招右架,上攻下掃,打得那些人夾著尾巴亂逃。 
     
      同—時間,廳前的大門也有人想潛入,卻叫童子奇打退。 
     
      此刻,尹丹鳳把桌子腳當成柳葉刀,揮霍起落,在刀光劍影中,跳來竄去,宛 
    如玉盤走珠似的。 
     
      守大門的童子奇,雖然很擔心,但也不敢前去支援。 
     
      時間耗久,尹丹鳳動作漸緩。 
     
      「噢。」 
     
      「哎唷……」 
     
      不久工夫,一個被她踢暈,二人遭刺傷。 
     
      江隆發覺不對,轉身就要溜。 
     
      「呼」的一聲。 
     
      尹丹鳳見追之不及,當下急中生智,把手中的桌子腳,使出全力扔了過去。 
     
      「咕咚。」江隆後腦被擊中,疼痛難當,他的雙手一鬆,整個人往後倒下。 
     
      尹丹鳳縱上前,食、中指一併,馬上點了他的「麻穴」。 
     
      「哇操,辦得好。」童子奇讚道:「把他拖過來。」 
     
      尹丹鳳聞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像拖死狗似的,把江隆拖了過去。 
     
      童子奇推開半扇門的把江隆推到門口,高聲道:「朱滔,睜開你的鳥眼,這個 
    人你該認識吧?」 
     
      朱滔先是一怔,然後:「呵呵」笑了,說道:「你想用他威脅我?」 
     
      童子奇不答問道:「哇操,你說呢?」 
     
      江隆害怕道:「朱爺,不能放火,千萬不能放火,我還在他們手裡呀。」 
     
      「嘿嘿」童子奇冷笑道:「你要燒死我們,那他就是最佳陪葬。」 
     
      朱滔怒聲道:「童子雞,你敢不放人?」 
     
      「哇操,說不放就不放。」 
     
      朱滔厲喝道:「姓童的,你們簡直是提燈撿大便——找死。」 
     
      「你別棺材旁邊放鞭炮——嚇死人啦,還早得很,」童子奇說道:「除非外面 
    的人全退,不然他就死定了。」 
     
      朱滔咆哮道:「休想,我告訴你,你們三個人一個都別想活著出來。」 
     
      童子奇笑著說道:「那你就試試看,只要你敢動,那他第一個見閻王。」 
     
      「好。」 
     
      朱滔悍然道:「那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瞧就瞧,怕你那隻老笨鳥。」 
     
      「砰。」聞言,童子奇拉他進屋,立刻關上了門。 
     
      只聽朱滔在廳外,暴叫道:「燒吧,燒完了點點屍體。」 
     
      單享不以為然道:「聽他叫,虛張聲勢,要敢放火,火苗這會兒早竄起來了。」 
     
      一點也沒錯,外頭半點動靜也沒有。 
     
      單享由窗縫往外看去,道:「哈哈,一個個都變成傻鳥了。」 
     
      「哇操。」童子奇回答道:「別太高興,這件事恐怕還想當棘手。」 
     
      尹丹鳳一點頭道:「我也這麼想。」 
     
      單享問道:「還棘什麼手?」 
     
      童子奇回答道:「很明顯地,不管放不放人,他們絕不會退去。 
     
      「我就不信。」單享說道。 
     
      尹丹鳳一面監視,一面說道:「要退走這會兒就該動了。」 
     
      單享操頭一看,說道:「沒有動靜,那幾個兔崽子圍在一起,好像準備要退走 
    。」 
     
      童子奇道:「哇操,不管怎樣,咱們要作最壞的打算。」 
     
      單享詫異問道:「你認為他們不會退?」 
     
      「嗯。」童子奇點點頭。 
     
      單享說道:「那就耗下去吧。」 
     
      尹丹鳳抬著說道:「耗,到頭到誰吃虧?沒吃沒喝,還不是咱們倒霉。」 
     
      「說得也對。」單享洩氣說道:「看樣子,咱們是吃定了虧。」 
     
      童子奇皺眉低頭道:「螃蟹,都是我連累了你。」 
     
      單享笑道:「你這是什麼話?咱們雖沒磕頭拜把,但是卻情同手足。」 
     
      「哇操,可是……」 
     
      單享蠻不在乎,說道:「你意思我懂,咱們不是泛泛之交,能活,就都活著, 
    要死,就都死在一塊,大丈夫生而何歡,死而何懼?只要能為個『義』字而死,值 
    得了。」 
     
      童子奇感動的說道:「哇操,我沒白交你這個朋友。」 
     
      單享開玩笑道:「只要咱們能活出去,我非好好想個點子整你不可,以聊表我 
    受驚的心。」 
     
      「沒問題。」童子奇乾脆道。 
     
      此時,外面傳人喊聲:「童子雞,我數到三,你們不放人,老子就放火了。」 
     
      童子奇等人,面面相覷。 
     
      「一……」 
     
      他們的心跳慢慢的加快了。 
     
      「二……」 
     
      氣份凝重卻沒有聲音。 
     
      院子裡靜得出了奇。 
     
      單享忍不住,湊近門縫一看,忙道:「他們又在嘀岵了。」 
     
      童子奇也探頭看,只見朱滔交頭接耳,話聲壓得很低,不知道在商議什麼? 
     
      「看樣子,他們要作決定了。」 
     
      單享不在乎道:「沒什麼大不了的,除了放火,他們沒別的法子。」 
     
      「這還不夠嗎?」尹丹鳳道。 
     
      忽見窗外火光閃。 
     
      跟著,屋詹下響起「駕」的一聲。 
     
      童子奇又湊近門縫,只瞧一眼急急回頭道:「哇操,他們開始射火箭了。」 
     
      聞言,尹丹鳳和單享心頭不由一懍。 
     
      屋簷下插著一支箭,頭上綁著油布的利箭,火不停的在燃燒著。 
     
      院中的朱滔,揚聲說道:「童子奇,你們都看見了,這只是一個警告,如果再 
    不放人的話,這種火箭就往屋裡射了。」 
     
      童子奇問道:「朱滔,姓江的命你不要了?」 
     
      朱滔強硬回答道:「話我已經說清楚了,還囉嗦個屁呀?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哇操,好。」 
     
      朱滔下令道:「放火,燒死這些龜兒子。」 
     
      「咻咻。」 
     
      一支支帶著火的利箭,如飛蝗般了過來。「篤篤篤」連插在了窗邊牆上。 
     
      「哈哈……」朱滔大笑道:「妙妙妙,簡直妙極了,老子看你們出不出來?」 
     
      江隆臉色發白,大喊道:「不要放火,不要放火呀……」 
     
      「哈哈」朱滔笑聲震天。 
     
      童子奇臉色陰沉,看不出他心裡究竟是在想什麼? 
     
      「嘩嘩剝剝……」 
     
      火勢一起,非常之厲害。 
     
      尹丹鳳驚詫道:「他們在左廳外,舖滿了硝黃乾草。」 
     
      單享苦笑道:「這下可真是干材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啦。」 
     
      「哇操。」童子奇咬牙切齒,恨恨道:「朱滔,算你們狠,可是別得意太早, 
    我們要開始反擊了。」 
     
      「快反擊呀,老子在外面恭候你們。」 
     
      「轟轟。」數聲。 
     
      這種火勢一起,非常可怕,因為廳外四周全是硝黃、乾草易於燃燒之物,四下 
    瞬間全引著了。 
     
      剎那間,火勢沖天。 
     
      濃煙、烈火把整個大廳,全都包圍起來。 
     
      單享一看這種形勢,十分的氣忿,想不到武林中闖蕩的數年,竟要葬身在火窟 
    中。 
     
      真是悲哀呀。 
     
      於是,他大聲的建議:「童子雞,與其坐以待敝,還不如衝出去試試,也許會 
    有一線生機。」 
     
      童子奇回答道:「衝出去我不反對,可是外面火勢極大,為了避免灼傷,我們 
    最好把衣服弄濕。」 
     
      尹丹鳳目光電掃,道:「廳裡連壺水也沒有,怎麼弄濕衣服呢?」 
     
      「對呀。」單享也道:「難不成要我們小便?」 
     
      童子奇贊成道:「嗯,這也是個沒有辦法中的一種辦法,那我們就脫下上衣… 
    …」 
     
      尹丹鳳不悅的道:「要尿你們尿,我才不幹那種事。」 
     
      童子奇勸道:「老婆,已到了生死關頭,你還嫌髒?」 
     
      「人家不是嫌髒,而是……」 
     
      童子奇接口道:「哇操,而是不好意思對嗎?」 
     
      尹丹鳳兩頰飛紅,不由低下了頭。 
     
      「別害臊。」童子奇又說道:「為了活命,不得不如此做,你若怕羞,我用身 
    子幫你擋著,快。」 
     
      聞言,尹丹鳳只好脫下上衣,然後褪下褲子,張腿一蹲,把尿撒在衣服上。 
     
      乖乖隆的咚。 
     
      她這泡尿還真不少。 
     
      單享和童子奇也先後做了,再將濕衣穿起來。 
     
      「哇操。」 
     
      一股騷味衝鼻。 
     
      此時,火勢更大了,不僅熱度炙人,連濃煙也直飄來了。 
     
      「咳咳咳……」受制的江隆,被煙嗆得咳嗽。 
     
      沒多大一會兒,尹丹鳳也咳起來了。 
     
      朱滔朗聲道:「童子雞,你們再不出來,真要變成烤雞啦。」 
     
      單享急道:「沖吧,不然咱們三個不被燒死,也會被活活薰死。」 
     
      「哇操。」童子奇看外面一眼,沉吟了下,方道:「好,不過,你們要根在我 
    的後頭,不可獨自行動。」 
     
      單享、尹丹鳳點點頭。 
     
      江隆見他們行動,連忙說道:「求求你們,不要丟下我……」童子奇一笑道: 
    「哇操,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們絕不會丟下你。」 
     
      言訖,手拖著江隆,到他剛才闖入之處。 
     
      窗外的烈火熊熊,他們看得膽戰心驚。 
     
      凡是有出路的地方,火勢特別大,一丈內全被煙火籠罩。 
     
      朱滔還高聲的說道:「大家嚴密戒備,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是。」 
     
      烈火漸漸燒進廳。 
     
      雖然,童子奇等久經大敵,可是這種場面也是第一見到。 
     
      這到個節骨眼,只有捨命往外衝或許能夠保住性命。 
     
      如果要再等下去,大廳裡面全燒起采,任憑你有多好的功夫,也是無法衝出去 
    了。 
     
      「啊。」 
     
      童子奇怒一聲,抓起子江隆,由窗口扔了出去。 
     
      「咻咻。」 
     
      凡是火焰略減之處,只要你往那一闖,立刻亂箭如雨射來。 
     
      童子奇看出端倪,回頭說道:「哇操,我看出破綻了,咱們三個有救了。」 
     
      每個人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騷臭味。 
     
      尹丹鳳忙問道:「有什麼救?快說。」 
     
      童子奇不急不緩道:「等一下,我扔一個人出去,引誘他們發箭,然後,我先 
    撲向發箭之處,不就可以脫困了。」 
     
      「好主意。」單享稱讚道。 
     
      童子奇又說道:「待我除去那些弓箭手,再吹哨子叫你們衝出來。」 
     
      尹丹鳳擔憂的說道:「童子雞,我怕……」 
     
      「哇操,沒有時間怕了,老婆,照我的話去做吧。」 
     
      說完,童子奇又抓起一人,準備要扔出廳去。 
     
      那人哭喊道:「不,不要……」 
     
      「老兄,對不起啦。」 
     
      童子奇把心一橫,卯足力道將他扔出。 
     
      「咻咻……」 
     
      那人一被扔出,童子奇雙腳疾蹬,身形已經縱出,摒著氣息,越過濃煙烈火, 
    朝發箭之處落下。 
     
      那怕朱滔再凶狠,這裡只要衝進一個人,就知那下棋是一樣,你若放錯了一個 
    子,便會牽動全局,讓你滿盤皆輸得精光。 
     
      「呼呼。」 
     
      他現在亂揮桌腳,就像是—只瘋獅子,打得那些弓箭手,是哭爺爺哭奶奶的。 
     
      「哇操,王八羔子,再射啊,我看你們還射不射?我打,打得你們一個個叫不 
    敢。」 
     
      童子奇一連打,口裡還一連駕著。 
     
      「哦———」 
     
      「哎喲喂……」 
     
      弓箭手傷在桌子腳下的,少說也有十來個人,僥倖沒死的倉惶逃逸。 
     
      「吱……」的一聲哨響。 
     
      只見從破窗戶裡,先後縱出兩條黑影。 
     
      他們儘管穿著濕衣,身上也有幾處燒起來,童子奇忙幫二人撲滅。 
     
      單享目光疾掃,問道:「朱滔那王八蛋呢?」 
     
      童子奇說道:「哇操,好像是蹺頭了。」 
     
      「不能放他走,不宰了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說完,提起了一名負傷的弓箭手。 
     
      「大爺,饒命呀,饒命呀。」 
     
      單享沉聲問道:「快說,朱滔那王八蛋到哪裡去了?」 
     
      弓箭手顫聲道:「我,我不知道……」 
     
      單享聞言,怒火頓時高漲。 
     
      「喀」的一聲。 
     
      他的手微動,弓箭手的臂膀已經卸了下來,痛得那人屎尿直流。 
     
      「哎,饒命呀,大爺,求你饒了我吧。」 
     
      弓箭手頭上的汗竟像黃豆般大,一顆顆的冒出來。 
     
      單享冷冷的道:「快說老實話,朱滔上那裡去了?如果有半句虛言,叫我聽出 
    來了,另外一條手臂,我也會不客氣的把它卸掉。」 
     
      弓箭手抱著臂膀,顫聲說:「是真的,我一點也不知道。」 
     
      「死鴨子嘴巴硬。」 
     
      一語未,又將他另一臂卸了。 
     
      「哎……」慘叫聲起。 
     
      單享又繼續說道:「只要你說出下落,我不但會饒你的命,還會把你的雙臂接 
    上,你最好考慮一下,這是最後一個機會。」 
     
      「他……他……」 
     
      單享催促道:「他在那裡?」 
     
      弓箭手忍著痛道:「他乘船跑掉了。」 
     
      「該死的東西。」 
     
      單享罵了一句後,轉跟童子奇道:「我要去追朱滔那王八蛋,你幫我個忙,把 
    他的臂膀接上。」 
     
      話畢,他飛快奔出院內。 
     
      「哇操。」童子奇叫道:「螃蟹,窮寇莫追。」 
     
      單享沒有理睬他。 
     
      尹丹鳳蹲下身去,「喀喀」兩聲,為那人接上臂膀。 
     
      「現在可以走了?」尹丹鳳問。 
     
      童子奇頭一點,拉著尹丹鳳追出。 
     
      「唰唰唰……」單享直奔向北,幾個起落,來到了渭河河畔。 
     
      河畔的淺灘,蘆草群生,單享凝神細看,見河右不遠遠之處,有一艘小船,順 
    河水往下游航行。 
     
      夜深人靜,那裡有人行船?一定是朱滔沒有錯,單享急得喊道:「喂,船家, 
    船家……」 
     
      聞聲,停在河畔的小船中,有一名老者走出,朗聲問道:「這位爺,你有什麼 
    貴事啊?」 
     
      單享走上前去,指著遠處的小船,急道:「我要追那船,務必請你幫個忙。」 
     
      老者揮了揮手說道:「天太黑了,行船十分危險,你另外想辦法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進艙。 
     
      「且慢。」單享急著道:「我可以加你船資。」 
     
      老者雖然轉過身去,卻沒有定進船艙,這表示財帛動人心。 
     
      單享立刻叫價道:「二十兩,三十兩怎麼樣?」 
     
      老者趁機拿蹺,並沒有馬上答應他。 
     
      「五十……」 
     
      老者回頭道:「快上船吧,慢了恐怕追不上。」 
     
      單享聽了欣然,一個箭步縱上了船。 
     
      老者上岸解開纜繩,再聳身跳回船上,用桿子一撐,船立即離開河岸,他拔開 
    水中蘆草,船進水面寬闊處,頗著水流風勢,逐漸加快往前航行。 
     
      船越走越遠,船身也愈來愈小。 
     
      這時候,有一個魁梧壯漢,由蘆草站起身來,望著遠方的船去,臉上不禁露出 
    微笑來。 
     
      他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王八蛋朱滔。 
     
      「嘿嘿嘿,中了我的『金蟬脫殼』之計了。」 
     
      朱滔得意洋洋,轉身想離開之際,突然像見了鬼似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童子奇和尹丹鳳兩人雙雙來到了,悄悄站在他背後。 
     
      「是你……」 
     
      童子奇譏笑道:「哇操,說你是豬八戒,你還他媽的有氣。」 
     
      「誰是豬八戒,等一下就有分曉了,啊……」 
     
      在喝聲之中,銀光一閃,一個「夜叉探海」向童子奇扎去。 
     
      童子奇是忙家不會,會家不忙,他推開了尹丹鳳,只向左走一步,刀已經落空 
    ,右臂再展,隨著刀背一壓,左掌再穿,向朱滔面門拂去。 
     
      他的五隻手指,都經過苦練,若被掃中,一定是皮破血流。 
     
      「蹬蹬蹬蹬。」 
     
      朱滔為勢所逼,像猩猩般向後跳了三步。 
     
      童子奇一個「標馬」直衝了過來。 
     
      朱滔見他空手進招,還這麼神通,不禁膽怯,疾忙擰身一旋,刀花舞起,「晨 
    曦乍露」又向童子奇的左肩狠狠的劈了過去。 
     
      「哇操,好厲害。」 
     
      童子奇沉肩卸馬,怪蟒翻身似的一轉。 
     
      朱滔手中之刀,只差數寸,又劈了一個空。 
     
      尹丹鳳捏把冷汗,叫道:「好險。」 
     
      這時,童子奇的左腳一提,身形暴長一尺,右掌逕自向外遞出,食、中二指駢 
    起,點向朱滔耳後的「天容穴」。 
     
      朱滔一刀未中,急忙退馬,將刀提起一翻,又朝童子奇,旋風似掃過來。 
     
      「哇操。」 
     
      童子奇急忙變招,向右一步,身軀移出了三尺。 
     
      然後,他的兩掌一錯,「蝴蝶雙飛」朝朱滔背部悄悄地印至。 
     
      朱滔發覺不妙,往前一跳,一個大翻身,連人帶刀旋回來,似守實攻,反朝他 
    雙臂猛截。 
     
      原本,這種「旋身反斬」,不但很難閃避,而且還十拿刀穩。 
     
      可惜朱滔技生,加上童子奇靈巧,很快便化險為夷。 
     
      就在他翻身出刀,童子奇游身疾走,彷彿一隻滑泥鰍,輕巧避過了他攻勢。 
     
      緊接著,童子奇的右掌,一圈一提,快似閃電一般,重重擊在他背後。 
     
      「噢。」朱滔口吐鮮血,踉蹌退出了幾步,刀「噹」的一聲墜地,人也隨之撲 
    倒。 
     
      「呼——」 
     
      吁了口氣,拍拍手,輕輕鬆鬆說道:「哇操,總算搞定他了。」 
     
      尹丹鳳走上前,接口道:「那只笨螃蟹不知發現中計沒有?」 
     
      單享擁著貂裘,斜臥在短榻上面,凝視著空外景象。 
     
      天空晦暗,漫天的雪花,猶如鵝毛飛舞,慢慢飄下大地。 
     
      他從窗品仰望,似乎見到了一幅深灰色的布幕。 
     
      「他媽的,這鬼天氣真冷。」 
     
      說完,起身斟滿了一杯酒。 
     
      酒溫得是恰到好處。 
     
      「呀。」的一聲。 
     
      房門開處,走進來一個人。 
     
      「我早就知道你會來。」 
     
      單享笑著說道:「童子雞,你來得正是時候。」 
     
      「哇操,這是個喝酒的好天氣,」童子奇回答道。 
     
      單享欣然接口道:「所以,我替你準備了兩缸好酒。」 
     
      童子奇也不客氣,舉杯一欣而盡。 
     
      「果然是好酒。」 
     
      他坐下來時,心情更加愉快了。 
     
      一杯真正的好酒,總是能令人心情開朗。 
     
      單享凝視著池,試探著問道:「你老婆沒有來?」 
     
      「嗯。」童子奇點點頭,然後納悶地道:「哇操,你要請她客,為什麼不明說 
    呢?」 
     
      「誰說我要請客?」單享否認道:「有時候,她不來反而好一些。」 
     
      童子奇媽奇道:「哇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單享低聲道:「你的老友來了。」 
     
      「誰呀,賈正典?」 
     
      單享搖一搖頭。 
     
      「白展文?」 
     
      單享又搖了搖頭。 
     
      童子奇不耐煩,道:「哎呀,我猜不著了,你乾脆說出來吧。」 
     
      只見一名少婦,抱著個嬰兒進來。 
     
      童子奇回身一看,驚叫道:「哇操,胡碧,是你呀,這個娃娃是……」 
     
      「唉。」單享歎息道:「自己的兒子都不認得,真是個糊塗老爹。」 
     
      童子奇忙問道:「他,他真的是『童史生』?」 
     
      胡碧應道:「這還假得了嗎?光看那個懸膽鼻,就是你遺傳。」 
     
      「對。」單享在旁接口道:「那是是仿冒不得的。」 
     
      童子奇白了他一眼。 
     
      單享會錯意思,急道:「孩子我抱,你們兩個敘敘舊。」言訖,他伸出雙手, 
    接過嬰兒,逕自走了出去。 
     
      童子奇和胡碧兩人凝視一會兒,忍不住在去握她的手。 
     
      「砰砰。」 
     
      胡碧的心在狂跳,血液快速的循環,臉也不禁紅了起來。 
     
      童子奇看了她窘態,登時也放聲笑了。 
     
      他的那一種笑,含有難以形容的快意,也帶有放蕩的聲音。 
     
      胡碧羞赧的說道:「你若不是童子雞,這樣子看我,我是會擔心。」 
     
      「哇操,擔心什麼?」 
     
      「擔心你會非禮我啊。」 
     
      童子奇頑皮的道:「你不說不好,這一說,真會勾起我的邪念。」 
     
      話畢,立刻摟住她,並開玩笑的作出了非禮的動作。 
     
      「別這樣子,讓人家看到了,多難為情……」 
     
      胡碧一面在掙扎著,童子奇心中明白,這是女人的矜持,其實欲拒還迎。 
     
      登時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就無法收拾。 
     
      在抱住她之後,手才開始游動。 
     
      可是,不能馬上侵入要地。必須先由那些不太重要的肩膀,胳肢處下手,然後 
    ,手推進到乳房,首先要隔著衣服,之後才伸到裡面去。 
     
      「唔——」 
     
      這一次,的確別有一番風味。 
     
      儘管胡碧胖了,但童子奇明白,胡碧的胃口跟以前並沒有分別。 
     
      尤其,在爆發的剎那。 
     
      胡碧把他抱得緊緊的,就像不浪費一點一滴。 
     
      跟著,兩人放鬆了下來,暴風雨已經過去了。 
     
      漸漸地,那雄偉之氣也消失了。 
     
      童子奇全身軟癱,雖然還是貼著,卻也是分開了。 
     
      這時,外面傳進來話聲:「螃蟹,我老公童子雞在嗎?」 
     
      童子雞聞言,心差一點跳出來。 
     
      外面說話的女人,不是他那醋勁十足的老婆尹丹鳳嗎? 
     
      「這……這個婆娘,她怎麼找來了?」 
     
      童子奇心慌慌的,此事叫她知道,不會被閹掉,以後也休想再上床。 
     
      這可如何是好呢? 
     
      胡碧也急壞了。 
     
      只聽屋外尹丹鳳道:「我要告訴他好消息。」 
     
      單享又接問道:「什麼好消息?」 
     
      尹丹鳳羞聲的道:「我懷孕了,他人是不是在屋裡。」 
     
      「這——」 
     
      不等單享答覆,尹舟鳳說道:「他要是曉得自己不久就要為人父親,一定會樂 
    透了。」 
     
      言畢,「呀」然聲響。房門給推開了,只聽尹丹鳳大叫一聲:「童子雞……」 
     
      接著,裡面有人叫道:「哇操,啊……」 
     
      童子奇到底被閹了沒有? 
     
      嘻嘻。 
     
      天才曉得。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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