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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閨 房 勇 士

                   【第三章 冤家路窄偏見面】
    
      童子奇調侃說:「哇操,破衣服嘛,也比沒衣服的好。失禮,這裡剛隔屁了三 
    人人,我可沒興趣再作逗留,拜啦。」 
     
      「喂,慢著。」 
     
      尹丹鳳聲音顫抖道:「你……你……你有火熠子沒有?」 
     
      「哇操,這倒有,火焰子不會臭,可以送給你。」 
     
      童子奇笑嘻嘻地,把火熠子送過去。 
     
      尹丹鳳別過臉說:「姑娘才不要,你替我再把火生起來吧。」 
     
      火堆再度燃起,尹丹鳳臉色酡紅。 
     
      童子奇目光一落,那雙眼睛再也移不開了。 
     
      尹丹鳳奇怪,低下頭一看,粉面嬌紅欲滴。 
     
      她連忙轉過身去,又羞又急,幾乎哭了出來。 
     
      童子奇歎了一口氣,把包袱打開,道:「哇操,搞了半天,你只穿了件破衣服 
    。唉,我自己雖然愛看,卻沒想到你這麼在乎。」 
     
      尹丹鳳沒有吭聲。 
     
      隨之,他又自言自語說:「哇操,只可惜……我的衣服都是臭的,不知有沒有 
    人要?」 
     
      尹丹鳳一把轉過身來,身子扭動,酥胸險些從衣洞穿出。忙又轉回身去,嗚咽 
    道:「要要,臭的也有人要。」 
     
      童子奇向:「哇操,是誰要?」 
     
      「姑娘我要。」 
     
      尹丹鳳一著急,幾乎要哭出聲來。 
     
      童子奇不忍再捉弄她,忙取了一件衣服拋過去。 
     
      尹丹鳳穿上衣服,神態逐漸平復。 
     
      童子奇打趣道:「哇操,你大概又要趕我走了吧。」 
     
      尹丹鳳咬牙不語,呆呆地坐在火堆旁,兩眼望著火發怔。 
     
      童子奇問:「姑娘要去那裡?」 
     
      「要去哪裡與你何關?」尹丹鳳白了他一眼。 
     
      童子奇正經八百道:「哇操,我只是問問你,看看是不是和我同路。唉,說實 
    在的,你穿了一套這樣的衣服,要是又遇到什麼嶺的三條蛇,只怕也會連累了我衣 
    服要受五馬分屍之苦。」 
     
      尹丹鳳「嚶嚀」一聲,無力地說:「死賊,你……你就會嚇人。」 
     
      「嘻嘻,我要去華陰,你呢?」 
     
      尹丹鳳急道:「正好同路,我要去渭南。」 
     
      「哇操,看來我得免費當個『護花使者』羅。」童子奇自我消遣。 
     
      尹丹鳳鬆了一口氣,恨恨地道:「你說了這麼多話,只這句話還有點人味。」 
     
      黑暗漸去,雨亦漸歇。 
     
      清晨雨後,空氣亦格外清新童子奇伸了下懶腰,望著她說:「上路吧,姑娘。」 
     
      尹丹鳳連忙跟他出廟,廟外地上儘是積水,兩人都有一身輕功,倒也不怕會被 
    濺污衣衫。 
     
      下了山,尹丹鳳漸漸覺得童子奇並沒有那麼可惡。 
     
      走了良久,到了一個樹林,童子奇道:「你站在這裡不許動,不許東張西望。」 
     
      尹丹鳳大吃一驚,低聲道:「有敵人?」 
     
      說著,不由站近童子奇。 
     
      童子奇低聲道:「不是,是死賊子要小便,怕你看了我的寶貝。」 
     
      尹丹鳳輕啐一聲,粉臉通紅,捏拳在他的膀上狠狠擂了一下。 
     
      「你那張嘴巴怎麼這樣可惡。」 
     
      童子奇嘻嘻一笑,揚長走入林中。 
     
      一會兒,童子奇出來,似笑非笑地說:「哇操,輪到你了。」 
     
      尹丹鳳聽得又氣又惱,嬌嗔道:「我不要,多謝你的雞婆。」 
     
      兩人又走了一程,行人漸多,他們對尹丹鳳都投以驚訝的眼光。 
     
      因為,童子奇那件讓衣穿在尹丹鳳身上,又寬又大,長可及膝,一副,怪模怪 
    樣,尹丹鳳窘迫不已。 
     
      尹丹鳳問:「喂,你叫什麼名字?」 
     
      「死賊子,嗯……我是天下最最最大的大俠。」 
     
      童子奇說的話,沒有一句正經的。 
     
      尹丹鳳「格格」一笑。 
     
      「人家跟你說正經話。」 
     
      忽然,童子奇回過身來,向她一個長揖。 
     
      「小生童子奇,今年一十六,尚未娶妻,是個最有價值的單身貴族。」 
     
      尹丹鳳故意說:「什麼?童子雞?」 
     
      「不不不,是童子奇,奇奇怪怪的『奇』,不過,早已不是……」 
     
      童子奇欲言又止,尹丹鳳追向:「不是什麼?」 
     
      「哇操,沒有。」 
     
      這之後兩人談笑甚歡,走了幾十里,尹丹鳳他已芥蒂全消。 
     
      「嘀噠,嘀噠……」 
     
      突然,前面出現了一票人馬,馬上騎上的騎士各個都是虎背熊腰,孔武有力, 
    催馬急馳過來。 
     
      「轟……」 
     
      童子奇閃在路旁,仍然悠哉地走著。 
     
      尹丹鳳低著頭,走在他後面。 
     
      馬匹由他們身旁經過,揚起了一片風沙。 
     
      尹丹鳳不由拾起頭縱望去,不禁「呀」地叫了一聲。 
     
      童子奇誤以為出了事,連忙回過身問:「哇操,你怎麼了?」 
     
      馬上有人回首望來,急喝一聲:「岳英雄請停。」 
     
      尹丹鳳驚喜叫道:「趙叔叔,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人其中之一,是柳大川的手下趙俊。 
     
      聞言,趙俊臉色一變問:「尹姑娘,你又怎麼會在此?你跑哪裡去了?」 
     
      尹丹鳳眼圈兒一紅,低聲答:「昨夜我找不到你們,房內突然出現了幾個蒙面 
    人,我只得破門突圍,沒想到後來又遇上子午嶺的三條蛇……幸好這位童大俠相救 
    ,才安然無事。」 
     
      趙俊看了看童子奇一眼,抱拳說道:「多謝少俠拔刀相助,大家上下感激不盡 
    。」 
     
      「哇操,沒什麼啦。小事情。」 
     
      然後,他回頭向尹丹鳳道:「鏢物還在嗎?」 
     
      「在。」 
     
      童子奇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可是又想不起來,在那裡見過此人? 
     
      他生性吊兒郎當,不喜歡與這種人在一起,以免行動受到限制。 
     
      當下,童子奇對她說:「哇操,姑娘既然找到熟人,就用不著我這護花使者啦 
    ,咱們就此分手,拜啦。」 
     
      他見岳森的手下牽了幾匹空馬,準備作替換,便老實不客氣躍上了一匹黑色的 
    馬。 
     
      一個手下喝道:「幹什麼?」 
     
      童子奇手指一劃,截斷馬繩,一挾馬腹向前弛去。 
     
      岳森見了大怒,道:「誰敢動熊五爺的馬?」 
     
      「哇操,這麼小器,我買總可以吧。」 
     
      童子奇說話之時,回身把手向岳森一揚。 
     
      岳森連忙勒馬,用手一接,卻是一塊銀子,再抬頭看時,童子奇已經去遠。 
     
      「哈哈……」 
     
      漫長的官道上,只聽見他爽朗笑聲。 
     
      童子奇經過渭南,直奔華陰,他怕在城內打尖又會碰到尹丹鳳。 
     
      因為,他已看出那小姐對自己產生了情愫,心想再玩下去,可就乖乖不得了。 
     
      因此,便一口氣馳了五十里,才在一家驛站附近的小飯館打尖,祭祭自己的五 
    臟廟。 
     
      此時,晌午已經過了,店裡的食客疏落,童子奇獨自一人據了一張座頭,叫了 
    酒菜慢慢吃喝。 
     
      鄰座坐著兩個青年,一男一女,他倆低聲在商量事情。 
     
      隱隱可以聽得到,三年一屆的比武之事,童子奇心中詫異,不覺豎起耳朵細聽。 
     
      只聽那個男的問:「珠珠,你看有沒有辦法改變這種情況呢?」 
     
      隔了半晌,女的才答道:「依你看呢?牛頭宋。」 
     
      那個被叫「牛頭宋」的男子說:「他們所爭的,無非是老舵主的『劍掌雙絕秘 
    笈』而已,如果把上下冊分開,各自保存,不是可免一場干戈?」 
     
      「唉。」那女子幽幽歎口氣,語氣中透露著憂慮:「你說他們兩位老人家肯嗎 
    ?」 
     
      那男的輕喟道:「我就是怕他們不青,不過若是有一方面退出競爭,不是可以 
    避免嗎?」 
     
      「牛頭宋,你這不是在說夢話?」 
     
      「珠珠,這些年來,你總該明白我對你……對你的一片心意。」 
     
      那女的知說了句什麼?由於聲音太低,以致童子奇根本聽不清楚。 
     
      這時男的接著道:「假如你信得過我,我倒有一條妙計。」 
     
      「什麼妙計?」 
     
      男的聲音很小,童子奇伸長脖子,也聽不到聲音。 
     
      此刻,他也呼飽喝足,無心再聽下去,於是結帳出店上路。 
     
      熊五爺的馬果然不錯,不但跑得快,而且耐力十足。 
     
      次日黃昏,他已奔抵華陰了。 
     
      童子奇找店投宿,先梳一番,又換過乾淨衣服,才朝著單府而來。 
     
      單府的主人「小范蠡」單連城,是華陰首屈一指的大富,他在黃河兩岸開設的 
    糧行共有二三十家。 
     
      近年來,單連城很少在江湖走動,他全心經營糧行的生意,因此很多武林的應 
    酬,都由他的兒子「單享」代為出面。 
     
      單享跟他父親性格截然不同,他老子拚命賺錢,他即拚命花錢,吃喝玩樂樣樣 
    精,所以人家都罵他是「螃蟹」橫行無忌。 
     
      幸好,單享他人還聰明,在習武方面頗能痛下苦功,近年也博得了名頭,在「 
    華北四大公子」中排名第一。 
     
      單連城所以能夠賺大錢,那是因為單家很早使建立了—個個飛鴿聯絡網。 
     
      市道若有絲毫充化,便通過飛鴿交換情報。 
     
      因此他能做到,損失比別家少,而賺錢卻比別家多。 
     
      童子奇的到來,單享喜出望外。 
     
      因為,他們華北四大公子,跟童、史二人氣味相投,就結成了莫逆之交。 
     
      剛巧華北四大公子中,另一位「妙手公子」賈正典及另一位青年高手「銀狐」 
    也在單家作客。 
     
      當下,單享忙在城內的「五月花酒家」,設宴為童子奇洗塵。 
     
      「五月花」三個字的含義是因為此店的酒全用五月花瓣醞成,不僅芬芳,而且 
    遠近馳名。 
     
      酒固然好酒,菜固然是好菜,女人更加標緻,於是眾人開懷大吃。 
     
      「乾。」 
     
      酒過三巡,菜上五味之後,單享突然問然:「童子雞,史太龍怎麼沒跟你來, 
    是不是又為了查某(女人)把史弟扯破褲子?」 
     
      童子奇神色黯然,一仰脖子,一口氣把一大杯酒喝乾。 
     
      「哇操,史老大,他……」 
     
      話說了一半,他便頓住。 
     
      白展文截口問:「可是娶了老婆,收腳洗手,規規矩短在家裡抱小孩子?」 
     
      「哇操,如果是那樣就好了。」 
     
      童子奇吐出話來,當下便將史太龍被殺之事說了遍。 
     
      「嘎。」 
     
      眾人聽了之後,都是一怔,相對的,興致也都一沉。 
     
      白展文脫口道:「不會是為了女人吧?」 
     
      單享立刻反駁道:「胡說,你太不瞭解史太龍的為人,咱們這一夥人,青樓買 
    醉,固然常有,但絕對沒有做過失德的事,那會惹下什麼麻煩?」 
     
      童子奇茫然說:「哇操,我也百思不解,又非他殺,又非情殺,又非劫殺,那 
    會是什麼呢?」 
     
      賈正典安慰他道:「多方面去追查,自有水落石出之日,有用得著咱們的,你 
    儘管說無妨。」 
     
      白展文附和說:「對,反正咱們受管鬧事,螃蟹閒著也是閒著,找點事做做不 
    會無聊,只要你需要,大伙無不鼎力相助。」 
     
      「這麼說,我先謝過了。」童子奇感激地道:「哇操,衝著幾位盛意,即使報 
    不了仇,史太龍在天有知,也會安息的。」 
     
      單享不以為然說:「你此言差矣,咱們雖是酒肉朋友,但交往也有不少日子, 
    我不敢唱高調,這份心意還是真摯的,你的事便是兄弟們的事,史大的事也不例外 
    ,說多謝豈不生份了?」 
     
      白展文接著道:「我們認識了好些年,只有這幾句話中聽,正典怎麼不吭呀?」 
     
      「我正在推敲。」 
     
      「推敲什麼?」 
     
      白展文詫異的問。 
     
      賈正典回答:「推敲對方殺史大的動機。」 
     
      「推敲出來了沒有?」 
     
      賈正典瞪了他一眼,說:「推敲出來了,我還會不說一聲?廢話。」 
     
      單享勸道:「菜涼了,快院,吃完再說吧。」 
     
      「光吃多沒意思。」 
     
      旁邊陪待酒女,忽然開口說了句。 
     
      白展文問:「醉蝶,你有什麼高見呀?」 
     
      「高見不敢當。」醉蝶建議道:「小奴想有酒令,以增加酒興,不知爺們意下 
    如何?」 
     
      單享搶著說:「再好不過了,先將玩法說一通。」 
     
      醉蝶站了起來道:「酒令大如軍令,不論尊卑,惟我是主,違了我的話,就是 
    罰三杯酒。」 
     
      白展文揮手說:「沒問題,你快點說吧。」 
     
      「誰再說,誰先罰酒三杯。」 
     
      聞言,大伙不由閉嘴。 
     
      童子奇心裡想:「嘿嘿,說她美,就騷起來了。」 
     
      醉蝶先取了副骨牌,然後道:「現在我說骨牌副兒,從單公子起,順領下去。 
    比如我說一副兒,將這三張牌拆開,先說頭一張,再說第二張,說完了合成一副兒 
    的名字。」 
     
      「無論詩詞歌賦,成語、俗語比上一句,都要含韻,錯了罰酒三杯。」 
     
      「好酒令,由螃蟹開始吧。」 
     
      語比,醉蝶取牌說道:「有一副兒了,左邊是張『天』。」 
     
      單享接口:「頭上有青天。」 
     
      「好。」眾人讚道。 
     
      醉蝶又說:「當中是個『五合六』。」 
     
      單享道:「六橋梅花香徹骨。」 
     
      醉蝶又再說:「剩下一張『六合一』。」 
     
      「一輪紅日出雲霄。」單享對道。 
     
      醉蝶笑說:「湊成卻是個蓮頭鬼。」 
     
      「小鬼抱住鍾馗腿。」 
     
      言訖,單享的雙手倏伸,真抱住醉蝶的大腿。 
     
      乖乖隆的咚。 
     
      圓潤結實,還富有彈性呢。 
     
      「暖……喲,你想幹嘛呀?」醉蝶不由尖叫。 
     
      單亭非但不放,還往性感帶滑去。 
     
      醉蝶忙出手一推,輕聲罵道:「短命的螃蟹。」 
     
      「哈哈。」眾人昂首大笑。 
     
      醉蝶再取牌說:「又有一副兒,左邊是個『大長五』。」 
     
      白展文回答:「梅風朵朵風前拜。」 
     
      醉蝶說道:「有邊是個『大五長』。」 
     
      「十月梅花嶺上香。」白展文搖頭晃腦的。 
     
      醉蝶說:「當中二五是『雜七』。」 
     
      白展文牽起伴酒「浪花」玉手,柔情萬千道:「織女牛郎會七夕。」 
     
      醉蝶又說:「湊成二郎游五獄。」白展文先吻玉手,然後道:「世人不及神仙 
    樂。」 
     
      「對得好。」眾人稱賞。 
     
      醉蝶邊取牌邊說:「下一位了,左邊『長一』兩點明。」 
     
      「哇操,雙懸日月照乾坤。」童子奇開口對道。 
     
      醉蝶繼續說:「右邊『長一』兩點明。」 
     
      童子奇接口道:「閒花落地聽無聲。」 
     
      醉蝶說:「中間還得『一四』來。」 
     
      童子奇一面抱酒女『仙草』,一面回答道:「日邊紅查倚去栽。」 
     
      醉蝶又說:「淒成一個桃九熟。」 
     
      「御園卻被鳥啃出。」 
     
      說完,童子奇的頭一低,鑽到仙草胸前,朝她乳頭咬下去。 
     
      「哎…我的奶子,童子雞你要死啦。」 
     
      「哈哈哈……」 
     
      「開山斧」屠琛一生仗義行俠,從來未妄殺一人,即使是黑道上的人落在他手 
    中,除非是十惡不赦之徒,否則他也只是略施懲戒,便放他一條生路。因此,才博 
    得武林人土敬重。 
     
      其子屠少強繼承父志,也得了個「小郭解」之佳譽,黑白兩道的朋友,不論有 
    何因難,或盤纏短缺的,只要到屠家一行,絕不會空手而回。這天正是屠琛金盆洗 
    手之是,也是他的六十大壽誕。 
     
      自各地趕來道賀的江湖俠客,武林豪傑,把門口塞得洩不通,場面好不熱鬧。 
     
      屠家是華陰的世家,佔地異常寬廣,要接待一、二千個嘉賓,還不致於太困難。 
     
      大廳正中央的壁上,一早掛了一幅巨大的紅毯,中間用金錢繡了個斗大的「壽 
    」宇,鐵筆銀鉤,所勢非凡,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一對兒臂粗的長壽燭,吐著歡樂的火焰,火光把那個「壽」宇,映得閃閃生輝。 
     
      廳內滿是各地賀容送來的賀禮,金玉古玩,奇珍異寶,寶刀名劍,全是價錢不 
    菲的珍寶。 
     
      單家與屠家是世交,因此「螃蟹」單享臨時也被拉去招呼賀客。 
     
      童子奇和白展文卻感到拘束及無聊,他倆都不習慣這種場面,只有邀賈正典到 
    處走,不時與熟人打招呼。 
     
      「劈哩啪啦,劈哩啪啦……」 
     
      好不容易等到那長長的鞭炮放光,賀客相繼入席,童子奇才鬆了口氣。 
     
      席前,屠琛先舉行了金盆洗手的儀式,又說了一番答謝的話,壽宴才正式開始。 
     
      只見下人川流不息,捧菜上來,剎那間,歡笑聲、勸酒聲鬧成一片。 
     
      菜上四味後,主人家逐席敬酒,賀客亦紛紛回敬。 
     
      今日之會,真的是龍蛇混雜,黑白兩道的人都坐在一起。 
     
      屠琛笑瞇瞇的,不斷向客人答謝。 
     
      「七巧。」 
     
      「兩相好。」 
     
      「三仙拱照。」 
     
      「八匹馬。」 
     
      廳內的划拳、勸酒之聲,此起被落,聲震屋瓦。 
     
      正在酒酣耳熱之際,突然有兩個大漢一起向童子奇走去。 
     
      童子奇不認得此人,聞言訝異道:「哇操,老哥是何人?我是童子奇沒錯,不 
    知有何指教?」 
     
      「問得好,子午嶺三條蛇是你所殺?」 
     
      童子奇心頭一動,忖道:「這事他怎麼會知道?」 
     
      「是不是呀?」 
     
      他口中回答說:「不錯,那三條蛇是我宰的。」 
     
      那大漢臉色疾沉,喝道:「大爺與眼鏡蛇有八拜之交,小子你知道不知道?」 
     
      童子奇不屑地看他一眼,舉筷夾了一塊雞肉,放入口中慢慢地細嚼著。 
     
      那大漢勃然大怒說:「小子,你給我立正站好。」 
     
      童子奇冷冷地回答:「哇操,怎麼?你是還裡的老大?」 
     
      大漢一愕,答出話來。 
     
      屠少強聞聲忙奔過來,勸說:「詹兄,有話慢慢說,千萬別傷了和氣。」 
     
      大漢輕輕推開屠少強,粗聲道:「少當家,詹某不會敗屠爺的興,你放心,我 
    只是問他幾句話。」 
     
      隨之,他又轉望童子奇,恨恨說:「小子,你好狂妄,全沒把我『詹伯威』看 
    在眼裡呀。」 
     
      童子奇看也不也他一眼,舉杯對席上的來賓道:「哇操,來來來,為屠老爺子 
    的高風亮節乾一杯。」 
     
      詹伯威酒氣上湧,再也忍耐不住,怒道:「姓童的,你有種的話,就跟大爺見 
    個真章吧。」 
     
      童子奇轉首說:「哇操,你今日來,是為屠老爺子拜壽,還是來找我的晦氣?」 
     
      屠少強忙接口道:「詹兄,請看在家父薄面……」 
     
      詹伯威頭一側,截口說:「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不會觸屠爺的霉頭,不過, 
    若不叫他露一手,豈不要讓朋友們,笑咱『洛河雙蚊』沒有膽量嗎?」 
     
      童子奇此刻就算是泥人做的,也有了火氣。 
     
      「哇操,你比起那三條蛇怎麼樣?如果還差的話,就不要丟人現眼,趁早走開 
    。」 
     
      「試試看使知道。」 
     
      「好,怎麼個試法?」 
     
      「你吃得住詹某三刀,這粱子便算了。」 
     
      童子奇一笑說:「哇操,那還不容易?來吧,我就坐著陪詹爺玩三招。」 
     
      「你……氣死我了。」 
     
      這話聽在詹伯威耳中,無疑火上回油,猛喝一聲,拔出厚背刀,一刀向童子奇 
    劈下。 
     
      屠少強知道,這種山野強盜,無理可言。自己要阻擋,也未必阻擋得住。 
     
      所以他只有說:「兩位點到為止,千萬不可認真。」 
     
      童子奇右手持著筷子,運勁在刀身上一撥,厚背刀立即歪過一旁。 
     
      詹伯威一怔,刀—偏一搶,攔腰砍向童子奇。 
     
      童子奇足尖一點,連人帶椅飛起,斜斜飛出約有八尺。 
     
      「哇操,慎重點,最後一刀了。」 
     
      詹伯威自知技遜一籌,可是騎虎難下,惟有硬著頭皮上前。 
     
      他沉腰扎馬,鋼刀斜削,刀至半途,突然改為直劈,去勢如電,直奔童子奇面 
    門。 
     
      童子寄叫道:「哇操,來得好。」當下,舉筷迎向鋼刀。 
     
      「噹」。 
     
      一雙牙筷,剛好挾住鋼刀。 
     
      詹伯威用勁,可是卻分毫不動。 
     
      「颼。」 
     
      一雙牙筷的前端,突然斷開飛起,疾如流星,竟刺在對方的發上。 
     
      「嗄。」 
     
      詹伯威吃了一驚,一股寒氣自背後直冒而來。 
     
      「嘿嘿。」童子奇冷冷一笑:「三刀用光了,哇操,還好我沒有漏氣。」 
     
      言下之意,無疑譏對方,自己找丟人。 
     
      話音剛剛落,手臂一揮,詹伯威「蹬蹬」愴然退後二步。 
     
      童子奇足尖又再地上一點,連人帶椅,飛向席間落地之處,則好是他本來的位 
    置。 
     
      「好帥的武功。」 
     
      場內有人高聲贊起好來,連屠少強對他也刮目相看。 
     
      詹伯威形狀極狼狽,連場面話也沒有丟下,便帶著他的把弟一溜煙的離開屠府。 
     
      童子奇若無其事,又與同席的賓客想互敬起酒來了。 
     
      廳裡有絕大部分的人都不認識童子奇,便紛紛交頭接耳議論。 
     
      有稍為知道的人,遂道:「聽說他是老風流的關門弟子。」 
     
      「那個老風流啊?」 
     
      「還會有誰?當然是性好漁色,一天干七、八個女人的『羅闌度』呀。」 
     
      「那個老風流真有這麼厲害呀。」 
     
      「據我所知,他那支是狗雞巴。」 
     
      「難怪那麼厲害。」 
     
      童子奇最痛恨別人侮辱他的師父。 
     
      因為他是個孤兒,自幼便由師父撫養成人,所以對他師父的感情,比什麼都來 
    得深。 
     
      聞言之後,他不由惱火,重重放下酒杯,陡然回過頭來,目中精光四射。 
     
      賈正典怕他鬧出事來,屠琛臉上不好看,連忙把他拉了下來。 
     
      童子奇沉聲道:「哇操,我童子奇行為雖有不肖,卻絕對與家師無關。各位對 
    我怎麼批評,我只會一笑置之,但卻不容許別人侮辱家師片言支語。否則,姓童的 
    絕不客氣,也不會顧念什麼情面。「這番話一出口,便廳內的氣份為之一緊。 
     
      「哈哈……」 
     
      忽然,廳邊靠門處有人大笑,跟著站起一個紫袍人,他邊笑邊向童子奇走去。 
     
      童子奇冷冷地望著他,眾人心想:「這小子太狂了,有人教訓教訓他,倒省了 
    自己不少氣力。」 
     
      紫袍人走至童子奇面前,笑聲一止,身上發出一股肅殺之氣,附近的賓客見狀 
    ,心頭都不由一窒。 
     
      場上群雄又自忖道:「這人是誰?怎麼殺氣如此的重?看來姓童的那小子絕對 
    討不到便宜。咦,此人看上去也非好人。嘿嘿……兩個邪魔小子相鬥,正好為武林 
    除害。」 
     
      於是,在場的所有人,抱著存心看戲的心情。 
     
      屠琛抱拳誠懇道:「各位英雄,今日既然賞面到舍下作客,往昔有什麼恩怨的 
    ,念日瞧在屠某面上暫且擱下?」 
     
      紫袍人長笑一聲,說:「某家乃關晉南『紫東來』,這次入關是為了些私人要 
    事而來,順便有幾句話要向童大俠求證一下的,不會擔擱太久的時間。」 
     
      童子奇第一次見到他,聽了這些話,他心中十分的詫異。 
     
      「紫東來」三個宇一出口,眾人都是心頭一震。 
     
      據說,這人近年崛起晉南,殺人無數,沒有敵手,眾人心中暗忖:「難怪殺氣 
    如此重。」 
     
      屠琛聞言之後,心頭登時一驚,暗道:「這魔頭幾時來此,怎麼無人知道?今 
    天氣氛熱鬧,只怕……」 
     
      他實在不敢再想下去。 
     
      紫東來轉頭向他問:「雷家莊的『唐占魁』也是你所殺?」 
     
      童子奇想了一下,記起兩年前的確與史太龍仗劍,闖入雷家莊演武廳。 
     
      當下對紫東來傲然道:「不錯,你若不說,我可能也忘記了。」 
     
      童子奇冷冷道:「哇操,他想要洗劫我,這個難道不該殺嗎?」 
     
      「哈哈……」紫東來仰天大笑,一字一頓地說:「該殺。」 
     
      這下群眾都十分驚奇,童子奇也禁不住一怔。 
     
      紫東來語氣一變,沉聲道:「不過他固然該殺,也輪不到你來動手。」 
     
      「哇操,莫非你才能殺?」 
     
      「說得好。」 
     
      紫東來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我姨丈一家四十餘口,均被此獠帶人殺死,當然我才有權利、有資格殺他。」 
     
      「可是我已經先下手了,這豈不是省了你動手,哇操,你應該感激我才是呀。 
    」童子奇反問道。 
     
      紫東來冷冷地「哼」了一聲,道:「誰要你越俎代庖?」 
     
      童子奇聞言,有狗咬呂洞賓的感覺。 
     
      忽然,紫東來厲聲問:「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什人?」 
     
      「哇操,你不說,我又不是神仙,怎麼會知道?」 
     
      「他是我的表哥。」 
     
      「哇操,他是你姨丈的兒子?」 
     
      紫東來回憶地道:「正是,那一天他帶了人衝入我姨丈家,我年紀還小,幸能 
    逃過一劫,你把他殺死,叫我去那裡調查其他同黨?」 
     
      童子奇無奈的說:「哇操,人死不能復生,這也是無奈的事呀。」 
     
      紫東來恨聲道:「無奈?你這話說得輕鬆,今天非還我一個唐占魁。」 
     
      童子奇不由氣說:「哇操,你這話簡直是無理取鬧。」 
     
      在場的群雄也都覺得,紫東來實在不可理喻。 
     
      紫東來指著他道:「不必多說,宴後我要向你討教一下,捨表哥雖然不肖,但 
    我姨丈是何等英雄的人?他的兒子豈能死在無名小卒手下?」 
     
      童子奇「嘿嘿」冷笑。 
     
      紫東來繼續道:「只要你能在我快刀之下保住性命,這場梁子就算了。」 
     
      言下之意,群雄心中都明白,紫東來是向童子奇下戰約,這一戰,兩人除非有 
    一個倒下,否則只怕不會休止。 
     
      童子奇泰然不懼道:「哇操,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你就一併說出來吧。」 
     
      「好,爽快,我能與你決一死戰,真乃快慰平生。」紫東來說:「擇日不如撞 
    日,就在宴後此地庭院如何?」 
     
      「哇操,正好省得我走路。」 
     
      童子奇說罷,又坐下吃喝,一副沒事的樣子。 
     
      「他好像胸有成竹?」 
     
      「不,是有定力。」 
     
      場中不少人見他如此鎮定,不禁暗暗佩服。 
     
      紫東來走回自己座位,也大塊肉大杯酒豪邁的吃喝起來。 
     
      群雄正想繼續吃喝,就在這時候,有一個人自座中站了起來,抱拳道:「各位 
    英雄豪傑,在下是『大川鏢局』的柳大川,今日有點事情,想借這個場合說幾句話 
    。」 
     
      認識柳大川的人似乎不少,當下立即有人應道:「柳總鏢頭有話快說。」 
     
      「多謝諸位賞臉。」 
     
      柳大川先向四方致了番謝,然後說:「上月頭接下一件鏢,由於鏢貨十分的珍 
    貴,因此托我小姨子帶貨上路,在下則打明鏢旗另路出發。不料這一計劃,仍然未 
    能逃過子午三蛇之後,幸得童小俠臨危拔刀相助,鏢物才得以平安送達。」 
     
      他的虎目一掃,又道:「諸位大概不知道,收鏢人的姓名?」 
     
      「收鏢的是誰?」 
     
      柳大川提高聲音道:「收鏢人是熊五爺,托鏢的是他的女婿。」 
     
      眾人都是「啊」地一聲叫了出來,心裡尋思道:「難怪柳大川要當眾讚揚童子 
    奇了。」 
     
      柳大川抱拳道:「對於童小俠仗義援手,大川鏢局感激不盡。此事在下感觸甚 
    大,因此決定把鏢局收了,以後再也不吃這口飯了。 
     
      「所以我在此地,一則多謝童小俠相助之情,二則多謝諸位多年來,對敝鏢局 
    的美照及受護。 
     
      「下月二十三日,在下將在敝局略備酒水,酬謝各位,並當場宣佈歇業,希望 
    諸位屆時賞仍。」 
     
      在這場中不乏一些無事找事忙之輩,聞言轟然叫「好」。 
     
      這壽宴由正式開始,足是吃了近兩個時辰,群雄才散席離去。 
     
      群豪轉目一望,紫東來不知何時已負手站在庭院之中。 
     
      賈正典低聲對童子奇道:「童子雞,這個好『紫』的是不盞省油燈,你得小心 
    點應付,千萬不可大意呀,咱們還等著你去喝花酒哪。」 
     
      童子奇隨即站了起來,目光一掃,他突然瞥及一張熟悉的臉,定眼一看,正上 
    是尹丹鳳。 
     
      只見尹丹鳳一臉擔憂之色,目光灼灼望著童子奇。 
     
      童子奇心頭亂跳,登時把目光拿開,轉身向外走去。 
     
      眾人連忙讓開一條路,紫東來的目光落在童子奇臉上,眨也不眨一下子。 
     
      眾人只見庭院中,一個全身青衫,一個身著紫袍,屹立如山,仿如兩尊石像。 
     
      那圍觀的一千多人,屏氣凝神觀看,偶爾可以聽到一兩聲沉濁的呼吸聲。 
     
      尹丹鳳更是手心淌汗,一顆心怦怦亂跳。 
     
      庭院內殺氣突然盈空,樹上枝葉無風自動……「霍」的一聲。 
     
      過了盞茶工夫,紫東來迅速拔刀,殺忽更盛,陽光映身,刀身金光刺眼,更令 
    人心悸。 
     
      場中又有不少人忖道:「原來此人是金刀門之後,難怪武功如此之高。」 
     
      童子奇右手搭落腰上,緩緩取出摺扇,「啪」的一聲,瀟灑的展了開來,扇面 
    寫著「人不風流枉少年。」 
     
      青衫配摺扇,紫袍持快刀,兩種強烈對比。 
     
      光逐漸紅,遠遠的天邊,好似掛了一幅紅毯。 
     
      「啊……」紫東來刀光突然大盛,陡地猛喝一聲,搶起金刀,一道強光斜向童 
    子奇飛去。 
     
      童子奇不進一退,手腕一翻,摺扇把快刀格開。 
     
      兩樣兵器相被,激起了一蓬火星。 
     
      童子奇手腕知縮,迅雷不及掩耳,收扇遞出,如「毒蛇吐信」一般,急刺向對 
    方咽喉。 
     
      「哇操,看招。」 
     
      紫東來橫力一格急翻,反撩童子奇的肋下。 
     
      兩人上場,都是採取攻勢。 
     
      剎那間,刀光扇影齊飛。 
     
      「霍霍……」 
     
      「唰唰唰……」 
     
      周圍之人凝神以觀,武功稍差的人,看得是眼花撩亂。 
     
      青衫,紫袍一陣翻騰,在這片刻之間,兩人已交手一百多招。 
     
      這一百多招,不但使紫東來的名頭在中原群雄中扎根,也使眾人對童子奇刮早 
    目相著。 
     
      一百五十招後,兩人忽然跳開,刀、扇分別指著對方,身子動也不動。 
     
      內行一眼就知道,他倆再度接戰時,將比第一次交鋒,更加的激烈用凶險。 
     
      除了區區幾個人,能看出這一百多招中,紫東來比童子奇多攻四刀之外,餘者 
    全者以為難分軒輕。 
     
      紫東來沉聲問:「你是羅闌度的關門弟子?」 
     
      童子奇不答反問:「哇操,你……你難道是鄭……鄭……」 
     
      紫東來厲聲截口道:「不錯。」 
     
      屠琛和幾個輩分較高的,都暗處忖道:「紫東來不欲人知其師承……難不成他 
    師是『鄭鶯』。」 
     
      童子奇欲言又止。 
     
      紫東來喝道:「不必多言。」 
     
      刀一揮,又再撲上去。 
     
      及至童子奇身前,忽然變相,只見幾道金光,一招化五式,分攻童子奇手足四 
    膠。 
     
      「哇操,真夭壽。」 
     
      童子奇輕叱一聲,扇隨身走,身隨扇變,一口氣把他五式接下。 
     
      紫東來的精神一振,怒喝:「再試這一招。」 
     
      話間未落,身前挽起了刀花,向童子奇捲去。 
     
      這一次出招,每一刀都注滿真力,庭院中的一株槐樹,枝葉亂動,飛下無數樹 
    葉。 
     
      樹葉剛離開枝上,隨即被刀風絞成粉末,隨著風到處飛揚。 
     
      童子奇猛吸一口氣,力貫摺扇上,手腕連揚,心隨扇動,扇隨意飛,這一串攻 
    擊,紫東來被震退一步。 
     
      「啊。」 
     
      可是,紫東來不服,他越戰趣勇,神情之凶狠,氣勢之迫人,頓時他又展開反 
    攻。 
     
      「霍霍霍……」 
     
      「蹬蹬蹬……」 
     
      刀勢太盛了。童子奇倒退了三步。 
     
      「好厲害。」 
     
      「我看半斤碰到八兩了。」 
     
      賈正典、單享、白展文及尹丹鳳,都是緊張得一顆心,差點從口中跳出。 
     
      「呀」 
     
      猛聽童子奇長嘯一聲,扇法又再一變,從紫東來意不到之處,攻進詭異一招。 
     
      「嘎。」 
     
      紫東來猝不及防,急步退了下來。 
     
      賈正典等人,才「呼」了鬆一口氣。 
     
      兩人互有進退,仍然分不出勝負。 
     
      屠琛看了半天後,暗道:「這紫東來刀法純熟,經驗老到,似乎稍勝半籌,但 
    童子奇卻往往能在危急之中,使出一招奇招,把對方迫退,就武功而論,假以時日 
    ,必在紫東來之上,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唉,可惜這小伙子沉於酒色,又兼出身邪道,日後只怕又是一個魔頭。」 
     
      圍觀的群雄,都為此難得一見的大戰,看得如如癡如醉。 
     
      此刻,大家心中所想的,全是武功方面,再也無正邪之分。 
     
      眨眼間,兩人又鬥了五、六十招。 
     
      猛聽得紫東來斷喝一聲,如同霹靂攝人魂魄。 
     
      斷喝聲剛起,紫東來的身子,如向白鶴般凌空拔起。 
     
      一衝高逾丈外,身形突然在空中,一折一扭,似御風而行,慢慢盤旋而下。 
     
      「哇操,還有兩步七招。」 
     
      童子奇臉色驟變,滿是緊張之色,沉腰扎馬,摺扇向上指去。 
     
      剎那間,紫東來的身形一變再變,似鳳翔九天,姿勢美妙之極。 
     
      驀地身形陡沉,彷彿一朵紫雲,由天空降下來。 
     
      金光電閃,刀刃直劈童子奇天靈蓋。 
     
      童子奇額上冒汗,斜踏一步,摺扇急橫,不敢輕易去當。 
     
      紫影又再一晃,紫東來不等招式用老,凌空打了個觔斗,往童子奇背後飛落。 
     
      他的雙腳末觸地,手腕一翻一揮,金刀反撩童子奇下擋。 
     
      這一劍又詭又異,又快又猛,群雄不禁「呀」的叫了起來。 
     
      其中有人叫道:「絕命金刀。」 
     
      童子奇臨危不亂,千鈞一髮之際,只見那青衫一閃。 
     
      緊接著,「啪」的一響,起了一陣裂帛之聲。 
     
      待眾人定睛看清,這才發現童子奇不知何時?也是一扇由後刺出。 
     
      青衫及紫袍再翻,兩面對屹立。 
     
      只見童子奇背後長衫破裂,一陣風吹來,布碎亂飛,而紫東來呢?也同時不見 
    了一隻衣袖。 
     
      童子奇目中神采速現,沉聲道:「哇操,好刀法。」 
     
      紫東來面無表情,冷冷地說:「你也不賴呀。」 
     
      「好,我再領教你的絕活。」 
     
      說完,又拉開架式。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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