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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閨 房 勇 士

                   【第四章 紫東來半途設伏】
    
      紫東來舌綻春雷,急道:「我在空中見到有一個仇人,自牆外越過,我還有血 
    仇在身,不能與稱盡興一鬥,今天到此為止,來日有機會再行討教。」 
     
      言訖,身子一彈,越牆飛了出去。 
     
      眾人只見紫影一閃,便失去了紫東來的蹤跡。 
     
      群人不禁感歎道:「此人來去風,武功又高,難怪在華北名頭如此響叮噹。」 
     
      童子奇動也不動的,低著頭呆呆發怔,似在回憶剛才比武的情景。 
     
      單享忙道:「童子雞,表演完絕活,咱們走吧。」 
     
      童子奇這才驚醒,重新把扇收起,瀟灑往腰際一插。 
     
      屠琛上前道:「童少俠武功之高,使老朽大開跟界,想不到在我垂暮之年,仍 
    然能目睹『七巧扇』的絕活,真是不枉此生,料想童少俠日後必能大放異采,造福 
    武林。」 
     
      他是一塊老薑,這番話表面是稱讚,實際上卻是鼓勵童子奇,要行俠仗義。 
     
      童子奇那有聽不出之理? 
     
      不過,人家到底是一番好意,何況在他家作客,因此只有一笑置之。 
     
      此時,柳大川排眾而出,說:「童少俠武功之高,只怕當年令師也不過如此, 
    難怪子午嶺的三條蛇,輕易在童兄弟手下伏誅。」 
     
      童子奇一皺眉頭,冷淡地道:「哇操,柳總鏢頭過獎了,童某吊兒郎當,行事 
    但憑好惡,豈敢當此大俠之譽?」 
     
      柳大川追問道:「令師是否還健在?」 
     
      童子奇更加不快,回首對屠琛道:「晚輩冒昧登門,又連番打撫,甚感不安, 
    今日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言罷,揚長而去。 
     
      群雄中有不少人看不順眼,輕聲罵了起來。 
     
      「他媽的,什麼東西?」 
     
      「是呀。」 
     
      單享尷尬地解釋:「屠伯父,童子雞生性如此,其實心地不壞,世伯請不要見 
    怪。」 
     
      屠琛「哈哈」一笑,說:「老朽豈會怪他?賢侄今後與他相處,不妨勸他走上 
    正途。」 
     
      「世伯說得極是。」 
     
      單享唯唯應諾,忙向賈正典使個眼色。 
     
      賈正典會意點頭,向童子奇追去。 
     
      白展文也尾隨在後。 
     
      單府的後花園中,曲徑通幽,假山池水,奇花異草,在夜色裡另有一番風味。 
     
      夜涼似水,池邊有座小亭子。 
     
      亭裡坐著單享,及童子奇等四人,舉杯邀月的長談。 
     
      四人期然又談起黃昏童子奇與紫東來那一戰。 
     
      賈正典突然道:「童子雞,你曾說史大背後中的好一刀。好像是在打鬥中遭了 
    暗算,其實我想未必,就像紫東來那一刀,不是……」 
     
      童子奇截口解釋說:「哇操,他那是家師平生絕技,名叫『龍飛在天』,變化 
    多端,爐火純青者,能隨意控制撲下的時間及攻擊的目標部位,我也是因為家師有 
    一招與之頗為相似的扇招『強棒出擊』,這才得以破解。「單享試問:「你看史大 
    會不會是他殺的。」 
     
      白展文緊接一句:「他那一把金刀,也比普通的刀較寬。」 
     
      聞言,童子奇念頭一動回答,沉思了一陣才道:「哇操,依我看來,紫東來雖 
    然驃悍,但無殺害史大之理。」 
     
      賈正典推測說:「當年闖雷家莊,殺唐占魁的人,可是史大和你一起去的?」 
     
      白展文建議:「無論如何,這傢伙值得一查。」 
     
      「哇操。」童子奇突然道:「剛才我忘記問一問他。」 
     
      賈正典說:「那傢伙會照實嗎?」 
     
      「此人不像是奸險之徒。」 
     
      賈正典狐疑的道:「那可難說,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 
    咱們又不瞭解他,豈知他是什麼樣人?」 
     
      單享立刻搶著說:「你們不必擔心,我已派人去探聽了,另外飛鴿亦已放出, 
    只要有紫東來的動靜,咱們便能憑訊趕去問他,明問不行,咱們就來個暗訪。」 
     
      白展文大聲叫:「好極了。」 
     
      單享熱忱道:「你們便在舍下多盤桓幾天吧,明天我帶各位到函谷、華山四處 
    走定。」 
     
      白展文點頭贊成說:「那敢情好,我整天陪你們去花街柳巷也逛煩了,有機會 
    尋幽訪勝,這也不錯呀。」 
     
      「哈哈……」 
     
      眾人開懷大笑,正想散去,突見一個家丁慌慌張張跑過來。 
     
      單享喝道:「什麼事這麼慌張?」 
     
      那家丁把嘴附在單享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單享的臉色登時大變,霍地站了起來,說:「各位,請隨小弟到屠府一行。」 
     
      說罷,他提氣飛身,自花園的圍牆掠了過去。 
     
      童子奇緊隨他後面,急問道:「哇操,屠家發生事情了嗎?」 
     
      「嗯。」單享去勢更急。 
     
      童子奇、白展文、賈正典,緊緊在他後面。 
     
      一到屠府,只見府裡各處燈火通明,光如白晝。 
     
      單享拉著一個家丁,問道:「少強兄在何處?」 
     
      那家丁嗚咽說:「少爺正在廳堂上。」 
     
      單享也不待家丁通報,帶著童子奇等人入內。 
     
      斯時,廳上坐著不少賓客,都是一派之長或是聲名顯赫的大俠。 
     
      屠少強急得團團轉,只跟單享點了點頭,便掉頭跑入內堂。 
     
      單享向身旁一個神態威猛的老者問:「金堂主,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人是「金獅堂」堂主金超,聞言鬚髮俱張道:「昨夜來了一批蒙面賊,把屠 
    老傷了,而且昨日賓客送來的賀禮,也一股腦兒劫走了。」 
     
      「嘎,屠世伯傷得怎樣?」 
     
      金超怒道:「這自然不會輕。」 
     
      童子奇又問:「那批賊子是些什麼人?」 
     
      「老夫怎麼會知道?」 
     
      廳裡有一個中年漢子名叫「鐵牛」,號叫「猛金剛」的道:「這麼多人陪著屠 
    老爺子,不但賀禮被人劫走,並且連對方的底細都不知道,你們說丟不丟人嘛?」 
     
      金超勃然大怒,說:「他們都用黑巾蒙住臉,有什麼好丟臉的?」 
     
      「千里追風」卓風一捋額下長鬚,歎息道:「當時我們都已分頭歇息,人在內 
    宅就寢,只留下屠老和少強侄子在此點收賀禮,等到咱們聞聲起來時,賊人已得手 
    離去。」 
     
      賈正典脫口道:「既如此,你們又怎知對方都是黑布蒙住臉呢?」 
     
      金超不悅,大聲說:「我聽少強侄兒事後講的嘛。」 
     
      此人烈性子,仍然不減當年。 
     
      「嗚嗚……」 
     
      隔了半晌,內堂突然傳出哭聲,眾人的心頭一沉,起了一種不祥之兆。 
     
      片刻,只見家人忙碌起來,七手八腳把堂上的那幅紅毯迅速解了下來,眾人心 
    裡更加不安。 
     
      又過了一柱香時間。 
     
      屠少強身穿孝服自內堂出來,雙眼紅腫,仍有淚痕,眾人不約而同站了起來。 
     
      單享偷偷瞧了眼,見他短短時間,精神憔悴了不少,心裡也替他難過。 
     
      屠少強幹咳了一聲,悲聲說道:「家父已經不幸過逝。」 
     
      金超喝道:「廢話。」 
     
      單享啟齒說:「少強兄,世伯……請節哀順變,不要哭傷了身子。」 
     
      「是啊,屠家全靠你了。」 
     
      堂上安慰之詞立即此起彼落。 
     
      白展文建議的道:「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查出對方的身份,看是什麼角色,盡 
    快替屠前輩報仇才是。」 
     
      金超擊拳附和:「正該如此,否則屠老豈能瞑目?」 
     
      說著,外面又來了不少賓客。 
     
      眾人都沒有想到,一夜之間竟由賓客變成葬客了,所以唏噓不已。 
     
      卓凡靈機一動,說:「少強賢侄,請再把經過略述一次,好讓大家合議合議, 
    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也許在座的人能找出破綻,從而偵出賊子的身份也 
    未定。」 
     
      屠少強歎了一口氣,悲傷道:「既然如此,我便把經過情形再講述—遍,希望 
    在場前輩能人,能指點小侄的迷津。」語畢,望了童子奇一眼。 
     
      童子奇心頭一跳,覺得莫名其狀。 
     
      屠少強於是說:「昨夜,家父與卓叔叔等人,直喝到三更時分才散席,小侄便 
    帶卓叔叔他們往內堂內歇之後,才回到廳堂,家父便吩咐小侄,去把寒舍的總管找 
    來,清點賀禮。」 
     
      「當小侄帶著總管,余大叔來到廳堂之時,只見家父赤手空拳,正與—個蒙面 
    人搏鬥著。」 
     
      鐵牛搶著問:「對方用什麼兵器?」 
     
      「對方用一柄刀。」 
     
      屠少強用舌舔一舔乾燥的嘴唇,繼續道:「那蒙面人見到小侄等來到,突然躍 
    起半空,又凌空打了一個觔斗,跟著反手一刀,刺在家父的背心。」眾人仔細的聆 
    聽。 
     
      他卻越說越快:「小侄的心膽懼全裂,便與余大叔撲了上去,那個蒙面人反應 
    極快,突然拔起身子,凌空向小侄踢了一腳。」 
     
      「那時候,小侄神智已混,雙眼都被蓋住,一個閃避不及,當場就中了一腳。」 
     
      屠少強拍手拭去淚水,拉起上衣,道:「各位請看。」 
     
      他胸膛上赫然有一個腳印,足印深陷入肉中,一片黑,群人都暗叫一聲:「好 
    厲害呀。」 
     
      鐵牛急問:「後來呢?」 
     
      屠少強放下衣服,答道:「那人踢了小侄一腳之後,立即抽出嵌在先父後背的 
    刀,跟著一腳踢倒他,先父的衣衫立即被血水浸透,小侄便忍痛上前扶起先父。 
     
      那個蒙面人撮唇一嘯,外面又來了不少蒙面人,隨之把所有的賀禮,全用布袋 
    裝著背跑了。「童子奇懷疑說:「哇操,這麼多的蒙面人潛入貴府,竟沒人發覺? 
    這是不是太離譜了呢?」 
     
      屠少強解釋說:「今早家人發現,有好幾個護院被人點了麻穴,放在陰暗之處 
    。」 
     
      卓凡擔心道:「看來,來人都是高手。」 
     
      一直不開腔的「神眼」黃學富,突然向:「賢侄,老漢有句話問你。」 
     
      屠少強回答:「前輩有話請問,小侄知無不言。」 
     
      「那蒙面賊從背後刺殺令尊的那一招,跟紫東來的那一招,可有幾分相似之處 
    ?」 
     
      屠少強想了一下,方說:「是有幾分相似,不過當時因為小侄心神震盪,沒有 
    特別留意,所以不敢肯定,但也有所懷疑。」 
     
      群雄覺「啊」地一聲叫了起來,廳裡立即議論紛紛。 
     
      童子奇心中想:「哇操,怪不得這小子剛才會瞧我一眼。」 
     
      他目光一瞥,突然發現尹丹鳳不知何時也置身場中,旁邊還站著討厭的柳大川。 
     
      黃學富大聲問:「對方身材如何?」 
     
      「長得很高大。」屠少強說。 
     
      「刀是何顏色?」 
     
      「跟普通的一樣。」 
     
      群雄「唉」的發出了一聲,失望的歎息。 
     
      金超也沮喪地道:「說來說去,還是沒有結果。」 
     
      「不然。」黃學富沉聲說:「諸位稍靜,試問對方那些人何要用黑布蒙面。」 
     
      鐵牛急道:「那還用說,當然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啦。」 
     
      「不錯。」黃學富目光炯炯,說:「既是這樣,對方又怎麼會用一把,足以便 
    他洩露身份的兵器。」 
     
      「有道理。」 
     
      「我猜九點九九是那小子。」 
     
      場內沸騰起來,叫罵聲此起彼落。 
     
      金超大聲的道:「老黃,我今天才算服了你啦,若不聽你這一分析,我豈會想 
    出這關鍵。」 
     
      黃學富「哈哈」笑了一聲。 
     
      卓凡強調說道:「這只是懷疑而已,豈能憑人家在空中翻一個觔斗,飛身落地 
    之際,改用反手後刺,便輕易懷疑一個人。」 
     
      金超粗聲豪氣道:「這還有什麼好懷疑,昨天在座之人,都親眼看見紫東來, 
    用那招割破童子奇的後衣。」 
     
      黃學富詳細分析:「卓兄說得不無道理,這只能懷疑,一切須待調查後才能作 
    準,試問,剛才描述的那一招,峨嵋派也有一招『鳳舞九天』,青城派也有一招『 
    游龍倒翻』,鷹爪門更有一招『鷹劃長空』。其他的門派,也可能還有類似的變化 
    ,豈能因此把一切盡算在紫東來的頭上?」 
     
      金超洩氣的說:「越聽你這老子的話,咱就越糊塗,早知道這就不聽。」 
     
      「可不是嗎?我也是一頭霧水。」鐵牛隨聲附和。 
     
      金超聽了大喜,心想:「這個傻小子,也是一根腸子通到底。」 
     
      屠府的人手眾多,不一會兒廳上已設起了靈堂。 
     
      沒多久,壽衣壽木亦準備齊全。 
     
      眾人依序上前燒香弔喪。 
     
      弔客越來越多,擠滿了大廳,哭聲歎息聲交織成一片。 
     
      此時一個單府的寧丁奔來,又趕前在單享耳邊說了一陣子話。 
     
      單享的臉孔倏緊,輕聲對童子奇道:「今晨有人在城西見到了紫東來,看樣子 
    ,他好像要去渭南。」 
     
      童子奇低聲說:「哇操,我這就追去,不過你千萬不可張揚。」 
     
      單享點點頭道:「你想我會那麼驢嗎?到了渭南咱們在聯絡,小弟等待這裡事 
    了,立即趕去與你會合。」 
     
      童子奇走到庭院,只見柳大川、尹丹鳳迎面走來,說:「童兄弟,紫東來做事 
    全憑喜惡,不能理喻,你與他結怨,今後可得多加小心。」 
     
      「多謝總鏢頭關懷,我會留意的。」 
     
      柳大川道:「務請到寒舍喝杯水酒。」 
     
      「哇操,幹嘛這麼客氣?我生性放蕩,四處為家,到時不一定……」 
     
      柳大川誠懇的說:「童兄弟這個面子一定要給柳某,否則那天沒有你在場,場 
    面豈非大為失色。」 
     
      尹丹鳳接道:「你若不來,我絕不饒你。」 
     
      童子奇不禁大皺眉頭。 
     
      尹丹鳳又道:「我可不是鬧著玩的,不相信你試試看。」 
     
      童子奇哭喪著臉說:「哇操,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柳大川「哈哈」大笑,道:「丹鳳,你的眼光真不錯,別人視他如邪魔,咱卻 
    覺得他是一條血性的漢子。」 
     
      童子奇見他相貌堂堂,舉止之間流露出一股威嚴,不禁起了好感。 
     
      不過,他沒時間多候,忙道:「哇操,我還有一點事,後會有期。」 
     
      說完,他直奔回單府,取了匹馬,通往西城門馳去。 
     
      為求趕上紫東來,童子奇抄小路而行。 
     
      「呷……呷……」 
     
      「嘀噠,嘀噠……」馬奮蹄揚鬃,急如追風的奔馳。 
     
      到了晌午,人未累,馬已疲憊。 
     
      路旁有一片小樹林,附近綠草如茵,童子奇解下鞍,任由馬匹在附近吃草。 
     
      他卻飛身上樹,掏出乾糧進食,白雲飄飄,陽光越來越強烈。 
     
      樹上的綠葉蔽日,倒是一個休息的好地方。 
     
      「嘀噠,嘀噠……」 
     
      忽然,遠處傳來馬蹄聲,急如擂鼓似的,跟著望見一群人馬,從南向北馳來。 
     
      童子奇撥開枝葉,偷眼望了一陣,心中暗自納悶,人馬突然停在他藏身之樹的 
    附近。 
     
      前面那一批人剛停下,後面這批也迅即追到,雙方都是刀劍在握,散發出一股 
    殺氣。 
     
      前面那批人之中,有個五十來歲,身材矮小,長得獐頭鼠目的人,喝問:「宋 
    威,你真的要趕盡殺絕?」 
     
      後面這批人馬裡,馳出一匹黑馬,馬上騎著一個虯鬚漢,額上長了一塊胎記, 
    也是五十出點頭。 
     
      他聞言氣忿的道:「二哥,你這話真教人不懂,今日正是咱們三年一次比武之 
    期,為何不辭而別?又把大哥留下的秘笈帶走?」 
     
      「哈哈……」另外那個人大笑,聲音沙啞無力。 
     
      童子奇忖道:「此人莫非受了傷?」 
     
      那人笑畢怒道:「今天算我賀松林栽了,你要殺便殺,何必假惺惺呢?」 
     
      宋威狐疑道:「二哥此言何意?私自取走秘籠,又……」 
     
      賀松林咆哮的道:「住口,今天你我兄弟之情已盡,你若自問心無愧,便請先 
    回去,明年端陽再來華山決一雌雄。」 
     
      「哈哈……」宋威一聲長笑,說:「你既不仁在先,別怪小弟不義在後,今日 
    若不放下秘笈,休想離開此地。」 
     
      賀松林身邊的一個橙衣中年美婦,滿懷怨恨地道:「我在你谷中中毒,尚未跟 
    你算帳,不想你趕盡殺絕,宋威,你好毒辣的手段。」 
     
      宋威的神色疾變,冷冷地說:「小弟早料到二哥及二嫂,必會懷疑起我下的毒 
    。」 
     
      那中年美婦嬌叱道:「不是你不有誰?」 
     
      宋威冷冷一笑,說:「二嫂何不問你寶貝女兒?」 
     
      中年美婦「呸」了一聲,怒道:「你既然有膽下毒,卻無膽承認,反而倒咬一 
    口,天下無恥之徒你算是第一個。」 
     
      宋威笑容陡斂,沒好氣道:「二嫂血噴人,是想迫小弟提前動手?嘿嘿,若果 
    小弟有心下毒,何不下穿腸喉之劇毒,而下會『破功散』?」 
     
      賀松林臉色一變,回頭沉聲喝問:「珠兒,你三叔說的可是真話?」 
     
      「我……」 
     
      他身後那個少女聽後,身子起了一陣顫抖。 
     
      她平生最怕父親,一時之間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一急之下,「哇」的一聲 
    哭了起來。 
     
      「嘿嘿……」宋威冷笑。 
     
      童子奇認出那少女,正是自己在飯店遇到的那個被喚珠珠的姑娘。 
     
      賀松林臉色鐵青,盛怒道:「好個吃裡扒外的丫頭,連自己父母都不要了?」 
     
      少女忙伏在她母親懷裡,哭說:「爹,女兒……」 
     
      賀松林氣得全身發抖,駕道:「瞎了眼的丫頭,竟會看上宋廷貴那個油臉滑嘴 
    的小子。哼哼,雲秀,你教的好女兒,你挑的好女婿。」 
     
      他妻子何雲秀,也日又氣又窘,澀聲說:「珠兒,你……你豈能連爹娘也害了 
    ,威哥,珠兒年紀還小,不知好歹,你千萬不要氣壞了身子。」 
     
      話還未說完,賀松林已「哇」地了一口鮮血。 
     
      他一生英雄自負,除了他結義大哥之外,其餘全不在他眼中,想不到今日連番 
    失算。更想不到下毒使自己喪失功力的,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心中之氣惱,一發 
    不能收拾,終於忍不住咯出鮮血。 
     
      何雲秀、賀珠珠見狀大驚,加忙上前扶他。 
     
      賀松林怒火高昇,咆哮:「滾開。」 
     
      然後,他轉頭對宋威道:「所謂『虎落平由遭犬欺』,賀松林今天如你願了, 
    來吧!」 
     
      說罷,飛身躍下馬。 
     
      宋威冷冷地說:「你管不了自己的女兒,又能怪誰呢?今日若不成全你,萬一 
    傳揚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怕你。」 
     
      何雲秀怕丈夫有失,慌忙拔出月牙刀,站在賀松林的身旁。 
     
      宋威疾言厲色道:「你們夫妻一起上吧,今天我就成你們之願……不願同年同 
    日生,但願同年同日死死?」 
     
      他左掌右爪同時,把賀松林和何雲秀罩住。 
     
      賀松林夫婦奮力抵擋,可惜他們此刻只剩不到三成功力。 
     
      二十招之後,已是氣喘吁吁,兩人的陣腳大亂。 
     
      賀珠珠悔愧交集,看了場上一跟,知道神劍盟精英,今日將喪命於此。 
     
      而且,自己父母的性命也要賠上,想到這裡悲從心來。 
     
      「嗆。」的一聲。 
     
      她拔出了佩劍,叫道:「爹爹,娘親,女兒對不起您兩位老人家,女兒先走一 
    步了。」 
     
      言訖,抬劍往頸上抹去。 
     
      童子奇一聽她的話語,便知她想自刎,慌忙拆下一枝樹枝,當做飛鏢揚手擲去。 
     
      賀珠珠自忖必死,不料劍身一歪,傷了自己的肩膊。 
     
      眼著,見到一襲青影,自樹上飄落在地上。 
     
      童子奇勸道:「姑娘何必自殺?你老爸老媽也未必會死。」 
     
      說罷,便仍一陣風衝入場中,摺扇一展即並,手腕一旋,扇尖泛起一團扇花, 
    掃向宋威的雙眼。 
     
      「嘎。」 
     
      宋威吃了一驚,不知道這個人怎能避過自己手下,悄悄地闖了進來。 
     
      「小子你是何人?膽敢破壞宋某的事。」 
     
      童子奇笑道:「哇操,賀松林你們退下。」 
     
      摺扇攻勢不竭,倏地刺向宋威左掌心。 
     
      宋威急忙化掌為抓,五指如勾,向童子奇的摺扇扣去。 
     
      「嘿嘿。」 
     
      童子奇輕笑一聲,手腕即翻,向宋威的腕間切去。 
     
      宋威一邊抵擋,一邊大聲的下令:「快動手,別讓神劍盟的人走漏一個。」 
     
      「是。」 
     
      手下聞令應了聲,把對方人馬包圍起來,跟著雙方便展開撕殺。 
     
      「鏗鏗……」 
     
      「啊……」 
     
      「哎喲喂。」 
     
      童子奇開口道:「你若放過這些人,我便饒你不死。」 
     
      宋威訕笑說:「小子,你在說夢話呀?」 
     
      童子奇不由惱火,道:「哇操,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一柄摺扇,「唰……」使得更快更絕。 
     
      眨眼間,連攻三十六式。 
     
      宋威心頭思忖:「這小子不知是何來歷,怎麼武功如此之高?」 
     
      當下,他口中忙道:「小兄弟是誰,何門何派?」 
     
      童子奇邊攻邊說:「我叫童子奇,人家叫我童子雞,你聽過沒有呀?」 
     
      「無名小輩,老夫就把你閹了,變閹雞,看你還囂不囂張。」 
     
      「哇操,你自忖比紫東來如何?」 
     
      宋威一怔道:「他是你的什麼人?」 
     
      童子奇笑容可掏說:「哇操,他對我還不敢說這種話,起碼他拼盡全力打不敗 
    我。」 
     
      宋威倒吸一口冷氣。 
     
      這兩年紫東來的名頭是越來越大了,他實在不信童子奇能與紫東來戰成平手。 
     
      童子奇偷眼一瞧,只見賀松林夫婦被一個壯漢,迫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一 
    提氣連攻七招,把宋威逼退兩步。 
     
      跟著,一個凌空倒翻,向那個中年壯漢撲去。 
     
      那中年壯漢是「鐵掌幫」的巡山,他一刀砍出,驀覺背後異響,陡地翻身反砍 
    一刀。 
     
      「啪。」 
     
      刀扇相觸,飛起一溜火花。 
     
      宋威急喝道:「喬逸小心。」 
     
      童子奇存心立威,扇身甫觸及喬逸的刀,便借力一彈騰空。 
     
      他擰身發腿,全憑一口真氣,人在空中,連變幾個方向。 
     
      隨之,一個跟斗翻下,向喬逸後背落下,手腕一翻,收扇後手刺出。 
     
      「噗」的一聲。 
     
      扇骨刺入背部一寸,接著以絕快的身法,轉身過來,並起食、中二指點在他後 
    腰「麻穴」上。此事說來雖慢,實際快如流星—般,宋威此刻才剛近身。 
     
      童子奇已一翻身,摺扇自左肘穿出,直取對方的心窩。 
     
      好個宋威,急忙沉身發招,右掌拍開劍勢,左掌飛穿,直插童子奇雙眼。 
     
      霎時,童子奇猛使一個「鐵板橋」。 
     
      宋威見狀喜,右掌跟著推出,向童子奇小腹印下。 
     
      童子奇左足立地,右足驀地飛出,蹬在宋威的大腿上。 
     
      「哦。」悶哼一聲。 
     
      宋威立足不穩,加退了三步。此刻才剛年近他心頭之驚恐實在無法形容,立即 
    乘勢而退。 
     
      童子奇身子如皮球般,一彈而起摺扇又再攻出,宋威肋下陡覺一麻,一口氣再 
    也提不下采,登時「卜」的跌落地上。 
     
      童子奇長嘯一聲,聲震四野道:「住手。」 
     
      兩方的人馬都不自覺地停手,循聲望了過來。 
     
      賀松林抱拳道:「多謝義士相助之恩,神劍盟的人無不感激,請恩公把大名賜 
    告。」 
     
      童子奇「哈哈」一笑,說:「我叫童子奇,多謝倒不必了,我是瞧在令嬡份上 
    才出乎的,那日令嬡與牛頭宋商討下毒之時,我剛巧在場聽到一點。嗯,這件事還 
    是讓他自己說吧?」
    
      賀珠珠淚掛腮邊,向童子奇拜了一下,然後嗚咽地道:「女兒因見爹跟三叔,
    為了本秘笈多次相鬥,每次都死傷了不少人,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能使一場內戰
    消於無形……」 
     
      童子奇問:「哇操,那到底是什麼秘笈,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賀松林這才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原來「神劍」賀松林「鐵掌」宋威及「劍掌雙絕」楊震,本是異姓兄弟。 
     
      楊震名義上是大哥,實際的武功也比兩位拜弟高,賀松林及宋威的武功,有一 
    半是楊震傳授的。 
     
      後來,楊震組了個「桃園會」,他自任舵主,賀松林、宋威分任二、三當家, 
    可惜楊震因練功不慎,走火魔以致身亡,桃園會從此煙消雲散。 
     
      賀松林及宋威兩人功力不相伯仲,又都不服對方,便各自帶了手下,另外組織 
    發展。 
     
      楊震臨死之前留下一本「劍掌雙絕秘笈」,他們便訂了三年比武一次,勝者便 
    能把秘笈擁有三年,從而進行研究學習。 
     
      第一屆是宋威得勝,第二屆卻賀松林贏了,今年賜好是第三屆之期。 
     
      童子奇聽了,不覺哈哈大笑起來。 
     
      賀松林訝異道:「恩公因何失笑?」 
     
      童子奇遂項分析說:「我認為那本秘笈本身有問題,否則第一屆宋幫主獲勝, 
    研習三年,可是第二次比武反而敗了,這是何道理?賀盟主在三年前既能把宋幫主 
    打敗,三年後的今天武功應該大進才對,但不知賀盟主練了三年可有發展?」 
     
      賀松林眉毛一皺,半天說不出話來。 
     
      童子奇招開宋威的穴道,望著他向:「宋幫主的看法如何?」 
     
      宋威也是臉如死灰。 
     
      童子奇沉吟道:「哇操,依我看啊,這本秘笈記載的武功,還是不練的好,仔 
    細想想,你們大哥怎麼死的?」 
     
      「走火入魔。」賀松林、宋威異口同聲說。 
     
      這時候,兩人冷汗由額上冒出。 
     
      宋威望著賀松林問道:「老二你練功了之後,是不是經常有煩悶的感覺?」 
     
      賀松林身有同感,說:「豈只如此,有時甚至胸腹間有酸痛的感覺,連那個時 
    也力不從心,當初以為老了。」 
     
      宋威歎息的道:「倘若小兄弟之言果幸料中,三年前我明知能避開你的那一招 
    『單插花勢』,可是在擰腰時,小腹突然一麻,因此便閃不開了。那時你尚未獲得 
    秘笈上的武功,而還以為是偶然的現象。」 
     
      賀松林如鬥敗的雞,訥訥地說:「如此咱們這六年,豈不是白打又白練了。」 
     
      宋威哭喪著臉說:「只怕真的是這樣。」 
     
      童子奇暗罵:「哇操,全是些人頭豬腦。」 
     
      宋威感慨的道:「二哥,咱們都吃了虧,以前的種種從今起一筆勾銷,那本武 
    功秘笈我不要了,任由你處理吧。」 
     
      賀松林苦笑一下,由懷中摸出一本小冊子,當場把它撕破拋掉。他雖然感到懊 
    喪,卻未曾望過宋威一眼。 
     
      何雲秀難過的說:「本就是一家兄弟,為了一事鬼秘笈,鬧得兄弟反目,真是 
    太不值得了。」 
     
      童子奇見已澄事,便向他告別。 
     
      賀松林挽留道:「童恩公,何不到舍下盤桓幾天,也好讓我略表心意。」 
     
      宋威抱拳感激說:「宋某多蒙小兄弟一言提醒,才不致誤蹈兄長覆轍。恩同再 
    造,蝸居就在附近,請小兄弟到那兒小坐片刻。」 
     
      說著,把「破功散」的解藥拋給何雲秀。 
     
      「二嫂,這是解藥,請立即服下,並請二哥、二嫂重回小弟蝸居,待武功恢復 
    了再走未遲?」 
     
      童子奇見他們都很誠懇,但還是說:「哇操,我的確有事在身,來日有機會再 
    行登門造訪。」 
     
      言訖,他走到坐騎旁,一躍上馬,猛夾馬腹急馳而去。 
     
      「呷……」 
     
      「嘀噠,嘀噠……」 
     
      童子奇一口氣奔馳了五、六里,半空突然爆開一枚煙花,五光六色煞是好看。 
     
      「哇操,什麼玩意?」 
     
      童子奇一怔之下,前後左右出現了不少黑衣漢,為首幾個全都以黑布蒙面。 
     
      「哎喲。」童子奇蠻不在乎,問:「哇操,你們都是衝著我來的?」 
     
      中間那蒙面客手持點穴橛,「嘿嘿」冷笑了一聲。 
     
      童子奇「哈哈」一笑,說:「既然有為而來,為何沒臉見人?哇操,大概是些 
    下三流的。」 
     
      持點穴橛的大怒,喝道:「你要找死,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上。」 
     
      黑衣漢立即把他圍住,童子奇泰然不懼,抽出褶扇,「嘩」的一聲,展了開來。 
     
      「哇操,快說,你們受誰指使而來?」 
     
      蒙面容「呵呵」笑道:「你真是貴人多忘事,連最近和誰結怨,你難道也忘了 
    嗎?」 
     
      童子奇脫口說:「紫東來,哇操,他在什麼地方?」 
     
      飛身一躍,他離鞍直撲蒙面客。 
     
      手持點穴橛的蒙面客尚未動手,他左、右的二個蒙面客,分持刀,劍迎向童子 
    奇。 
     
      「哇操,你們兩個怎麼了,怕我送走了他?」 
     
      童子奇褶扇一揮,撥開刀劍,身子又借勢凌空,打了個觔斗。向後持點穴橛的 
    蒙面客,如箭般射了過去。 
     
      「小心,空中飛人來了。」 
     
      人末至,扇先至。 
     
      扇尖直取對方「將台」、「心坎」、「期門」三大死穴。 
     
      「啊」一聲猛喝聲起,點穴橛在胸前灑下了一道光芒。 
     
      「錚錚錚。」連響三聲。 
     
      童子奇的三扇,完全被他化解了。 
     
      「哇操,不賴嘛。」 
     
      童子奇讚了聲,身子突然倒飛,撞向另兩個蒙面客。 
     
      「自找死路。」 
     
      那兩人見狀大喜,刀劍並施,分砍童子奇的後肩。 
     
      「封殺出局。」 
     
      童子奇待刀劍將至,突然蹲下身,右手的摺扇緩揮。 
     
      「噗。」的一聲。 
     
      「哎……」 
     
      一條小腿登時橫飛,接著慘呼破空而起。 
     
      頓時,幾個黑衣漢從旁撲上。 
     
      童子奇的腳一蹬,身子筆直衝天,半空中腰一扭,向一個持鉤大漢飛去。 
     
      「哇操,你媽媽的。」 
     
      那大漢罵了一聲,揮鉤攻了去。 
     
      「叫他替你收屍吧。」 
     
      童子奇的摺扇,在鉤上輕觸一下,身子再次移形換位,左足一飛,踢在他的手 
    腕上。 
     
      鐵鉤應之落地,童子奇右手一掃,摺扇把他的手腕削斷,鮮血自斷處噴出。 
     
      再一個斜閃,收扇刺倒一個持劍大漢。 
     
      接著,又飛撲那個手持點穴橛的魁首。 
     
      「我又來了。」 
     
      點穴橛側擊他肋下,童子奇倏地一閃,點穴橛緊纏不放,改刺童子奇「肩井穴 
    」。 
     
      童子奇沉腰御肩,摺扇向時飛起,直刺對方的心窩。 
     
      那人連忙倒退一步。 
     
      童子奇手腕一抖,摺扇自下向上撩。 
     
      「噗。」的一聲。 
     
      蒙面黑布破裂,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 
     
      「嘎。」 
     
      那個人一驚,急退三步。 
     
      另外一些黑衣大漢,見狀不由住了手。 
     
      童子奇昂首大笑說:「哈哈……你,原來是陝甘道上,頗有點名氣的『奪命橛 
    』高秋高大俠,難怪你要以布蒙面。嘿嘿,高大俠幾時做了紫東來的走狗?」
    
      高秋滿面羞愧,喝道:「走。」 
     
      當下,眾人隨他撤走。 
     
      「哼,有種再來呀。」 
     
      童子奇也不追趕,轉身去找座騎。 
     
      「咦,我的馬兒呢?哇操,難道發情去找姘頭了?」 
     
      他四處搜尋,才發現樹後倒著一匹馬。 
     
      「哎呀,那不是我的馬嗎?」 
     
      童子奇奔過去,仔細番視一遍,那馬被割,已經一命嗚呼了。 
     
      他見狀恨恨罵道:「哇操,一群狗雜碎,打不贏人家,居然對馬下手,好好好 
    ,下次別叫少爺碰到,一定把你們全閹了。」 
     
      沒有馬,童子奇只好以兩腳當車。 
     
      走啊走,不知不覺中,太陽下山了。 
     
      「呱……呱……」 
     
      一望四周蒼茫,山林被橫煙鎖住,不知何處飛來烏鴉?「撲楞,撲楞」的跳進 
    濃密樹枝。 
     
      孤單冷清的月兒,漸漸從東方升起來。 
     
      「唉。」童子奇延頸張望,山野全被夜幕籠罩,他自言自語說:「哇操,看來 
    今晚要露宿荒郊了。」 
     
      語畢,找了一棵大樹,「唰」的長身上去。 
     
      正想靠著樹幹,好好的休息一下,他忽然發現,斜前方不遠之處,有微弱的燈 
    火。 
     
      「哇操,住處有著落了。」 
     
      話還未了,童子奇飄身下樹,朝著斜前方,加緊腳步飛快的奔過去。 
     
      那是一樣三間,兩明一暗的木屋,正中的那間,屋裡透出了燈光。 
     
      暈黃的燈光,把人影照在窗上,微駝著背,佝樓的身形,好像是個老太婆。 
     
      「嗚嗚……」 
     
      這麼晚了,不曉得在傷心什麼? 
     
      童子奇站在門外,靜靜的望著屋裡,想進去又怕打擾她。 
     
      「屋外是誰?」裡面傳出話聲。 
     
      「哇操,我……」 
     
      童子奇還沒回答,門「呀」的一聲開了。 
     
      白髮皤皤的老太婆,手扶著門框,駝著背站在門口,用懷疑、敵視的目光,打 
    量著他。 
     
      又問了—句:「你是誰呀?來這裡幹什麼?」 
     
      「哇操,我……」 
     
      一語未了,「咕咚」聲響,老太婆不知是疲倦?還是傷心過度,忽然軟癱在地 
    上。 
     
      「哇操,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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