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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閨 房 勇 士

                   【第六章 久旱正好逢甘霖】
    
      經過一場狂熱的肉搏戰,他倆都感柔軟無力,連動也懶得動,這這樣赤裸裸相 
    擁而眠,沉沉的進入美夢中。 
     
      不知過了多久?童子奇從床上躍起,一手抄起枕邊摺扇。 
     
      玉葉驚問一聲,「童爺,你……你要幹什麼?」 
     
      「啊。」 
     
      玉葉尖叫一聲,慌忙拉著棉被,遮住光溜溜的身子。 
     
      童子奇穿過走廊,來到另一頭,一腳踢開了房門,房門「碰」的應聲而開。 
     
      床上倒著一個女人,咽喉上正滴著鮮血,房內窗戶洞開,床上顯出有點凌亂。 
     
      童子奇心在下沉,伸手一探,已沒有了鼻息。 
     
      他伸頭出窗外,搜視了一下,外面一切如常,卻不見半個人影。 
     
      當童子奇準備返屋時,走廊上碰見了老鴇兒,跟兩三個龜奴,他們是聽到玉葉 
    的叫聲,跟著趕過來看究竟。 
     
      老鴇率先向他:「童爺,又發生了什麼事?」 
     
      童子奇回答:「哇操,桂花叫人殺死了,對了,她今天的客人是誰?」 
     
      一個龜奴搶道:「這兩天都沒有見客。」 
     
      「哦?」童子奇很訝異。 
     
      龜奴笑嘻嘻地說:「她身子不舒服,嘻嘻,就是女人家那回事。」 
     
      童子奇雙眉緊皺道:「那麼,兇手是從外頭進來的了。哼,好快的身手,我剛 
    聽到她『哎』了聲,哇操趕過來時已來不及了。」 
     
      老鴇的身子如篩米般顫抖起來,一雙眼睛如死魚般翻白。 
     
      「童爺,幫我個忙,把兇手捉交官府,多少錢隨你開。」 
     
      童子奇不耐地揮手,道:「哇操,別煩我,讓我冷靜地想一下,你們去替桂花 
    收屍吧。」 
     
      說著,走回自己房向。 
     
      玉葉看見他憂形於色,急問:「童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童子奇不想她再受驚嚇,於是回答:「哇操,沒有什麼,老鴇找我商量一點事 
    。」 
     
      玉葉風情萬種的說:「童爺,剛才搞過癮沒有……還要不要啊?」 
     
      童子奇興趣索然,道:「哇操,太過癮了,叫人把澡盆抬下去吧。」 
     
      玉葉幽怨地穿上衣服,突然又倚在童子奇懷裡。 
     
      「童爺,你送給金枝那盒服脂,現在她用不著了,不如改送給我吧。」 
     
      言訖,拿起那個胭脂盒,不斷地撫弄著。 
     
      童子奇右手陡地伸出,把胭脂盒搶了過來,跟著打開盒蓋,胭脂中間凹了一點 
    ,顯然金枝珍惜捨不得亂用。 
     
      他又抓住玉葉的手臂。 
     
      玉葉大吃一驚道:「童爺,你若捨不得也就算了,幹嘛使力抓人家嗎?」 
     
      童子奇想開口,她又嗚咽地說:「人家對你跟金枝有啥兩樣?你還是比較疼她 
    ……」 
     
      「哇操,你怎會知道這胭脂是我送給金枝的?」 
     
      玉葉嗤之以鼻,說:「哼哼,差不多整座時花館的姐妹都知道了,稀罕。」 
     
      童子奇臉色一沉,喝道:「快回答我的話。」 
     
      玉葉流下兩滴委屈的淚珠,卻又不敢不回答。 
     
      「是金枝姐告訴賤妾的,哼,她以為有啥了不起,整天在姐妹面前提起,桂花 
    幾次給她氣得要死,可惜她自己也沒福份……」 
     
      童子奇在她粉頸吻了一下,道:「玉葉,別再說了,下次我送一盒給你。」 
     
      玉葉這才回嗔作喜,輕輕擂了他一下。 
     
      「你又在哄我了,就算你不送給我,人家對你還不是—片真心……」 
     
      童子奇的腦海卻一直在轉動著。 
     
      他記得那天,桂花也向她的客人索取精巧胭脂盒,這才提醒了自己,懷中藏有 
    一個。莫非自己跟金枝說時,叫桂花的客人聽到?還是那個客人,就是殺害史太龍 
    的兇手,或者是他的幫兇?稍前蒙面人殺金枝,顯然是為了這個而來,目的是想毀 
    屍滅跡嗎?
    
      這小小胭脂盒又藏有什麼秘密?兇手竟然動了殺機?他殺死桂花,是不是為了
    滅口?因為桂花知道他的身份。
    
      這個人是否是殺死史太龍的兇手,必然與桂花的客人有關。他一定從桂花口中
    知道自己把胭脂盒,送給了金枝,所以就把金枝殺了,意圖奪回胭脂盒。可是,這
    整個計劃卻被自己無意中破壞。他為了防止桂花洩露,因此回頭再把她殺掉。 
     
      當童子奇從一個龜奴處,知道了那天上午桂花陪伴的客人姓名後,他就像頭發 
    怒的獅子,衝了出去。 
     
      長安的街道,童子奇瞭如指掌,她看見童子奇後,神情不覺一愕。 
     
      童子奇問:「鐘無二在家嗎?」 
     
      婦人搖搖頭,就要把門關上。 
     
      童子奇以掌抵住,又溫聲問:「哇操,我是他朋友,請問嫂子是……」 
     
      「無二是賤妾的外子」 
     
      婦人談吐頗斯文,看來讀過點書。 
     
      「原來是大嫂,請問無二何時離家的?」 
     
      「外子出去好幾天啦,你找他有事?」 
     
      童子奇笑著說道:「哇操,是有點事要求他。嗯,大嫂知道他去那裡嗎?」 
     
      「外子的事情,一向不對我提及,這趟也不例外。」 
     
      「哇操,難道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婦人想了一下,回答:「外子只說他要出城一趟,多則半年,少則二個月才會 
    回來,喂,著樣子他好像要出遠門。對對,我想起了,他說以後可能要換個地方位 
    ,叫我準備把房子賣掉。「「哇操,太不夠意思,有這種事怎麼沒告訴我。」童子 
    奇誆她:「這話什麼時候說的呢?」 
     
      婦人沉吟了會兒,才道:「詳細的日期賤妾也記不得了,好像是半個月前吧。」 
     
      童子奇疑雲滿腹,他見問不出什麼,只好離開了那裡。 
     
      但他還是不大死心,又在城內打聽了一些有關鐘無二的事跡。 
     
      所以,知道此人跟自己一樣,吃喝嫖賭無一不好,可惜他賭運不濟,欠下了一 
    屁股的賭債。 
     
      這人雖然游手好鬧,武功卻還過得去,一桿燒眉棍,在長安城內小有名氣。因 
    此,得了個「大棒」的外號。 
     
      唯一可惜的是,查不到他的去向。 
     
      童子奇一邊回時花館,一邊把史太龍被殺的事件,從頭到尾想了一道。 
     
      他又再忖思道:「金枝和桂花已死,下一個對像會不會是玉葉……因為,玉葉 
    和金枝、桂花私下感情不錯。」 
     
      想到這裡,他飛快地奔前。 
     
      時花館內一片愁雲慘霧。 
     
      玉葉因桂花被殺,哭暈了過去。 
     
      童子奇又摸一張銀票,交給了老鴇。 
     
      「媽媽,這銀票你交給玉葉,叫她到外頭住三、四個月,告訴她是我交代的… 
    …」 
     
      「童爺,你要走了。」 
     
      童子奇「嗯」了一聲,飛快地奔向馬槽。 
     
      在剎那間,他又從玉葉身上聯想到了「夜百合」胡碧。 
     
      因為,胡碧也看過這胭脂盒,她會不會有危險? 
     
      「呷——呷」 
     
      一想到這裡,他再也顧不得街上人來人往,一鞭抽在馬臀上,沒命似的向前直 
    奔。 
     
      馬兒「希聿聿」地呼痛,邁開四蹄向西馳去。 
     
      「哎喲,要死了,騎得那麼快。」 
     
      街上來往行人紛紛閃避,唯恐遭了無妄之災。 
     
      夕陽在山坡的後面,散發最後的一點餘威,在天邊塗了一團鮮血。 
     
      童子奇滿面紅光,策馬狂奔、一路上鞭如雨下。 
     
      馬兒亡命飛馳,彷彿是誇父追日,怎奈越追越遠。 
     
      童子奇生怕落在兇手之後、一顆心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 
     
      雖只短短的一段路,此時在童子奇的感覺中,無異於像十萬八千里般遙遠。 
     
      「呱呱呱。」一群歸巢的烏鴉,由他頭頂飛過,童子奇起了不祥之感。 
     
      林邊山下的那棟茅屋,終於在望了,一顆提起的心才逐漸放了下來。 
     
      他目光一格,剛放下的心又再度提起來。 
     
      「哇操,奇怪啦。」 
     
      養在屋前的那群雞,為何一隻也不見? 
     
      童子奇一顆心,差點奪腔跳出來,登時喚道:「小碧,小碧。」 
     
      身子立即離地縱起,腰一折,凌空觔斗射向大門。 
     
      他身在半空,摺扇早已在手。 
     
      「小碧,小碧。」 
     
      叫未了,他雙肩微側,向大門撞過去。 
     
      肩頭未撞到門板,大門忽然打了開來,童子奇收熱不及,身子直飛而入。 
     
      「砰。」的一聲。 
     
      「哎喲。」聲如銀鈴一般。 
     
      童子奇撞到兩團肉,剎那之間,他左臂一環,摟著性感細腰,定睛細看,不是 
    胡碧又誰呢? 
     
      他一怔之下,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胡碧一臉驚異聲問道:「什麼事這麼慌張?」 
     
      童子奇以袖拭去額頭汗水,哺喃自語:「哇操,你沒事就好,好,好得不得了 
    。」 
     
      胡碧鼻子突然聞到一般濃烈的汗臭味,以及男人的氣息。 
     
      此刻,她才發覺自己似頭驢子似的,不禁粉臉飛紅,輕輕推開了他的手。 
     
      「吃飯了沒有?看你像頭驢子似的,朝人家懷裡撞。」 
     
      童子奇笑嘻嘻道:「哇操,你為我煮了?」 
     
      胡碧啐一聲,說:「想得美喲,我怎知道你會來?」 
     
      一顆芳心,卻像小鹿般,怦怦亂跳起來。 
     
      她忙半轉身了,輕聲道:「桌上有茶,我先去替你燒水洗操,然後才吃飯。」 
     
      胡碧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妻子對丈夫的口吻。 
     
      童子奇的身子如通了—道暖流,望著她背影發呆。 
     
      胡碧聽不到一絲聲音,不覺轉過頭來,目光觸及童子奇視線,猶如天雷勾動地 
    火,連忙移開,一張嬌面似被火燒,慌忙一頭鑽入廚房。 
     
      童子奇連灌了幾杯冷茶,心情才逐漸平復下來。 
     
      他大聲的問說:「哇操,我剛才叫了你幾遍,你怎麼不回答?害我嚇了一跳, 
    還以為發生什麼意外。」 
     
      胡碧在廚房裡,輕啐一聲,應道:「你急得像一陣風似的?連聲音都變了,誰 
    知道外面的人是你?」 
     
      說罷,她回到房裡,取了一套干衣褲。 
     
      「這套給你穿吧,對了,我先替你倒洗澡水。」 
     
      童子奇傻傻地接過衣褲,一顆心卻沒來由地跳了上來。 
     
      他好像突然被驚醒,搶過澡盆,拿著瓢子往水缸裡掏水。 
     
      水缸就在廚房裡,胡碧取了一把乾草,往灶爐裡去,不敢回看著他一眼。 
     
      「什麼事讓你趕來?」 
     
      童子奇將日間發生的事,詳詳細細述說了—遍。胡碧一邊聽,一邊心念電轉。 
     
      最後,心頭泛起—絲甜意。 
     
      水開了。 
     
      這回胡碧替他把燒水倒入澡盆裡面。 
     
      「快去洗吧,洗後就要吃飯了,你的腳長,今晚我殺了一隻雞。」 
     
      「哇操,是不是童子雞。」 
     
      「不是,是只風流雞。」 
     
      童子奇「嘻嘻」一笑,抬著澡盆,走入澡房。 
     
      澡房面積不大,裡面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有一面擦得雪亮的銅鏡,還有些梳子 
    、胭脂和花粉之類的女人的東西。 
     
      童子奇掩上門,脫下衣服,縱身進盆裡。 
     
      水聲「嘩」地一響,湧出不少在地上。 
     
      胡碧聞聲急呼:「喂,你輕一點,別濺得滿地都是水,人家才擦乾淨。」 
     
      「哦。」 
     
      童子奇登時臉上一熱,他一向洗澡都有人侍候、至於洗澡水濺落地上的事,他 
    根本也沒想過。 
     
      不久,童子奇聞到一股香味。 
     
      「看來,你煮的菜一定不賴。咦,你以前養的那些雞呢?怎麼一隻也不見了?」 
     
      「都吃掉啦,最後那一隻還是剛才宰掉的。」 
     
      胡碧一面用鍋鏟翻菜,一面回答他話。 
     
      「哇操,我還以為是被人『殺』得雞犬不留,哈哈……」 
     
      就連童子奇自己也覺得很好笑。 
     
      「你怎麼捨得一下宰了十多隻雞?」 
     
      胡碧高聲回答:「你不回來,我打算明天到華陰找你,那些雞不吃難道留下給 
    野狗?」 
     
      童子奇一邊擦背,一邊說:「哇操,你不是在罵我吧,今晚你不是留下了一隻 
    給我?」 
     
      「格格……」胡碧銀鈴般笑了,道:「你好了沒有?飯菜要上桌了。」 
     
      她把飯菜端上桌子,然後又順房替童子奇找外衣。 
     
      有頃,她找了一套杏黃色衣褲,回到廳中,耳邊聽不到澡房聲響,遂問:「你 
    要喝什麼酒呀?」 
     
      房裡沒有回音。 
     
      胡碧的心中在奇,叫道:「童子雞,你洗好了沒有?」 
     
      房裡依然沒有一反應。 
     
      她心中更慌,一推便推開了。 
     
      澡房裡點著燈,梳妝桌前,童子奇赤著身子拿著胭脂盒不停地嗅。 
     
      「你……」 
     
      胡碧見此情景,羞得由臉紅至耳後,她連忙退了出來,順手把門帶上,一顆心 
    不是跳個不停。 
     
      隔了一下,心神才逐漸恢復。 
     
      她再度大聲呼叫。 
     
      此刻,童子奇應了一聲:「哇操,我就出來。」 
     
      胡碧搶著說:「等等,我找了一套衣服,你先換了再出來。」 
     
      言訖,伸手把衣褲遞入。 
     
      小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照亮了三盤小菜一碗湯。 
     
      菜及湯都是鄉間尋常菜色,可是童子奇卻吃得津津有味,不亞於滿漢全席。 
     
      酒瓶已空,飯見底。 
     
      胡碧看他放下碗筷,搓搓肚皮,忍不住「噗噗」一聲笑了出來。 
     
      「夠不夠?」 
     
      童子奇稱讚道:「哇操,想不到你做的飯菜這麼好吃,早知道我就跟史大找你 
    吃飯。」 
     
      胡碧臉上一紅,跟著心頭一沉。 
     
      童子奇心情也沉重起來。 
     
      話剛說完,陡地想起剛才童子奇赤身露體的情景,一張臉紅得像紅龜。 
     
      童子奇見她臉色無端端發紅,不由好奇道:「哇操,你……你怎麼了……」 
     
      霎時,他也意識到了,神態大為尷尬。 
     
      胡碧再問一句:「你還沒回答呢?」 
     
      童子奇暗道一聲:「慚愧」,忙把兩個揚州精製的胭脂盒取出,解釋道:「左 
    手邊是你的,右手邊這個是在史太龍屍旁找到的,你看看有沒分別?」 
     
      他頓了一頓,指著拾來那個盒說:「我想這個胭脂盒一定藏有什麼秘密,說不 
    走與史太龍的死有關。」 
     
      胡碧精神陡地—振,把兩個盒都打了開來,左聞一下,右聞一下,搖搖頭道: 
    「沒什麼分別。」 
     
      他目光也在盒上仔細觀察,二個盒子一模一樣,的確沒有絲毫異處。 
     
      又隔了一陣,胡碧再一次去嗅。 
     
      這次嗅了很久,她才道:「你那盒味道好像有點不同。」 
     
      童子奇兩眼一亮,懷疑問:「哇操,莫非盒內另有蹊蹺?」 
     
      他立即取出一把小刀,把胭脂剔開,然後把它挑在桌上。 
     
      那胭脂只有半寸厚,在胭脂下舖了一張油紙。 
     
      胡碧迫不久待,拿起放在鼻端一聞,說:「我剛才聞到的就是這種氣味,只是 
    在濃烈胭脂味下,很難聞得出來。」 
     
      童子奇苦笑一下,緩緩道:「哇操,也只有用過胭脂的女人,才分辨得出來, 
    我聞來聞去,都聞不出有何不一樣。」 
     
      「由此可見,此人心機之深沉,實在可怕,咦?這是什麼東西?」 
     
      童子奇用小指挑起一點,看了看說:「哇操,像是易容用的藥膏。」 
     
      他把這藥膏擦在手臂處,膚色立刻變深。 
     
      胡碧跟著說道:「經常在日光下走動的人的膚色。」 
     
      胡碧也塗了些在手腕上,然後用水去洗,竟然絲毫不脫色。
    
      「用這種易容膏的人,即使在大雨中,也不擔心藥膏會被沖掉。」 
     
      兩人互望一眼,都有沮喪之色。 
     
      良久,童子奇忽然說:「小碧,你說兇手要把易容藥塗在身體的那個部位?」 
     
      胡碧沒好氣地道:「那當然是臉部及手中等顯眼之處了。」 
     
      童子奇搖搖頭說:「這藥膏份量很少,絕不夠塗在這些部位。哇操,由此可見 
    ,此人必是在臉、頸、掌、腕等某個部份,有異於常人之處。」 
     
      胡碧擔心的道:「即使如此,你又憑什麼發現兇手?他總不會讓你湊上去聞一 
    聞。而且他身上可能還有一種辟味的東西,使你站在他身旁,也難以憑氣味認出他 
    是兇手?」 
     
      沉寂了一下,胡碧又道:「藥膏也有可能只作萬一藥膏褪了,它來補妝用的; 
    因此,兇手很可能是個皮膚白皙的人,而他在大庭廣眾出現時,已經先用藥膏擦上 
    了。」 
     
      童子奇思索說:「哇操,要憑此查出兇手,雖然很困難:不過終究也是一條線 
    索,而且兇手必定在我面前出現過。否則,不會為此殺了二個人,他怕的就是我會 
    循此找到他。「胡碧不以為然道:「也未必在此之前出現過,也許以後他才出現, 
    混在你的朋友之中,出其不意殺了你。」 
     
      童子奇心頭一跳,脫口呼道:「哇操,他為何要殺死我?」 
     
      「現在還不知道。」 
     
      胡碧目光深邃地道:「他又為何把史太龍殺掉?必是有他的理由,只是咱們不 
    知道而已。」 
     
      童子奇的腦海立即浮上了一大堆,自己在江湖上認識朋友的臉龐。 
     
      可是,又一個個的被他否定了,他心忖:「莫非兇手還沒在我面前出現?」 
     
      童子奇越想心越亂,暗歎道:「哇操,今後只有多加小心了。」 
     
      胡碧接道:「嗯,不但要多加小心,而且還需謹慎戒備。」 
     
      語畢,便把碗筷、盤子收起來。 
     
      童子奇仍然呆坐發怔。 
     
      「你們男人都是一樣的粗心,天都黑了,也不把燈光剔亮此。」 
     
      童子奇這才如夢初醒,抬頭望去;原來胡碧正在門邊洗濯衣物。 
     
      剛升上天的月亮,發出了一團銀光,灑在胡碧的頭上、肩上及嬌軀上。 
     
      他自屋內望出去,胡碧的嬌軀彷彿發出一道銀光,把整個身形勾劃出來,既聖 
    潔而又美麗。 
     
      月夜美人,童子奇看癡了。 
     
      此刻,他心中的雄心壯志都化為烏有了,只想能多看幾眼,若能在此住上一輩 
    子,也心甘情願。 
     
      剎那間,童子奇的心中不禁滔起一個念頭:「我還不到十七歲,難道江湖跑怕 
    了,怎麼突然有成家之念?」 
     
      思潮起伏,連胡碧的話也聽不到。 
     
      胡碧久久不見童子奇把燈別亮,背後又沒聲響,詫異回頭一望,只見童子奇傻 
    傻地望著自己,粉臉一熱,急忙回首過去,使勁的擦著衣服。 
     
      童子奇禁不住走上前,蹲在她的身邊看她洗衣。 
     
      胡碧側頭一瞥,觸及童子奇如火的目光,連忙避開,一顆芳心「怦怦」亂跳, 
    幾乎都可聽到。 
     
      平靜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她覺得現在蹲在身旁的,彷彿是她的前夫,又彷彿是史太龍,這樣感覺既甜且 
    美。 
     
      但是,另一個念頭卻又阻止她繼續想下去,幻想迅即的破滅。 
     
      許久,童子奇喃喃地說:「小碧,你長得真美。」 
     
      胡碧面紅過耳,嬌羞地低下頭,說不出話來。 
     
      須輿,她才輕輕地說:「鬼才信你的話,你整天泡在女人裡,什麼美人沒見過 
    ?」 
     
      童子奇急著解釋:「哇操,我說的是真話,她們怎能跟你比呢?你是從裡面美 
    出來的,而她們……」 
     
      胡碧更加嬌羞,輕啐了一口,儘管她平時大方健談此刻也有點手足無措起來, 
    更加說不出話來了。 
     
      「唉,不知我有沒有這個福份……」 
     
      胡碧腦中「嗡嗡」作響,一切感覺訪拂消失了,手上的濕衣「嘩啦」一聲跌在 
    水中。 
     
      盆中的月亮碎了又合,合了又碎……她一時無言以對。 
     
      童子奇伸出手,將胡碧摟在懷裡,然後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 
     
      經過一陣深長的擁吻,胡碧忽然發覺,童子奇心跳得很厲害,臉上又泛起那種 
    難以言喻的神色。胡碧看他的神色,心裡「砰」的猛跳,臉頰飛紅,心裡不由自主 
    想到那事。 
     
      童子奇似乎發覺了她也在想著那件事。 
     
      於是他左手一探,由胡碧衣服底下伸進去,緩緩地愛撫著她。 
     
      「哇操,你沒穿肚兜啊。」 
     
      胡碧含羞答道:「洗衣服,我怕汗濕了,所以……」 
     
      童子奇的手輕易地抓住她乳房。 
     
      「你……」 
     
      胡碧身了抖了一下,有如觸電似的。 
     
      他抓住乳房後,向胡碧微微一笑,就在乳頭上逗弄起來。 
     
      童子奇伸出三根指頭,捏住乳頭,輕輕地捻轉起來,捏得她乳頭逐漸漲硬,臉 
    上紅霞更濃,下體漸漸濕潤起來,嘴裡不住的「咿唔」著。 
     
      他見胡碧逐漸興起,另一隻手撩起裙子,順著大腿往上摸,直達腿的根部…… 
    愛撫了一陣子,他似乎意猶未盡,索性把胡碧的衣褲統統給卸了下來。 
     
      胡碧被脫得精光。 
     
      「會著涼的。」 
     
      「別掃興,著涼了大不了喝瓶傷風藥,就OK了。」 
     
      童子奇的兩跟,一面盯住迷人的胴體,一面再度搓揉著胡碧胸前的紫葡萄。 
     
      「噢……」 
     
      她渾身發酥,雙腿幾難支持。 
     
      胡碧是個寡婦,太久沒嘗到這種滋味了,於是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第二天,陽光自窗射入,光輝耀目。 
     
      童子奇一夜沒有好睡,又是興奮又是緊張,—時想起胡碧,一時又記起史太龍。 
     
      輾轉反側,雞啼後才朦朧地睡去。 
     
      童子奇嗽洗完畢,胡碧已收拾好了行裝,又煮好了早點。 
     
      吃了早點,胡碧到鄰居那兒,把童子奇那匹「梅花寶馬」拉來。 
     
      那馬兒見到主人,神情顯得異常高興,挨著童子奇身邊,馬首不時在他身上磨 
    擦。 
     
      胡碧鎖好了門,又到兩座墳墓上燒過香,才騎上童子奇昨夜乘來的那匹馬,聯 
    袂上路。 
     
      兩人在路上相談甚歡。 
     
      同樣的路途,昨日童子奇恨其太長,如今他又嫌之過短,談笑間長安城廓已經 
    在望。 
     
      入城,童子奇決定到時花館一行,看看昨夜是否再發生什麼意外? 
     
      那種地方卻不適合女人家去,因此童子奇差胡碧先去城中的單記糧行等他,而 
    他自己拍馬往時花館馳去。 
     
      今天有點奇怪,老鴇一舊便起床,坐在廳上喝悶茶。 
     
      童子奇心中有點好笑,問道:「媽媽,昨夜有沒有再發和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老鴇聞言,嚇了一跳,抬頭望見童子奇登時換上一副笑容。 
     
      「童爺你別嚇人,一夜之間死了兩個人,還不夠哇?嗯,童爺昨晚去了哪裡?」 
     
      童子奇笑而不答,反問道:「哇操,有沒較扎眼的客人?」 
     
      老鴇像要哭了起來。 
     
      「這兩天還有誰會來光臨?連老顧客也都嚇跑啦。」 
     
      「哇操,不會有事啦,你告訴客人說,兇手是衝著我來的,而我也打算離開這 
    裡一段時間。」 
     
      老鴇急忙問道:「童爺要去那兒風流?」 
     
      童子奇一板,說:「史爺不幸被人殺了,此仇不報童某誓不為人。」 
     
      若鴇臉色微變,支支吾吾道:「嘎,史……史……他怎麼了……」 
     
      「他被閻王召見了。」童子奇不想再跟他磨嘴皮,飛身上馬,道:後會有期, 
    希望下次來時,媽媽又能門庭若市。」 
     
      老鴇嘟嚷了一陣,喃喃地說:「不被嚇死已經是阿彌陀佛,還敢說什麼……」 
     
      他摸一摸肚皮,覺得它一夜之間好像縮小了不少,不禁有點心痛。 
     
      單記糧行在長安城的鬧市,往日童子寄已來過數次,跟裡面的掌櫃還熟。 
     
      他跳下馬喊道:「掌櫃的。」 
     
      掌櫃立刻放下算盤,抬頭看見童子奇,連忙離開座位。 
     
      「童子雞,請到裡而坐。」 
     
      童子奇微微一笑,說:「哇操,你不必客氣了,忙你的吧,剛才有沒有一個穿 
    藍衣的女人來?」 
     
      「穿藍衣的女人?」掌櫃的一怔,說:「是做什麼的?」 
     
      「我叫她來這裡等我的。」 
     
      「沒見過,咳,童子雞你坐一會吧,也許是路上有什麼擔擱還未到。」掌櫃的 
    轉首向內喊:「小狗子,倒杯茶來。」 
     
      「噢,馬上來。」 
     
      小狗子沒多久,依言送上了茶。 
     
      童子奇喝過了茶,還不見胡碧前來會合,登時忐忑不安,便騎著馬在城中四處 
    找尋。 
     
      他來回兜兩圈,還是芳蹤渺然。 
     
      童子奇滿心希望,胡碧和他岔開,此刻人已在單記糧行。 
     
      不料,當他回到單記糧行時,掌櫃對他搖搖頭表示沒見到,這時候童子奇泛起 
    一絲不祥之念。 
     
      掌櫃從櫃台上面,取出一封信道:「童子雞,剛才有個人送了一封信給你。」 
     
      「哇操,那人是誰?」 
     
      「—個小孩子。」 
     
      童子奇大覺蹊蹺,忙把信拆開,匆匆看了一遍,臉上被寒霜籠罩,隨手把信斯 
    掉。 
     
      掌櫃一驚,急問問:「可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童子奇迅即恢復了常態,淡淡地道:「哇操,胡碧被綁票了,有人約我見面, 
    哼,這無非是想以她來威肋我。」 
     
      掌櫃的忙說:「你可要小心。」 
     
      「哇操,我才不怕,就在這裡等他的消息。」 
     
      次日中午,童子奇剛吃過飯,又有個老乞丐拿了封信投到單記糧行。 
     
      童子奇探口氣,知道老乞丐也只是受人所托,對此毫不知情,便賞了一塊碎銀 
    子。 
     
      「即日黃昏前,城北廢塔相見,知名不具。」 
     
      「哇操,什麼玩意嘛?哼。」 
     
      童子奇冷一聲,把信丟了,他走到後頭茅坑拉個屎,這才打點一切,精神抖擻 
    地騎著馬兒出城。 
     
      廢塔在城北郊外二十里處,相傳是以前一個王公,出資興建的,當時天旱,王 
    公造此塔特請高僧來求雨。塔高有五層,每層各住一位高僧,一月之後仍然沒有下 
    雨。以後也沒有再修茸,時至今天,因失修已多破損,故附近一帶的人都稱為「廢 
    塔」,原名反而給忘記了。 
     
      塔前有一片空地,青草朽木,四周疏疏落落,布著幾十株,大小不一的樹木。 
     
      半里之外聳立者一座小山,青青鬱鬱,樹木繁盛,一片綠光益顯得廢塔有點荒 
    涼。 
     
      童子奇到了廢塔前,附近靜悄悄,只有三、四個頑童,在塔前草叢中捕捉蚱蜢 
    。這些個孩子大概住在這附近村落。 
     
      他躍下了馬,右手拍拍馬臀,馬兒歡「嘶」一聲,踏著碎步,獨自跑到一旁吃 
    草。 
     
      童子奇在四周走了一趟,不見有絲毫異狀,跟著便振臂上塔,幾個起落已縱上 
    塔頂。 
     
      山風吹來,衣袂振飛,像是傳說中的神仙,那些個小孩都忍不住抬頭向上望去。 
     
      隔了一會兒,只見西南方塵土飛揚。 
     
      「嘀噠……嘀噠……」 
     
      跟著,隱隱傳來馬蹄聲,足聲越來越近,彷彿是出征的戰鼓。 
     
      馬上的容貌、身材也逐漸能見,甚至連胡碧被人縛在馬背上,亦清晰可見。 
     
      馬蹄敲擊著大地。 
     
      晌起「轟轟」的聲音,數十匹馬跑動起來實在令人心驚。 
     
      那幾個小孩子,見馬來勢凶,發一聲喊,拔腿就跪了。 
     
      一陣「希聿聿」的馬嘶聲,馬匹陡地停在塔前。 
     
      童子奇一笑,自塔上飄身下來。 
     
      就在同時,馬背上的大漢也嬌捷地翻下馬背,都是一色的綠衣蒙面。 
     
      這批大漢人人精神抖擻,虎背熊腰,背負兵器,不難看出來,都有一身不俗的 
    武藝。 
     
      為著的一個身空金衣,身材碩長的蒙面人。 
     
      童子奇抬頭傲然,不屑地說:「哇操,你們既然有膽捉人,卻為何沒膽讓我著 
    一看廬山真面目。」 
     
      金衣漢子一招手,綠衣大漢步調一致把童子奇圍在中央。 
     
      然後他朗聲說:「把她送過來。」 
     
      立時,有兩個綠衣大漢把胡碧架子出來。 
     
      金衣漢子淡淡地問:「這人閣下該不會陌生吧?」 
     
      冷冷一哼。 
     
      「閣下必然顧慮貴友安全,本座可以告訴你,她身上可沒少根毫毛。」 
     
      童子奇神色不變,道:「哇操,你邀我前來,就為了放這兩個屁?」 
     
      「你……」金衣漢子怒不可遏。 
     
      「哇操,我怎麼樣,踩到你雞雞了?嘻嘻。」此話傷人傷到了家,金衣漢子心 
    頭大怒,只見蒙面金布一陣顫動,接著又慢慢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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