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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閨 房 勇 士

                   【第七章 蓋世幫異軍突起】
    
      「不先請到貴友,閣下又豈會乖乖來此。」 
     
      童子奇不客氣說:「哇操,你有什麼狗屎條件,乾乾脆脆說出來。」 
     
      「嘿嘿。」金衣漢子陰陰一笑,回答:「條件很簡單,只要閣下自裁,本座立 
    刻把貴友放了。」 
     
      童子奇大吃一驚,反道:「你先把她放了,我才死給你看。」 
     
      金衣漢子「哈哈」大笑,說:「那有這麼便宜的事?」 
     
      「哇操,你們要我性命,目的何在?難道我玩了你媽,嫖了你老婆,你非要樂 
    我不可呢?」 
     
      聞言,金衣漢子笑聲陡斂,不屑道:「你不要光逞口舌之快。」 
     
      童子奇不以為然,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就你剛才說的話,已經足夠你死十八次。」 
     
      「哇操,此話言之太早。」童子奇輕笑一聲。「嘿嘿,你敢跟我鬥一鬥嗎?」 
     
      「閣下不顧貴友安全?」 
     
      童子奇大聲狂笑道:「哈哈……你們人多勢眾,我單槍匹馬都不怕,你以此要 
    肋,豈不笑破人家內褲?」 
     
      金衣漢子也大笑說:「閣下自視甚高,本座便如你之願,免得你死不瞑目。」 
     
      「嘩……」 
     
      童子奇展開了摺扇,笑嘻嘻問:「哇操,凡地武林中人,你看不順眼的都要殺 
    ?」 
     
      「順我者生,逆我者死。」 
     
      金衣漢子也抽刀,反問他:「閣下還有遺言嗎?」 
     
      童芋奇抱拳道:「多謝你的美意,俗話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不知道你老 
    大是否也有未完了之事,要我替你完成的?」 
     
      金衣漢子聽了,不怒反笑說:「童子雞,現在還存僥倖之心?本座念你是個孩 
    子,答應你的要求,好,咱單對單放手一搏。」 
     
      聞言,童子奇神采飛揚,目中精光大盛,搖了搖手中扇子說;「那你快發招吧 
    ,我贏了,還要和小碧培養感情。」 
     
      金衣漢子喝道:「你們退下。」 
     
      「是。」手下應聲後退。 
     
      金衣漢子刀一掄,手腕一翻,泛起了刀花,攻向童子奇要害。 
     
      童子奇怪叫道:「哇操,一刀五式,好帥的功夫。」 
     
      招扇連揮,「啪啪啪……」連響五聲,刀光登時一斂。 
     
      「幸好。」 
     
      「閣下果然名不虛傳,再接我這一刀。」 
     
      金衣漢子話音剛落,手中的刀飛也似的到他咽喉。 
     
      童子奇見對方來勢迅速,不由吃了一驚,急切間,把身子移開三尺,讓過來刀 
    ,右手出扇切了過去。 
     
      「喇」 
     
      摺扇挾著破風之聲,一瞬間,已至對方手臂之上。 
     
      金衣漢子手往下沉,連閃帶攻,急削童子奇左臂。 
     
      「哇操,完蛋操了。」 
     
      童子奇回身搶救,「啪」的一聲,扇刀之間飛出了一蓬火花。 
     
      「阿彌陀佛,閻王無心收我,哇操,你白費力氣了。」 
     
      這一招之後,兩人越鬥越快。 
     
      童子奇一口氣連攻了三十六手。 
     
      金衣漢子回了二十五刀。 
     
      可是,他每刀都有幾個變化,仍從容不迫,把童子奇的扇招化解。 
     
      雖然金衣漢子沒紫東來彪悍,但是刀法絲毫不差,經驗火候則更是老到狠辣。 
     
      喘息間,又交手過了百招,仍是個不勝不敗之局。 
     
      「呀——」 
     
      金衣漢子猛地長嘯一聲,攻勢如銀河倒瀉,一刀緊似一刀,千層刀浪齊向對方 
    捲去。 
     
      「哇操,又要我小命了。」 
     
      童子奇口中亂叫,可是心裡面已摸清對方招式,他不聲不響的衝起。 
     
      「去死吧。」 
     
      金衣漢子怒叱一聲,雙足疾蹬,身子如同閃電,刀花也絞向他的雙腿。 
     
      童子奇陡地縮腿曲腰,凌空打了個跟斗斜飛落下。 
     
      「哎喲,我怎麼躲過的,連自己都不知道,真是奇了。」 
     
      金衣漢子一怔之下,童子奇已經落地了。 
     
      「喂,老大你告訴我好不好?」 
     
      轉瞬間,形勢主客互易,童子奇改攻他雙腳。 
     
      「嘎。」 
     
      金衣漢子倒吸口氣,依樣劃葫蘆,一個觔斗翻開。 
     
      可是,童子奇乃有備而來,他剛一動,童子奇立即竄前,摺扇抽冷攻擊,斜刺 
    在金衣漢子左臂上。 
     
      「哈哈,被我刺中了。」 
     
      金衣漢子急怒攻心,頓足一翻避了開。 
     
      他這一退,童子奇急進,手中的摺扇始終不離對方的心窩半尺。 
     
      「喂,你退出線外啦。」 
     
      不錯,退出了五丈,金衣漢子聞言停住腳步。 
     
      原來,他退至塔下石牆上,急切間左手反拍石牆,身子向上斜飛過來。 
     
      怎知,他左臂受傷,力道不足以使他翻上第二層屋簷。 
     
      這時候,摺扇如影隨形刺到。 
     
      「哇操,我來也。」 
     
      千鉤一發之際,金衣漢子左手在屋簷上一扳,身子將要翻上,驀覺腿肚上一熱 
    ,又中了他一扇。 
     
      童子奇猛吸一口氣,再次拔身上升。 
     
      「哇操,痛不痛?痛的話就快告饒,我很寬厚的。」 
     
      金衣漢子無心戀戰,怒「哼」一聲,翻身飛上第三層。 
     
      童子奇卻緊追不捨,「唰」的幾乎和對方同時落在第四層屋簷上。 
     
      「還追,氣死我了。」 
     
      金衣漢子怒喝一聲,一刀猛劈過去,他這一刀傾盡全力,存心與對方同歸於盡。 
     
      「哇操,你不想活?小爺還要娶妻。」 
     
      童子奇扇藏在背後,雙足一歪,斜閃兩步。 
     
      金衣漢子那刀過猛,收勢不及,向前跟衝出了幾步,童子奇見機不可失,像毒 
    蛇吐信般猛刺他後背。 
     
      金衣漢子魂飛魄散,鬥志全失,倉猝間,向下一伏,不料他小腿受傷,力不從 
    心,腳下一滑,身子直向塔下墜地。 
     
      童子奇飛身一撲,鍥而不捨,笑道:「哇操,秦老大,何必來去匆匆?」 
     
      扇尖對準金衣漢子心窩,飛快刺了下去。 
     
      金衣漢子暗歎一聲:「我完了。」 
     
      「砰。」一聲巨響。 
     
      木屑磚塊四射。 
     
      第三層的一個窗洞,突然暴裂,一團紫雲自塔內勢如奔雷飛出。 
     
      金光一閃,一把刀向後直戮童子奇,這下變生肘腋,猝不及防,童子奇猛吃一 
    驚,急切間收扇擰腰側飛。 
     
      「噗」一聲衣裂響。 
     
      後腰乍感一涼,童子奇心知中了一刀。 
     
      可是他卻臨危不亂,左足尖倏地蹬在右足面上,身子斜向三丈外飛落。 
     
      這些變化都在一眨眼間發生。 
     
      「哎喲喂呀……」 
     
      驚呼聲中,三條人影齊落在地上。 
     
      童子奇見偷襲他的人,仍是一個身空紫衣蒙面人,不由怒道:「哇操,又是你 
    這個鬼。」 
     
      紫衣人「哼」了一聲,回答:「老朋友,這次是第三次相逢,閣下一定還沒忘 
    !?」 
     
      「三次?」 
     
      童子奇伸手在腰上連點數下,才將血止住了。 
     
      「哇操,你不必故作驚人之語,更無須嫁禍一人?你不是紫東來,到底你是什 
    麼人?」 
     
      紫衣人「哈哈」大笑,道:「等你到了閻王殿,本座自會告訴你。」 
     
      他又回頭對金衣漢子道:「秦兄咱們一起上,盡快把這小子解決掉。」 
     
      童子奇笑瞇瞇的說:「哇操,久聞黃山『梅花刀』秦定,不問俗務,今天為何 
    跑到這兒淌渾水?」 
     
      金衣漢子一顫,道:「你怎麼認識秦某?」 
     
      童子奇「嘿嘿」冷笑說:「哇操,一刀五式,出招如五點梅花,江湖上除了黃 
    山『梅花刀』秦定之外,還有什麼人?這麼簡單問題,用腳丫子想也知道。」 
     
      金衣大漢扯下蒙面金布,恨恨地道:「閣下果然名不虛傳,他日若機會,當必 
    再行討教一番。」 
     
      紫衣人急說:「秦兄此話……」 
     
      秦定似笑非笑道:「我已知道你的身份,哼哼,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 
    來全不費工夫』。」 
     
      紫衣人解釋道:「秦兄,本座此來是奉幫主之命,令咱們同行。理應把私人恩 
    怨擱在一邊,共同對外才是,請秦兄助本座一臂之力。」 
     
      秦定腔色驟變,澀聲說:「我念在剛才一刀解圍之情,今日暫且寄下你一條命 
    ,異日相見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說罷,轉身離去。 
     
      紫衣人不由急喝:「秦兄,幫主之前……」 
     
      秦定轉首截口道:「幫主面前請代我傳達一句,秦某與他之間的協議,已經無 
    效,他可別怪我不顧信義。」 
     
      他身形一展動,雖然身上有傷,仍然走勢快疾。 
     
      「信義」兩字剛說完,身子已在樹後消失。 
     
      童子奇冷冷道:「好了吧,我也不耐煩了。」 
     
      語音剛落,一扇直刺而出,扇至半途,陡然一偏,改攻對方脅下。 
     
      紫衣人單刀一掄,「啪」地一聲,把摺扇格了開。 
     
      「哇操,小點力,你還是來真的?」 
     
      童子奇不欲久戰,摺扇一沾即走,身一歪改刺對方左腿。 
     
      這下十分詭異,出人意外,紫衣人吃了一驚,躍空升起避過。 
     
      紫衣人十分彪悍,一個倒立,頭下腳上,單刀反刺童子奇頭頂。 
     
      童子奇陡地長身而立,摺扇猛力一格。 
     
      「哇操,欠扁。」 
     
      紫衣人半空沒處著力,當下被撞飛了。 
     
      童子奇一聲虎吼,凌空衝起,扇尖急刺紫衣人後股。 
     
      「小心你的屁股見紅。」 
     
      紫衣人吃驚不小,接連幾個變化,都未能把童子奇擺脫。 
     
      他一咬牙,疾使「千斤墜」飛落地上,「中」的一聲,肩膊同時一麻一熱,喝 
    道:「來人,幫本座把胡碧奸了。」 
     
      「是。」 
     
      綠衣漢子應一聲,聲響震動了四野。 
     
      童子奇激怒攻心,喝道:「哇操,你們誰敢?」 
     
      話雖如此,他也不敢攻擊。 
     
      紫衣見奸計得遑,顧不得包紮傷口,陰森森的說:「如今,兩條路任由你選擇 
    ,一則繼續拚命,本座絕非秦定,不會跟你單打獨鬥;二則你自斷右臂,從此退出 
    江湖,則可保住狗命,又可贏得美人歸,雙飛雙宿,過著神仙般的日子。童子奇你 
    想清楚。」 
     
      「嘿嘿。」紫衣人冷笑說:「形勢如此,本座給你片刻考慮。」 
     
      童子寄回頭一望胡碧,見她身子軟軟地靠在一個綠衣漢子身上,心頭如同滴血 
    ,實在無法做決定。 
     
      一陣風吹來,樹葉亂響。 
     
      「嘎。」 
     
      長空一聲雁啼,使氣份更加緊張。 
     
      紫衣人逼問他:「決定了沒有?本座要下命令了。」 
     
      童子奇急叫:「哇操,等等。」 
     
      「啊。」 
     
      一聲慘叫劃破了沉悶的氣份。 
     
      紫衣人及童子奇同時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蒙面綠衣人,一腳踢開了同伴。跟著 
    ,解開了胡碧的麻穴。 
     
      童子奇大喜急叫:「小碧。」 
     
      紫衣人心知情況有變,刀像猛虎出洞,凶暴異常,朝著童子奇的背砍過來。 
     
      胡碧儘管被制住麻穴,但聽覺末失,過程也都一清二楚。 
     
      她目光觸及童子奇,粉臉一變,急叫道:「童子雞小心背後。」 
     
      電光石火間,童子奇斜飛出一丈,半空中轉過身來,大喝:「哇操,現在我可 
    以全力跟你拚命了。」 
     
      忽然一個粗暴的聲音傳來:「童子雞,你那個人是紫某的,這些嘍囉給你解決 
    。」 
     
      童子奇眼角一瞥,見那個救胡碧的綠衣人扯下面巾,又撕去身上衣衫。 
     
      他的雙手不禁一停,聲音地透著幾分驚喜:「哇操,紫東來?」 
     
      那人真是紫東來,他扯下綠衣,露出一身紫衫,金刀一揮砍倒了一人,身子如 
    天馬行空般,向紫衣人飛過去。 
     
      「當。」的一聲,紫東來金刀一出,把對方的攻勢全部接下。 
     
      隨之,對童子奇道:「哇操,快退下。」 
     
      童子奇急退一步,朗聲說:「喂,多謝你的雞婆。」 
     
      紫東來回答道:「我是衝著你口口聲聲說,對方不是『紫東來』這句話的份上 
    而已,絕非有心要救你,所以請你千萬別會錯意。」 
     
      「哇操,隨便啦。」 
     
      童子奇立時回身,助胡碧對付蒙面人。 
     
      此刻他心無他念,扇出如風,一眨眼之間便解決了四、五個。 
     
      胡碧得他之助,精神大振,手起刀落,也砍倒了一個。 
     
      童子奇一邊應戰,一邊不時眨眼,注視紫東來這—邊。 
     
      只見紫東來刀似風,人如虎,一輪強攻,紫衣人抵擋不住,「蹬蹬蹬」連連後 
    退數步。 
     
      轉瞬間,緊衣人退至了文外,紫東來卻毫不放鬆。一刀急過一刀,整個光幕罩 
    住對方。 
     
      一會工夫,五招就過去了。 
     
      紫東來已勝利在握,這才冷冷地道:「十招之內,我要取你你的狗頭。」 
     
      紫衣人怒問:「閣下什麼人,為何橫插一手?」 
     
      紫東來「哈哈」一笑,學他語調說:「老朋友,你竟然忘記了?」 
     
      「你……」紫衣人心頭大震,脫口呼道:「你是『金髮』紫東來?」 
     
      紫東來傲然回答:「如假包換,戰可久,你我舊帳未清,而今又假冒我的名頭 
    ,四處招搖撞騙,我若不把你給劈了,豈能洩我胸頭之氣?」 
     
      紫衣人手上一慢,蒙面巾已被刀挑落,露出一張白皙的臉,輪廓十分俊俏,可 
    惜眉宇間凶氣迫人,更兼配上鷹鼻蛇眼,看來非常的陰險。 
     
      紫東來不禁大笑說:「哈哈,我從華陰追至渭南,又由渭南追至長安,今天讓 
    你從刀下逃脫,紫東來豈不笑掉江湖上人的大門牙嗎?」 
     
      戰可久眉頭一皺,道:「我與你有啥過節?為何不辭千里若苦苦追我?」 
     
      紫東來那柄金刀沒停過,口中也跟著說:「十五年前『雁翔刀』唐高一門四十 
    幾口人命,能夠不報嗎?」 
     
      「嘎?你……你是唐高的後人?」戰可久臉色霎時一變。 
     
      「唐高是紫某的姨丈,當年還好我機警,趴在一個家丁的屍旁,這才逃過了一 
    死。」 
     
      戰可久辯駁道:「我也是受雇於人,正主兒你不去找,反來尋小嘍囉?」 
     
      「正主兒?哈哈……他早就見閻王了。」 
     
      「唐立被你殺了?」 
     
      「哼,他改名唐占魁,藏在雷家莊,叫童子雞宰掉啦。」 
     
      「原來他改了名,怪不得連我也找不到。」 
     
      「如今該輪到你了。」 
     
      紫東來厲聲喝道,攻勢更加凌厲。 
     
      「哎。」 
     
      戰可久手稍慢,登時肩上中了一刀。 
     
      此刻他鬥志全失,一雙眼睛一直四處打量。 
     
      可惜,他手下已被童子奇,以及胡碧殺盡,現在他倆正聯袂迫近。 
     
      「啊……」 
     
      他突然大吼一聲,使盡全力,連攻三十四刀,這三十四刀,刀刀貫滿真力,而 
    且還凶狠異常。 
     
      「鏗鏗……」 
     
      紫東來沉聲應戰,待他真氣稍竭之際,突然遞出一刀,這一刀從戰可久刀式中 
    的破綻一攻而入,刀尖在他肋下狠狠地裁了下,血光立即進出。 
     
      戰可久的鬥志及真力也隨著這一刀消失將盡,他喝道:「慢著。」 
     
      聲如霹雷一般,紫東來不由怔住,金刀亦隨之—慢。 
     
      戰可久逞強的說:「我一生殺人無數,今天把命交給你也不算冤枉,但是,士 
    可殺不可辱,我用不著你動手。」 
     
      話音剛落,忽然掉轉刀頭,一刀刺入自己的胸膛。 
     
      「你不能死。」 
     
      紫東來怒叫一聲,金刀飛快地劈出,戰可久一顆腦袋當堂離頸飛出。 
     
      童子奇忙說:「哇操,恭喜老哥報了大仇。」 
     
      胡碧抱拳感激說:「多謝紫大俠救命之恩,胡碧今生沒齒難忘。」 
     
      紫東來昂首大笑,一邊拭去刀上的血跡,一邊道:「我出道五、六年,還是第 
    一次被人稱為『大俠』,那天我在華陰與你決鬥時,在半空見到戰可久在牆外掠過 
    ,所以匆匆追出去。可是卻沒追到,次日屬下報告此獠取道渭南,我又追去渭南, 
    再從謂南追來長安。」他看了童子奇一眼。 
     
      「到了長安之後,無意中見有人有迷魂帕弄昏胡姑娘,接著街頭便駛來一架馬 
    車,把胡始娘丟上馬車那時我因失去戰可久的蹤跡,又見這批人的行動詭秘,因此 
    便跟馬車追下去。」 
     
      「老哥可有其他發現?」 
     
      紫東來繼續說下去:「馬車故意在城中曲曲折折地走了一段路,便停在一間不 
    太大的院子裡,裡而可有不少人。我怕打草驚蛇,不敢魯莽闖入去,便在門口不斷 
    監視,直至今晨朦朧亮時,他們這些人才出來。」 
     
      紫東來喘了一口氣,又道:「他們出了城門,便有人備了馬匹等候,隨即棄車 
    乘馬,當時我非常著急,生怕沒有馬匹會被甩掉。恰巧,他們臉上都蒙上罩巾,我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出招擊倒一人,穿了他們的衣物,混在其中,因此跟來了 
    這裡。」 
     
      童子奇脫口問:「哇操,這麼說,他們埋伏在這附近,豈不有半天多時間?」 
     
      紫東來否認答道:「那倒沒有,他們在離這四、五里處的一個山坳裡潛伏下來 
    ,直至秦定來到,才起程來這裡。」 
     
      童子奇又問:「老哥可知道這夥人的來歷?」 
     
      紫東來略一沉思,回答:「我在山坳處隱隱約約聽他們說,下月便要正式宣佈 
    ,成立一名叫『蓋世幫』。」 
     
      「蓋世幫。」童子奇不由笑道:「哇操,癩蛤蟆打哈欠,口氣倒不小,不知幫 
    主是誰呢?」 
     
      紫東來別開臉說:「這個這就不知道了,況且我只對戰可久有興趣,其他的人 
    根本懶得去理他們。」 
     
      童子奇想了一想,目光露出詢問之色。 
     
      「有件事想請問老哥,史太龍是否你殺的?」 
     
      「史太龍?」紫東來停頓了下,反問道:「這人不是在長安的女人窩裡?」 
     
      「哇操,以前是在。」 
     
      紫東來蠻不在乎說:「我做事向來不怕人知,但老實說,這人的名字我還是頭 
    一次到,而且我進關二個月,前後殺死了三個人,都是二一十年前殺害我姨丈的兇 
    手。」 
     
      童子奇心頭為之一鬆,他實在也不希望紫東來是殺死史太龍的兇手。 
     
      「哇操,再問一句,老哥有沒有在長安時花館,殺死一個名叫『金枝』及『桂 
    花』的歌妓?」 
     
      紫東來「哈哈」一笑說:「我平生從不足花街柳巷,更不會無端端去那裡殺人 
    。」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家師跟令師雖然有—段淵源,但 
    你我絕不能『以師兄弟』相稱,你也不要白費心機,來套這層關係。」 
     
      「哇操,這為什麼?」 
     
      「此乃家師遺命,紫東來雖然不肖,卻還不敢違背師命。」 
     
      「唉。」童子奇歎道:「你這又何苦呢?」 
     
      紫東來冷冷說:「你準備好了沒有,可以亮扇子了。」 
     
      童子奇不由一愕,道:「怎麼,你要玩真的……」 
     
      紫東來臉色倏緩說:「這也是家師遺訓,他在生前未能與令師決高下,這個願 
    望只能落在我身上,你要怕了便把扇子毀了,讓我拿去拜祭先師。」 
     
      「哇操,什麼鳥師父嘛?」 
     
      童子奇這下火了,關係到師門榮辱,雖不願為,但卻不能不為。 
     
      他緩緩展開摺扇,沉聲道:「老哥既然苦苦相逼,我怎敢不捨命陪君子?」 
     
      「好,有氣魄,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便在這塔頂決一勝負。」 
     
      言罷,他拔身上塔。 
     
      胡碧看了童子奇一眼,目光充滿關懷。 
     
      「童子雞,你要小心應付,嗯,腰上傷口先讓我替你包紮。」 
     
      她蹲下身,在一個綠衣大漢的屍體上撕下一條布塊,替童子奇包紮起來。 
     
      童子奇如踩地雲端上,飄飄蕩蕩,不知身在何處?鼻端聞及胡碧身上的氣息, 
    她好似膠,心頭又充滿柔情蜜意。 
     
      紫東來立於塔上,夕陽照在他衣上,更回鮮艷奪目。 
     
      「童子雞,大戰之前切忌分神,溫柔情是英雄墳,切記切記。」 
     
      童子奇心頭一懍,連忙收懾心神,長嘯飛身上塔。 
     
      「哇操,我來也。」 
     
      廢塔之,兩人屹立如同石像,夕陽染虹了衣衫,身上似發紅光。 
     
      塔頂傾斜滑足,稍一不慎,飛身墜下,不難粉身碎骨,這一番爭鬥,比這在屠 
    府那回凶險。 
     
      一陣宿鳥飛過,翅膀振空,「啪啪」作響,童子奇和紫東來,扇、刀同時攻出。 
     
      「啪。」一聲過後,只見一團青影,一團紫影,翻翻滾滾,忽進忽退,連胡碧 
    雙眼也看花了。 
     
      兩人以快鬥快,眨眼之間,三十招就過了。 
     
      可是在胡碧的感覺中,卻如同漫長的一夜。 
     
      紫東來刀法忽然一慢,全身力道貫在刀上。 
     
      「害怕了?老哥。」 
     
      童子奇舉劍一格,「啪」的一聲巨響,摺扇不受力,虎口一陣痛麻,童子奇連 
    忙退了一步。 
     
      「哎喲喂呀,你想要耍陰啊?哇操,也不想想我們的關係非比尋常。」 
     
      「呸,我已說得很明瞭,不要套關係。」 
     
      紫東來迅速逼前一步,手臂疾掄,金刀劃了一道弧光,疾削童子奇右臂。 
     
      「哇操,不耍陰險,又耍抖狠了?來吧,既然你不顧情面,我還有什麼屁股, 
    只好豁出去了。」 
     
      童子奇猛吸一口氣,又退了步,身形招式仍末露出敗象。 
     
      可是,他雙足離簷邊已經不到兩尺了。 
     
      胡碧看得直冒冷汗,差點驚呼出口。 
     
      「呀。」 
     
      紫東來怪叫一聲,猛進一步,招式再一變,當作大力使用,由右向左橫掃他腰。 
     
      這一招既狙且辣,奇詭絕倫,眼看童子寄不能再退,即使用扇擋架,很可能會 
    被逼落塔下。 
     
      「童子雞,加油。」 
     
      胡碧忍不住尖聲高呼起來。 
     
      紫東來嘴角含笑,他有把握在童子奇自塔上跌下時,連砍他九刀,這九刀中任 
    一刀,都能致童子奇於死地。 
     
      他甚至連童子奇在空中每一個動作,都計算好了。 
     
      「哇操,去啊,去啊(完了)。」 
     
      童子奇心頭一緊,千鈞一髮之際,他當機立斷,彎腰向後,同時身一擰,順著 
    紫東來的刀勢,由左向右轉去。 
     
      「霍。」 
     
      金刀在腰腹上三寸掃了過去,童子奇見機不可失,展扇趁勢反削那紫東來的小 
    腹。「哇操,看我的絕地大反擊。」 
     
      紫東來招式便得太猛,這一剎那,變招已經不久,在萬般無奈之中,只好躍起 
    四盡,避過童子奇的一扇。 
     
      「想蹺頭,沒有那麼容易。」 
     
      童子奇腰像裝了彈簧,隨之直起身來,手臂暴長,摺扇自下向上急撩。 
     
      一瞬間,他們主客互易,紫東來反蹈險境。 
     
      胡碧一顆懸起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喲……好快的身手,跟猴子有拼哦。」 
     
      好—個紫東來,猛吸一口氣,收腹曲腰,凌空打了個後翻,倒飛六尺,又避了 
    這一扇。 
     
      「可惜你是孫悟空,我卻是如來佛。」 
     
      童子奇得理不饒人,節節進逼,摺扇當胸刺出,扇尖搖晃不定,可見他變化莫 
    測。 
     
      紫東來斜退一步,全力揮舞,迅即在胸前布下刀網。 
     
      「啊,有洞就鑽,就算是女人褲當,照鑽不誤、只要能保住小命就有了。」 
     
      童子奇手一翻,改刺對方的「肩井穴」。 
     
      紫東來不敢怠慢,登時就改格為擋。 
     
      摺扇一沾即走,手臂一縮一伸,急刺對方的喉結。 
     
      紫東來心頭一寒,金刀在外回擋不及,緊急使了個「封刀」,猛覺勁風臨頭。 
    隨之一鬆,束髮的方巾被削落。 
     
      眨眼間,長髮如瀑布般瀉下,晚風一吹,彷彿野草般飄飛。 
     
      這時,童子奇心中之喜不能言喻,正想收扇退下。 
     
      冷不防紫東來的刀,「霍」的已沾上身。 
     
      「噗」的一聲。 
     
      他一驚非同可,百忙中,疾退兩步,胸膛陡涼,胸前穿了個窟窿。 
     
      「童子奇。」紫東來滿面紅光,目光神采連閃,沉聲道:「你果然沒令我失望 
    。」 
     
      殘陽墜下山崗後,天色立時暗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童子奇目光射向山崗的那邊,臉色驀地一變,急呼道:「哇操 
    ,慢著,那邊有人來了。」 
     
      紫東來看了一眼,見他不似使詐,緩緩轉過臉去,一看之下也是臉色大變,忙 
    說:「不好,對方人多勢眾,假如是衝著咱們來的,可不大妙哦。」 
     
      胡碧也發覺了,催道:「你們別鬥了,又有一批蒙面人來了。」 
     
      童子奇連忙說:「老哥,今天這一仗是平分秋色,假如你還有興趣再擇日比過 
    怎樣?」 
     
      紫東來目光一凝,點頭表示同意。 
     
      童子奇又道:「哇操,我失陪了。」 
     
      言畢,飛身下塔。 
     
      紫東來忙隨後而下。 
     
      此刻綠衣大漢奔到塔前,扇開般散開,要逃也來不及了。 
     
      「開光。」 
     
      聲音一落,塔下隨即亮起了二十多枝火把,火光把附近煦得如同白天一般。 
     
      綠衣大漢中間有個黃衣蒙面人,身形矮小,但全身上下發出一股強烈殺氣,紫 
    東來及童子奇已經過大戰,現在呈現強駑之末,心中都暗暗吃驚。 
     
      「咻咻咻。」 
     
      紫東來悍不畏死,但做事粗中有細,他一看瞄頭不對,右手一揚,連發三枚信 
    號煙花。 
     
      童子奇調侃:「哇操,老哥,你在放鞭炮啊?」 
     
      「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哇操,苦中作樂,無傷大雅。」 
     
      煙花在半空中「砰」的爆炸,現出三朵紅光,在半空中燦爛奪目。 
     
      那火花在空中,飄蕩好一會兒才熄掉。 
     
      黃衣蒙面人急喝:「大家一起上,不論生死,一定要在對方援兵未到之前,把 
    他們統統解決。」 
     
      「殺。」 
     
      綠衣大漢齊喊一聲,跟著響起一陣「嗆嘟嘟」刀劍抽動聲。 
     
      童子奇、紫東來及胡碧,立刻佈成一個三角陣,背對背準備應戰。 
     
      紫東來低聲道:「等下出手絕不能留情,不可浪費氣力,速戰速決最好。」 
     
      話音示落,綠衣大漢紛紛殺至。 
     
      紫東來一偏身子,讓過一日長劍,金刀斜砍,打倒一人,隨之左手握住一桿刺 
    來的長槍,一借力,身子翻起,頭後腳前,腳蹬在持槍者臉上。 
     
      「噗」的一聲。 
     
      一張臉望登時爆裂,如同一個熟爛了的蕃茄。 
     
      「哎……喲。」 
     
      剎那一把鬼頭刀,二條長棍同時攻至。 
     
      紫東來的左手一鬆,身子倒飛半丈,落地時雙腿一蹲,金刀當作大刀使用,「 
    霍霍」連聲砍下三條小腿。 
     
      「啊,我的腿……」 
     
      慘呼之聲,立即震盪四野。 
     
      這一刀之後,他再一個急竄,返回自己的位置,保持剛才陣勢。 
     
      「你娘了了。」 
     
      童子奇的經驗及火候比紫東來稍遜,往往不能一招奏效,氣得他哇哇亂罵。 
     
      而胡碧的壓力重大,她的刀是取自對方,入手沉重,跟她慣使的相差頗遠。 
     
      因此,一接戰十分吃力。所以童子奇又得分心照顧她。 
     
      是以紫東來接連得手之下,他只解決了兩個。 
     
      數十個綠衣大漢輪著攻擊,童子奇等人體力亦迅速地被消耗。 
     
      「噗」的聲響。 
     
      一柄劍刺入胡碧胸間,鮮血當胸前迸出,染紅她的上衣。 
     
      「啊哈,我刺中那妞的奶子了。」 
     
      「短命鬼,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童子奇破口大罵,摺扇回飛,一扇劃斷那人的喉嚨管。 
     
      「卜」 
     
      他自己的左臂也遭一條長棍擊中,左半身一陣酸軟。 
     
      「小碧,你先退下包紮。」 
     
      胡碧見狀形勢如此危急,生怕自己退下會替他們增添壓力,她不禁猶豫了起來。 
     
      童子奇心頭大急,喝道:「哇操,快,你這樣反叫我分心。」 
     
      胡碧無可奈何,這才退下包紮傷口。 
     
      「幹你娘,找死。」 
     
      童子奇殺紅了眼,躍起半丈,一根長棍自他的腳底空過,童子奇看得真切,足 
    尖在棍上面一點,向前便竄,右足飛踢對方的臉。 
     
      同時,褶扇疾劈一個持刀的大漢。 
     
      「嗄……溜。」 
     
      持棍者吃了驚,連忙棄棍躍開。 
     
      童子奇隨之飄下,摺扇不由一偏,劈不著持刀大漢。 
     
      持刀大漢一揮反劈,與此同一時間,一口長劍也刺到了,童子奇雙腳一伸,直 
    挺挺跌下地上,剛好避過刀劍加身之危,他扇尚未動,—條鋼鞭,一雙短斧雙雙砸 
    下。 
     
      童子奇人向左一滾,避過雙斧,摺扇把鋼鞭格開。 
     
      這時候大刀及長劍,又同時攻了過來。 
     
      童子奇血脈俱張,左掌在地上一拍,身子借力又斜飛而起,長劍削下他—幅衣 
    襟,大刀她在他腿上劃開了—道血槽。 
     
      「我操你奶奶。」 
     
      他像頭受傷的獅子,怒吼一聲,手腕疾抖,扇尖飄向持劍者。 
     
      持劍者見之迎上,童子奇招式一變,扇尖下沉刺進小腹。 
     
      「哇。」 
     
      「哇操,該死的東畫。」 
     
      童子奇在解決了十個綠衣大漢之後,身上也掛了彩。 
     
      「咻咻咻。」 
     
      紫東來見不大對勁,又連發三枚信號煙花。 
     
      胡碧包紮好了之後,站在童子奇側後方,她往往在對方被逼退時,出奇不意地 
    補上一刀。 
     
      誰知,這辦法還真管用,一下子工夫已被她殺了三個綠衣大漢。 
     
      雖然綠衣大漢越來越少,不過童子奇他們也是疲憊畢露,漸漸的力不從心。 
     
      援兵卻久候不至。 
     
      三個人的心都一直往下沉。 
     
      他們援兵究竟是誰? 
     
      為什麼遲遲不來? 
     
      是否有意擺他們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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