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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閨 房 勇 士

                   【第九章 青春嶺美女如雲】
    
      童子奇及胡碧剛坐下,便有丫環捧上香茗。 
     
      廳上的佈置十分雅致,窗明几淨,令人心頭一暢,窗台上擺了不少花木,花香 
    撲鼻,如蘭似麝,抬頭朝前一望,染上懸著一塊牌匾,上書「瓊樓」兩個篆文。 
     
      童子奇和胡碧啜了一口茶,茶味芬芳之中,帶有一股淡淡幽香,不覺一口喝乾。 
     
      剛放下茶杯,內堂走出六個年紀不一,容貌美麗的女人來,她們都穿著薄薄的 
    絲綢制的衣裙,行動間衣帶飄飛,好像仙女下凡。 
     
      這六個女人衣裙分作紅,橙,黃,綠,藍,白六種不同顏色。 
     
      只見一個身穿紅衣,年逾三十的女人笑道:「敝嶺的香茶還值得一飲吧?」 
     
      童子奇含笑道:「哇操,此茶嘴香醉人,的確不錯,可惜只一杯,主人有點太 
    吝嗇了。」 
     
      白衣少女最輕,「嘻嘻」一笑。 
     
      「你愛喝,二姐豈有吝嗇之理?這些茶是她的傑作,等到知音人,你叫她親手 
    泡,她都會一口答應的,可是我們姐妹都喝煩了。」 
     
      其它少女都「格格」一陣嬌笑。 
     
      那紅衣女臉上一紅,輕罵道:「七妹好沒規矩,在客人面前說話也沒有分寸。」 
     
      「啪啪。」 
     
      當下,擊掌召來一個丫環。 
     
      「再拿一壺香茶來?讓童少俠及胡姑娘解渴。」 
     
      那幾個少女又嘻嘻哈哈地,笑了好一陣子,態度十分輕佻。 
     
      胡碧覺得敝扭,不禁別過臉去。 
     
      童子奇久處花中,竟沒有窘態,一邊喝茶,一邊跟她們調笑。 
     
      「哇操,不知大姐姐小姐姐們,要幫我解那種渴?」 
     
      「哎喲,姐妹們你們瞧,童子雞居然吃起我們豆腐來。」 
     
      「他也真敢,不怕咱們把他淹死。」 
     
      「淹死總比海死好呀。」 
     
      「童子雞,你是不是處男?」 
     
      「哇操,你猜。」 
     
      「還用得猜,童子雞是叫好聽,他呀,早就是風流雞啦。」 
     
      「咭咭……」 
     
      「風流雞好像又比只會呱呱亂叫的老母雞好。」 
     
      紅衣女看了胡碧一眼,揶揄道:「你們別吵啦,人家胡姑娘吃味了。」 
     
      胡碧更顯得羞窘,結結巴巴說道:「姐姐取笑得毫無道理,我只是沒乘過船, 
    現在有點頭暈罷了。」 
     
      白衣少女又道:「這次該輪到三姐獻寶啦,三姐,還不把『提神油』拿來,替 
    胡姐姐治頭暈。」 
     
      「格格……」 
     
      其他少女又是一陣大笑。 
     
      正在胡鬧之際,內堂突然「得得得」地響起了三聲,走出兩個小丫環來。 
     
      隨後,有一個身披灰紗的女人,那六個女人立時跪下,朗聲道:「小妹恭迎大 
    姐。」 
     
      灰紗美女看來年紀很輕,誰知卻是她們的大姐。 
     
      她坐在一張高背椅上,先對童子奇及胡碧微微一笑,然後轉頭輕叱道:「你們 
    年紀也不小啦,在客人面前也跟孩子似的胡鬧。」 
     
      她臉龐十分俏麗,秀美,此刻薄怒,更添了幾分嫵媚。 
     
      那六個少女對她十分敬畏,不敢發出一聲。 
     
      「起來吧,別讓人看笑話。」 
     
      童子奇忙道:「哇操,姑娘大概就是這當家的?」 
     
      那女人笑容如花,嬌聲道:「我『沙麗』是青春嶺的舵主。」 
     
      她雖然眉開眼笑,但是舉止莊重,跟其他姐妹輕佻有點分別。 
     
      「你就是童大俠?」 
     
      童子奇客氣道:「哇操,大俠兩個字不敢當,我姓『童』,一生青青菜菜(隨 
    便)啦。」 
     
      沙麗微微一笑,露出了晶瑩潔白的貝齒。 
     
      「童少俠不必過謙,聽說你行為灑脫,不拘成規,雖然有小過,但無大錯,這 
    比那些貌似君子,實則小人的,強過不知多少倍?」 
     
      童子奇如吃了興奮劑,渾身舒暢得不得了。 
     
      這時,沙麗她又說了:「不知少俠駕臨有向指教?」 
     
      童子奇沉吟了會兒,才道:「哇操,不敢相瞞,我是老風流的弟子。」 
     
      他偷偷瞧了沙麗一眼,見她臉色果然一變。 
     
      「聽說,我師兄解楚雄曾是貴嶺的始爺,後來……我上山之後,從沒見過師兄 
    及師嫂,所以……」 
     
      沙麗輕咳一聲,說道:「令師沒有告訴你嗎?」 
     
      童子奇不急不緩道:「哇操,說來好笑,我有個師兄這件事,還是上個月,一 
    個朋友告訴我的。否則我至今也不曉得有這回事。」 
     
      沙麗不禁歎息道:「這件事真的離奇,要是別人絕不會相信,幸而你問的是我 
    。」 
     
      童子奇聞言皺眉。 
     
      她又長歎了一口氣,然後道:「也難怪令師不告訴你,說句公道的話,你師兄 
    真的禽獸不如,令師才會把他逐出師門。」 
     
      童子奇「哦」了一所,急道:「哇操,原來他已被家師逐出門牆,當家的既然 
    知道,就請把實情告訴我。」 
     
      沙麗回憶的答道:「家師姐嫁了令師兄後,起初還有點顧慮,不料解楚雄一反 
    常態,不但足不出戶,而且溫柔體貼,不久便產下了一個男孩,家師姐這才沒了顧 
    慮。」 
     
      「有一次,有個姐妹上山探望她,家師姐還對她說,她日子過得很幸福,姐妹 
    們都替她高興。」 
     
      說到這裡,莎麗長長噓了口氣,神色倏地轉暗。 
     
      「誰知過了不久,家師姐突然返回這兒,口中唸唸有詞,逢人便叫『解郎你好 
    狠』,原來她竟然瘋了。」 
     
      童子奇及胡碧心頭不由一凜。 
     
      沙麗臉上升起一絲怒容。 
     
      「幾經辛苦,家師才自家師姐口中挾出了一點線索。原來,解楚雄把家師姐誘 
    到懸崖邊,說是同去觀日落。」 
     
      「家師姐自不會拒絕,便抱著孩子同去。到了崖邊,解楚雄趁家師姐彎腰用手 
    帕拭拂石上沙塵時,突然飛起一腳,把她踢下了懸崖。」 
     
      「嘎。」 
     
      胡碧倒抽一口冷氣,童子奇也是臉色一變,心想:「虎毒尚不食子,這人不但 
    把自己的妻子踢下懸崖,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也害死,真的是禽獸不如啊。」 
     
      沙麗她又繼續說道:「那孩子自然掉下懸崖,家師姐卻剛好被一棵橫生的松樹 
    叉住,僥倖撿回了一命,只是精神飽受刺激,所以得了失心瘋。」 
     
      「家師得知以後,心頭大怒,便率領十餘名弟子,上山去興師問罪。到了山上 
    ,令師剛好開關出來,聞聲之後也是一愕,並指日聲明不知其事,那解楚雄早已不 
    和去向。」 
     
      沙麗頓了一下,啜了一口茶,又說道:「後來,令師又發現解楚雄,把他的一 
    些武學著作,挾帶私逃,便在家師面前宣佈,將他連出門牆。」 
     
      「並寫下一張指令親手交與家師,聲言今後青春嶺,憑紙可令他門人,為我們 
    辦一件事。」 
     
      童子奇接問道:「哇操,事情就這樣完了嗎?」 
     
      沙麗抬頭說道:「後來,我們派了人到江湖上,打探解楚雄的行蹤,但都毫無 
    所獲。此事至今,不知不覺也十幾年了。」 
     
      童子奇及胡碧聽後,都是感慨萬千。 
     
      半晌,童子奇才問道:「令師姐如今還在嗎?」 
     
      沙麗額首回答道:「在,不過她現在大部分的時間都神智不太清楚,很難得有 
    清醒。」 
     
      「哇操,我是否能和她見面?」 
     
      沙麗沉吟起來。 
     
      紅衣女接著道:「師姐近來狀況更差,整天又吵又鬧,連小妹跟她見面也一樣 
    。」 
     
      沙麗擠出笑容道:「對不起,童少俠的要求,看來我不能應允了。因為,二妹 
    與她的感情最好,此刻她都不認得,你去見她也是枉然。」 
     
      童子奇喟然道:「哇操,這麼說來,我是白跑一趟了?」 
     
      沙麗微微一笑問道:「童少俠來此,只為問這件事嗎?」 
     
      童子奇連忙站起采,回答道:「叨嘮多時,天色也不早了,他日有機再來拜訪 
    。」 
     
      沙麗也跟著起身,道:「太陽都下山了,說什麼胡姑娘跟童少俠,今夜都得留 
    下來作客。」 
     
      白衣少女搶著道:「對呀,說不定明早曹師姐精神會較平覆。」 
     
      不等童子奇答話,便吩咐下人去備酒席,胡碧跟他只好留下。 
     
      席間,賓主交談甚歡,沙麗不斷詢問童子奇,一些江湖上的動靜,談到蓋世幫 
    時,童子奇取出那胭脂盒。 
     
      「哇操,這盒內有些易容藥。當家的是否知道,近日來江湖上有那個善於製造 
    此物呢?」 
     
      沙麗接過來一看,又聞了一聞,臉色不禁一變,她隨手遞給紅衣女。 
     
      「咪咪。」 
     
      紅衣女咪咪接過,聞後神色也是一變。 
     
      童子奇見有跡象,忍不住說了一句:「哇操,請兩位說出真相,我童子奇感激 
    不盡。」 
     
      沙麗似笑非笑的道:「童少俠真是找對了人,也幸好我留你在此過夜,否則, 
    只怕要查出真相可就難了。」 
     
      胡碧見狀,大喜,欣然道:「那就請當家的快說吧。」 
     
      沙麗螓首一點道:「家師有一個弟弟,外號叫作『千面人』,本名為『莫愁』 
    ,不知二位可聽過?」 
     
      「哇操,我聽家師提過此人。卻不知道他真實姓名,不知莫千面跟此事有什麼 
    關係?」 
     
      沙麗又繼續的說道:「莫師叔不但懂得易容術,而旦對於提煉草藥很有心得, 
    童少俠所得到的易容藥,正是莫師叔所提練的。」 
     
      童子奇心頭之喜,實非筆墨所能形容,心想:「哇操,找到莫愁之後,再找兇 
    手就容易了。」 
     
      「不知莫前輩現在何處?」 
     
      沙麗微微一笑,道:「童少俠不必心急,莫師叔煉丹之處離此不過幾十里而已 
    ,明天我定陪你走一趟。」 
     
      「哇操,這最好了,我稱謝謝各位。」 
     
      賓主談談笑笑,直至半夜酒席才散去。 
     
      紅日照到窗口,沙麗便帶著二人上路。 
     
      三人徒步而行,一路翻山趟嶺的,走得汗流狹背,中午在樹蔭下吃了點乾糧就 
    上路。 
     
      到黃昏時分,行抵一座孤峰之下,沙麗以手加額,抬頭一望,突然「咦」了一 
    聲:「莫師叔有客登門?」 
     
      童子奇訝道:「哇操,當家的如何知道?」 
     
      沙面向山上一指。 
     
      「峰頂有一座小亭,你看見嗎?亭頂插了根旗,這就表示有人求見。」 
     
      「哇操,令師叔住在何處?」童子奇十分詫異。 
     
      沙麗慢條斯理道:「他煉丹處在山腹中,若有熟人求見,得在亭上插那旗子, 
    然後,在亭裡燃起一堆火,莫師叔就會出來接見。」 
     
      胡碧懷疑問了一句:「令師叔又怎會知道,有人來求見呢?」 
     
      沙麗詳加解釋道:「火堆生了後難免有煙,這些煙自透氣也鑽入山腹,莫師叔 
    便會從小洞處觀察,假如,又見亭頂插旗自然會出來。」 
     
      「哇操,原來如此。」 
     
      「可是亭上並沒有人。」 
     
      「這證明來人跟莫師叔十分熟悉,莫師叔必然請他入洞府,咱們上去瞧瞧吧。」 
     
      沙麗率先登峰,童子奇殿後。 
     
      大概到達山峰的三分之二處,沙麗又「咦」了一聲。脫口道:「怎麼洞門沒有 
    關上?」 
     
      說著,腳步隨即一緊。 
     
      話語未了,嬌軀隱沒在石後。 
     
      童子奇急奔一步。 
     
      原來,石後有個小洞,他跟在胡碧身後進去。 
     
      這個洞的周圍不大,一般人彎著腰才能進出,但是看來頗深。 
     
      走了二十多丈後,周圍突然寬闊起來,可以直著腰行走。 
     
      又現款這了十餘丈,甬道更闊,前頭出現了三條貧道。 
     
      沙麗驚呼一聲:「有敵人。」 
     
      她一躍而起,縱向最左那條小道。 
     
      童子奇側眼一瞄,其他倆條通道,地上躺著幾具屍體。 
     
      「哇操,有人掛了。」 
     
      小道異常狹窄畸嶇,走了二十丈左右,突然發現前頭被一堵石壁封住了。 
     
      沙麗急喊道:「小心,不要觸到機關。」 
     
      言訖,她飛身而起,一躍八尺,緊接著玉掌擊在一塊石板上,那裡突然陷入, 
    露出一個小洞,洞口衝出一股白煙。 
     
      沙麗再度躍起,自小洞穿入。 
     
      「哇操,跟著她走。」 
     
      胡碧和童子奇先後跟她入洞。 
     
      一入洞之後,一股藥味及焦臭衝鼻而來,嗆得眼淚幾乎流出來。 
     
      童子奇雙手連揮,發散濃煙,這才發覺此處是座小廳,濃煙正是發自草藥裡。 
     
      洞裡面十分凌亂,地上有血跡,一看就知道這裡不久之前,必定發生過一場血 
    戰。 
     
      「師叔。」 
     
      沙麗尖呼一聲,玉掌在一堵右壁上亂拍數下,那堵石壁又再露出一個洞口,沙 
    麗疾步而入。 
     
      接著,又傳來一道長長的尖叫。 
     
      「師叔……」 
     
      童子奇急步衝前,只見沙麗扶起一個蓄著三綹長鬚,面貌清瘦的老人。 
     
      童子奇伸手一探,還有一點餘溫,雙掌立即附在莫愁背上,緩緩吐出一股內功 
    ,注入莫愁的體內。 
     
      隔了好一陣子,莫愁臉色突現紅暈,微微睜開了眼睛。 
     
      沙麗急忙道:「師叔,侄女沙麗來了。」 
     
      莫愁露出苦笑,道:「師叔不行,賢侄女你乘了一步。」 
     
      聞言,莫愁喉結上下聳動,喘著氣說著:「解……解楚……雄……他帶了一幫 
    人……進來……」 
     
      沙麗心頭大急問道:「他進來幹什麼?」 
     
      「他要搶……搶藥。」 
     
      童子奇忍不住追問道:「哇操,搶什麼藥?他怎麼知道你住在這裡?」 
     
      莫愁斷斷續續答道:「他,他……他要老夫把易容藥的配……配……方交給他 
    ……老夫不答應……他竟……竟然下手……」 
     
      童子奇見他聲音越說越低,忙向道:「哇操,他長得什麼模樣?你知道他現在 
    是用什麼臉孔出現?」 
     
      「他,他臉上……」 
     
      童子奇一急之下,忘了把內力輸過去,莫愁這句話說了一半便沒了下文,頭一 
    歪重重垂下。 
     
      「師叔……」 
     
      沙麗見狀大驚,又呼了一聲。 
     
      童子奇伸手過去一探,已沒有了鼻息,心知大羅神仙也難解救。 
     
      「哇操,掛了。」 
     
      三人把莫愁葬在洞後,沙麗將他煉成的藥丸,不管是何用途,一古腦兒包子起 
    來,準備帶離開這裡。 
     
      他們三個人默默地在洞裡過了一夜,次日一早,把山腹出口封閉,黯然的離開 
    了此地。 
     
      童子奇及胡碧的馬匹,還寄放在瓊樓外,所以只好隨沙麗回去。 
     
      到了瓊樓又是黃昏時刻,沙麗又挽留他們留下過夜。 
     
      童子奇見盛情難卻,唯有答應了沙麗。 
     
      餐飯之後,童子奇心思:「哇操,這次無論如何要見到曹雪才行。」經他一再 
    要求,沙麗才勉強答應,並吩咐咪咪帶童子奇去見曹雪。 
     
      曹雪獨自一人居住在一座小院裡。 
     
      咪咪帶著童子奇去時,房內亮著燈,紗窗上映出了一個女人的影子,以手支額 
    ,頭髮散亂得像堆雜草。 
     
      童子奇一看,便知此人就是曹雪。 
     
      「篤篤篤。」 
     
      咪咪伸手在門上輕敲,房內那個女人歡笑叫道:「解郎,解郎你來看我了嗎?」 
     
      隨即,她把房門打開。 
     
      咪咪柔聲道:「曹師姐,是師妹來看你。」 
     
      曹雪的眼光隨之散亂,呼道:「我不要見你,我不要見你,我要解郎,你快替 
    我把他找來。」 
     
      「唉。」咪咪歎息一聲,說著,「師姐,那個姓解的臭小子,狼心狗肺,你還 
    惦念著他做什麼?」 
     
      「解郎狼心狗肺,誰說的,他昨天還來看我呢。」 
     
      曹雪目光瞥及童子奇,神采連閃,一把推開咪咪,向童子奇撲過來道:「這不 
    是解郎嗎?小沒良心的……」 
     
      童子哥不禁一怔,連忙偏身讓開。 
     
      曹雪一撲落空,眼睛射出兩道綠幽幽的光芒,罵道:「沒良心,你果然狠心狗 
    肺,連我也不認了,嗚嗚……我苦命的孩子,你死得好慘。」 
     
      她身子一抖,再次撲上來,尖聲叫道:「還我兒子的命來。」 
     
      童子奇接觸過的女人雖然不少,可是從未碰過發瘋的女人,一時之間他手足不 
    知所措,無可奈何之下,只好躲在咪咪身後。 
     
      曹雪勃然大怒,並指指著咪咪罵道:「都是你這狐狸精,把我丈夫搶走,嗚嗚 
    ……我的命好苦……」 
     
      她放聲大哭起來,聲音又尖又響,卻沒有眼淚,童子奇聽得汗毛直豎。 
     
      咪咪一旁解釋道:「師姐你誤會了,他不是解大哥,他叫童子奇。」 
     
      「童子奇?我怎麼沒聽過,咦,我知道啦,解郎你等一下。」 
     
      曹雪霍地飛身入房,接著把房門使勁關上。 
     
      咪咪回頭對童子奇聳聳雙肩,輕聲道:「童少俠,你都看見啦,這情況……」 
     
      童子奇截口道:「哇操,等一下,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忽然,房內傳出曹雪的歌聲,想不到她哭聲難聽,歌聲卻十分溫柔。 
     
      「五更五鼓天大亮;情妹送哥出廂房;手拿衣袖抹眼淚,難捨情妹好心腸。」 
     
      童子奇咪味面面相覷,為什麼曹雪的心情忽然又轉好了,竟然哼起這種情歌。 
     
      房門又再打開,只見曹雪身穿一襲嶄新的鵝黃色衣裙,臉上塗滿胭脂,秀髮梳 
    得整整齊齊,發角插了一朵小花。 
     
      她知嘻嘻對童子奇道:「解郎,你看賤妾漂不漂亮?」 
     
      說罷,輕輕地轉了個圈兒,衣裙飄飛,果然還有兩分風韻。 
     
      童子奇在剎那間,突然心頭一酸,剛才,對她敬而遠之的心,現在卻充滿同情 
    ,禁不住點頭道:「曹姑娘,不不,師嫂真是漂亮。」 
     
      曹雪像孩子般蹦跳,「格格」亂笑道:「什麼曹姑娘,我是你的妻子,解郎, 
    你快叫一聲雪妹妹。」 
     
      咪咪眼圈一虹,澀聲道:「師姐,他不是……」 
     
      登時,曹雪大怒,叱責道:「賤人,你讓開,不許你沾他邊兒,咦,解郎,你 
    剛才叫我什麼?」 
     
      童子奇難過道:「哇操,師嫂,我是童子奇,不是解師兄。」 
     
      曹雪像頭受傷的豹子,突然跳了起來,眼神又再散亂,倏地抓下髮際的小花, 
    一把揉碎,尖叫道:「解郎那來的師弟?你分明冒充,嗚嗚……解郎,解郎你冷嗎 
    ?我先替兒子裁製一件衣,做好後就替你來做了,你先忍一忍啊。」 
     
      「不不,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昨晚明明來了,也不跟我打招呼,一定是去找 
    沙麗那狐狸精,沒良心的東西……」 
     
      曹雪邊哭邊喊,聲音是越來越大。 
     
      咪咪忙道:「師姐,你回房休息吧。」 
     
      曹雪卻像沒聽見,毫不理會咪咪。 
     
      「唉。」 
     
      童子奇輕歎一聲,陡地伸出兩指,點在她的睡穴上。 
     
      咪咪要把她抱入房內,童子奇阻止道:「慢著。」 
     
      他右掌曹雪背後的「風府穴」,隨即解開她的昏穴,接著在她頭頂上,輕輕一 
    擊,右掌內力源源自「風府穴」注入。 
     
      曹雪身子一震,目光瘋狂之色登時不見,代之的是—片迷濛。 
     
      「曹雪,你昨夜在那裡見過解楚雄?」童子奇沉聲道:「哇操,快告訴我。」 
     
      曹雪眉頭深鎖,像在沉思,有頃才回答道:「就在這裡。」 
     
      「哇操,他來找你?」 
     
      「不是,他從這裡經過,轉向那邊跑了。」 
     
      童子奇繼續問道:「哇操,你認出了他,還是他認出了你?」 
     
      「他一身黑衣黑褲,臉上還蒙著塊黑布,我看不到他,他也沒有看到我。」 
     
      童子奇驚訝地問道:「哇操,那你又怎麼知道是他?」 
     
      曹雪回憶的答道:「我在他越牆過去時認出了他的身法,獨步武林的『平步青 
    雲』,外人絕對不會的。」 
     
      童子奇心頭一震,看了咪瞇一眼,只見她臉上也是一片驚悸之色。 
     
      昨天沙麗不在,一切由她代理,卻讓人潛入此地,她要負完全責任。 
     
      童子奇內力再吐,道:「他什麼時候進來的,你知不知道?」 
     
      曹雪喃喃的說道:「我不知道,他……他不是來找我,沒良心的東西,……我 
    ,我好困……」 
     
      驀地,她打了個哈欠,眼神又再散亂。 
     
      童子奇左手一落,又點了她昏穴,輕歎道:「麻煩你抱她進去。」 
     
      沙麗聽了他的敘述,臉色陡然一變,回頭問咪咪:「你昨夜去了哪裡?」 
     
      咪咪嬌軀微抖,囁嚅地道:「小……小妹一直都在這裡。」 
     
      「可是,外人潛入此地,你怎麼會不知道?」 
     
      咪詠霍地跪下,低頭不語。 
     
      童子奇代她求情,說道:「哇操,也許是那曹雪胡言亂語,當家的何必當真?」 
     
      沙麗臉色一凝,沉聲道:「莫師叔那夜被殺,曹師姐說的話,我相信是真的, 
    咪咪,你可知罪?」 
     
      「小妹甘願領罰。」 
     
      「你暫且回去,明早我再召集姐妹會,徵求大家的意見,再行發落。」 
     
      「是。」 
     
      咪咪低頭退下,童子奇及胡碧也不再說什麼。 
     
      第二天,童子奇和胡碧辭別了沙麗,離開了青春嶺。 
     
      秋天,楓葉鮮紅如火,天高雲淡,神清氣爽,童子奇忽然想起柳大川之約,便 
    與胡碧聯抉南下。離洵陽還有四十里,一條官道上突見一個小廝,攔住童子奇的馬 
    頭。 
     
      他年約十四,五歲,面皮微黑,身穿灰黑短打。 
     
      「請問公子可是童子奇?」 
     
      童子奇一眼望去,覺得這人很陌生,道:「哇操,我是童子奇,小兄弟有什麼 
    指教?」 
     
      小廝抱拳道:「小的是單記糧行的下人,我家少爺有信要交給公子過目。」 
     
      言罷,由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給童子奇。 
     
      童子奇撕開一看,信箋上面寫著幾個宇:「童子奇,我到了『兩河關』,請至 
    『悅來客棧』相見,無腸公子留。」 
     
      胡碧不解向道:「誰是無腸公子?」 
     
      「笨聞。」童子奇回答道:「無腸是指螃蟹,螃蟹就是『單享』的外號嘛。」 
     
      「哦……」胡碧恍然大悟。 
     
      「單公子已到洵陽?」 
     
      「是的,哇操,還有正典賈公子及白少俠兩位。」 
     
      「三人到齊,太好了,請帶路。」 
     
      渭河河畔,停泊著艘不少的船,童子奇和胡碧牽馬上船,以便解纜開航。 
     
      經過了半天,到了南河關,小二有根有據把他們二人帶到悅來客棧。 
     
      「豹子,豹子。」 
     
      「么二三,么二三。」 
     
      人還未到呢,裡面傳出喝聲。 
     
      原來,單享包下一座小院,這時候他正和賈正典,白展文在玩銀子。 
     
      童子奇一到,白展文笑道:「童子雞來了,四個人玩更有趣。」 
     
      賈正典道:「跟他賭,包你十手要輸九。」 
     
      「這位姑娘是……」 
     
      單享起身問道,童子奇一笑,隨即替胡碧介紹。 
     
      「久仰,久仰。」 
     
      單享看了她一眼,心中想道:「這女人真不賴,以前把史大俠迷倒,看來,現 
    在童子雞也七葷八素了,這頓喜酒,我看是跑不掉了。」 
     
      白展文打趣說道:「童子雞,你怎麼這時才到,莫非一路上四處逗留沾花惹草 
    了。」 
     
      賈正典輕踩他一腳,接口道:「該不會又碰上那個打不死的紫東來了吧?」 
     
      童子奇回答道:「哇操,正是碰上了他,又跟他打了一架。」 
     
      「誰贏了?」白展文問道。 
     
      單享笑道:「當然是童子奇啦,不然,他還能坐在這裡嗎?」 
     
      童子奇一笑道:「哇操,這一仗只打了一半,還未分勝負。」 
     
      「為何不繼續打下去?」白展文文問道:「難道跟上次一樣,打了一半,他又 
    跑了?」 
     
      「這次不是他跑了,而是有人來了,哇操,迫使我們不得不停下手。」 
     
      「那人是誰,連你也要聽他的?」 
     
      「是蓋世的人『梅花刀』秦定。」 
     
      童子奇把別後的經過說了一遍,直到掌燈時分,才將整件事說清楚。 
     
      店小二把酒菜送來,五人邊喝邊說,胡碧落落大方,一頓飯下來和單享等人都 
    混熟。 
     
      童子奇說道:「哇操,今天才二十離二十三還有兩天,難道我們幾個就坐在這 
    裡枯候?」 
     
      白展文口沒遮攔,道:「你現在有美女作伴,又不能跟我們一齊去風流快活, 
    何必為這煩惱?」 
     
      胡碧臉微紅,嬌羞說道:「白少俠是怕我會阻攔童子奇。其實,他是我,君子 
    之交淡如水,我跟他並沒什麼?」 
     
      「真的嗎?」單享有點不相信的問。 
     
      白展文卻怪叫道:「嘖嘖嘖,這種女人真少見。」 
     
      童子奇「嘻嘻」一笑,道:「哇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先到洵陽一趟, 
    你們去不去啊?」 
     
      單享隨之道:「咱們要等『阮英』,然後再一起前往。」 
     
      阮英的外號是『笑面公子』,與『無腸公子』單享,『妙手公子』賈正典,『 
    神行公子』孟加拉,同被稱為『華北四公子』。 
     
      這四個人都是富家子弟,仗著父兄余財,加上自己的武技,游手好閒,專門管 
    一些閒事。 
     
      賈正典問道:「童子奇,你打算幾時去?」 
     
      「明早去,下午回來。」 
     
      這席灑吃到半夜才散,童子奇以為胡碧害羞才說了那番話。 
     
      不料,這晚仍與他同宿一房,心中十分狐疑,其他人更是暗暗稱奇。 
     
      「哇操,剛才你怎麼說那種話?」 
     
      童子奇對著房間門,語氣充滿埋怨。 
     
      胡碧邊解領扣,邊回答道:「本來就是嘛,我又不是你用八人大轎抬過門,名 
    正言順的老婆……」 
     
      「哇操,那你不喜歡我羅?」 
     
      「什麼人說的?」 
     
      外面的天很黑,窗外一點光也沒有。 
     
      但是,這向房子裡瀰漫著一種溫暖。 
     
      童子奇走了過去,緊緊的抱著她的腰,溫熱的嘴唇,在她的耳邊輕吻著。 
     
      一種無比的溫馨,隨著他的吻,泛起在心頭。胡碧又禁不住墜入另一個愛裡。 
     
      她彷彿聽到一個溫柔聲音,在耳邊響著:「小B,讓我們永遠,永遠都不要分 
    開。」 
     
      「嗯。」 
     
      童子奇的唇往前移,探索著她的香唇。 
     
      胡碧主動湊了上去,伸出了香小舌,童子奇一下攫住了它,盡情的吸吮起來。 
     
      童子奇一面吸吮著,一面將她按倒床上,身體隨著倒下之勢,一轉身,整個壓 
    在她的身體上。 
     
      吻了好一會兒,他才吐出了小舌,伸手除去了胡碧身上的衣物。 
     
      然後,他再解除自己的。 
     
      沒多久,他倆已全身赤裸裸,袒袒的相對了。 
     
      童子奇站了起來,渾身上下仔細的撞她的胴體,臉上遂漸遂漸泛起一股難以言 
    喻的神色來。 
     
      她被盯得雙頰泛紅,嬌羞的遮掩著胸前雙峰。 
     
      童子奇見她嬌羞,更加的動心,禁不住跪下來,拔開她的掩胸的手,一低頭就 
    把峰上的小櫻桃含入口中,輕重適中的吸吮起來。另一隻手也猛握肉峰,輕巧的揉 
    捏起來。 
     
      「唔……」 
     
      這時,賈正典,單享和白展文三人,悄悄躲在窗外,一聽漫妙的呻吟,手指— 
    沾口水,點破了紙窗,湊上眼睛往裡面瞧。 
     
      「他媽的,真是高竿。」 
     
      經過揉捏的胡碧,春心蕩漾了,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臉上紅潮更深了。 
     
      她伸手在童子奇背上一下重,一下輕不停的抓著。 
     
      童子奇也意會到了她心理的變化。 
     
      忽然,胡碧發覺一隻炙熱的手,輕滑過她微凸的小腹,覆蓋在那逐漸受潮,神 
    秘地帶輕輕地撫摸起來。 
     
      摸呀摸。摸得她呼吸更急促,心情更加的緊張。 
     
      「爽不爽啊?!」 
     
      連外面偷把的人,都忍不住吞起口水。 
     
      「嗯……」 
     
      翌日,童子奇獨自一人前往洵陽縣去。 
     
      今天雖非什麼節令,但城中人來人往,景象十分的熱鬧。 
     
      童子奇見街旁,站著一個矮老頭,看他衣著及模樣,是本地人打扮,便走上前 
    問道:「哇操,老丈,借問一聲,大川鏢局在哪裡?」 
     
      矮老頭像怕蛇似的,扭頭走開,口中頻呼:「倒霉,大清早就遇到這種事。」 
     
      童子奇非常詫異,只好信步前行,走了一會兒,突聽有人叫他:「童子雞大俠 
    ,童子雞大俠……」 
     
      他循聲望過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女,臉帶笑容,排眾走出來,定睛一看 
    ,那少女竟是尹丹鳳。 
     
      「喂,我叫你那麼多聲,你才聽見呀,看你魂不守舍,又不知在想……那個漂 
    亮的始娘啦。」 
     
      童子奇很不好意思,苦笑道:「哇操,世上那有什麼標緻的姑娘,值得我魂不 
    守舍的呢。」 
     
      尹丹鳳小嘴一撇,輕聲道:「我就不信,你的眼光那麼高。」 
     
      說完,拉住他的右臂。 
     
      「走,咱們去吃點東西,餓死我啦,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都在城中逛,走得 
    腳都快腫啦。」 
     
      「哇操,姑娘這麼好興致,莫非在練什麼輕功?」 
     
      尹丹鳳輕笑一聲,如鮮花綻開。 
     
      今天她一身素色打扮,另有一番風韻,童子奇禁不住多看一眼。 
     
      尹丹鳳的臉上,微微升上一團紅暈。 
     
      「人家那裡在練輕功,人家是在找你嘛。」 
     
      童子奇心頭一跳。 
     
      「哇操,找我幹什麼?少爺若是不愛來,八人的大轎也扛不了我來?」 
     
      「你就會氣我,明明已經來了,還說這種話,嗯,在這裡吃點東西吧,這裡的 
    糕點,在洵陽是很有名呢。」 
     
      童子奇無所謂的跟她入內,這裡的夥計對尹丹鳳十分熟悉:「尹小姐,尹姑娘 
    」叫個不停,又說她今天穿白衣好看。 
     
      尹丹鳳笑如花,剛才受童子奇的氣,登時消去了一大半。 
     
      童子奇不願掃她的興,吃了一個餅,問道:「哇操,你姐夫在家嗎?」 
     
      尹丹鳳兩眼陡睜,訝異道:「什麼?你……你還不知道呀。」 
     
      「哇操,知道什麼?」 
     
      「姑娘我為何會穿白衣。」 
     
      童子奇翹嘴說著:「哇操,少爺又不是姑娘你肚子裡的蛔蟲,怎會知道你為何 
    如此?」 
     
      「笨蛋,我姐夫他……他被人殺死了,你不知道嗎?」 
     
      聞言,童子奇不由愕然。 
     
      「哇操,什麼?你姐夫被人殺死?兇手是誰?咦,難道是五爺的女婿。」 
     
      「不是,聽趙叔說,對方是一個叫什麼蓋世幫的蒙面人。」 
     
      「哇操,蓋世幫?」童子奇心頭一凜,又問道:「此事是何時發生的?」 
     
      「這個月初,現在都已下葬了,我還以為你知道了。」 
     
      童子奇回答道:「哇操,你要以為我知道,何必滿城跑著找我?」 
     
      尹丹鳳眼圈一紅,嬌嗔道:「你就是笨,連這個也不曉得,簡直枉稱風流。」 
     
      童子奇心頭又是一跳,深深後悔那夜在小廟裡對她的態度,要是自己凶一點, 
    又豈會惹來這段煩惱? 
     
      他怔了一陣,才說道:「哇操,吃飽了沒有?吃飽你就帶路吧。」 
     
      「去那裡?」尹丹鳳沒好氣地道:「早知你會這樣,我就不叫你了。」 
     
      「哇操,去你家看看啊,我既然來了,不管好歹,也得去上一炷香。」 
     
      「好吧。」 
     
      童子奇扳起臉孔,一本正經的說道:「哇操,我是個臭名昭彰的人,你還是少 
    跟我在一起為妙。」 
     
      尹丹鳳突然跳了起來,叫道:「你去死吧,誰愛跟你在一起,蟑螂帶花——臭 
    臭美。」 
     
      說著,推開店門衝了出去。 
     
      「喂,喂……」 
     
      童子奇扔下一塊碎銀,急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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