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小鬼智多星

                   【第十四章 秦嶺了卻昔年怨】
    
      夜風徐徐! 
     
      蟲聲唧唧! 
     
      明月遍灑大地! 
     
      池魁和紀青在房中對視一陣子之後,紀青不由自主的自行起身寬衣解帶,再倒 
    躺在榻上。 
     
      池魁不由又怔又詫。 
     
      他已經和她相處一天,他已經練過攝神惑志及破解之法,可是,他不明白紀青 
    目前是不是在玩真的? 
     
      倏見她柔聲喚句:「魁哥。」便徐徐揭下肚兜。 
     
      玉體橫陳! 
     
      撩人惑神! 
     
      她只稍比霍鸞矮。可是,胴體卻凹凸分明及玲瓏剔透,加上保養有道,膚色亦 
    甚為白晰。 
     
      加上她練過攝神惑志心法,媚態油然養成,此時再配合真情流露,不由令池魁 
    一陣心猿意馬。 
     
      卻見他暗吸一口氣,雙眼立即寒芒畢露。 
     
      紀青不由自主的打個寒噤,雙眼再也移不開。 
     
      他立即冷冷的道:「你在做什麼?」 
     
      「獻身。」 
     
      「獻給誰?」 
     
      「魁哥。」 
     
      「哼,我不准你想他。」 
     
      「是,主人。」 
     
      「穿衣。」 
     
      她恭聲應是,立即木然穿衣。 
     
      池魁暗喜道:「哇操,我練成反制之對方啦。贊!」 
     
      他一直等到紀青穿妥衫裙之後,方始撮唇聚口氣吹向她的印堂,立見她的身子 
    晃了一下。 
     
      她啊了一聲,悚然清醒。 
     
      「青妹,請坐。」 
     
      她低頭一瞧自己已經衫裙整齊,立即滿臉通紅。 
     
      「師父,徒兒及格了吧!」 
     
      「你……太令人折服啦。」 
     
      「青妹,謝謝你。」 
     
      「魁哥,恭喜。」 
     
      他含笑喚句:「青妹」便上前摟著她。 
     
      她興奮的全身一顫,便靠入他的懷中。 
     
      他便溫柔的解除她的裝備。 
     
      不久,房中已是春光旖旎。 
     
      她清晰的記下他的溫柔愛撫。 
     
      她刻骨銘心的記下他的寵愛。 
     
      這一夜,她醉了。 
     
      辰初時分;紀貴仁及佟賢坐在首位,池魁夫婦五人及童恆舜圍桌作陪,眾人愉 
    快的品茗。 
     
      紀貴仁頷首道:「魁兒,你放心的闖吧,天下是你的啦。」 
     
      「是,謝謝爺爺的鼓勵,魁兒不會讓你失望。」 
     
      「很好,爺爺等著喝喜酒。」 
     
      「魁兒一定會早去早回。」 
     
      「答應爺爺一件事,如何?」 
     
      「請爺爺吩咐。」 
     
      「把包蕾娶回來。」 
     
      「啊!這……」 
     
      不僅池魁吃驚,眾人也嚇了一跳! 
     
      紀貴仁正色道:「包天齊自詡天下無敵及欲取欲求,你打敗他,又娶走他最心 
    愛的孫女,讓他難過一下。」 
     
      「可是,往後如何相處呢!」 
     
      「她們四人已往並不熟,甚至怒目相向,可是,她們如今情逾姐妹,爺爺對你 
    甚有信心。」 
     
      「可是,我若殺了包天齊,包蕾會放過我嗎?」 
     
      「別殺包天齊,他殺了不少的人及道士,就罰他在武當面壁吧。」 
     
      「這……武當會同意嗎?」 
     
      「你可以下令武當遵辦。」 
     
      「這……武當會聽話嗎!」 
     
      「那些牛鼻子精似猴,他們一定會聽你的話,他們若不聽話,就把包天齊帶回 
    來看管大門。」 
     
      「這……先父母在天之靈恐怕不會讓魁兒放過包天齊吧。」 
     
      「會,他們一定不會讓包天齊死得太痛快。」 
     
      「這……妥嗎?」 
     
      「妥啦,你好好考慮。」 
     
      「是,魁兒想托你們代為辦理一件事。」 
     
      說著,他立即取出存單交給紀貴仁。 
     
      紀貴仁乍見那筆巨金,不由一怔。 
     
      池魁正色道:「先母留下這筆巨金乃是要濟貧助弱,我不便一直留在身上,就 
    偏勞你們吧。」 
     
      紀貴仁點頭道:「好,爺爺必然會做最有意義的用途。」 
     
      「謝謝。」 
     
      「你們聊聊,爺爺不遠送啦,佟兄,請。」 
     
      佟賢便和他離席。 
     
      童恆舜起身道:「姐夫,預祝你勝利成功。」 
     
      「謝謝,姐夫若被逼殺人,可別罵姐夫喔。」 
     
      「不會啦,小弟告退。」 
     
      說著,他便轉身離廳。 
     
      池魁按著童月雲的柔荑道:「雲妹,一切偏勞你啦!」 
     
      「魁哥,你放心,多謹慎些。」 
     
      「我知道,我會隨時自我警惕。」 
     
      「紀爺爺方才說得有理,把包蕾娶回來吧。」 
     
      「好吧。」 
     
      池魁便起身一一牽著四女的柔荑。 
     
      霍鸞雙目一濕.咽聲道:「魁哥,你會陪我回天山吧?」 
     
      「會…一定會!」 
     
      「魁哥,你一定要回來,不論你帶多少女人回來,我都不會介意,你一定要好 
    好的回來。」 
     
      說著,珠淚已經滴落。 
     
      池魁心中一酸,立即摟住她道:「鸞妹,我一會盡早回來。」 
     
      「魁哥。」 
     
      佟彤心軟,不由陪著掉淚。 
     
      霍鸞輕輕退身,便低頭拭淚。 
     
      童月雲含笑道:「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也。」 
     
      池魁吸口氣,右手一招,放在牆角架上之包袱便飛入他的手中,他立即順勢掛 
    在肩上了。 
     
      紀青陪笑道:「一路頗風。」 
     
      「大家珍重。」 
     
      「唰!」一聲,他已經掠出後牆。 
     
      霍鸞立即捂臉奔返房中。 
     
      紀青歎道:「想不到她的感情如此豐富,去陪陪她吧。」 
     
      三女便聯袂行去。 
     
      且說池魁一掠出牆外,便瞧見一名鳳凰山莊青年在遠處巡視及向他拱手行禮, 
    他便含笑揮手掠去。 
     
      霍鸞之反常離情依依頓使他心酸酸。 
     
      他便利用疾掠來排遣愁思。 
     
      他身形似電,不出半個盞茶時間,便掠過一個峰頂,他便朝山下之密林叢中閃 
    電般掠去。 
     
      不久,他便掠入峰下林中。 
     
      倏聽遠處傳來吆喝聲音道:「黑旋風在此,道上的朋友請借道,黑旋風向各位 
    朋友借道啦。」 
     
      他好奇之下,便疾掠而去。 
     
      不久,他已經臆見遠處有一隊馬車子穩的馳來,他便剎住身子,停在一株樹旁 
    瞳著第一部馬車上之中年人。 
     
      那人長得高頭大馬,膚色黑似非洲人,此時正在瞪目張嘴吆喝。 
     
      哇操,那兩排牙齒還挺潔白哩。 
     
      他穿著英雄服,卻故意敞開胸前之襟扣,那撮又黑又捲的腳毛隨著吆喝而顫動 
    ,散發一股粗獷的氣息。 
     
      他又吆喝一道之後,便將一支三角旗朝右前方車柱一插,然後回頭喊道:「大 
    家注意,若非意外,別探頭張望。」 
     
      每部馬車之車伕立即回頭叫道:「關上氣窗,別亂看。」二十餘部高篷馬車果 
    然立即鎖得密合。 
     
      時局甚亂,落單的行人商旅經常挨搶,因此,便有不少人結隊載送旅客,不但 
    生意興隆,價格也挺高的哩。」 
     
      池魁一瞧那些車伕皆身穿英雄衫,車轅下方亦平插著刀劍,不由暗讚這些人準 
    備真周到。 
     
      他便走到路旁欣賞這種隊伍。 
     
      倏見魁梧中年人減道:「喂!小伙子,想搭車嗎?最後一部車尚有空位,先上 
    車再補票吧。」 
     
      池魁含笑搖頭不語。 
     
      「小仔子,這一帶不大太平,你別因為捨不得花點錢而被搶去大錢,說不定還 
    會送掉一條小命哩。」 
     
      池魁仍然含笑搖頭。 
     
      「小伙子,我瞧你長得白白淨淨又俊逸斯文,就算你半價吧,快上車,我黑旋 
    風不會騙你啦。」 
     
      池魁仍然含笑搖頭不語。 
     
      「好吧,小伙子,莊敬自強啦,走。」 
     
      馬車便加速馳去。 
     
      池魁目送車隊轉過遠處路角之後,他一見路上無人,便掠入林中,繼續朝前方 
    疾掠而去。 
     
      他疾馳二十餘里之後,突見前方遠處刀光閃爍,他一剎身,便瞧見一大批黑衣 
    人聚集在林中。 
     
      他便貼在樹旁運功默聽。 
     
      「老大,黑旋風快到了,要不要留活呢?」 
     
      「雞犬不留。」 
     
      「可是,黑旋風一向『上路』每年三節皆送禮來孝敬哩。」 
     
      「上頭逼得緊,算他倒楣,準備動手吧。」 
     
      「是。」 
     
      兩名中年人一揮手,便各率領四十餘人掠入兩側林中。 
     
      池魁忖道:「媽的,又是一票謀財害命,這批人的武功稀鬆,實在不值得我親 
    自動手呀。」 
     
      他稍一思忖,便掠向林中深處。 
     
      不久,他繞圈掠近那位為首之人,那人相貌陰鶩,身材瘦高,分明是一位專門 
    算計別人之傢伙。 
     
      池魁心中有數,便緩步行去。 
     
      那人的武功尚不弱,在池魁距離他尚有十餘丈之時,便發現池魁,而且立即沉 
    喝道:「誰?」 
     
      站在左右之青年,立即喝道,「站住。」 
     
      池魁卻置若未聞繼續前進。 
     
      兩位青年喝句:「站住。」便揚刀撲去。 
     
      池魁雙手一揚,那兩人便哎唷一叫倒地。 
     
      中年人立即沉聲道:「有兩下子,難怪有恃無恐,不過你今天遇上你家秦大爺 
    ,就自認倒楣吧。」 
     
      說著,立即大步行來。 
     
      池魁雙目一瞪,立即異彩慌閃。 
     
      中年人身於一震,立即神色茫然的止步。 
     
      池魁立即傳音道:「到路旁跪下。」 
     
      中年人果真乖乖的走到路旁下跪。 
     
      遠處立即傳出一陣驚呼聲道:「老大,你怎麼啦。」 
     
      中年人卻不吭半聲的跪著。 
     
      立即有雲人指著池魁喝道:「二當家的.這小子會邪術,老大一定中了邪啦! 
    咱們快過去做掉他吧。」 
     
      「上。」 
     
      立即有二十餘人揚起刀劍奔宋。 
     
      池魁懶得宰這些人,他的雙掌連揚,身子朝前一閃,不但立即震飛多人,而且 
    已閃到中年人的面前。 
     
      中年人駭得要命道:「你……你是誰?」 
     
      「過去跪好,否則……」 
     
      右手一揮,二十丈外的一株大樹立即連根拔起。 
     
      「饒……饒命。」 
     
      「過去跪好。」 
     
      「是,快,通通跪好。」 
     
      那二十餘人果真奔過去依序下跪於老大的右後方。 
     
      池魁朝對面林中之人喝道:「你們在看戲呀?過來跪好。」說著,右掌一揚, 
    對面那位中牛人身旁之樹便被劈飛。 
     
      「饒命!饒命!」 
     
      那二十餘人便奔到老大的左後方跪妥。 
     
      池魁沉聲道:「黑旋風一出現,你們就邊喊『黑旋風萬歲』邊叩頭,誰敢摸魚 
    .就試試我的掌力吧。」 
     
      「不敢!不敢。」 
     
      池魁便掠入林中一株樹上坐妥。 
     
      他望著那群人乖乖下跪,不敢吭聲或逃走之情形,他不由暗笑道:「媽的。這 
    些傢伙真會欺善怕惡呀。」 
     
      沒多少,黑旋風的吆喝聲及車轅聲已經傳來,池魁便對那位老大傳音道:「叩 
    頭,不停的叩頭。」 
     
      那老頭果真開始叩頭。 
     
      其餘之人便邊叩頭邊喊道:「黑旋風萬歲,黑旋風萬歲。」 
     
      聲音宏亮,震得樹葉唰唰連響。 
     
      黑旋風乍聽,不由一怔! 
     
      他仔細一瞧,不由驚駭交加。 
     
      車伕低聲道:「大哥,秦老大他們在搞什麼鬼呀?」 
     
      「我也不知道呀,啊,秦老大的額頭已經流血了哩。」 
     
      「真的呀,怎麼辦?」 
     
      「停車,我去瞧瞧。」 
     
      說著,他已經躍下車,邊扣襟邊奔去。 
     
      其餘的馬車立即停在路旁。 
     
      黑旋風一奔到那位老大身前十餘丈,便爬行道:「秦老大,您別折煞小的,小 
    的下回一定補送大禮。」 
     
      哪知,老大仍然叩頭不已。 
     
      其餘之人當然也邊印頭邊喊道:「黑旋風萬歲。」 
     
      黑旋風忙叩頭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池魁忙傳音道:「黑旋風,你幹你的事,走吧。」 
     
      聲音清晰,而且震得耳膜疼痛,黑旋風頗為識貨,立即面對林中,恭敬的點頭 
    道:「小的呂勇告退。」 
     
      說著,他立即起身奔向馬車。 
     
      不久,車隊便隨著這批人叩頭吶喊恭送中匆匆離去。 
     
      黑旋風的萬兒迅即『漲停板』。 
     
      他一念之仁,卻換來更興旺的生意哩。 
     
      池魁目送車隊離去之後,方始掠到那批人面前道:「起來吧。」 
     
      「是。」 
     
      那批人一起來,立即低下頭。 
     
      他們雖然額上流血,卻沒人敢伸手擦拭,看來他們已經被池魁的駭人的功力嚇 
    得魂驚膽顫,哪敢亂動呢? 
     
      池魁明白這批傢伙的心裡,他立即沉聲道:「抬頭。」 
     
      那名老大立即抬頭。 
     
      其餘之人亦跟著抬頭。 
     
      池魁一見那名老大仍然滿臉茫然,他有後方那名中年人卻雙目連轉,分明正在 
    打什麼主意? 
     
      他立即催功瞪向那人。 
     
      那人立即茫然望向池魁。 
     
      池魁沉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立即應道:「王義。」 
     
      那老大亦應道:「徐財。」 
     
      「王義,你方才在想什麼?」 
     
      「逃,這小子邪得很我要趕快逃,我要快去帶錢走,我不再和這群傢伙鬼混, 
    我不再受通天幫的控制。」 
     
      說著,神色越來越激動。 
     
      其餘神智清醒的人,不由聽得臉色連變。 
     
      池魁立即抗聲道:「徐財,你呢?」 
     
      「我要宰掉這小子,這小子若不死,我就混不下去啦。」 
     
      池魁不由忖道:「原來被攝惑神志的人最能記住受制前短暫時間之事,我可要 
    特別留意此事。」 
     
      「徐財,你如何和通天幫搭上線?」 
     
      「通天幫第二堂第三名香主陸進丁是我的表哥,他一直很支持我,所以我要替 
    通天幫做事。」 
     
      「你率眾劫財,再將財源交給通天幫嗎?」 
     
      「是的,我留三成。」 
     
      那群人立即神色大變,因為徐財瞞騙他們呀! 
     
      可是,他們畏於淫威,不敢吭聲。 
     
      池魁稍稍一瞥,心中便有譜,他便問道:「你的手下知道此事嗎?」 
     
      「他們以為我只留下一成而已。」 
     
      那群人便神色連變。 
     
      池魁忙沉聲問道:「通天幫為何逼你甚緊?」 
     
      「聽說他們正在招兵買馬,尤其欲以重金禮聘高手,所以一再吩咐我多繳一些 
    錢,真受不了。」 
     
      「你想不想擺脫通天幫呢?」 
     
      「當然想,不過,逃不了啦!」 
     
      「你的下手呢?」 
     
      「他們當然想逃,我只有殺一儆百啦!」 
     
      「有效嗎!」 
     
      「有,我最近當眾將黑狗活劈八塊,就嚇住他們啦!」 
     
      「他們若逃走,你想怎麼辦?」 
     
      「逃呀,我不會坐等通天幫來宰我呀!」 
     
      「逃得掉嗎?」 
     
      「走一步,算一步啦。」 
     
      「你聚眾劫財,官方不過問嗎?」 
     
      「通天幫早已警告過那些條子,他們不敢過問。」 
     
      「你有沒有想過你會被你的手下宰掉。」 
     
      「哼,他們敢嗎?他們全是沒用的傢伙啦!」 
     
      那群人立即怒形於色。 
     
      池魁沉聲道:「王義,做掉徐財。」 
     
      「是。」 
     
      「砰。」一聲,徐財當眾被劈倒在地。 
     
      池魁沉聲喝道:「徐財,回手吧。」 
     
      「是。」 
     
      兩人果真捉對撲殺著。 
     
      池魁朗聲道:「你們方才完全聽到他們二人的話吧?你們實在有夠悲哀,你們 
    還不覺悟嗎?」 
     
      那名中年人拱手道:「少俠,請指點明路。」 
     
      「做掉這兩人,再回去均分贓物,洗手好好做人吧。」 
     
      「少俠當真有此意?」 
     
      「不錯。」 
     
      「少俠可否道出萬兒?」 
     
      「沒此必要,動手吧。」 
     
      說著,他已原式不變的向後滑出二十餘丈,那群人果真立即揮劍掄刀猛攻向徐 
    財二人被分屍。 
     
      「少俠,小的可以走了吧?」 
     
      「別再為惡,去吧。」 
     
      「是,是。」 
     
      那群人便匆匆奔去。 
     
      池魁立即劈坑埋葬那兩具屍體。 
     
      他望望天色,使愉快的由林中疾掠而去! 
     
      不出盞茶時間,他便追上黑旋風所率領之車隊,他一見黑旋風翹腿仰躺在車上 
    ,不由暗笑。 
     
      他便加速掠去。 
     
      岳陽距離洛陽甚遠,池魁為了早日抵達洛陽,便不辭辛勞的翻山越嶺及凌掠過 
    河谷。 
     
      申初時分,他已經遙見秦嶺,他立即想起「秦嶺一君」秦沛南這個令黑白兩道 
    側目之人物。 
     
      秦嶺—君年約四旬,卻有一身出神入化的修為,尤其那手「寒波劍法」更是曾 
    擊敗過「九宮劍法。」 
     
      「九宮劍法」乃是武當派鎮山絕學,和秦嶺一君有交手的人又是武當掌門天賢 
    道長之師弟天彬道長。 
     
      秦嶺一君擊敗天彬道長之後,聲威固然大振,不過,卻引來各派高手的不服氣 
    及源源不絕的挑戰。 
     
      來者不拒,秦嶺不知染過多少挑戰者之血及留下挑戰者之遺憾,秦嶺一君的聲 
    名便高掛,「漲停板。」 
     
      所以,他將隱居之處易名為「不二莊」意指他是「天下第一劍。」 
     
      當林桂香帶池魁去「不二莊」求醫之際,秦嶺一君正好擊敗黃山派掌門黃一鳴 
    ,黃一鳴一時想不開,競引頸自盡。 
     
      秦嶺一君瞥了池魁一眼,便吩咐林桂香先將黃一鳴的屍體埋妥,再在墳旁另掘 
    一墳。 
     
      林桂香依言做妥.再度求醫之際,秦嶺一君居然指著池魁盼咐林桂香趁早埋了 
    池魁,以免徒勞無功。 
     
      林桂香只好黯然欲走。 
     
      秦嶺一君拍胸保了池魁活不了十年,否則,他願斷劍閉門不出,林桂香頓時淚 
    下如雨離去。 
     
      池魁當時未曾昏迷,所以,他瞧見整個經過。 
     
      他當時曾經發誓一定要活著來見秦嶺一君,而且要擊敗秦嶺一君,所以,他今 
    天才趕向秦嶺。 
     
      他又飛掠不久,便遇見搭建於峰頂下方竹林中之「不二莊」及莊前那兩扇別緻 
    的竹門了。 
     
      為了慎重起見,他便掠上枝椏間,取出回春手特製之「避饑丸」服下,再默默 
    的運功調息著。 
     
      盞茶時間之後,他輕似棉絮的飄下樹,便緩步行去。 
     
      山道遍地雜草。可見平日罕有人通行,甚至罕有武者通行。因為,目前已經罕 
    有人敢來惹秦嶺一君。 
     
      池魁將包袱掛在右肩,雙臂隨著步行而自然揮動,雙掌卻自然而然的輪流朝前 
    揮出掌力。 
     
      掌力所至之處,他身前五尺遠,一尺寬之雜草便似被「割草機」削割過般整齊 
    的平陷入地中。 
     
      他的儒衫下擺一通過,那些雜草便紛紛變成草屑,因此,他走過之地便似舖上 
    「綠粉」。 
     
      夕陽逐漸西沉,池魁仍然不慌不忙的行向「不二莊」一條一尺寬的「綠粉,便 
    筆直的出現啦。 
     
      就在他距離不二莊二十丈遠之時,一位二十五、六歲的白衣儒衫青年終於匆匆 
    的自門口掠入莊中。 
     
      這位青年原本一直不屑的望向池魁,此時乍見這奇景,他知道自己已經看走跟 
    啦。 
     
      他急忙入廳去稟報其師秦嶺一君啦。 
     
      池魁一見青年的身法不俗,便繼續行去。 
     
      就在他距離竹門三丈時,秦嶺一君已落在門後。 
     
      青年小心的打開竹門,便站在門前左側。 
     
      池魁仍然原式不變的行去。 
     
      秦嶺一君的兩道劍眉立即一緊。 
     
      池魁又走過一丈,秦嶺一君的劍眉已經鎖緊。 
     
      雙眼更是神光熠熠。 
     
      青年倏地沉喝道:「來人止步。」 
     
      池魁飄然止步,立即望向秦嶺一君。 
     
      秦嶺一君雙眼一瞇,兩道寒光迅即射向池魁的雙眼。 
     
      池魁淡然一笑,便坦然望向他。 
     
      青年斜瞥秦嶺一君一眼,立即忖道:「師父為何如此緊張呢?此人如此年輕, 
    為何有如此驚人的修為呢?」 
     
      黑幕已罩下峰巒。 
     
      秦嶺一君仍然瞇眼盯著池魁。 
     
      池魁仍然坦然相視。 
     
      那青年卻不耐的移動三次身子。 
     
      又過了半個時辰,秦嶺一君突然舉頭望天道:「天心渺渺,道心茫茫。正邪氣 
    數莫非已易手?」 
     
      池魁不明白對方之話意,便默然以對。 
     
      秦嶺一君突然望著池魁道:「為何只你一人來?」 
     
      「兵在精,不在多。」 
     
      「夠狂,包天齊為何不來。」 
     
      「包天齊為何要來?」 
     
      「你不是通天幫之人嗎?」 
     
      「目前不是!」 
     
      秦嶺一君神色一和,沉聲道:「你是誰!」 
     
      「池魁!」 
     
      「池魁?有些熟。」 
     
      「聽說尊駕功參造化,記憶過人,我的確來過此地.就偏勞你好好的回想一下 
    吧。」說著,他便含笑而視。 
     
      「你與天山池家有關吧?」 
     
      「尊駕對自己沒信心嗎?否則,何須套話呢?」 
     
      青年立即喝道:「放肆。」 
     
      秦嶺一君沉喝道:「下去,」 
     
      青年應聲是,立即低頭入莊。 
     
      秦嶺一君搖頭道:「本君無法確定你的來歷。」 
     
      「誰能使尊駕封劍閉門!」 
     
      「啊,是你,令堂呢?」 
     
      「該死的人沒死,不該死的人卻死了。」 
     
      「你如何復原的?」
    
      「你確定我已經復原嗎?」 
     
      「不錯,這手化勁為無形之功夫,乃是明證。」 
     
      「你要獲悉我復原之因,才肯斷劍閉門嗎?」 
     
      「這……可否俟本君會過通天幫再斷劍閉門?」 
     
      「你與通天幫有約?」 
     
      「不錯,通天幫幫主於三天前派人來此遞帖,言明在三日內來訪,故本君方才 
    會誤認你是通天幫之人。」 
     
      「你打算加入通天幫!」 
     
      「哼!一群跳樑小丑,豈配本君一顧。」 
     
      「你太低估通天幫吧。」 
     
      「事實勝於雄辯。」 
     
      「很好!你去準備吧。」 
     
      說著,他便轉身欲走。
    
      「且慢。」 
     
      「有何指教?」 
     
      「來者是客,何不入內用膳?」 
     
      「貴莊似乎未曾招待過外人吧。」 
     
      「不錯,你是唯一讓本君看走眼之人,配作座上客。」 
     
      「好,請。」 
     
      「請。」 
     
      池魁當年未踏入竹門,此時一入門,便瞧見院中遍植綠竹,且修剪成各式各樣 
    ,頗具巧思。 
     
      他沿著白卵石路面行到廳前,便瞧見青年垂臂恭迎,見秦嶺一君沉喝道:「到 
    外頭瞧瞧。」 
     
      青年立即應是離去。 
     
      雙眼卻在擦身之際,恨恨的瞪了池魁一眼。 
     
      池魁不在意的一瞥,便跟入廳中。 
     
      廳中佈置得甚為幽雅,壁上除了一幅字畫之外,空無一物,由令池魁好奇的多 
    瞧了那幅字面一眼。 
     
      畫中有一山,一松及一人,山頗高,松都生於山頂卻有一人以劍為枕側躺在松 
    枝上面。 
     
      山腰白雲裊裊,可見山勢之高。 
     
      池魁正在推敲畫意,立聽秦嶺一君道:「坐。」 
     
      「請。」 
     
      廳中只有一張八角竹桌及兩張竹椅,桌上擺著四菜一湯及一付碗筷,碗中尚有 
    半碗白飯。 
     
      看來秦嶺—君方纔正在用膳哩。 
     
      秦嶺一君自拱門後取出一付碗模.遞給池魁道:「你一定尚未用膳,就湊和吃 
    一些吧。」 
     
      「榮幸之至,貴莊就只有你二人嗎?」 
     
      「本君除了此徒之外,另有一名義女,她目前因事外出。」 
     
      「尊駕未曾娶妻納妾?」 
     
      「本君不屑與凡脂庸粉之女相處。」 
     
      「令義女諒必是冰清玉潔,超凡脫俗之流?」 
     
      「你此言稍嫌酸。不過,本君仍然願意告訴你,她清新亮麗,又具靈性,罕有 
    男人配得上她。」 
     
      池魁脫口向道:「她比得上鳳凰仙子嗎?」 
     
      「問得好,她固然比不上鳳凰仙子之艷麗及英挺,可是,她的清新靈氣乃是鳳 
    凰仙子所不及。」
    
      「九霄仙子呢?」 
     
      「紀青嗎!」 
     
      「不錯。」 
     
      「此女集冷艷於一身,既冷若冰山又熱如烈火,加上天生媚骨,若淪入邪道, 
    必會傾國傾城。」 
     
      「尊駕瞧過她!」 
     
      「不錯,她曾來此邀本君助她。」 
     
      「她挫敗了?」 
     
      「不錯。」 
     
      「她沒有施展攝魂惑志心法嗎?」 
     
      「有,不過,她奈何不了本君。」 
     
      「高明,回春手之孫女佟彤亦靈秀過人,她配與令義女相比否?」 
     
      「她倆伯仲之間,你皆瞧過這些女人嗎?」 
     
      「不錯。」 
     
      「你與她們有何關係?」 
     
      池魁含笑道:「皆有一面之緣。」 
     
      「紀青沒有吸收你嗎?」 
     
      「沒有,因為,她有自知之明。」 
     
      「你能破解她的心法?」 
     
      「不錯。」 
     
      「你見過申晴否?」 
     
      「通天幫歡樂堂堂主嗎?」 
     
      「正是。」 
     
      「她很幸運,她未曾遇上我。」 
     
      「你欲毀她。」 
     
      「不錯。」 
     
      「她是天生尤物,你捨得毀她嗎?」 
     
      「你遲早會聽到她的死訊。」 
     
      「但願本君能聽到此訊。」 
     
      「你即使斷劍閉門,令徒及令義女亦會轉知此訊。」 
     
      「本君若斷劍閉門,就不會讓他們在江湖走動,因為,有了你,他們也不必外 
    出闖萬兒啦。」 
     
      「吾似流星,出現得突然,消逝得又快,讓他們闖一闖吧。」 
     
      「你為何要如此做!」 
     
      「吾原本該死,如今能夠倖存,豈可爭名奪利?」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你為何要出來!」 
     
      「乘願而來。」 
     
      「你意欲何為?」 
     
      「暫難奉告,我今日來見你,並無意要逼你斷劍閉門,我只希望你別太自信, 
    自大了。」 
     
      「教訓得有理,承教。」 
     
      池魁淡然一笑,立即取筷挾菜入口。 
     
      「你不擔心中毒?」 
     
      「誰敢在不二莊下毒?」 
     
      「本君為了滅口,說不定會下毒。」 
     
      「若真如此,秦嶺一君之萬兒,早就消失啦。」 
     
      秦嶺一君不由哈哈大笑。 
     
      池魁不再多言,便遍嘗每道菜餚,秦嶺一君沉聲道:「小徒妒性甚重。本君方 
    才又叱責他,不擔心他會下毒報復嗎?」 
     
      「不二莊中會有毒物存在嗎?」 
     
      「哈哈,你太抬舉本莊啦。」 
     
      「尊駕一世不服人,豈會落人口實,自欺欺人呢?」 
     
      「不錯,本君以此為傲,你年紀輕輕,竟能如此明白人情世故,本君當年實在 
    看走眼啦。」 
     
      說著,便低頭用膳。 
     
      池魁便默默的用膳。 
     
      膳後,秦嶺一君向道:「你方才在想什麼?」 
     
      「我不希望尊駕斷劍閉門。」 
     
      「本君一向言出必行,你別再過問此事吧。」 
     
      「我只是不忍心及歉疚而已,」 
     
      「錯了,欲在江湖立足,必須心狠,得理就別饒人。」 
     
      池魁搖頭道:「我不習慣這一套,所幸我不會在江湖逗留太久,我只是對你有 
    些歉疚而已。」 
     
      「本君昔年逞口舌之利,理該如此下場。」 
     
      「尊駕當年真的救不了我嗎!」 
     
      「不錯,除非本君耗損三、四十年的功力,否則,救不了你。」 
     
      「既然如此,你就別惦記那件事,別斷劍閉門吧。」 
     
      「抱歉,本君一向言出必行,否則,本君豈配枕劍睡於山外山及天外天,而睥 
    睨群倫,傲視天下呢?」 
     
      說著,便目視壁上那幅畫。 
     
      池魁點頭道:「尊駕果真另樹一格,佩服。」 
     
      「想不到老夫會看走眼,算啦!」 
     
      右手一揮,那幅面便墜向地下。 
     
      池魁右手一招,好幅畫便飛入他的手中,他立即惋惜的道:「此幅畫之畫工甚
    具功力,若將它毀去,豈不可惜。」 
     
      「本君已不配擁有它,你若喜歡,就留下吧。」 
     
      「謝謝,我不用劍,更不配擁有它。」 
     
      「你不用劍?」 
     
      「不錯。」 
     
      「嗯。你的修為已經抵達此種境界,的確不需仗身外之物盼身,本君過了今夜 
    ,必可甘心的斷劍閉門。」 
     
      「別再提斷劍閉門這種事,你打算如何對付通天幫?」 
     
      「兵來將擋,本君要重挫包天齊的氣焰。」 
     
      「你有幾成的把握?」 
     
      「原本有十成,如今只有八成。」 
     
      「為什麼?」 
     
      「因你之故!」 
     
      「我不會協助通天幫。」 
     
      「你已經協助通天幫抑制本君的二成勝算。」 
     
      「這……我不懂。」 
     
      「兩軍對壘之際,除了軍力,尚需士氣,本君十成的自信心已被你消滅二成。 
    足可影響二成的勝算。」 
     
      「信心如此重要嗎?」 
     
      「不錯。」 
     
      「可有彌補之道?」 
     
      「本君一落敗,豈非遺憾終生。」 
     
      「落敗?」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中氣甚足,連池魁亦覺雙耳微震。 
     
      可見秦嶺一君修為之高。 
     
      池魁立即含笑望著他。 
     
      笑聲迴盪,秦嶺一君卻沉聲道:「本君雖然只有八成的把握,若欲全力一拼, 
    足以排山倒海矣。」 
     
      「高明,此畫請收存吧。」 
     
      說著,他將畫朝桌上一放,便朝外行去。 
     
      「你要走啦?」 
     
      「不,我尚欲欣賞這場龍爭虎鬥。」 
     
      「本君不會讓你失望。」 
     
      「告辭。」 
     
      「恕不遠送。」 
     
      池魁道句:「請留步。」他便又飄到竹門外。
    
      秦嶺一君不由悚容道:「縮地成寸,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矣。」他便捲起那幅
    面,再行向房中。 
     
      池魁一飄至門外,便飄向左側。 
     
      不久,他已經掠落在青年的面前,青年立即單掌護胸沉聲道:「姓池的,你究 
    竟想怎樣?」 
     
      「想和你說幾句話。」 
     
      「說。」 
     
      「我不會和你爭什麼,別如此緊張。」 
     
      「哼。」 
     
      「欲成大器,必須智仁勇兼備,打消妒意吧。」 
     
      說著,他已經向右側飄出二十餘丈。 
     
      青年神色大變,全身不由猛顫。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Scan by: qxhcixi OCR by : 真正朋友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