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婆子發瘋抓狂】
青年上下打量池魁一陣子,突然神色一冷,喝道:「喂!你是誰?來自何方?
你到此地幹什麼?」
池魁平靜的遭:「我叫做池魁,來自中原,到此一遊,你是誰?」
「嘿嘿!你的膽子不小,你沒瞧見本公子的這套服裝嗎?你不知本公子是通天
幫的人?你還不下跪賠罪!」
說著,他立即挺胸叉腰。
池魁淡然道:「咱們可以另找他處聊聊嗎?」
「嘿嘿!你想逃嗎?做夢!跪下」
池魁朝店外一走,便迎向青年。
青年「媽的!」一聲,便以「黑虎偷心」搗來。
池魁左手一抬,便握住青年的拳頭。
青年雙腿一蹦,便用力一搗。
池魁微一用力,青年便哎唷一叫。
池魁再加把力,青年的雙膝已著地,口中更是急忙叫道:「大哥!大哥!別再
用力啦!大哥」
池魁一鬆手,便朝前行去。
青年倏在自靴中抽出匕首,便揚匕撲去。
匕尖遙指池魁的背心,分明已經決定要宰掉池魁,池魁卻恍如未覺,立即有不
少人面現駭色及關切之情。
可是,他們凜於通天幫之凶殘,沒人敢出聲示警。
匕尖只距池魁背心半寸遠啦!
青年獰笑道:「去死吧!」
池魁倏地向左一閃,右手一扣,不但立即扣住青年之右腕,更立即將那把匕首
震得射向青年的胸前。
「啊!救命呀!」
「哇操!你的左手呢?」
青年直覺的揮起左手迎向匕首。
「噗!」一聲,匕身已貫穿青年的左掌心而出,那把短匕便緊緊的在青年的左
掌之中。
「啊!疼死我啦!救命啊」
遠處立即傳來:「住手!」及「媽的!做掉他!」
池魁將青年的右掌朝匕尖—按,青年便合掌被短匕貫穿,當場疼得青年慘叫連
連,冷汗直流。池魁抬足朝青年的雙足「跳環穴」一勾,青年便跪在地上喊道:「
麻老大,快來救小弟呀!」池魁便冷冷的朝前行去。
「圈住他。」
「是。」
十名黑衣人便奔向池魁的四周。
一位麻臉中年人挺胸上前道:「小子,你挺威風哩。」
「他自討苦吃,怪得了誰?」
「很好,上。」
那十人立即揮刀舞劍砍削向池魁。
池魁身子連閃,雙手一陣忙碌,便聽見一陣慘叫聲。
那十人已經分成五組斜對而立,每人的腰間卻分別被對方的大刀或利劍戳人怪
不得會慘叫不已。麻臉中年人顫聲道:「你是誰?」
「店前那人會告訴你,你自己戳一劍,免得麻煩我動手。」
「你……」
「哇操,有福同事,有難同當,你是老大,更應該以身作則,是不是?」說著
,他已含笑行去。
麻臉中年人探肩取劍,一式「狂沙滾滾」立即將身前舞得劍光閃閃,劍風霍霍
,看樣子很罩哩。池魁右手朝劍光中一伸,已經扣住對方的手腕。
劍尖立散。
劍風聲巳變成悶哼聲。
池魁輕輕接過劍,道:「你是老大,你一定很夠種,我不會太用力,不會太疼
,你可別叫疼喔。」說著,劍尖已頂住對方的腰間。
「不……不要。」
「不要什麼?不要太輕嗎?」
「不是,不是,公子,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您。請您念在本幫包幫主的面子,
放小的一馬吧!」
「這……我該答應你,可是,你的弟兄皆在叫疼,你若不挨一下,我擔心他們
會埋怨我不公平哩!」
「不會,不會,李七,你們吭氣呀。」
立見一人叫道:「小的不敢埋怨。」
其餘諸人立即齊聲表態。
池魁點頭道:「你果真領導有方,好,我放你一馬,不過,你不會怪罪那家小
吃店或其他的人吧?」
「不敢,不敢。」
「很好,很好,若讓我知道你背信,可別怪我不給包幫主面子,屆時,大家都
不太好看哩。」
「是,是。」
池魁便順勢將劍向上一拋。
「咻!」一聲,那把劍至少飛出二十餘丈高才掉頭墜下,麻臉中年人抬頭一瞧
,便叫道:「公子饒命。」因為劍尖居然遙指向他的頭頂呀。
池魁向前一接,「卡」一聲,長劍已經歸鞘。
麻臉中年人雙腿一軟,全身便一晃。
池魁拉了他一下,便鬆手行去。
麻臉中年人便怔怔的望著池魑離去。
「大哥,救救小弟呀!」
「別急,你們先掏出刀刨藥,再用力拔出力劍及上藥。」
「是,哎唷。」
「啊,疼死我了。」
地上立即倒了一大堆人。
麻臉中年人手忙腳亂的忙碌著。
池魁沿著官道右側林中掠躍,以免再生事端,大約過了一個半時辰,突聽右前
方林中傳出一聲慘叫。接著便又是一聲慘叫。
立聽磨沙鍋般粗聲道:「妹子,你還是比不上老姐吧?」
又聽同樣的粗聲道:「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格格!很好!就拿這些傢伙較量一陣子吧!」
「好呀!」
立聽「阿!」「啊!」兩聲慘叫伴隨「砰砰!」聲音傳來,池魁心中一好奇,
便收斂衣角朝右前方掠去。
「啊……」慘叫聲似鞭炮聲響個不停。
池魁一掠近近現場,便貼在一株樹後瞧著。
只見八名黑衣人揮劍攻向兩位婦人,地上則歪倒著十八名黑衣人之每具屍體,
皆是臉蛋開花,慘不忍睹。
池魁剛瞧得暗駭,一位婦人的右掌已經拍上一名黑衣人之臉,血花剛濺出,那
黑衣人便已經慘叫倒地。另外一名女人迅即拍碎一名黑衣人之臉。
這兩名婦人實在有夠丑!
身似汽油桶,胖似猩猩!
那兩張臉好似一堆牛糞被人踩過,既丑又恐怖!
眼小如豆!
眉斜似斷刀!
鼻塌得毫無鼻樑可言!
嘴卻又寬又厚.一口至少可以吞下三個鹵蛋!
臉上之雀斑隨著殺機更加清晰啦!
池魁剛打量完她們的尊容,便又有四人被碎臉而亡,剩下的兩名黑衣人早已掠
出十餘丈外。
「老姐,勝負在此一擊吧?」
「格格!是呀!」
兩人一騰身,便各攔住一人。
右側那人倏地擲出利劍及捂臉滾出去。
左側那人振劍瘋狂的搶攻。
左側醜婦左手一格開劍,右手便疾拍而去。
「砰!」一聲,那人便碎臉而亡。
右側那醜女上前踩住那人的心口,正欲拍向那人之臉部,卻聽左側已經傳來慘
叫聲,她輸啦!她勃然大怒!
她一收腳,雙手便疾貫入那人的胸膛。
一陣掏抓過後,那人的五臟六腑已經散落一地,鮮血更將醜婦的衣袖及裙子濺
污多處哩!
「格格!老姐,還是小妹較行吧!」
「哼!這傢伙耍陰!」
「叭!」一聲,她已劈碎青年之臉。
「老姐,你輸啦!怎麼辦?」
「你說呢?」
「逗逗那位不長眼的傢伙吧!」
說著,她己指向池魁。
原來池魁在瞧見醜婦掏挖死者五臟六腑之際,駭凜、噁心得身子一晃,便被另
外一位醜婦發現形蹤。他乍見醜婦掠來,便轉身掠去。
「小子,站住!」
池魁一見此兩人在宰通天幫之人,他當然不會為難她們,所以,他只有三十六
計,走為上策啦!
「臭小子,你敢逃!本姑娘若抓到你,非將你生撕活裂不可!」
哇操!「本姑娘」?噁心喔!
「老姐!算啦!」
「不行!這個臭小子即使飛天,我也要追到三十三外,他即使入海,我也要追
到水晶宮!」另外一名醜婦只好跟掠而去。
沒多久,她已落後二十餘丈。
突見她厲嘯一聲,竟已追近不少。
池魁便以九成功力飛掠而去。
他接連飛掠過兩個山頭,便瞧見她們尚在巒脊處,他擔心又跑過頭,便剎身匆
匆的望向四周。他立即望見前方那座山峰之斜坡處有一片樹林,於是,他動員全部
的功力飛掠向那座山峰。剎那間,他便似閃電般掠去。
他一掠上山峰,便疾掠向峰下林中。
不久,他在松林中發現一張石桌,桌旁對擺著四塊大石,看來是供作座椅,不
過,目前已是苔垢斑斑。可見這附近已經甚久罕有人至。
他朝一塊石上一坐,忖道:「哇操!世上怎會有如此醜的女人呢?怪不得她們
專門要拍碎別人的臉,變態!」他噓口氣,立即閉目調息。
沒多久,峰頂已傳來兩道衣袂破空聲音,他不由苦笑道:「哇操!這對女人的
眼睛夠尖,鼻子夠靈哩!」他便噓氣起身。
果見兩位醜婦聯袂疾掠而來。
「小子,你挺會跑哩!你怎麼不跑啦?」
「在下想和二位……姐姐聊聊!」
「格格!老姐,他喚咱們姐姐!」
「這小子既俊又嘴甜,留不住!」
「老姐,你可能看走眼啦!他挺正的哩!」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別太主觀!」
「老姐,是否要賭一賭?」
「好呀!」
「行!」
哇操!光說要賭。卻未提賭注,敢情是賭假的哩!
她們一走近,便兵分兩路的行來。
池魁一聽她們之交談內容似無敵意,心中一安,便含笑道:「二位姐姐,請坐
!」說著,便指向另外兩塊石頭。
左側婦人微微一笑,便欲入座。
右側婦人卻冷冷一哼,左側人只好停在桌旁。
池魁忙起身道:「二位姐姐,既然不坐,在下也不敢坐!」
左側婦人立即微微一笑!
右側婦人冷冷的道:「不倫不類!」
「請大姐指示供在下改進!」
「哼!既稱吾為大姐,你為何自稱在下呢?」
「是!小弟改進!」
「哼!無聊!肉麻當有趣!」
池魁笑容一斂,沉聲道:「我是因為瞧你們頗為正派,又自稱本姑娘,故尊稱
你們為大姐!」
「頗為正派?你明明瞧見我們宰人,而且手段毒辣。你還說正派,你莫非在冷
諷熱嘲嗎?」
「那些人是通天幫弟子吧?」
「不錯!」
「通天幫惡名滿天下,你們除惡行善,功德無量!」
「你知道本姑娘在四天前宰了三十二天名華山派弟子嗎?華山派是名門正派,
本姑娘尚能稱為正派嗎?」
「能!敢作敢當!正宗之正也!」
「小子,你……你是什麼意思?」
「沒啥意思,就事論事而已!世人皆喜隱惡揚善,你卻坦認殺人,可見你的心
胸夠磊落!」醜婦雙目一亮,一時答不出話來。
「你認為在下說假話嗎?」
「不是!本姑娘認為你若不是怪人,就是心計過人!」
「錯了!我亦是心胸磊落之人,否則,我可以甩脫你們,何必留在此地等你們
來抬槓呢?」
「哼!世上尚無人能逃出本姑娘二人之追蹤。」
「當真?」
「不錯!要不要打個賭?」
「打賭?賭什麼,如何賭?」
「你盡量躲,我們遲早會找到你!」
「哇操!不妥!我無暇和你們玩這麼久,我也不喜歡躲一輩子,咱們來個速戰
速決,如何?」
「說!」
「由此地往南,可以抵達蘭州吧?」
「可以!」
「以二位的腳程,若沿山路,多久可以抵達蘭州。」
「這……四個時辰吧!」
「好!我沿山路赴南方,我不但會進入蘭州,亦不會離開山區。你們能在一天
之內找到我嗎?」
「一起出發嗎?」
「當然!」
「能!」
「你們辦不到!」
「很好!這樣賭起來才夠刺激,你若輸,怎麼辦?」
「任憑處置!」
「好!你只要能躲過六個時辰,就獲勝,本姑娘就任你處置。」
另外一位醜婦含笑道:「買一送一,本姑娘算上一份吧!」
池魁點頭道:「歡迎!你們若無法在一天內找到我,你們就自動離去,今後若
遇上我,就喚我為師吧!」
「你……好大的口氣!」
「你沒把握嗎?」
「小子,本姑娘若無法在六個時辰內找到你,不但尊你為師。而且替你辦三件
事!」
「很好!」
「小子,你若敗,本姑娘就挑斷你的兩條腳筋!」
「歡迎!我若跑不出你們的掌握,這兩腳筋留之無用!」
「夠狂!走吧!」
「好!把照子放亮些!把鼻也張大些.雙腿跑快些!莎喲娜娜!」說著,他已
經掠上峰頂。
二婦亦只距半丈餘遠。
池魁哈哈一笑,全力掠去。
「老姐,他的功力太湛啦!咱們不樂觀哩!」
「格格!別杞人憂天,他即使會飛,也逃不掉啦!何況……格格!」
「你……你用上了『狸麝末』!」
「不錯!」
「怎可暗算後生小輩呢!」
「吾另有打算!」
「你有何打算?」
「妹子,你怎麼突然關心別人呢?」
「小妹覺得他頗配姑娘哩!」
「格格!有志一同!」
「你不是要挑斷他的腳筋嗎?如何撮合這段良緣呢?」
「唬唬他而已!」
「老姐,你真是用心良苦呀!小妹也被你唬住哩!」
「格格!這小子頗合我的胃口!」
「該不會是因為他捧你那句『心胸磊落』之故吧?」
「格格!我是那種人嗎?」
「當然不是!否則,你豈配當吾姐呢?」
「格格!他跑得挺慢哩!咱們趕程吧!」
「好呀!」
兩人果真加速掠去。
狸麝末乃是粹取靈狸及麝生殖器分沁物另配多種藥物調配而成的一種奇妙的藥
粉。它若裝在瓶中,無臭無味,它若沾上肌膚,不但可以滲入體中,而且可以隨著
汗腺分沁出一股奇妙的香味。此外,它亦可產生酥軟筋骨的作用,尤其氣血運行更
快.它的揮發力及滲透力便更加的迅速明朗有效!
她們剛追過二個峰頂,池魁便已經掠前五十丈,立聽:「老姐,此子的功力實
在精湛得令人驚訝!」
「不錯!不知他是何人之弟子?」
「老姐,那香味好似淡了不少哩!」
「當然,距離已遠,山風又不小哩!」
「老姐,咱們別多話,再趕一程吧!」
「好吧!」
她們信心十足的追著,池魁回頭一瞧自己已經領先不少,他的心中一安,立即
繼續催功疾掠!倏覺右掌掌背微微一麻,一股香味立即使他怔道:「哇操!我的右
掌背怎麼會如此麻呢?」
倏覺右掌掌背一涼,香味便逐漸轉淡!
不久,香味已經消失無遺!
他無暇多想。
繼續全力飛掠著。
他並不知道他的右掌掌面在方才啟程掠過她們之際,被那位大姐迅速的指上一
撮「狸麝末」。所幸他體中之奇妙避毒體質自動將毒「驅逐出境」,所以,他才能
夠順利的,無牽無掛的飛掠著。一個半時辰之後。他已經遙見他所留下的那對足印
,他立即掠到足印旁,迅速的揮掌拂平它們。他回頭一瞧二婦尚未出現.他便向谷
中瞧去。
一片白茫,霧剎剎!
他便吸氣躍入谷中。
不久,他已似白雲般飄入霧中,那一陣陣濕涼的濃霧頓時令他興起神秘、舒適
的奇妙感覺。他立即準備施展奇功。
他曾經在林劍秋的指導下,在大雨中,隻身抓住東嶽廟瓦面,仰躺在半空中,
任憑大雨沖淋了一個時辰。所以,他決定如法泡製的躲在此谷的濃霧中。
只見他的手一伸,便沿途撫摸崖壁。
因為,他記得這個方位應該有一株虯松呀!
不久,他的腳尖已經擦過松針末梢,他順勢垂臂一摸,果然順利的摸到虯松的
主要枝桿啦!他順勢一引,立即蹲在虯松上。
四週一片白茫茫,他仔細的來回撫摸過虯松,便翹著二郎腿,以手作枕,愉快
的仰躺在虯松上面。濃霧便又細又緩的貼拂著他的身子。
他閉眼愉快的享受著這種神妙的滋味。
他已經習慣子密室泉水之靜坐,此時一仰躺不久,便心平氣和,他若非擔心太
忘形墜崖,一定早就放鬆心神啦!他很欣慰自己能選擇此地,而且順利的進行著。
他相信她們一定找不到他。
不久,二婦焦急的邊望邊掠過此谷上方而去她們已看不見池魁!
她們已經嗅不到香味!
她們只能利用豐富的經驗來尋找著。
池魁雖然訂下一天之期限,她們卻好勝的打算在六個時辰之內找出池魁,所以
,她們開始著急啦!
池魁又仰躺一個時辰之後。便已被那些濃霧「馬殺雞」得通體舒暢,靈台更是
前所未有的清明。倏地靈光一閃,二婦那奇妙、凶殘的招式立即出現。
她們雖然皆是拍碎對手之臉部,卻配合不少的奇妙步法及手法,這些步法及手
法迅即一一浮現。他迅即綜合歸納那些招式。
他迅即將那些招式和他所練習的招式對比。
他的腦瓜子迅即分成南北兩軍「大車拼」。
他便完全投注於思忖之中。
沉思之中,終於過子六個時辰,他仍然在沉思著。
那兩位醜婦不甘心的兵分兩路,分別在林中疾掠不己!
天氣並不熱,可是,隨著時間的消逝及太陽腳步的移動,她們兩人卻已經額頭
現汗,焦急及緊張不已。
晌午時分,她們兩人在石桌前會合,立見一婦苦笑道:「老姐,咱們認栽吧?
別再拖下去啦!」
「妹子,抱歉!拖累你啦!」
「沒什麼?天下如此大,咱們今後不一定會遇上他,即使遇上他,咱們亦可以
見機行事,大不了開溜啦!」
「別如此,金玉雙嬌不是紙糊的!」
「可是,若當眾尊他為師,豈非令人看笑話!」
「我打算請主人做主!」
「這……主人肯善後嗎?」
「主人若想得到一位上乘的孫婿,他應該會出面。」
「高明!咱們又過一關啦!」
「妹子。別太高興!姑娘不一定會看上他眼哩!」
「姑娘一定會看上這種奇才!」
「你不瞭解啦!姑娘連南宮樂皆看不上眼哩!」
「南宮樂怎能和他比呢?」
「咦?你又和我打賭啦?」
「算啦!咱倆賭來賭去,沒啥輸贏,對外人賭了兩次,皆輸得如此難看,咱們
今後別再打賭啦!」
「不!我懷疑那小子跑到蘭州以外啦!」
「老姐,別自我安慰啦!以咱們二人之能,竟然在同時出發,結果卻把人追丟
了,光是此點,咱們就該服輸。
「何況,你又利用『狸麝末』牽制他,哪知,他不但沒有酥軟四肢,連香味也
不見了,咱們該服輸啦!」
「我……我……」
「老蛆,別怪我不給你面子,咱們以往混得太順利,如今的年頭變了,亦更亂
了,咱們該知進退啦!」
「知進退?什麼意思!」
「別再任意逞能啦!」
「這……妹子,他會不會躲在雲霧山中?」
「你……你還不死心呀?他即使躲在雲霧山中,咱們也該服輸,因為,他並未
超出範圍,咱們也不知他如何躲入哩!」
「我……算啦!多言無益,下山吃些東西吧!」
「走!」
三天。
池魁已經想了三天。
而且是不吃不喝的想了三天。
他已經有了豐碩的成果,首先,他進一步體會林劍秋所授招式之博大精深及變
化莫測啦!其次,他已預悟二婦招式之詭譎及迅捷!
他不怕貨比貨,因為,他已能破解二婦的招式。
他目前正在思忖如何「同化」那些招式。
因為,他總覺得林劍秋的招式似有數處不大妥當,施展起來似乎不大流暢,可
是,他不知道如何改進?如今遇上這種機會,他當然要仔細動動腦啦!
倏聽一聲淒厲的慘叫道:「啊!玉仙!」
池魁全身一震,思路一斷,直覺的欲挺腰起來觀看。
他忘了他自己是仰躺在虯松上,如今一挺腰,身子一斜,立即向下墜去.他悚
然的憶起自己置身子何處?於是,他的右手疾抓向松身。
「叭!」—聲,他已借助松身穩住身子。
卻聽一縷奇妙的聲音,池魁心兒一顫,暗叫道:「哇操!就是這種聲音,難道
她又出現了嗎?」他不由想起她那纖瘦的胴體。
倏聽厲喝道:「不……要!玉仙!別傷身子!老身挺得住!啊!啊!你別吹笛
,以免傷身,啊!啊!啊!」
淒厲叫聲立即頻頻傳來。
「姥姥,忍著些!」
「老身……知……道……啊!你……進去吧!」
「姥姥,你若熬不住,就出去一趟吧!」
「老身……知道……啊……你……進去……吧!」
池魁聽得心中大奇,幾經考慮,便輕輕躍下。
那淒厲叫聲越來越清晰,池魁降下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一顆心兒不由自主被
淒叫聲刺激的加速跳動。他終子脫離濃霧區,他剛覺得空氣一新,立即向下瞧。
立見薛冰花站在右側崖壁前發抖,她那雙臂雖然戮入崖壁中,雙肩卻仍然激烈
的抖動個不停。她那頭銀髮原本梳理整齊,此時卻似刺蝟般根根針立,可見它們皆
已經被真氣貫得飽飽啦!魯玉仙柳眉緊皺,憂心的站在十餘丈外的山洞入口處,正
含淚道:「姥姥,忍著些,你一定熬得了!」
「不……啊……玉仙……快……進去……老身……啊……啊」
立見她滿臉漲紅,她的額上青筋抖動不已!
「砰!」一聲,她的雙臂已經抽出。
她的功力果真不凡,雙臂在堅硬的崖壁出入又一番劇震,雙臂不但沒有受傷,
連衣袖亦未見破裂。她倏地望向魯玉仙,雙眼立即血紅。
魯玉仙駭怔交加,伸手一摸嘴角,立即摸到鮮血,她心知必是她方才勉強收笛
,致震傷內腑溢血。魯玉仙知道她的鮮血已經激發薛冰花的凶殘,她自己已經似風
中殘燭隨時會結束生命的火焰!她立即湊笛入口吹奏著。
她剛吹了三聲,立即吐血倒地。
薛冰花乍聞笛聲,神色一緩。
不過,魯玉仙砰然倒地,鮮血一噴,薛冰花立即抓狂,雙手疾伸,身子已經疾
掠向魯玉仙。
池魁早巳發現不大對勁,他回先前在谷外聽見她們二人的交談情形,立即知道
情況十分的危急。
他一落地,立即吼道:「住手!」
薛冰花身子一震,立即停身望來。
他乍見她那凶怒模樣,心中不由泛寒。
他不由想起那兩位醜婦的凶狠殺人手法。
薛冰花厲啊一聲,立即撲向池魁。
池魁急忙向左掠去。
薛冰花身子連閃三下,立即攔住池魁,這份奇快的輕功身法,立即使池魁的頭
皮暗暗發麻!她卻雙臂一振,兩道掌力已經攻向池魁的胸口及右肩,池魁立即覺得
身前的空氣一陣窒息。他從未面對這種狀況。
他即使與林劍秋交手,也不曾面對這種狀況。
所以,他立即向右閃掠。
那兩股力道卻擦過他的身側,便「轟隆!」連響的劈倒六株樹及五株花類,聲
勢實在有夠驚人!轟隆聲音似戰鼓般更激發她的情緒,只見她略一剎身,立即雙掌
疾揮,雙腳更是鬼魅般飄閃著。池魁剛閃過三招,一見對方的右掌已經疾拍至胸口
,左掌更是箕掌待抓,他便知道他無法再躲啦!他立即翻掌迎向她的右掌。
「砰!」一掌,兩人各自一晃身。
她的左掌果然疾抓向他的右肩,他立即塌肩及揮起聚力如刀的右掌疾削向她的
那左手腕脈。她一縮手,立即化抓為搗,握緊五指疾攻向他的胸口,他一側身,雙
掌立即猛攻。他便以林創秋的掌法迅疾攻去。
七招之後,「砰!」一聲,她的左臂已經挨了一下!
她踉蹌一退,立即瞪目以視!
「前輩,請您……」
一聲厲吼之後,她又疾攻而來。
掌勢大變!
攻勢更猛。
池魁以攻制攻,可是,他的經驗較缺,更不便傷害她,加上她只攻不守,因此
,不出半個盞茶時間,他的左臂已被抓中。
「裂!」一聲,衣袖立破。
左臂立即一陣辣疼!
他哇操一叫,邊揉臂邊躲。
她的凶性未退,立即猛追猛攻。
谷中之花木便當了替死鬼。
所幸池魁一直沒有逃向魯玉仙,否則,魯玉仙若是挨了「流彈」,一縷芳魂自
然會報銷啦!
池魁躲二、三十招之後,又被她攔住,他在無奈之卞,只好施展出二位醜婦的
碎臉手法。不過,他並未攻向她的臉部,他專門攻向她的雙掌,因此現場便傳出一
連串鞭炮般「劈叭!」連響。
起初,他尚擔心他的功力不如她,經過連響三十餘聲之後,她的雙掌揮拍較慢
,力道也漸緩啦!他卻旋身不已,一掌緊接一掌的拍上她的手掌,逼得她出手更慢
,身子亦開始晃動不已啦!沒多久,她似喝醉般晃搖欲倒。
他的雙掌倏地疾拍向她的雙脅間。
「砰!」一聲,她已側倒在地上。
而且是全身僵硬而倒!
雙眼的血絲已消失,代之而起的是駭怕之眼神。
池魁喔了一聲,揉揉手臂及瞧著它。
只見臂上仍然留著淡淡的紅抓痕,他不由暗凜道:「哇操!好險!想不到曾祖
的招式仍然有缺失!」
倏聽她啊了一聲,道:「你……你就是那人?」
池魁立即滿腔通紅,因為,他不該偷看呀!
「喂!年經人,你說話呀!」
「我……我該走了!」
「等一下把話說清楚再走吧!」
「說什麼呢?」
「你是誰?怎會來此!」
「我叫池魁,聞聲而來。」
「聞聲而來?你從峰頂下來的嗎?」
「是的!」
「你在峰頂,聽得見此地之聲音嗎?」
「是的!」
「你曾於四天前,在峰頂出現嗎?」
池魁滿臉通紅的低頭道:「是的!不過,我不是故意的!」
「是嗎?」
「我是聽見奇妙的聲音,才停身尋找聲源,絕無他意。」
「既然如此,你今日為何又來此地?」
「我……我……」
倏聽一句微弱的呼喚道:「姥……姥……」
「啊!玉仙!你……不要緊吧?」
「我……呃……」
「玉仙,有淤血吐出來.姥姥沒事啦!」
「當……真……呃……呃……」
薛冰花忙道:「姓池的,快解開老身的穴道!」
池魁忙虛空遙拍向她。
她的穴道一解除,立即躍向魯玉仙。
魯玉仙忙取巾拭去嘴角的血跡。
薛冰花乍見到那兩灘血,全身便輕顫,當她又嗅到血腥味道之時,呼吸立即急
促起來哩!她急忙轉身吼道:「姓池的,快制住老身。」
說著,她立即趴向地上。
「卜卜!」兩聲,她的雙臂已經戮入地中。
「我……如何下手呢?」
「制住……老身……麻穴……按……啊……住……按住……啊……啊……」
她立即全身劇顫!
他急忙拍制她的麻穴及按住它們。
只聽她「啊啊!」二聲,上身便微微一仰!
池魁立即覺得兩股熱流立即自她的兩側腰眼隱隱衝來,他在暗凜之餘,慌忙一
催功力猛按住她的腰眼。她厲叫連連!
可是,她卻動彈不得!
魯玉仙暗鬆一口氣,便吃力的擦拭地上的血跡。
足足過了盞茶時間,她才拭淨血跡步入石洞。
薛冰花卻厲吼不已!
池魁不敢放鬆的按住她的穴道及監視她。
不久,魯玉仙拿著毛巾走出石洞,她望著池魁的側臉,心中一陣劇跳,蒼白的
臉孔亦浮現微紅。她便偷偷的瞧著他!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薛冰花喘呼呼的道:「謝……謝……你!」
池魁解穴起身。
魯玉仙作賊心虛,低頭行來道:「姥姥,請拭汗!」
「玉仙,你一定負傷不輕吧?」
「還……還好!」
薛冰花以毛巾拭過汗道:「池……你叫做什麼呢?」
「池魁,鬼斗魁」
「池魁!挺別緻的名字,有何特別的意義嗎?」
「吃虧就是佔便宜!」
「啊!你肯吃虧?」
池魁苦笑搖頭道:「無能為力!此乃先母之苦心,我可能辦不到。」
「令堂已逝?」
「是的!」
「令尊呢?」
「我是遺腹子。」
「啊!抱歉!老身無意觸及你的傷處。」
「我已經能夠面對它,請別自責!」
「難得!老身有些喜歡你了!你陪老身入內用膳,俾讓玉仙先進入池中泡水療
傷吧!」
「是!」
池魁跟她步入石門內,只見通道約有一丈高,八尺寬,不但地面平整,連上方
及兩側亦似豆腐般平整。通道約有十餘丈長,入內便是一個十餘坪大的石室,室中
除了一張木桌及四張木椅外,另有三個木櫃。櫃前無門,櫃中整齊的擺著不少的畫
冊。
三個書櫃旁,各有一道門戶,他一見她朝椅上一坐,他不便多瞧,便坐在她的
對面望著她。
「池魁,你方才受了不少的驚嚇吧!」
「還好!」
「有膽識!」
「想知道老身為何會如此嗎!」
「洗耳恭聽!」
她指向桌上的三菜一湯道:「邊吃邊聽吧!」
「是!請!」
她便娓娓敘述她的遭遇!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Scan by: qxhcixi OCR by : eastern evil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