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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鴛鴦蝴蝶無形劍

                     【第四章】 
    
    第四章 三更追魂膽
    
        義仁堂藥莊坐北朝南,藥堂後面是個院子,院子中間有口井,井周圍擺滿了曬草藥的圓
    簸箕,圓簸箕內盛滿各種藥材,擱在院子中間曬太陽。院子左右是東西廂房,東廂房是夥計
    睡的地方,西廂房有四間屋子,一半是加工藥材的地方,另一半是藥庫。走過院子,第二進
    中間是主人會客的客廳,左右兩邊便是客房,第三進是莊主陸義仁家眷住的內院,進口的大
    門有家丁把守,外人不得入內。 
     
      謝天恩被引進第二進靠東的客房內,客房佈置得雖不豪華,卻也窗明几亮,乾淨文雅, 
    謝天恩住的這套客房有內外兩間,外邊是一間會客廳兼書房,裡間是臥室。謝天恩進房後, 
    下人送來了茶水,還送來從裡到外的新衣服。當時雖是元朝元順帝時代,當朝的蒙人穿著是 
    蒙式服裝,而平常人家卻還是保持著宋代服飾。送來的這套衣服,上衣是白式小內褂,青色 
    外衣外加麻棕編織的馬甲,下身是黑式長褲。 
     
      下人搬來木桶,倒入熱水,然後對謝天恩道:「小的服侍客人沐浴更衣」。謝天恩看著 
    身上又破又髒的衣服,再看看送來的新衣服,感慨萬千:謝天恩一生中從來沒穿過這麼好的 
    衣服,在法華山,婆婆也是用過世的兩位師父的舊衣服改過來給他穿的,婆婆手工不巧,改 
    的衣服也沒有什麼樣子,更談不上合身,將就著穿了。謝天恩對下人道:「我不習慣有人伺 
    侍,你走吧,我自己洗」。下人走後,他關上房門,跳進桶裡。水溫不冷不熱,謝天恩洗得 
    舒服,洗完後,換上新衣服,整個人面貌一新,精神煥發,似換了一個人,應了那句老話: 
    「人要衣裝佛要金裝」。 
     
      謝天恩惦記著陸真珍的傷勢,洗完澡後,走出房門,問下人陸真珍的住處,來到陸真珍 
    的閨房前,在門口對裡面道:「姐姐,我可以進來看看你的傷嗎?」 
     
      周風和周雲都在陸真珍的房裡,周風聽到外面謝天恩的聲音,心裡有些不舒服,高聲對 
    門外的下人道:「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麼守門的,怎麼能放外人進內院,還闖進小姐的閨房? 
    」 
     
      陸真珍雖然清醒過來,但身內的毒尚未解去,身體十分虛弱,她攔住周風的話道:「風 
    哥哥不要這樣,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請他進來」。 
     
      周風不高興道:「就算是救命恩人,一個叫化子也不能進你的閨房,不能叫他污了你的 
    閨房」。 
     
      陸真珍不聽周風的話,對周雲道:「雲妹,請小兄弟進來」。 
     
      周雲轉身開門,不見謝天恩,回頭對陸真珍道:「他走了,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陸真珍倚靠在周風的身上,經過剛才的生死離別,一顆心全在周風身上,謝天恩的離去 
    她也沒多在意,對周雲道:「走了就算了」。 
     
      謝天恩在門口聽到周風與陸真珍的對話,心想:是啊,我一個什麼人都瞧不起的叫化子 
    ,有什麼資格進人家小姐的閨房啊,再說,姐姐像仙女一樣,我這個癩蛤蟆怎麼能進那麼高 
    貴的地方?還是趕緊走,老先生與仙女姐姐中的是一樣的毒,到老先生房中看看也一樣。於 
    是,他默不作聲地離開陸真珍的閨房,到前面去看老先生的病情。 
     
      老先生躺在床上不住地歎氣,平時嘮嘮叨叨的嘴現在也閉上了,幾個徒弟圍在床前端茶 
    端藥,大徒弟陸通勸慰道:「先生。不要緊的,您的毒能治好,您行醫幾十年,什麼病沒治 
    過,這點毒在您身上算不了什麼」。二徒弟接口道:「毛毛雨啦」。 
     
      老先生仍在搖頭:「你們不曉得這個厲害,你以為我對那些惡人說得玩的吧?我老先生 
    年紀一大把了,不說虛言,我身上這個毒,不曉得是多少種毒蛇的毒混在一起的,若是一兩 
    種毒,普通毒蛇,還難不倒我老朽,我前頭說過了,若是有蛇毒的清單,這個也倒不難治, 
    難就難在不曉得有多少毒蛇,這個毒果真是不得治了,如果醫仙在,或者鬼醫在,或許能救 
    ,這兩位老先輩失蹤多年了,我看也可能歸西了,我這個毒哪裡還有得救啊」。老先生歎口 
    氣接著道:「我年紀一大把,死了也不打緊,早晚要死的,也不在乎早走晚走幾年。只是可 
    惜了小姐,年紀輕輕,一身好武藝,又有個如意郎君,平時裡,小兩口你情我愛的,我老頭 
    子看了也開心,一個要先走了,叫另一個如何是好啊。哎,小姐唉,你娘去的早,就你與老 
    子倆人相依為命,老莊主把你貫得個寶貝似的,含在嘴裡怕化了,抱在手上怕摜了,如今小 
    姐的毒解不了,叫老莊主如何是好啊?」老先生不開口則罷,開起口來就停不下來,如果不 
    是身上有病,說起來更是止不住。 
     
      大徒弟道:「那個救小姐的小子說他能解毒,小姐有得救的」。 
     
      老先生道:「你哪曉得這裡頭的厲害啊,一個叫化子,平時叫一般的蛇給咬了,弄點草 
    藥解解小毒還行,我身上這個毒啊,是有人刻意配起來的,為的是毒死惡人,我老先生行醫 
    一輩子尚且沒有辦法,他一個小叫化子哪有這點能耐啊」。 
     
      大徒弟道:「我看有點怪異,那小子身上的藥給先生您服了,您不是醒過來了嗎?小姐 
    服了那小子的藥也醒過來了,我認為有點希望」。 
     
      二徒弟幫著大徒弟道:「我看是有希望,那小子有點邪門,可能有門道」。 
     
      謝天恩在老先生師徒談話間走進老先生的房內,來到老先生面前,拘謹地道:「先生您 
    好」。 
     
      「哎,好,剛才聽我徒弟講,是你不顧自身性命救下小姐,打敗那幾個惡人,老朽在這 
    裡代我家小姐謝謝你」。 
     
      「不用謝,先生你的傷口怎麼樣,還流血嗎?」 
     
      「剛才用你的法子,止住血了,看不出來你年紀這麼小,還懂醫理,那兩味草藥用的果 
    真是對,我老先生在義仁堂坐堂行醫幾十年,你報出藥名,我就曉得用得對,用得好」。 
     
      「我哪裡會什麼醫理啊。我是一個討飯的,在鎮上討飯,挨人打,被狗咬,野地裡睡覺 
    ,被蟲叮,遭蛇咬是經常的事,是山裡的獵人老伯教我怎麼治跌打損傷,蟲叮蛇咬」。 
     
      老先生的徒弟搬來凳子請謝天恩坐下,謝天恩坐下後對老先生道:「我看一下先生是中 
    的什麼毒?」 
     
      老先生道:「是蛇毒,不止一種蛇,有好多種毒蛇配起來的毒藥,我老先生慚愧得恨, 
    競不曉得是哪些毒蛇的毒,沒辦法治」。老先生動動身子,手正好碰上衣服內的茶壺蓋,掏 
    出來後說道:「嗨,我的茶壺沒了,馬上連命都沒得了,要這個茶壺蓋有什麼用啊」。說罷 
    隨手往地上一扔,茶壺蓋裂成幾塊。 
     
      這時,老先生的三徒弟拎著一隻沒有蓋的茶壺進來,對著老先生開心地說道:「先生, 
    好叫您高興,您的茶壺掉在院子裡曬藥的簸箕裡,簸箕裡盛滿藥材,茶壺居然沒破」。 
     
      老先生看著三徒弟手中的茶壺,再看地上剛才被摔破的茶壺蓋,哭笑不得。 
     
      旁邊的徒弟想笑均不敢笑出聲來,弊不住的,跑到院子裡放聲大笑。 
     
      謝天恩為老先生把脈,探得老先生體內有多種毒氣在氾濫,有火赤煉蛇的毒,土蝮蛇的 
    毒,金環蛇的毒、海蝮蛇的毒等,還有幾種蛇毒不能探出,謝天恩還探出,除了有蛇毒之外 
    ,還有蜈蚣、孔雀膽等其他毒物。心想,好厲害的毒啊,真正不好解。謝天恩想起婆婆教自 
    己解毒的方法,婆婆說道:如果不曉得別人中的什麼毒,你可以以身試毒,再按《黃帝內經 
    》「經石篇」中記載的方子解毒,多種毒藥混在一起的時候,如果不能一起解,可以一樣一 
    樣地解,解了一種毒,再解另一種毒,不過以身試毒很危險,非是緊要關頭,不是知心的人 
    ,千萬別試。 
     
      謝天恩對已探出的毒有把握解除,為了不延誤時間,謝天恩隨即動身到藥堂尋找解毒的 
    草藥,義仁堂是個大藥莊,一般的草藥基本都有,謝天恩不用出門,就配齊由升麻、茨胡、 
    防葵、奄閭子、薏苡人、車前子、析蓂子、充蔚子、木香、龍膽等草藥組成的解毒藥,叫老 
    先生的徒弟將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給老先生喝下去,過了一個時辰,謝天恩再把脈,發現 
    已解了幾種毒,但不知名的毒仍然留在身體裡,沒見減輕。陸真珍也喝了謝天恩配的解毒藥 
    ,身上大部分毒已經去除,但該藥對陸真珍身上不知名的毒也無作用。 
     
      謝天恩想:為解救姐姐,也顧不得許多,只有以身試毒。他向老先生要來一根針灸用的 
    銀針,扎入老先生的血脈裡,然後再將針往自己的血脈上扎。 
     
      謝天恩感覺到銀針上的毒液進入自己的體內,融入血中,謝天恩在法華山學藝時,黃芸 
    將他放在木桶裡天天浸藥,現在已是百毒不侵。銀針上的毒血進入謝天恩的血液中時,謝天 
    恩體內自動運轉真氣,將毒逼到幽門,然後從皮膚中滲出,經過一個周轉後,謝天恩已知曉 
    毒素的成分,其中有一種毒素,是三更追魂膽。 
     
      三更追魂膽,又稱腐屍野貓膽,是世間難得的劇毒藥,這種毒一般不易取得。動物當中 
    狼心狗肺是最毒的,野貓膽本身沒有毒,但是野貓長年在野外出沒,鑽墳堆,吃死人的腐肉 
    ,還吃野鼠。死人的腐肉和在棺材裡覓食同樣吃死人腐肉的野鼠都很毒,野貓吃了這些東西 
    ,毒素進入體內,這些毒素經過野貓膽汁的分離,毒素就留在膽內,此時野貓的膽還不算毒 
    ,但野貓吃了這些東西後,在一個時辰內能再吃到路上倒斃的死狗肺、死狼心,這兩樣劇毒 
    的東西進入野貓的膽內過濾,留下的毒素與原先的死人腐肉毒、野鼠毒合在一起,便是世上 
    最毒的東西。 
     
      說這種毒不易取到,因為野貓要真好先後吃了這四樣東西,然後在兩個時辰內被人活的 
    逮住,取出貓膽,再把貓膽放在文火上慢慢焙乾,焙乾後磨成粉,這種粉便是世間最毒的三 
    更追魂膽,如果過了兩個時辰,膽內的毒便被野貓自行解掉了,取出來也沒用。如果野貓只 
    吃其中三樣東西,也不能生成這種毒素,少吃一樣便不行。看來祝家莊的祝小妹為報仇雪恥 
    ,花了相當大的功夫。 
     
      謝天恩心想:乖乖隆的冬,這種毒真的是厲害,一般的解毒藥奈何不了。謝天恩想到《 
    黃帝內經》經石篇中記載了這種毒藥和解毒的方法,中了三更追魂膽的毒,只有兩種法子可 
    解,其一是找到這只野貓,用這只野貓的血,加上茨胡、防葵、奄閭子、石乳、草灰等中藥 
    ,用童子尿做藥引子,可解得此毒。其二是尋得曾經中過三更追魂膽毒又被解毒救活的人的 
    血,把血引入中毒人的體內,也能解此毒。 
     
      現在到哪裡去找野貓呢?不可能的事,要找中此毒又被解救過來的人的血更是不可能。 
    謝天恩愁得濃眉緊鎖,在院子裡翻來覆去地走動。 
     
      義仁堂藥莊莊主陸義仁見謝天恩配的藥果然有效,寶貝女兒和老先生病情有所好轉,始 
    信謝天恩有本事。陸義仁見謝天恩在院子裡轉來轉去,傷透腦筋,心中不忍道:「天恩,可 
    是小女身上的毒難解?」 
     
      謝天恩道:「老爺,姐姐身上有一種毒太厲害,我想不出解此毒的法子」。 
     
      「是哪種毒?」 
     
      「三更追魂膽」。 
     
      「三更追魂膽?」陸義仁倒吸了一口冷氣:「真是三更追魂膽?」陸義仁知道此毒的厲 
    害,也知道此毒無人能解,想到真的如此,寶貝女兒的命怕是保不住的,心內陣陣絞痛:「 
    天恩,你如何知道是中的三更追魂膽?」 
     
      「我……」謝天恩剛要說是婆婆教的,卻想起來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世,頓了一下道:「 
    山上的大伯抓到過野貓,教我認識三更追魂膽」。 
     
      「可曾教你怎麼治?」 
     
      「教過,」謝天恩答道:「有兩個法子可解此毒,一個是要找到做成三更追魂膽的野貓 
    ,用它的血再配上幾味中藥,就能解這個毒;還有一個法子,就是能找到以前中過三更追魂 
    膽毒的人,這個人後來被救活過來,用這個人的血也能解毒。可是,到哪邊去找這兩樣東西 
    呢?所以我沒得辦法解」。 
     
      陸義仁也是個精通醫術的人,雖然不坐堂,但本事比坐堂的老先生高出太多了,他聽謝 
    天恩此言,知道謝天恩說得對。 
     
      「陸通,」陸義仁對老先生的大徒弟道:「你立即帶著你的師弟們去尋找中過三更追魂 
    膽又活過來的人,大蜀鎮沒有,就到京口去找,京口沒有,去平江、應天找,總之,不論大 
    江南北,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這個人」。 
     
      陸通揖手答道:「是,我們一定找到這個人」。 
     
      「陸叔叔,我也去,」周風來到陸義仁的身邊,道:「我一定會找到這個人,哪怕是到 
    天涯海角」。周風的眼睛紅起來:「我不能沒有珍妹」。 
     
      陸義仁拍拍周風的肩膀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對珍兒的心,有陸通他們去就行了,你 
    不用去,你爹老了,蝴蝶山莊需要你來料理」。 
     
      周風道:「不,蝴蝶山莊有我爹媽和雲妹料理行的,我要去」。 
     
      周老英雄這時也來到院中,對陸義仁道:「陸老弟,讓風兒去吧,義仁堂的事就是我蝴 
    蝶山莊的事,再說風兒與陸姑娘從小青梅竹馬,後又同練鴛鴦蝴蝶劍,誰也離不開誰,陸姑 
    娘現在危在旦夕,風兒不可能袖手旁觀」。 
     
      周雲也在旁邊插嘴道:「珍姐恐怕要死了,風哥哥要傷心的,陸叔叔就讓我風哥哥去吧 
    」。 
     
      周老英雄攔住周雲的口說道:「不要胡說」。 
     
      陸義仁知道周雲腦子比較遲鈍,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所在也不以為然,他對周老英雄 
    點頭道:「那就有勞風兒」。 
     
      謝天恩道:「我的藥只能維持六、七天時間,這期間還要老爺不斷地輸真氣才能保住姐 
    姐的性命,你們出去找人頂多只有七天的時間,過了這個時間即便是找到也沒有用」。 
     
      陸義仁對周風道:「你們立即出發,務必在這七天內找到這個人,如果找不到也在七天 
    內趕回義仁堂」。 
     
      周雲問道:「可是回來見珍姐最後一面啊」。 
     
      周老英雄皺起眉頭,瞪了周雲一眼,責怪她不會說話。陸義仁卻悲痛地道:「是,周姑 
    娘說的沒錯,如果七天內找不到這個人,珍兒是沒救了,雲兒只能回來見珍兒最後一面」。 
     
      周風急道:「不會的,不會的,珍妹不會死的,我一定要找到這個人,那怕上天入地, 
    掘地三尺我就不信找不到」。 
     
      周風和陸通外出找人已經第七天。 
     
      七天中沒有好消息。 
     
      陸真珍和老先生在毒魔的折磨下也一天不如一天。 
     
      七天來,陸義仁和周老英雄每天為倆人輸送真氣,倆人因此才活下來,但到了第七天, 
    陸義仁為陸真珍輸入真氣後,陸真珍仍是不省人事,沒有什麼反映,一絲游氣在口中遊蕩, 
    陸義仁心如刀絞,拼著自己的老命不要,輸真氣的雙手始終不肯離開陸真珍的背部。老先生 
    也是一樣,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眼看著熬不過這一天。 
     
      周雲在一旁眼淚直滾,口中不停地喊:「哥哥咋還不回來,珍姐要死了」。 
     
      謝天恩也急得兩頭直轉,心裡痛道:謝天恩啊謝天恩,愧你跟婆婆學醫五年,一個仙女 
    姐姐也救不了,你真是沒用。 
     
      中午,陸通回來了,沒有找到人。 
     
      晚上未掌燈的時候,周風也回來了,滿頭灰塵,臉色青黑,眼袋水腫,進門就往陸真珍 
    的房裡跑,跑到陸真珍的床頭跪下哭道:「珍妹,風哥無能,風哥對不起你」。 
     
      也許是迴光返照,在周風的哭聲中,陸真珍醒過來,她抓住周風的手道:「風哥哥,我 
    真的要走了,我對不起你,沒能成為你的妻子。我走後你不要傷心,我在九泉之下護著你」 
    。又對陸義仁道:「爸,對不起,女兒不孝,不能伺候您老人家」。陸真珍的聲音越來越弱 
    :「風哥哥,你要照顧我爸……」說著又暈過去。 
     
      周風大哭:「珍妹,你不能走,我不能沒有你」。周風將陸真珍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哭 
    道:「珍妹,你說過我們倆人要一起到老,做一對人羨人敬的鴛鴦蝴蝶」。 
     
      陸真珍眼角中流出淚水,但不能言語。 
     
      陸義仁抱住陸真珍道:「珍兒,你不能留下為父一個人在這世上孤苦零丁的」。 
     
      周風突然爬起來,將雙手貼在陸真珍的背上,竭力將自己的內力輸入陸真珍的體內:「 
    我不信救不了珍妹,我把全部內力給你,你不會死的」。 
     
      等到周風耗進內力癱倒在地時,陸真珍仍然沒有反應。 
     
      倒在地上的周風喃喃自語道:「我無能救珍妹,還不如陪珍妹一起死」。說畢從懷裡掏 
    出一把小刀,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謝天恩在一旁看到後,不假思索,撲過去搶奪周風手中刀,謝天恩武功低微,徒手奪刀 
    哪是易事,周風躲過謝天恩的手,再向胸口扎去,謝天恩情急,也不管刀子會不會傷害自己 
    ,徒手抓住周風的刀口,血順著刀尖流下來。 
     
      周風失聲叫道:「你這個叫化子不要管我的事」。 
     
      陸義仁由於悲傷過度,剛才周風自殺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到謝天恩手抓周風的刀口,血 
    流到地上才醒過來,揮手打掉倆人抓住的小刀。 
     
      謝天恩用嘴吸著手上流下來的血,當血的鹹味進入他嘴裡時,謝天恩腦子突然一動興奮 
    地站起來對陸義仁道:「姐姐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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