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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 榜 魔 燈

               【第二十七章 魔峰秘會】
    
      又過了一會,山中已暮色蒼茫,薄霧四起,冷如冰身子才動了一下,又掙扎了
    很久,才緩緩坐起。
    
      冷如冰週身好像骨節被震散了一樣,週身在痛,尤其胸前痛得最厲害。
    
      他咬咬牙,心說:「這才三成功力啊!看來我雖習得震天三式,對付這等魔頭
    ,畢竟還差得太遠。」
    
      他喘息了一會兒,又轉頭看看四周,並沒看見鬼斧神和長白飛狐二人,又暗忖
    :「他們為什麼會走呢?按情形,鬼斧神的目的,是要將自己擒作人質,以便將恩
    師引誘出,來,而長白飛狐,更是欲得己而甘心,何以在自己重傷之後,反而棄而
    不顧地離去呢?」
    
      山風輕輕拂著他滿含塵土的亂髮,四週一片岑寂,他又向四下張望一陣,證明
    兩人確實走了,才艱難地移動著身子坐好。
    
      現在,他必須趕緊運功療傷,以便離開這個地方,不然,萬一兩人回來,自己
    便是有死無生,再說,這山中入夜狼虎橫行,以他現在的情形,任何一隻噬人的野
    獸,俱可在他毫無反抗能力之下,將他當一頓豐富的晚餐。
    
      冷如冰是地煞神董無公的傳人,身習六脈神功,內功心法,已非一般武林中人
    能及,最近南殘又傳了他獨門練氣行功之法,更是已臻內家高手之林。
    
      他緩緩地氣運丹田,雖然內腑疼痛,也咬牙忍住,等到真氣慢慢凝聚,再開始
    氣運四肢,功行內腑。
    
      漸漸地,身上疼痛漸減,也覺舒暢不少。
    
      這時天已入夜,偏是四周狼叫之聲迭起,而且越來越近,好像一些覓食的餓狼
    ,正在向他走來。
    
      他雖然身上痛楚略減,但現在仍不能抗拒一隻餓狼,何況餓狼成群結隊,他僥
    倖不死於鬼斧神之手,又怎能死於餓狼口下。
    
      於是,他等不到傷勢痊癒,勉強站起,身子搖搖晃晃地順著山坡向下走去,他
    想覓一個可避狼群的地方,只要能靜靜地渡過今夜,自己運功療傷,至少可以恢復
    三五成功力。
    
      寒月,在蒼松間緩緩升起,照著地上一個搖晃不定的影子,他像一個孱弱久病
    的老人,寂寞而孤獨地帶著微微喘息,艱難地向前走去,這時若然有人看見,誰又
    相信,他就是晚院武林的追魂手冷如冰呢?古人說:「日葛窮途」,這正是冷如冰
    目前的寫照。
    
      轉過一個山嘴,他發現前面是一條小溪,溪水映月,閃出片片的鱗光,風送花
    香,沁心醒腦,他突然精神一振,抬眼看去,那溪邊直立著一株老梅,只有一技橫
    斜,盛開著梅花,其餘全是松枝,但卻倔強地指向夜空。
    
      那梅樹下,有一塊盤石,高約兩丈,冷如冰四下看了一陣,覺得只有那石上也
    許能避開餓狼的襲擊,心說:「就在這兒吧,雖然稱著夜寒,那也說不得了。」
    
      當下,便向那盤石走去,可是,到了那盤石,立又心中叫苦。
    
      因為那盤石高逾兩丈,以他目前的情形,如何攀沿得上?但,這時,身後淒厲
    的餓狼叫聲,越來越近了,好使餓狠已循著人的氣息,向他追來。
    
      這時,冷如冰已沒有再選擇的餘地了,不是上石,只有讓餓狼吃掉。
    
      為了求生,冷如冰咬緊牙關,忍著身上痛楚,攀著老梅樹,向那石上爬去,費
    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被他爬上去了。
    
      到了上面,只見那盤石十分平坦,而且特別光滑,似是經常有人到這盤石上來
    過。
    
      冷如冰此時,也無暇去多想,低頭一看,已有四五隻巨大的餓狼,在距離盤石
    兩丈以外的地方,眨動著一對黃光閃閃的狼眼,向盤石上瞪著,可是,並不向盤石
    上撲來,只不時發出聲聲嚎叫,十分淒厲刺耳。
    
      冷如冰看著那幾支餓狼冷笑了一下,心說:「你們這些畜牲瞎了眼,要是換在
    平時,只要一個指頭,便能將你們殺死。唉!時衰鬼弄人,現在我冷如冰連幾隻野
    狼也敢來欺負了?」
    
      他也懶得去與狼生氣,見他們不敢走近,也不去理會,忙又盤膝坐下,對著那
    東昇明月,開始用起功來。
    
      約有一個時辰,冷如冰真力下行湧泉,上達十二重樓,龍虎之交,渾身白氣冉
    冉升起,功行一周,身上痛楚已減去八九。
    
      就在此時,耳中忽聽衣袂飄空之聲,心中一驚,連忙睜眼看去。
    
      他才一睜眼,身邊石上已有人咦了一聲,問道:「你是誰?」
    
      冷如冰掉頭一看,自己身邊已站著一個一身白色羅衣的中年婦人,雍容華貴,
    儀態萬千,一對如寒星般的醉子,正疑惑地望著自己。
    
      冷如冰心中一征,心說:「這女人輕功好快,怎的才聽衣袂破空之聲便已到了
    身側?」
    
      冷如冰此時傷勢已治好大半,但尚未痊癒,因不知這女人是何來路,強恃真力
    運聚雙掌,暗作戒備。
    
      那婦人微微一笑道:「你是受了傷麼?別運勁啊!也不要動,這樣對你有害。
    」說得十分友善,毫無敵意。
    
      冷如冰又是一怔,心說:「好厲害!自己內腑受傷,暗中運勁,兩樣居然未逃
    過她的眼睛,看來,這女人必是:—個非常之人。」
    
      那女人又是微微一笑,道:「你是誰?」
    
      冷如冰沉吟了一下,道:「在下冷如冰。」
    
      「冷……如……冰」那女人搖搖頭道:「我好像沒聽過你這名字,你師付是誰
    啊?」
    
      當下朗聲應道:「在下恩師,是人稱地煞神的董無公!」
    
      「董無公?」白衣女人又「嗯」了一聲,道:「這名字我倒聽過。」
    
      冷如冰心中大為詫異,聽這女人口氣,她在武林中的輩份不小,成就也一定驚
    人,不然,恩師名列武林十大高手,她聽到他老人家的名字,怎會僅輕描淡寫地這
    麼說了一句?他疑惑地看了身邊白衣女人一眼,覺得她年紀不過三十上下,論年齡
    ,比自己恩師還得小一半以上,不應該是上兩輩的高人,但怎生口氣這般托大?白
    衣女人似已看出冷如冰的心意,抿嘴一笑,道:「你傷在何人手裡?」
    
      「鬼斧神!」
    
      這一次,白衣女人倒是微微一驚,「咦」了一聲,問道:「你居然在鬼斧伸手
    下逃得性命?這麼說,你的武功成就也夠驚人的了?」
    
      提起適才之事,冷如冰頓又心生慚愧,苦笑了一下,道:「那隻,是在下僥倖
    而已,為什麼未遭毒手,連在下也不知道!」
    
      「啊!」
    
      一聲輕「啊」之後,那女人又道:「鬼斧神與你師付有仇,我是知道的。所以
    你在他手下受傷後,他絕不會放過你,除非你有能耐逃脫!照你這樣說來,其中必
    是另有原因了,但動手時,你能在他手下受傷不死,可見你武功必有驚人之處。據
    我所知,地煞神不可能教出你這種能耐的徒弟呀?」
    
      冷如冰臉上微微一紅,這女人說的是實話,並非輕視自己恩師,但南殘吩咐過
    ,又不能說出他曾傳過自己武學之事。
    
      當下,僅微微一笑。
    
      忽然心中一動,暗付:「鬼斧神與恩師有仇,她怎會知道?聽她、口氣,好像
    她與鬼斧神很為熟悉。」
    
      一想到這裡,不由又暗生戒備之心,只是傷勢並末痊癒,真力不能全部凝聚,
    至於這女人對自己下手,能不能抗拒,還大成問題。
    
      那女人嘔嘴一笑,道:「別緊張!我不會害你的,要是想害你,再加上一個你
    也不行!何況你還傷勢未好。」
    
      冷如冰幾次心中想的事,竟未逃過女人的觀察,苦笑了一下,道:「前輩可否
    將姓名賜告?」
    
      「你問我麼?」
    
      白衣女人一對寒星般的眸子一轉道:「現在你還是別知道好,知道了你一定更
    緊張,反正我不會害你就是,放心吧!」
    
      略一沉吟之後,女人望望天上的星月,又道:「只是什麼地方你不去療傷,偏
    生這時跑到這兒來,倒叫我有些難處了。
    
      冷如冰一征,道:「前輩在這兒有事?」
    
      「嗯!」
    
      「那在下離開就是!」
    
      「離開?」白衣女人略現猶豫,不知她在思考什麼?就在此時,對面山坡上,
    響起一聲怪笑,跟著紅光一閃,升起一盞紅燈,飄忽在林木之間。
    
      冷如冰一怔,顧不得跟白衣女人說話,向那紅燈看去,心說:「難道是那怪物
    來了?」
    
      心念未完,驀覺白衣女人手輕輕向他肩上一搭,自己像小雞一樣,被他輕輕提
    起,他連想抗拒也來不及,已似落葉一般,飄落石下。
    
      白衣女人將他輕輕放在梅樹之下,低聲說道:「別大聲啊!來的人你一個也惹
    不起,他們若知道這兒有人,任誰也活不了,連我也不便救你!」
    
      未等冷如冰說話,白衣女人又似一片飄浮的白雲般,也未見她作勢,人又冉飛
    而起,依然回到石上。
    
      那老梅樹約有合抱粗細,又組靠盤石面生,冷如冰正傍坐在樹石之間,即可隱
    蔽身形,又能看清對岸情景。
    
      這時,對岸那怪笑之聲,隨著那盞紅燈,劃空而落,停在一棵樹下,紅燈即不
    再晃動,似已懸在樹上,固有紅燈照射之故,隱隱見一團飄忽的紅影,在那樹下時
    隱時現,果然是魔峰的紅燈使者,血影人來了。
    
      冷如冰心中驚疑不定心想:「原來白衣女人與血影人相約來此,只不知她們是
    友是敵?」
    
      就在紅燈落地,冷如冰才一轉念瞬間,盤石上忽然閃出一道耀眼白光。
    
      冷如冰驚得驀又回頭,向盤石上看去,只見那女人已盤膝坐在盤石之上,盤石
    臨溪那面,卻懸出一盞白燈。
    
      「白燈?」冷如冰心中—顫,心說:「哎呀!原來這女人就是魔峰的白燈使者
    !適才好險,若然她向我出手,哪能逃脫!」
    
      只聽對岸紅燈燈血影人怪笑聲又劃破夜空,笑聲落後,說道:「玉絹遠來,不
    知主人有何令諭?」
    
      冷如冰一聽血影人稱白衣女人是「玉絹」,心中思索著,但當今武林中,卻沒
    聽過有一個武功卓絕的女人,名叫「玉絹」的。
    
      只聽盤石上的白衣女人道:「鬼斧使者為何不見按時前來?」
    
      對岸的血影人道:「大約馬上就到了。」
    
      話聲才落,只聽小溪下游,一聲震空怪笑!
    
      冷如冰忙循聲看去,只見下遊山角處,升起一盞黃燈,似箭射般,向前奔來,
    嘶空嘯耳,來勢非常疾勁。
    
      眨眼功夫,黃燈已到了對岸,怪笑聲已自黃燈停歇處響起道:「兩位先來了,
    鬼斧遲到了一步。」
    
      血影人大笑道:「老凌,你忙些什麼?」
    
      黃燈處響起鬼斧神聲音,嘿嘿道:「說來真霉氣,我老凌今天險些栽在一個娃
    娃手裡!」
    
      「一個娃蛙?」鬼斧神嘿嘿笑道:「也怪我老凌大意,認為一個年輕娃娃,算
    得了什麼,認為以三成功力收拾他足夠了。」
    
      血影人哈哈笑道:「因此吃了蹩,是不是?」
    
      「不是!不是!」鬼斧神大聲說道:「三成功力,也夠那娃娃受的,我老凌的
    意思,是想將那娃娃生擒活捉,以便逼問他那老鬼師付藏在什麼地方,哪知,嘿嘿
    ,卻被他逃走了!」
    
      「是不是一個姓冷的娃娃?」
    
      「正是!正是!咦,老鄔,你怎麼知道?」
    
      血影人哼了一聲,道:「我也正要找那娃娃!」
    
      「你老鄔也在那娃娃手下吃了蹩?」
    
      「哼!他也配,要不是南殘北缺和一指神魔三個老兒纏著我,十個姓冷的娃娃
    ,也休想活著逃脫!」
    
      鬼斧神道:「不錯!不錯!今天也多半是南殘老鬼將他救走了!」
    
      這時,盤石上的白衣女人脆笑一聲道:「兩位盡談那些事做什麼?一個年輕人
    ,也犯得著兩位討論這半天麼?」
    
      鬼斧神嘿嘿笑道:「玉絹,你可別輕視那娃娃,若然不除,將來必是主人一個
    大敵!」
    
      冷如冰聽得冷冷一笑,心說:「你這老鬼到料中了,哼!」
    
      血影人又哼了一聲道:「你們不知,那娃娃身上還關係著一件秘密。」
    
      冷如冰心中一駭,暗忖:「難道南殘贈鐲之事,血影人已經知道?」
    
      鬼斧神道:「什麼秘密?」血影人哈哈笑道:「天竺三寶!」
    
      盤石上的白衣女人「咦」了一聲,似是用眼膘了冷如冰一眼,道:「那年輕人
    已知道三寶之秘?」
    
      「大約是如此!」血影人又笑道:「玉屏金鑰在南殘老鬼手中,聽說須要進入
    水火谷的玉龍鐲卻在那娃娃身上。」
    
      「當真麼?」玉絹一雙寒星般的眸子,又向冷如冰掃了一下。
    
      冷如冰渾身一顫,心說:「今晚完了,看情形為了三寶之秘,只怕這白衣女人
    也會對自己改變初衷,三人中自己一個也對何不了,若然白衣女人說出自已就藏在
    這石下,自己是萬無生理!」
    
      現在,他唯一的自救之法,是趕快運功療傷,功力完全恢復後,再求脫身之法。
    
      心中恁地一想,趕緊凝神運氣,真氣在渾身迅速地流轉。
    
      鬼斧神又大聲說道:「不對!不對!據我所知,玉龍鐲現在紅花教主手中。你
    老鄔的話也沒錯,紅花教主正是由那娃娃手中奪得的。」
    
      白衣女人道:「是啊!主人要玉絹前來,就是傳命三寶之事,要兩位在十天之
    內,將三寶取得,回報呈繳。」
    
      冷如冰一聽,心中涼了半截,心說:「紅花教、幽冥教,甚至毒無常和長白飛
    狐這些人都無所謂,現在魔峰主人再參與,事情便更為棘手,若然三寶落人魔蜂之
    手,自己如何對得起抱著犧牲決心,以拯救武林的成老前輩?」
    
      只聽血影人哈哈笑道:「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還要你玉絹親自趕來傳命!」
    
      鬼斧神嘿嘿笑道:「老鄔,你也別大意,事情只怕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你可
    知藏寶秘圖在何人手中?」
    
      血影人哈哈笑道:「我當然知道,毒無常算得什麼?只要找上他,我說要,他
    還不是乖乖送上!」
    
      鬼斧神道:「那麼金鑰呢?南殘北缺和一指神魔三個者兒,可不是好吃的果兒
    ,我們一對一,也許沒問題,只是三個老兒,為了那支金鑰,打了七十年,一知我
    們在覬覦他們的東西,三個老兒一聯手,事情可不好辦!」
    
      白衣女人道:「這一點主人吩咐過,萬一有困難,主人會親自前來,有主人親
    自出馬,他們三人又算得什麼?」
    
      冷如冰聽得心中好生駭然,只本細魔峰主人是何等樣人物?連南殘等三人,也
    全不放在眼中,這麼說來,成老前輩真有自細之明了。
    
      血影人哈哈笑道:「這等小事,主人也輕易下峰麼?」
    
      白衣女人道:「這不是小事啊!天竺三寶關係著魔峰安危,不然,怎會令我趕
    來傳命呢!」
    
      鬼斧神怪笑道:「老鄔,主人既交待下來,我們還等什麼?雖說事情有點棘手
    ,勞動主人下峰,我們這兩張老臉哪裡放?你說!那三樣東西,你負責取什麼?」
    
      血影人沉吟了一下,道:「東西雖是三樣,但最棘手的,還是那支金鑰。老凌
    ,藏寶秘圖和玉龍鐲由一人負責,金鑰由一人負責,這樣可公平?」
    
      鬼斧神道:「你老鄔說的,我老凌哪有不贊成的!」
    
      白衣女人笑道:「這樣辦最好,那麼兩位快決定吧,誰人負責取金鑰,誰又負
    責去取得那另兩樣呢?」
    
      血影子哈哈笑道:「老凌一生最不願吃虧,由他去取那兩樣吧,最棘手的交給
    我!」
    
      冷如冰心中一動,這化身妖狐一生狡詐過人,豈有捨輕就重之理,莫非他已確
    知,南殘已將金鑰贈給自己之事?只聽鬼斧神「咦」了一聲,道:「你老鄔幾時這
    般義氣過,將輕易的事讓給我老凌?」
    
      血影子哈哈大笑道:「那麼我們對換一下也無所謂,我老鄔雖以狡詐聞名,可
    從來對自家人不使詐!」
    
      白衣女人輕笑一聲,道:「那就這麼說定啦,我也好回峰覆命!」
    
      鬼斧神猶疑了一下,嘿嘿笑道:「好!就這麼辦!」
    
      冷如冰此時傷勢已魔十分之九,心說:「我若再不走,等他們說話告一結束,
    就算對岸那兩個魔頭不發覺我,這白衣女人,只怕已改變了主意,那時,再想走,
    便不容易了。」
    
      心中恁地一想,將身子向盤石下移近了一點,他是想順著盤石之下,向後面移
    去,可能白衣女人不會發覺。
    
      冷如冰移近盤石,停了一停,未聽出盤石上的白衣女人有什麼動靜,身形貼石
    ,迅速向石後移去。
    
      說來。冷如冰是迫於事實,不得不如此,以他的個性,從不逃避強敵,但是,
    今夜,這三燈使者,他一個也惹不起,他不是怕事,而是他怕辜負南殘所托,為了
    拯救武林,他只好在萬分不願的情形下這樣做。
    
      忽聽對面血影人的聲音道:「那麼我們告辭了,請玉絹替我們上復主人!」
    
      盤石上的白衣女人笑道:「好啦!祝兩位成功!」
    
      一聲哈哈,一聲怪嘯,冷如冰此時已移近石後,只覺半空中紅黃兩道光影一閃
    ,兩道破空之聲,由近而遠。
    
      他無暇去察看兩人走的方向,身形貼地,有如一道貼地涼風,驀向一排叢樹之
    後射去。
    
      僅腳尖在叢樹之後一點,再次長身而起,似離弦疾弩,輕煙般掠至一座小山。
    
      等他再次落地,才迅速地回頭掃了一眼,只見那盤石旁白燈已收,白衣女人正
    自緩緩立起,好像還不知冷如冰已經離去。
    
      冷如冰這才輕輕吁了一口氣,但卻不敢停留,身形一展,又向一片樹林中射去。
    
      在冷如冰想來,只要一進入林子,身形便容易隱蔽,白衣女人發覺時,她武功
    再高,要找自己也不容易了。
    
      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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