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愛美女拜倒衩下】
小星子飛跑到臥房裡。
張誠正在為自己剛才沒採取行動而後悔呢。
小星子奔了進來,道:「喂,我的大舅子,又想她啦?」
張誠臉一紅不作聲,好半天才道:「我沒按你的意思去做。」
「我就知道,你呀,真不開竅!」
「我下不了手,她睜著眼睛我如何去吻她?」
「怕什麼?難道她能吃了你?」
「唉!」張誠歎了口氣。
小星手一笑道:「不過嘛,我倒有好消息!」
「哦,什麼好消息?」張誠一蹦三丈高。
小星子道:「她已經要了你的護身金鎖啦!」
「哦,真的嗎?」張誠激動得抓住小星子。
「當然,就憑我這三寸不爛之舌,難道說不動她嗎?」小星子從懷裡掏出件東
西道:「猜猜,她送你什麼?」
「啊,她送我東西?快給我看看!」
小星子將那玉鎖拋給了他,張誠看了又看,上面還留著她身上的氣味呢。
張誠欣喜若狂,激動地抱著小星子拋上拋下。
小星子哈哈地樂著。
突然他不笑了。
因為他想到了他的晚餐。
美好的兩頓晚餐。
小星子只好拿著棋盤去玉門真人那兒。
梅兒也在,正在學真人臨摹寫字。
「你來作什麼?」真人奇怪道。
小星子道:「我想把這棋送你,給我換點好吃的,怎樣?」
玉門真人看看棋盤卻又不對題地問道:「聽說你會作畫?」
小星子點了點頭道:「好玩的,老頭子總說我將來一事無成,我就學了畫畫!」
「我想要你給我畫幅山水畫,當然至少今晚你會吃大餐。」
「就今晚?」
「這要看你的畫好壞而定。」
「好吧!」
小星子放下棋盤,拿了張紙,手拿墨筆,看著窗外。
窗外群山連環,獨有高峰卻聳立,上面岩石蒼蒼遠處可見。
大石巨人般,參差其間。
這時梅兒看看山看看小星子的臉。
她這時發現了小星子好像變了一個人,他一臉正氣,一看面容就使人豪氣頓生
,也好像揮手興雲布雨的大英雄。
這使她太奇怪了道:「這個人真奇妙!」
小星子仍看著山。
突然他將墨汁潑在紙上,潑了約三分之一,他揮動畫筆隨意塗抹。
玉門真人仔細地看著。
開始只看見一團墨,經他一塗,立刻不同了,那連環的山丘順手牽來在畫上。
他又沽了沾墨水,在雲座山丘上往上二拉,便成了山峰。
然後又醮了墨汁讓它一點點滴下,然後一抹,那巨石蒼巖已然可見!然後小星
子上下精修了篇幅,用來書寫道:一峰獨秀!
「好!真想不到呀!」玉門真人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小星子臉上又露出了那市井人的油氣。
他道:「老頭子真人,別逗我啦,直說吧,幾個晚上?」
「以後晚上你都可特別!」小星子大喜,端著棋盤便跑。
梅兒等他走遠了道:「爹,他怎麼這麼古怪?畫前畫後判若兩人?」
玉人真人讚道:「哈,這就是他涵養的高深之處!真不愧單拐子難怪作了相爺
!能調教出他來比他做相爺更偉大了。」
梅兒道:「爹,他這麼做有什麼用呀?」
玉門真人道:「第一,你絕對不信這人能做什麼相爺,他給你的印象始終是市
井小人無賴,便使任何一個對手都輕視他。」
「第二,他能說的話你不一定能說得出口,他做的事有些你做不出,就像那天
晚上他吃飯一樣,實際還是他得到了實惠,所以他這人注重實惠,不重名聲,但卻
令人佩服,因為他表面是個無賴,其實是潛在的老虎!」
梅兒搖搖頭走了。
梅兒回到自己房裡,玉門夫人笑嘻嘻地已經在裡面了。
梅兒奇怪道:「娘,你笑什麼呀?」
玉門夫人道:「今兒個小星子說你有喜事兒,我還不信,如今果然來了。」
梅兒一驚道:「什麼喜事兒?」
玉門夫人道:「鐵家莊同布韋同時來了提親的人,送了提親禮,就等你選呢!」
梅兒心裡亂了,那兩師兄弟要武功不比張誠,要智謀卻又被小星子輕易地玩弄
於股掌之間。
她開始認真地思考了,她現在已經認為要一生幸福必須嫁個好人。外貌和財產
倒是次要,重要的是人品和智慧。
玉門夫人仔細地看著她道:「你看上誰了?說呀,說了娘給你退去一個就行!」
突然她發現了那護身金鎖!玉門夫人道:「你頸子裡的金鎖是誰的?」
梅兒立刻摀住不給她看。
玉門夫人從她頸子裡一把取了出來。
她一瞧金鎖,不由吃驚道:「張誠?你要嫁給張誠?」
梅兒道:「沒有啊,只是普通朋友,他送了我這個,我送了我的鎖!」
玉門夫人食指一戳她太陽穴道:「你這丫頭,怎的這麼魯莽?朋友間怎能以護
身鎖相送?送了護身鎖就相當你們私訂終身了知道嗎?」
「啊,可我不怎麼瞭解他呀!」
「你呀,你呀,你這丫頭怎的被他給糊弄了?」
「我去要回來!」
「哎呀,這怎麼成?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呀,是收不回的!」
「我誰也不嫁,那兩位師兄也休想!」
「你,你這是怎麼了?難道你想嫁給張誠?」
「有這可能,反正不嫁給他們兩位。」
「這為什麼?」
「他們要武不精,要文智不成,嫁他們何用?」
「哎呀,張誠是殺手,是單相府養的殺手,你知道不?他的生命隨時有危險,
你難道準備隨時守寡?」
「哎,我可沒說我一定要嫁給他!」
「那你要嫁給誰?嫁給小星子?想去相府做少奶奶?」
「你別胡說,他哪肯要我?」
「哦,這麼說他若要你你是要去的了?」
「哎呀,別來煩我好不好,我現在只對你說我誰也不嫁!」
梅兒大聲吼著,搶過金鎖衝出屋去。
玉門夫人在後面問道:「你要去哪兒?」
「把金鎖還給他!」梅兒朝小星子臥房飛奔。
小星子正在吹牛皮,大吹自己畫技之高,說什麼玉門真人把眼睛珠子都看掉下
來了。
梅兒正在煩惱之間也躲在門外偷聽。
小星子的油嘴是天下第一,梅兒捂著嘴猛笑。
忽聽張誠道:「哪位光臨?何不進來?」
她只好硬著頭皮敲了敲門。
「哈哈,大嫂子小心了!」門開了,小星子忽地說了這句話。
梅兒剛提高警惕,張誠已從門後竄出抱住了梅兒。
梅兒發怒似地道:「放開我!快點!」
張誠後腳早已踢上門,抱著她不放。
小星子道:「哎呀,大舅子快下手呀!」
張誠一聽立刻大了膽,抱著梅兒一陣狂吻。
梅兒被他抱得緊緊的,又氣又羞。
突然她靈機一動,也抱住了張誠,小星子早知趣地退去了。
梅兒摸到張誠腰邊也狠狠一按!張誠的手本來還親切地撫摸著梅兒,一下子便
不動了。
梅兒也覺得自己夠滑稽,從他懷裡溜了出來。
梅兒嘟著嘴整理自己衣裙,幽怨地看了張誠一眼。
張誠陶醉了。
這種半嗔半怒的姿式就表明了梅兒心中肯空有一席之地給他。
梅兒解開他的穴道,道:「再敢亂來,以後不理你了!」
張誠高興得手足無措,冒出了有史以來他最玩皮的一句話:「這麼說只要我不
亂來,你一定會理的?是不?」
梅兒紅了臉,嗔笑道:「全是那小鬼教壞了你!你自己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
碰我的。」
這句話半責半勵,看似責罵,其實鼓勵他這樣做。
女孩兒誰不喜歡有男孩兒喜歡,同她溫存?張誠並不解風情,只是她這後半句
話使他覺得自己窩囊。
他大膽地衝了過去。
梅兒以為他聽出了話中話,又想折磨她,眼一瞪道:「想幹什麼?」
張誠立刻又嚇了回去。
梅兒轉過身去偷笑。
張誠這才發覺上當了。
他手一伸,梅兒已成了懷中物。
他抱得死死的,生怕這煮熟的鴨子又飛啦,梅兒象徵性的反抗他。
張誠將她逼在牆角,用身子將她壓在牆上,她跑不了啦。
張誠放了手,捧著她的臉,吻著她的嘴。
梅兒心顫地與他接吻。
這可是她的第一次呀。
太奇妙了,又刺激。
梅兒臉像喝醉了酒,連耳根都紅了。
張誠得寸進尺,伸手向她胸前禁地侵犯。
這一下倒把梅兒刺醒了,她一驚,一個耳光揚了過去。
「啪!」連張誠都嚇呆了,他為自己的冒失悔恨不已。
梅兒立刻要走。
張誠撲通跪在地上道:「梅兒原諒我,原諒我,我一時冒失,你打我吧,以後
不敢了!」
梅兒佯怒道:「以後不敢了?誰又知道?剛才還說不亂來呢?」
女人就是這樣,你越愛她,越寵她,她越喜歡折磨你,看著你圍著她團團轉,
急得半死,她高興得連夢中都會笑出來。
看著你下跪向她表忠心,磕著頭求饒,她偏說你不忠心,不饒你。
等到你確實不耐煩她,要發怒而去時,她只要稍為向你表示表示,讓你佔點小
便宜,撒撒嬌。
你滿肚子的怒火冤愁全部在那頃刻間消失了。
哈,現在張誠就是這樣子。
他急得團團轉,又不知如何表達自己,弧耳撓腮地跪在地上。
「哎呀,到底如何才能讓你相信?我……我……」
張誠憋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梅兒心裡得意極了,表面上仍鐵青著臉不語。
張誠以為她怒不可遏,立刻就要爆發出來了呢。
他不惜「咚咚咚!」地磕著頭他真的磕了三個頭,道:「求求你饒了我吧,梅
兒,你高抬貴手吧,氣量稍為大一點吧。」
梅兒怒道:「哦啊,你冒犯了我,還說我不大量?」
張誠知道話說錯了,立刻道:「不是,不是,梅兒,我不是這意思。」
他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道:「唉,都是我這張臭嘴,詞不達意,梅兒,這行了吧
?」
梅兒正背對著他,看見他那副被自己折磨的樣子抿嘴而笑。
但她又有點不忍心再折磨他。
她歎道:「快起來吧!讓別人瞧見還以為我是個潑辣婆呢!」
張誠受寵若驚似地站起來。
「謝……謝你了,你真是我的好梅兒!」
張誠笑了。
梅兒著他那甜樣兒,啐了他一口。
梅兒本來是要退還金鎖的,想了一想,又不忍心,終於她還是猶豫著走出了門。
恰巧小星子從外面回采,像撿到寶一樣地笑嘻嘻的。
梅兒看見他那猴樣就想笑,便問道:「什麼事兒?看把你臭美的。」
小星子看見她,雙手捏捏自己的臉作了個怪相:「嘿嘿,大嫂子,妹夫這廂有
禮啦——」
他陰陽怪調地,一手插腰一手像壺一樣地擺了姿式。
他竟向梅兒彎了個萬福。
梅兒被逗得大笑。
小星子暗中向張誠瞪瞪眼,用嘴呶呶梅兒,意思是:「怎麼樣?成功了沒有?」
張誠點了點頭。
小星子「哈呵」一聲蹦了起來。
他伸著手向梅兒。
梅兒疑惑地看著他,道:「什麼?」
小星子道:「給喜糖呀!」
梅兒還是不解,道:「什麼喜糖呀?」
小星子笑嘻嘻地道:「你跟我大舅子呀,我的好大嫂子,你裝什麼蒜?」
梅兒沒好氣地往他手中一拍。
小星子拉住梅兒的手不放。
「你……」梅兒臉紅了。
小星子仍嬉皮笑臉地道:「嫂子給我一隻手,我怎麼能不要呢?何況嫂子這纖
纖玉手像是雲裡觀音的呢!」
梅兒生氣了,但她卻故意反著去看了一眼張誠。
張誠果然往這邊走來。
小星子立刻放手了,抱頭鼠竄般地走開。
「哎喲喲,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這樣護著老婆打媒人了!」
梅兒臉一紅:「你再敢胡說……」
小星子打斷她道:「就叫你的親親張哥哥來教訓我,是不?」
梅兒給氣白了臉。
小星子又道:「哎呀呀,我的大舅子,你怎還呆著,也不好好勸勸你的親親好
梅妹呢!」
張誠一愣,果然過去道:「梅兒別生氣了,他就是這樣的人。」
梅兒,心裡一甜,但看這恰中了小星子說的話。
於是臉上一怒道:「你作死啊!」拔腿就走。
小星子立刻過來推張誠,作了個抱的姿式。
張誠一愣,立刻飛躍出去,幾個跟頭,已到了梅兒前面。
梅兒正撞在他懷裡。
梅兒羞死了,道:「還不放開,看人家都在旁說什麼!」
張誠放開她,小心地問道:「你沒生氣吧?」
梅兒看他那小心的樣子,心中一樂道:「沒有,看你,神經兮兮的!」
「那你幹嘛走?」
「我不走整天陪你呀?別臭美了你!」
張誠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要你多待一會兒嘛!」
「多待一會兒幹什麼?等著你惹我生氣?佔我便宜?」
張誠不說話了,他就是不懂女人話中有話,不知道女人對愛人老是口是心非。
女人如真的不喜歡這個男人早溜之大吉了,還與你磨嘴皮嗎?張誠又驚又怕地
道:「我以後不惹稱生氣,好嗎?」
梅兒心裡歎了口氣,暗道:「唉,這傢伙竟不知話中話!」
她只好道:「娘肯定叫我學繡織了,怎麼還能在這兒待著呢?」
張誠信以為真,便道:「那你學繡後一定要來呀,我在那邊林中等你,好嗎?」
梅兒含羞地點了點頭。
※※ ※※ ※※
兩天過去了,梅兒同張誠進展神速,很快地已能公開出現了。
玉門真人和夫人看在眼中,一個急在心裡,一個無動於衷。
這天,張誠在練功。
突然,他聽見背後有輕微的聲音。
他瞬間飛起,一個翻身,流星珠在他翻起時己飛出。
那兩顆珠子一前一後,一上一下,相隔不過一尺向來人飛去。
誰知來人卻是玉門真人。
他不躲不避,一隻手不折不扣地抓住了一顆流星珠。
同時又伸手去抓另一顆。
怎料那一顆到他眼前突地一跳,竟與先前一顆同一軌道而來!玉門真人大驚,
就在剎那之間手已鬆開,但還是稍慢了一點,讓流星珠割破了皮。
玉門真人一個踉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幸好他功力深厚,氣到力到沒傷了手臂,心裡卻驚了一跳。
他問張誠道:「咦,這是你獨創的嗎?」
「嗯,我這幾日正在用氣馭珠,加快珠子的速度!」張誠望望真人又道,「不
知真人有何見教?」
玉門真人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
「哦!」張誠恍然大悟。
殺氣,泛著寒光的殺氣剎時間在他身上積聚。
玉門真人心裡微震。
突地聽見有人道:「別,別打啦!」是小星子和梅兒。
一看見梅兒,張誠的殺氣頓減。
梅兒道:「爹,張哥哥,回去吃飯吧。」
玉門真人道:「問問你的張哥哥吧。」
梅兒撲到張誠懷裡道:「張哥哥,走吧!」
張誠推開她道:「梅兒,這是約定,怎麼能隨便改掉呢!」
梅兒小嘴一噘,道:「那怎麼樣才能改掉呀?」
張誠道:「這是不能改的,除非伯伯承認他躲不過我這三招。」
「這……,你又何必逞那個強!」
「不,梅兒,這不是逞強!」
梅兒又向真人道:「爹,你就說你躲不過那三招吧!」
玉門真人微笑道:「我能躲過,為什麼偏說躲不過?」
「爹——爹——呀!」梅兒撒嬌地叫著,「你就承認是了,就算是讓他一讓嘛
!」
「不,不行。」玉門真人斬釘截鐵地道。
梅兒又來到張誠身邊:「他不願意,就只有你啦,你放棄了吧?」
張誠好半天才堅決道:「不,梅兒,這是不行的!」
梅兒勃然大怒道:「好啊,你說你總是聽我的,原來你是騙我的哼!」
她轉身就走。
張誠跑過去,耐著性子對她說道:「梅兒,這件事是不能聽你的,其餘的全可
以,因為這件事不只是我個人,它是關係到我師門的事,我身為師父關門弟子,看
師父名譽受損,而不爭,又有何面目回去見師父?」
梅兒仍不聽,不理。
張誠仍耐著性子道:「再說你也知道,我是個武生,若臨陣為情退縮,江湖上
豈不是傳為笑柄?我又怎能立足江湖?我又怎能算得上男子漢大丈夫。」
梅兒突地轉過身來道:「說了這麼多,你還是要動手,對不對?」
張誠不敢看她,點了點頭。
「哼!」梅兒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在這兒看著!看我怎麼擊敗這狂小子。」玉門真人卻攔住她。
梅兒只好坐下來,坐在草地上。
張誠的殺氣又開始凝聚。
玉門真人在五步開外很坦然地微笑。
梅兒的心涼了。
她傷心地伏在腿上抽泣。
突地黑光一閃,張誠的身法快到極點!玉門真人卻更快!只看見黑影白影糾在
一起,還有兩道銀光刺破長空。
一瞬間以後玉門真人落地,仍微笑。
張誠的臉色呈灰色,他手中沒有了流星珠。
他的天然蠶絲繫著流星珠已滑落在地上。
梅兒走過去扶起了玉門真人。
突然她臉色大變。
因為玉門真人的胸腹間有兩道血痕,顯然是給蠶絲劃破的。
「你這個騙子!」梅兒大叫著向張誠衝去。
她把金鎖扔給了他,同時狠命地從他身上扯下了她的玉鎖。
張誠沒有動。
事實證明他輸了。
江湖上都把武器視為自己的生命,但他的武器丟失了。
梅兒扶著玉門真人走了。
玉門真人待走遠了突地放開梅兒的手。
他哈哈大笑起來。
梅兒疑惑地看著他。
玉門真人笑道:「乖女兒我的傷沒什麼,割破了點皮,他手下留了情!」
梅兒不解道:「那你為啥要裝?」
玉門真人眨眨眼,道:「我想著看你如何應付這件事,是偏向他,還是偏向我
。」
梅兒臉一紅,怒道:「當然是偏向你了,這還用裝嗎,哼!氣人,我都被騙了
!」
「別撒謊,丟了一個好哥哥,當然要氣我這個老父了。」
梅兒放肆地道:「哼!我才不理他呢!說得倒好聽,唯我命令是從,現在怎麼
樣?沒過門就要殺老丈人,吹了算啦。」
五門真人哈哈大笑道:「你捨得,我還捨不得呢!」
「怎啦?」
「我今天來試他功夫其實是試他這人,要是我不滿意,我要中斷你們來往,免
得你娘老來嘮叨個沒完!」
「那你現在怎麼啦?」
「這個人是個正人君子,我當然同意你們往來啦,但還是要人向我正式提親才
行!」
「爹呀,你這一試,我們玩完啦!」
「不會的。」
「哼!我連金鎖都還給他啦!」
「我叫小星子給你去說說!」
「不,爹,那可不行?」
「哦!又怎麼了?」
「他準以為我急著嫁給他呢,完了婚他就不聽我的話啦,說不定還罵我賤,那
時我怎麼辦呀?」
「不會的,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忠實,絕不會罵你的。」
「哼,別說啦,反正要他來找我,你可千萬別去說哦!」
「好吧,唉,都這樣,當年你娘也是你這樣出了錯就是要丈夫來認錯才肯休戰
!」
「現在娘怎麼對付你?」
「你想學呀,告訴你是眼淚,她只要一流淚,那不得了!」
「哦,哈哈,你也怕眼淚?」
「唉,世界就是這樣子,只要有良心,沒有一個丈夫不怕老婆的眼淚。」
梅兒笑了。
※※ ※※ ※※
張誠見他們父女兩人走了,還呆呆地一動不動。
「嘿,發什麼呆?人走啦!」
小星子拾起地上的金鎖交給他。
張誠握著金鎖,一聲不發,突地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沉思。
小星子道:「傷心又有什麼用?誰叫你連岳老父丈人都給刺了。」
張誠委屈地道:「我下手很輕,傷口至多一寸,而且他避得太快,我估計我根
本沒傷他。」
「可是他那上面卻有血跡呀!」
「大概只是劃破了點皮。」
「那怎麼連走路都要扶呀?」
「我就是猜不透呀,練珠練了十幾年到頭來毀了。」
小星子走過來道:「你呀,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兵是兵器!」
張誠道:「你看,我們……還有挽救的餘地嗎?」
「有,當然有,要是我,我殺了岳父,他女兒照樣嫁我!」
「哦,真的?」張誠從地上跳了起來,「快說說吧,我該如何見著她,重聚舊
好!」
「你說你根本沒傷老頭,那他臨走時,為何要裝?」小星子突然道:「嘿,我
明白了,他這小謀略叫『丈母娘考女婿』。」
「哦?」
「哎,你怎這麼呆呢?他代表丈母娘嘛!」
張誠搖搖頭,自然不相信。
小星子苦笑道:「唉,算了吧,別想那麼多,等明天將她給賺回來得了,不過
今天晚上你必須親自去給她道歉!」
張誠道:「可是這根本不是我的錯!」
「哎喲喲,你這人不是我說你也太迂了吧!」
沒等他開口說,小星子已經搶先道:「當然,女人嘛,總是要丈夫寬宏大量的
去遷就她一些的,何況她也沒什麼不對,你沒設身處地在她那邊想想.一邊要你嫁
給人家,一邊殺你老子,這事誰幹?」
張誠點了點頭,似乎他已經屈服了。
吃過晚飯,張誠待梅兒走了沒多久便跟去了。
自然,這回要小星子跟在後面保駕。
梅兒似乎覺察到了,她快步走到房裡、反手「光當」一聲把門關了。
她靠在門上歎著氣。
「嘟嘟嘟」有人敲門。
「誰?」梅兒沒好氣地明知故問。
「梅兒,是我。」
自然是張誠。
梅兒怒道:「你是誰,我不認識,快走本姑娘要休息了。」
張誠道:「我是張誠呀!」
「我不認識你。」
「梅兒,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不敢……?」
梅兒只好不理他,倒在床上故作睡狀。
張誠在門口一直坐了兩個時辰。
梅兒心裡想起他殺人時那眸子裡的殺氣就狠了心。
張誠歎了一口氣道:「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走了。
梅兒心裡一陣失望,空虛和失落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想起了這兩天同張誠的相處,多美妙啊!她竟悄悄地開了門,躲在黑暗裡。
張誠已走遠了,靜靜的夜裡傳出了他幽幽的歎息。
梅兒從另一小道搶先趕到了小星子同張誠的臥房外。
張誠過了一會兒進得房來。
小星子早睡了,張誠將他拍醒。
小星子迷糊著道:「幹什麼呀?樂夠了興奮了?我可巴巴兒在這兒想老婆,剛
剛還夢見你妹子呢!」
張誠搖頭道:「不是,她根本不讓我進她的門。」
小星子哈哈大笑。
張誠憋紅了臉道:「這有什麼好笑的?還笑,人家都等了兩個時辰了,她也太
狠心了。」
小星子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傻?」
「當然啦,這不明擺著,我問你,一個屋子難道只有門才是入屋的地方?」
「你說要我跳窗子?」
「隨便什麼地方,你難道不會縮骨功嗎?」
「可是我跳進去她要真的絕情了呢?像今天竟狠心讓我等兩個時辰!恐怕她真
的絕情了吧?」
張誠惴惴地問,彷彿小星子是未卜先知的大師。
小星子道:「這倒令我也不知道了,這樣吧,明天待我去跟她磋商磋商!」
張誠興奮地道:「謝謝你啦!」
小星子無奈地道:「你這種人呀,要是我呀,哼,先讓她上了床再說,以後她
乖乖地跟我!」
「這是不行的,以後生活不會愉快的,那簡直是強姦嘛!」
「胡說,你看我與你妹子生活如何?不怕你知道,我是先孕後婚,這是什麼強
姦了?你本身是愛她的,對她負有責任感,一心想娶她,這不過是種手段,強姦睡
了人家丟了不管,這相同嗎?」
「不行不行,我不能唐突佳人。這是你說的呀!」
「好啦,好啦,哎喲,我肚子餓啦,哈,告訴你我又去逮了你老丈人兩隻雞來
!」說完,小星子從床下一個鍋子裡拿出個烤了的雞來撕著吃。
外邊的梅兒咬牙切齒了,這小賊,果然是他,待我逮住了他,可跟他沒完!梅
兒踩著雲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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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