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溝裡翻船】
古城。
一座豪華府邸裡,侯文盛正在沉默,他手裡拿了塊銀子。
但那塊銀子在他手裡似是泥塊一樣,要方則方、要圓則圓。
「勞師遠襲,兵法大忌,我看你是昏了頭,這下可丟了個大醜。」一個聲音彷
彿從牆中傳出來。
侯文盛臉一沉,道:「現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哼!我不過是看在我們的情份上,也看在老父遺言份上。」
「你難道以為我降服不了你?」
「你連黃忠書都降服不了。」
「我沒有必要降服他,如果為了降服他而殺他的人,那就等於削弱自己的勢力
,只要他「哼!但他卻要殺你!」
「憑他也配?」
「你這次派到京城的人全部完蛋,只要他一知道,他就會聯合小星子來制服你
。」
「哈哈,有句話叫作『強龍鬥不過地頭蛇』。你沒聽到過嗎?而且昨天有人報
告,那小星子到東滬之後,並未入長江,遇到風暴又回去了。」
「誰也不敢肯定那是小星子,這小子詭計多端,狡詐陰險,說不定他已到了拉
薩,那隻船不過作作樣子而已,」
「他沒那麼大的膽子,小星子是他唯一的兒子,又沒什麼功夫,讓他一人來豈
不是找死嗎?」
「要是他現在來了,你卻連個影子也沒發現。」
「那自然是他沒來。」
「哼!你這就太小看他了。」
突然間門響了,走進一個僕人來,道;「老爺,黃老爺拜訪。」
「知道了。」
侯文盛穿了件外衣迎了出去。
廳裡正坐著黃氏父女,兩個丫環緊隨在小姐身後。
侯文盛道:「黃兄,不知何事光臨寒舍?」
黃忠書深陷的眼睛裡露出笑意道:「不過是回訪一下,老相爺要過兩次生日,
我們這些地方官本采送一次禮已頭疼,現又要送,心裡煩得很。」
侯文盛聽到兩次生日,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心道:「這老小子知道了這消息
,想是官邸中報傳來甚快,我不妨縱他一縱,看他作何打算。」
他當下道:「黃兄何為此擔憂,那老相爺是極英明之人,黃兄如此忠心是對相
爺的最大報答,既使不送禮,老相爺也明白黃兄的耿耿忠心。」
這句話顯然是反話,意思是你這不忠之心老相爺早已察覺,既便送禮,那腦袋
遲早還是要掉下來的。
黃忠書哈哈大笑道:「多謝侯兄美言,就怕相爺疑心太重,不識為臣這顆忠心
,好在兄弟老老實實的,既無文才又無武功,為官這些年來都碌碌無為,相爺不會
太看重的。」
接著他又道:「上次圖子出事,老相爺大怒,兄弟自然脫不了干係。這次又無
禮可送,所以只盼將來兄弟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還盼侯兄照顧一二,撐撐兄弟這老
腰。」
侯文盛心道:「這老小子想兩頭賣乖,倒是可笑。」
當下他笑道:「黃兄忠字當頭,自不會有事,既便受奸人暗算,兄弟也不會袖
手旁觀的。」
「多謝!」
兩人心照不宜,哈哈大笑。
突地側廂中走出一人,正是侯三公子。
他神色木然,自言自浯道:「鬼,鬼……」
黃氏父女大吃一驚,黃忠書道:「侯兄,這……這是何故?」
侯文盛面無表情地道:「沒什麼,前幾日從貴府中回來,半路受了點驚嚇,神
志一直不清。」
黃忠書驚道:「啊!竟有此事?」
「哦,莫不是真遇到鬼了?請法師來驅驅邪吧。」詞艷嚇得臉色蒼白,尖叫道。
「胡說八道!」黃忠書吼了女兒一句,對侯文盛道:「是否遭了人暗算?」
「唉!」侯文盛歎了一口氣不說話。
侯文盛設宴款待黃氏父女,黃氏父女吃喝一番,坐了馬車回府。
侯文盛待他們走遠,疾掠進屋,一拳擊在桌上的茶壺上。
從裡屋即刻走出一個老者,一身青衣,揚眉道:「這是何故?茶壺又沒礙著你
什麼?」
侯文盛怒道:「難道侯三兒不是他們搞的鬼?否則有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頓一頓他又道:「這王八定然是來探侯三兒是否著了他們道,來賣個乖想要我
們暫時不殺他。」
「我們不忙,殺他易如反掌,現下還有利用他的機會。」
「哼!只怕小星子一來,這王八就要殺你了!」
「沒那麼容易,他並不是單飛的心腹,單飛信他不過。」
「他除去了我們,他們都有好處,單飛再除去他不難。」
「他又不是蠢蟲,難道連這點也想不到嗎?」
「他自然有自以為是的法子。」
「哼!憑他那點道行,鬥得過單飛?」
「算了吧,這咱瞎扯蛋進行下去毫無用處。」
侯文盛氣沖沖地衝出大廳。
※※ ※※ ※※
黃氏父女下了車,黃詩明立刻趕往自己的繡閣。
她剛上樓就遇到了一個丫環,問道:「可兒呢?可兒上哪兒去了?」
丫環冷笑道:「這丫頭剛來就懶得很,自以為在小姐身旁做事,嬌得很,現在
未起床呢。」
黃詩明立刻上樓,輕手輕腳進入可兒的屋子,小心地拉開帳子。
小星子睡得正香,詩明舒了一口氣。
小星子卻突地睜開了眼,一把將她抱了過來。
「是不是想我想得不可收拾了?」小星子笑嘻嘻地問。
詩明啐了他一口,道:「自作多情!」
「那麼你怎麼連我的房間也敢隨便進?又來拉帳子?」
「你是我的丫環,半天也不來侍候本小姐,本小姐當然要興師問罪了。」
「好,現在讓我來侍候你!」
小星子一手抱緊了她,一手去扯她衣裳。
「啪」的一聲,詩明打開了他的手。
「小色鬼,一點也不正經!」
「嘿,你自己送上床來,怎麼反說我木正經?」
「我是來叫你起床的嘛!」
「告訴你,我正夢著你做了我的老婆,我親你的嘴呢,你吵醒了我的美夢,你
說怎麼辦?」
「呸!做你的清秋美夢,我才不想嫁你……」
話沒說完,詩明的下巴已給捏著,嘴也被堵住了。
詩明推了小星子半天,才推開他,已是氣喘吁吁了。
詩明道:「我……我跟你……說……說正經事。」
「我跟你辦的也是正經事呀?」小星子嘻嘻笑道。
詩明咬住下嘴唇,捏起小拳頭,一舉打在他肩上。
「告訴你,京城出事啦!侯文盛派到北京的人全給你父親殺啦。」
小星子嘻嘻笑道:「你公公素來很厲害的。」
詩明臉上羞雲上湧,嗔道:「再胡說我咬死你。」
她頓了頓道:「他們都嚇住了,這假黃……黃……,就是裝我爹那人與侯文盛
吵翻了,但他沒什麼勢力,不足慮。」
「那侯文盛勢力很大?」
「嗯,他手下兩個兒子都是一幫之主,而他自己與活佛又暗中有來往,喇嘛有
很多人聽他的話。」
「我們先幹掉我那假岳父,救出我那多災多難的真岳父,然後再來收拾那幾隻
猴子。」
「不行的,這樣就會暴露了你!侯文盛知道單靠我是干不掉那假冒的傢伙。」
「可我們要先動侯家,這傢伙豈不要我岳父大人的性命?」
詩明小嘴一扁,伸手捏住小星子的頭子搖來搖去,嗔道:「你這小狗,笨死了
,那傢伙要保自家性命,首先得保住我父母,以我父母為要挾哪!」
小星子兩手一攤,道:「可我無一兵一卒,你要我去打侯家,只好你嫁了我,
我們生許多許多兒子,讓他們練武再打侯家,好嗎?」
「不來了,老想佔人家便宜。」詩明掙脫他,一隻手卻給他捏住了。
小星子用力一扯,詩明又跌往他的懷抱。
小星子笑道:「先吻我一下再走。」
詩明臉蛋兒紅撲撲的,兩隻手蛇一樣地纏繞在小星子頸上,坐起來去吻小星子
的嘴。
她吻完後,即刻放開手轉身就跑。
小星子迅速穿好衣服,抹了粉脂,扮成小丫頭,往詩明房裡走去。
詩明正盤腿看書,忽然見他走進來,又見他扮了女妝,不禁好笑道:「你扮了
女妝要出去嗎?」
小星子故意歎道:「我本來很捨不得你,但為了將你弄到手,只好出去了。」
詩明眼睛一亮,臉蛋兒也嬌艷無比。
她收拾書籍,稍稍裝扮了一下,提了個小花袋,想了想將袋子交給小星子。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給我作小丫頭了。」她眼圈紅了。
「放心,日子長著呢,你給我作老婆,我便給你作丫環。」
詩明微笑,笑得很乾澀。
兩人上了馬車,馬車緩緩而行。
詩明道:「你要上哪兒?」
小星子道:「隨便一家靠近客棧的布店,你假裝去買布,我就到客棧裡去改裝
,你買完布就回來吧。」
「你的侍衛隊在什麼地方等你?」
「我只有一個人。」
「別胡說,你想……想讓我著急嗎?你這小壞蛋?」
小星子歎了口氣,突然笑道:「你以為我一個人就很危險嗎?」
詩明一怔道:「你……你真的只有一個人?」
「你想我如果帶了侍衛隊,我會等到現在嗎?而現在他們給砍了一刀,砍怕了
,立刻做縮頭烏龜,力量就集中了,格外難鬥。」
「你應該早就想到的,你為何不帶侍衛采?」
「不行,那時京城已潛伏著大批的武林高手,相府的侍衛已不夠用,我若帶一
百名二等侍衛出來,相府和皇宮都要遭殃。」
「不是說相府的侍衛遍天下嗎?為何不將外省侍衛調人?」
「外省侍衛一般用於探訪、跟蹤、聯絡、暗殺,若用來對付那些武林高手,只
怕叫他們去送死。」
「那……那現在相府有侍衛來嗎?」
「當然有,正在路上呢,京城的戰鬥一結束,他們就會往這邊來。」
「那……那你等幾天再出去吧。」
「不行,現在侯文盛正在加緊部署,我若再在你這兒呆兩天,只怕他就查出來
了。」
突然問,小星子從懷中摸出把匕首來,對著車伕的背部而刺。
那車伕猛然間轉過身已抓住小星子手腕,但刀還是刺進去兩三寸。
車伕還沒叫,小星子另一隻手已握住他的嘴將他拖入車中。
詩明嚇了一跳,臉色蒼白地道:「你……你發什麼瘋,這是我們家的老僕人,
已服侍我家十多年了。」
「你家那老僕人此刻只怕早讓他害了。」小星子用匕首刮光了他兩耳邊的頭髮
,刀尖在他耳邊輕輕—挑。
一張人皮面具已掉了下來,竟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
詩明這次更吃驚了,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小星子逼問車伕道:「你是侯文盛派來的?」
車伕傲然道:「你休想叫我說什麼!」
「好!有種!」小星子一刀將他耳朵割了下來。
那小子忽地「嘶」一聲,他咬破了自己胸上的衣服。
小星子要想阻止也已來不及,那漢子頃刻滿臉變綠,已經斃命。
詩明雖然頗有謀略,終究久處深閨,從來沒殺過人,竟被這場面驚呆了。
小星子拉開窗簾一看,知道此處正是街市,掀開馬車板子,將那屍首扔進車箱
底。
「怕不怕?乖老婆?」小星子故作輕鬆地笑道。
詩明問道:「你怎地知道他是假的?」
「侯文盛雖然暫不對你府裡人下手,但全府上下己全部被他監視起來了,我上
車時仔細留意了一下,他這點兒道行自然逃不過你老公的法眼。」
「你一定要救我,救我父母!」詩明已不顧害羞,撲入他懷中撒嬌。
小星子抱住她,吻了她一下,笑道:「寶貝兒我會讓別人搶我老婆嗎?」
「可是,你這會兒一個人出去,豈不是太危險?」
「我留在你這兒更危險。說不定有一天你也是假的,我吻你一下,自己就死定
了。」
詩明打個寒戰。
「別怕,你老公胸有成竹。」小星子一邊坐到車門邊趕馬,一邊四處察看布店。
突然他將馬車停下來轉身鑽入車內,對詩明道:「我要走了,保重,小乖乖。」
詩明撲入他懷中輕輕啜泣:「你一定不……不……能死!」
小星子捧住她的臉,吻了一吻道:「我還沒好好欣賞欣賞你的風韻,怎麼會死
?」說完笑著走出車去,「七怪就在附近,他們會替你趕車。」
詩明不知聽到這句話沒有,只靜聽他腳步聲遠去,忽然伏在椅上輕輕哭泣起來。
她連布也忘記買了,馬車已在往回走,她抬起頭一看,周禮對她笑了笑,點點
頭。
※※ ※※ ※※
小星子剛剛走入那房間就覺得殺氣騰騰。
他剛想退出來,已給人一推,捧在地上。
房間裡突地掉下四個人來。
「哈哈,這小丫頭倒長得很標緻,不比詩明那小丫頭差嘛!」
「三少爺看中詩明那小妮子,多半連她也看中了。」
小星子心裡一驚,知道他們尚未識破他。
他媚媚地從地上坐起來,抽抽咽咽地學女人哭。
小星子哭得很可憐,因為他知道對付這種膽小而愚昧的色鬼最好裝得幼稚可憐
,這樣會將他們的膽子激大,這種人都是有了膽子就忘記腦袋的傢伙。
果然,一個絡腮鬍子立刻向他撲來,小星子立刻縮身尖叫。
但絡腮鬍子尚未撲到,一個秀才模樣的人一劍刺來,出手如電,穿透了絡腮鬍
子。
「趙秀才,你太過份了!」站在門邊推小星子的那個老者快如鬼魅,當胸便抓。
那秀才一偏,劍走正宮,直刺而出,還是「靈蛇出洞」。
就聽「嘶」一聲.那書生已給抓中肩頭,鮮血淋漓掉了一大塊肉。
同時「噗」的一聲,劍尖已刺入那老者手心,穿手而過。
突地老者扯出手來,鮮血直流,飛起身,一個「鴛鴦腿」,正踢中那書生太陽
穴。
那秀才慘叫一聲,射出一口血箭倒地而亡。
「顧老大,我想你這麼老了,一定不會和我爭吧?」一直站在一旁袖手旁觀的
一位矮子問道,這矮子胸闊頭大,雙手粗如女人的腰。
顧老大道:「不成,這是幫主、夫人的號令,不許對她無禮。」
「既便這樣,她也不會去幫我們打探消息的,我看不如及早讓兄弟樂樂!」
「你敢!」
「顧老大,你太不給面子了吧!」那矮子突地一躍,出拳如風。
砰的一聲,矮胖子的手竟己洞穿了顧老大,將其內臟都打了出來。
「好呀,果然是神拳!」
不知何時屋中已多一男一女,男子約三十歲上下,生得虎眉狼眼,笑起來又多
了狐狸一樣狡猾的神色。
女人一身紅衣、渾身上下有股說不出的騷勁,一顰一笑極盡其媚,一扭一擺極
盡其妖,連小星子看了都覺得口乾舌燥。
矮胖子臉色大變道:「幫主、夫人,屬下屬下……」
「你根本沒將我們放在眼裡!」女子咯咯笑道:「放心,留你一個全屍。」
矮胖子突地撥地而起,直如炮彈一樣衝向屋頂。
但—道飛虹比他還快,如蛇信一樣絞住了他的雙腳,接著往回一收,矮胖子重
重地摔在地板上。
「相公,這人的想像力蠻不錯的,就是少了點自知之明。」女子浪笑著,聲音
說不出的嫵媚。
幫主伸腳踏了上去,矮胖子噴出一股血箭氣絕而亡。
小星子靜靜地瞧著,心裡開心得要死,但等矮胖子一死,他立刻裝出一副嚇呆
了的樣子。
「喲,小妹妹,你長得可真甜哪,難怪這些臭男人為你拚命。」
這女人年紀已不輕,約摸三十歲左右,但那媚態一步三搖的姿勢還是令人蝕骨。
小星子的臉不禁紅了,感到似乎被人輕薄了一下,以前都是自己輕薄別人的。
「喲,還臉紅呢,來,與姐姐一起去個好地方,姐姐給你找個好郎君。」女人
說著雙手一指,小星子應指而到,女人抓住他,與幫主掠出客棧。
※※ ※※ ※※
小星子眼睛給蒙住了,他只覺得耳邊生風,好一會兒才揭開了蒙眼布,一道強
光刺入眼中。
餘下的便是那紅衣女賤人媚媚的笑容,她竟伸手過來解他的衣物。
「你……你要幹什麼?」小星子嚇了一大跳。
女子吃吃笑道:「你放心,我那幫主丈夫素來愛吃醋,因此,這兒沒一個男人
,脫了衣也不打緊。」
她以為小星子害羞!小星子裝出害怕的樣子道:「你為什麼要脫我衣褲?」
女子舉起手中一根針道:「我要將這根針刺入你小腹主血管,注入些藥劑,你
以後便聽我的話了,回去打探詩明那鬼丫關的計謀。」
小星子心裡暗叫「糟糕!」
卻聽「嘩啦」一聲,那女人已撕下了他的褲子,不禁「咦」了一聲。
她發現小星子並非女人。
小星子朝她看去,卻見她滿臉羞紅,呆呆地怔在那兒。
好一會兒,她看了看四周,又到門邊看了看,然後掩好門,提起小星子,對著
一塊牆摸了一下。
牆上現出一道暗門,她閃身進去,關好那向暗門,提著小星子往裡直奔,她的
手在發抖,臉在發燒。
好一會兒,她到了那洞底,倒數了幾十步,腳下用力一踏,地上裂開一個洞口。
她提著小星子躍了下去,下面似是一女子的閨房,但佈置得十分簡陋。
她關了洞口,解開小星子穴道,道:「快到那邊去洗清臉,休得胡思亂想要逃
走。」說了這些話,她已氣喘吁吁了。
小星子不知她賣什麼藥,只好洗了臉,恢復男兒裝束。
那洞裡竟有條暗溪!女子就在他背後,待他轉過臉來,看了一看他,一把將他
抱起,抱得小星子喘不過氣來。
小星子洗臉時,臉上、手上、頭髮上的毒藥全被洗掉了。
他暗暗叫苦道:「乖乖不得了,這臭娃子要強姦老子!」
「你……你放開我,慢慢來!」小星子要先穩住她再說。
女子笑道:「嘻嘻,小乖乖、小心肝、小寶貝,我日思夜想終於想來了一個,
你為什麼要慢慢來?」
這臭婊子象十萬八千年沒見過男人樣,緊緊抱住小星子親他。
她掠到床上,三下兩下把將小星子衣服撕個乾乾淨淨。
她嘻嘻笑道:「嘻嘻,快來替老娘解衣服,快點,你再不乖乖地,老娘要給你
喂媚藥了。」
小星子心裡沒譜了,只得去替她解衣。
「啪」女子輕輕地打了他個耳光,道:「用撕的,小乖乖,你怎的不動色心?」
那聲音令男人骨頭都會酥的,她一扭一扭的,小星子也不禁心動了。
但他知道這樣下去非死在這女人手裡不可,他忽然想起靴子裡的刀。
他即刻撕下她的肚兜,也顧不得春色了,趁著扔肚兜時,他身子一斜,已抽出
了床下靴子裡的金匕首。
女子似乎對他這一斜身有所警覺,小星子立刻將刀藏進床墊下面,裝作被她迷
住的樣子,爬了上去,俯身一吻。
女子浪笑著,兩條腿大蟒蛇一樣將小星子夾得緊緊的。
小星子一手去摸刀,一手抱住她,吮她乳頭。
女子更是開心已極,笑得更浪了。
小星子已摸到匕首,悄悄往她腰部紮了進去。
女子咯咯笑得花枝亂顫,笑得小星子骨頭都寒了。
她倏地伸出雪白的手,迅速抓住刀片,一甩手,匕首深深插入牆中。
她冷笑道:「好叼,敬酒不吃吃罰酒,先讓你嘗這粒『銷魂春丹』……」
小星子大驚,知道一吃下去更無逃出去的希望,扭頭道:「你不必逼我吃,我
陪你便是。」
「好,但只要你再稍生異心……」
小星子長歎一聲,心道:「就算今天跌入糞坑裡吧!」
女子一邊浪笑一邊呻吟起來。
※※ ※※ ※※
過得良久,慢慢平靜下來,小星子蜷伏在她懷裡懶洋洋的。
「你叫什麼名字?」小星子問道。
女子媚聲道:「九媚夫人,怎麼樣?你說我媚不媚?」
「媚,老子差不多被你媚死了。」
九媚夫人咯咯地笑道:「你放心,我不會媚死你的,呆會兒我給你好好補補,
我要與稱做長久夫妻。」
小星子忽然心一動道:「老子與你這般做夫妻法,心裡難受得很。」
「怎麼啦?難道我不香不白不軟?」
「老子一上你身就想起你老公來,做得便無甚興趣了。」
「喲,你喝醋了?」
「呸!我問你,你那老公叫什麼?怎地你有那麼個壯老公還偷漢子?」
「他是侯大公子,怎麼啦?你在詩明身邊難道連他也末聽說過?老娘不喜歡這
種熊一樣的男人,老娘喜歡你這種小白臉,嘻嘻。」
小星子側起身子,捏了她臉一把,裝作親密的樣子吻了她一下,似是柔情似火。
九媚夫人果然開心得要死,咯咯亂笑,又按緊了他。
小星子輕輕地揉她的胸,在她耳邊道:「九媚夫人,乖老婆,沒想到你這般迷
人,我也愛你愛得要死。」
小星子在她耳邊甜言蜜語講了一大套,最後道:「但是,我一想到你老公那雙
臭手在你身上摸過,老子就要作嘔。」
九媚夫人瞪大了雙眼,低聲道:「那你說怎麼辦?帶我私奔吧!」
小星子肚裡暗暗好笑:「媽的,你這公共廁所,老子帶了你不倒霉才怪。」
他當下道:「不行的,你那老公是幫主,他肯定會找到我們的。」
「那你說怎麼辦?」
「我們趁他沒發現我們之前先毒死他,再找個人冒充他就是了。這樣的話我們
既有權,又能享這床笫之歡。」
「不行的。」九媚夫人竟然推開了他。
「怎麼?你捨不得他?」小星子假裝怒道。
「別……別生氣嘛,不是捨不得他,而是不能如此,你想我要是能毒死他,我
還會在這裡受他的氣嗎?」
「哼!我看你定是想他多些,不肯跟我。」
小星子背轉身子,知道她要上鉤了,故意生氣。
九媚夫人從後面抱住他,頭垂在他肩上柔聲道:「別生氣好嘛,小寶貝,小心
肝,我們慢慢想辦法。」
小星子道:「等會兒他要你放我去詩明身邊探聽消息,你怎麼辦?」
「我……我就說你經不住藥力,死了。」
「那屍體呢?」
「扔了!」
「哼!這樣他不懷疑嗎?吃醋的人疑心更大些。」
「那我聽你的,好嗎?」她竟倚偎過來,一副撒嬌的樣子。
小星子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歎道:「你這小妮子,讓老子傷透了腦筋。」
九媚夫人「哎喲」嬌叫一聲,反而笑了。
小星子沉思道:「這樣,你將你身邊丫頭拉一個來,注射你那種藥,我再給她
整容,扮作我的模樣,我扮作她,這樣好嗎?」
九媚夫人拍著手嬌笑道:「你果然聰明得很,我將來生出來的兒子定像你。」
「快去,快去。再久了你老公就疑心了。」
九媚夫人立刻穿了衣服,修飾一下,快步去了。
過不久,果然抓了個丫頭來,小星子先自己改扮好,那丫頭與他身材差不多,
改扮起來容易。
一切收拾停當,九媚夫人坐在他身道:「你在這裡秘密得很,不必改扮呀。」
小星子知道她懷疑自己想逃出去,拉下臉來道:「憑你一個人也不能除掉你老
公的,等老子與你一起除掉了你老公再安安心心地做夫妻不好嗎?」
「你……你,這樣太危險了吧?」
小星子一把將她拉過來,道:「你想不想過幸福日子?」
「好啦,別那麼凶嗎,我聽你的。」九媚夫人氣餒了。
小星子將她摟進懷裡,一陣揉捏,只弄得九媚夫人全身酸軟,吃吃而笑,小星
子都差不多要嘔了。
「咱們走吧,尋找機會下手。」
九媚夫人站起身來,提了那丫頭出去。
※※ ※※ ※※
侯大公子果然在等待他們出來,九媚夫人解開那丫頭的昏穴,放進轎子裡抬了
出去。
侯大公子旁邊站著個男子,小星子一出來就盯上他了,這小子不停地盯著九媚
夫人看。
待轎子去了,侯大公子才拉著那男子道:「夫人,這是我二弟。」
侯二公子臉一紅,作個揖道:「見過嫂嫂。」
九媚夫人驚魂甫定,生怕侯大公子瞧出端倪,這會兒鬆了一口氣,立刻又柔又
媚起來道:「喲,我剛才還道誰家有這麼好的公子,原來是二弟。」
「誇張了!」侯二公子臉上又是一紅。
小星子心裡一動,暗道:「男人紅臉,定不懷好意,好呀,哈哈!」
侯大公子在洞裡設席招待侯二公子。
侯二公子原來也是個幫主,侯大公子名青衣幫,手中喇嘛最多。
侯二公子名黑衣幫,江湖人士最多。
酒席問,侯二公子目光果然連連在九媚夫人高聳的腳上掃來掃去。小星子靈機
一動,他在旁邊侍候九媚夫人,趁別人不注意,輕輕在九媚夫人大腿上捏了一把。
九媚夫人立刻推脫身子不適,帶他到了裡間休息。
小星子待她進屋,一把摟住了她,九媚夫人急道:「不行,他會知道的。」
但她慢慢地軟了下去,小星子早已將牙中蒙藥迷住她了。
他立刻將九媚夫人放在床上,用被子蓋好,悄悄往門外看去。
幸喜天助人,那侯大公子喝得醉熏熏的早有丫頭摻進屋去了。
小星子立刻從房門口邊躍到床邊,拿起那粒「銷魂春丹」,弄了一半丟進九媚
夫人口裡,九媚夫人含含糊糊地吞進去了。
他將另半粒倒入酒杯,端進屋來,直往二公子走去。
他走到侯二公子旁邊,低聲道:「二公子,夫人今日身子不適,這杯酒是夫人
敬公子的,夫人不能親自來,命婢子來給二公子把盞。」
「不敢,不敢。」侯二公子眉開眼笑地一口喝了。
小星子低聲道:「請二公子借一步說話。」
侯二公子立刻跟了他去。
到門邊時,小星子瞟了一眼廳中,廳中諸人皆已半醉,沒有人理會他們。
小星子一喜,故意低聲媚笑道:「二公子,夫人房中有請,嘻嘻。」
侯二公子一聽狂喜,也顧不得堂中諸人,一閃身衝了進去,直往床邊摸去。」
九媚夫人中了迷藥,早迷糊了,又吃了那半粒春藥,此刻正是春色上眉梢。
這二公子此刻喝了春酒,正是旱地逢甘雨。
九媚夫人神志不清,不知置身何處,只聽見有男人鼻息,以為是小星子,媚叫
道:「我的小心肝,怎麼還不快點?」
候二公子心花怒放,踢了鞋子,狂撲了上去。
小星子在門邊一見,心裡大笑道:「他媽的,這妖婆強姦了龍子,老子也要讓
你吃吃苦頭!」
他見門外有人把守,也不知此地何處,不便出去,心想不如留下來,看一台好
戲。
他往侯大公子的住處走去。
正走得一半,卻見侯大公子臉色鐵青而來,仍舊醉酒末醒,卻又似醒了,跌跌
撞撞,見了小星子吼道:「夫人呢?」
小星子戰戰兢兢地道:「夫人在大廳側廂休息,吩咐婢子不許進去。」
他故意來此一句,果然侯大公子一把推開他,跌跌撞撞往側廂房跑去。
小星子心中暗笑,跟了上去。
侯大公子一把推開門,叫道:「夫人。」
床上頃刻間兩聲驚叫,一男一女頓時出現在侯大公子眼前,侯大公子大吼一聲
,怒道:「你這賤人,你這臭婊子!老子殺了你!」
他酒已醒了大半,一拳往床上砸去,一條赤裸的身子已飛起。
床上卻傳來一聲女人的慘呼。
侯大公子見那赤裸男人竟是侯二,目中噴火道:「好呀,你這狗東西,連你嫂
子你也不放過,我早知道你這狗東西今日來不懷好意。」一拳打過去。
兩人立即拆起招來,侯二公子連聲解釋道:「不是我去勾搭嫂子。是嫂子命我
進去的,這種騷女人,不要也罷。」
侯大公子更是憤怒道:「呸!耍了老子老婆,老子今日豈能放過你嗎?老子先
了結了你!再將你老婆弄來在你面前耍給你看!」
兩人越打越凶,堂中兩幫諸人見各自主公在打架,立刻也打了起來。
堂外把守諸人也已亂了,衝進來幫助打架。
小星子見勢,立刻渾水摸魚,衝了出去。
洞的出口處是座寺廟,前方萬家燈火,正是拉薩城。
小星子改了裝,覺得毫無破綻,立刻往詩明那兒趕去。
府門已經關閉,小星子瞧了瞧院牆,知道有守衛之人,即刻撿了個石塊扔了進
去。
立刻從外邊樹上飄來一條人影,直往小星子掠了過來。
「牛公和尚!」小星子尖叫道。
「咦?你是哪家小丫頭?」牛公和尚本欲點她穴道,暗中看不清楚,見對方叫
出自己名字,也就不再下手,奇道:「你又怎麼認識我?」
「我是可兒呀!」
「可兒?怎麼是你?小姐說你病了呢。」
「沒有,我本來開始有病,發燒時小姐不在,我迷迷胡胡地走了出去。後來迷
了路,好容易才找到了這兒。」
「你往院裡扔石塊幹什麼?」
「我想引院裡武士出來給我開門。」
「哦?原來如此。」牛公和尚提起他躍入院中,放下他,還沒等小星子說謝,
牛公和尚轉身己不見了。
小星子直往詩明繡閣跑去。
「邦邦邦!」
他敲了三下門,道:「小姐,是我!」
詩明立刻跑來開門。
她穿一身白色薄洛衣,手裡拿了浴巾似乎還要洗澡。
她見了小星子她又驚又喜,連忙讓進屋來。
「你……你終於想通了?」她以為小星子跑回來是躲幾天再出去。
小星子往她床上一躺,架起二郎腿,笑嘻嘻地道:「我剛才導演了一場好戲!」
「什麼好戲?」
小星子突然躍起,一把抱起她,一手繞過她腿彎將她橫抱起,道:「咱們邊洗
澡邊說!」
「呸!我知道你一開口就不是好話。」
「你不想聽這場好戲?」
「想聽。」
「想聽也不付點報酬?」
「呸!你把我當什麼了?」她一躍落地。
小星子開始被她提進屋子裡就知道她隱著一身武功,因而這一躍,輕輕鬆鬆。
她站在那兒如白蓮浴露,小星子一把抱過她的浴巾,道:「好,不陪我洗,我
一個人洗。」
「真不要臉!」詩明站在那兒又好氣又好笑。
小星子在屋中叫道:「不許偷看呀。」
詩明啐了一口,走到床邊看書,臉羞差紅。
小星子邊洗邊思考如何將與九媚夫人風流一夜那段史話刪去,又能連貫。
他洗了半個時辰,終於心滿意足。
詩明笑罵道:「你這小狗狗,一洗洗了半天,我還以為你要自殺被水溺昏了呢
。」
小星子不懷好意地笑道:「今天是洞房之夜,當然要洗乾淨些。」
詩明臉上一紅:「什麼……」
話沒說完,小星子已經竄了上來,將她壓倒。
她似乎身手更靈敏,一側身,手指一指,小星子腰間一麻,摔在床上。
「嘻嘻,我知道你不老實,動手動腳,現在好好休息吧。」
詩明點住他的穴道,將被子一拉,蓋在他身上,放了帳子,走進那洗澡的房裡
去。
詩明洗完,又換了一件粉紅色睡袍,更顯得高雅端莊。
她拉開被子,小星子正瞪大了眼睛看她。
「瞧你這副呆樣!」詩明笑靨如花,將他扶起來,斜倚在被子上道:「現在講
講你演的好戲。」
「你解開我的穴道,我就講。」
「哼!只怕那時你又不老實。」
「那我們睡吧。」小星子跟一閉,打起了鼾。
詩明正等他講場好戲,心裡癢癢的想聽聽,沒辦法只好解開了他的穴道,道:
「這下你該講了吧?」
小星子一抱,卻沒抱著她,詩明閃身特快。
「不成、我要抱著你才肯講。」
詩明正色道:「我們尚未成親,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小星了不講話,身子縮進被子裡,蒙了頭睡覺。
詩明也不理會他,悄悄走近去拿書,剛拿起書,突然腰上一緊,已給抱住。
小星子笑嘻嘻地「叭」的一聲親了她一口。
詩明歎了一口氣,道:「現在滿意了?」
小星子開始將自己如何被擒,直至怎樣進來,全盤托出,自然刪去了那風流史
話。
詩明聽了又驚又喜,摸著小星子的頭道:「小狗狗不錯嘛,一下子就令他們內
鬥了起來。」
「你怎麼犒勞我呢?」
「我明天親自做一頓好菜賞你。」
「我不要吃。」
「那我就不知道了。」詩明說了這句滿臉通紅。
小星子哈哈笑道:「哈哈,女人臉紅就是想老公,你想我了,是不是?」
詩明「嚶嚀」一聲把頭埋在他懷裡,小星子哈哈大笑,一口氣吹滅了燈。
小星子正在做夢,夢見揪住侯文盛打嘴巴,打得正歡。
忽然侯文盛弄了塊香乎乎的紙將他的嘴貼住,小星子立刻呼吸不暢。
那紙又厚又軟又香,而且會動,可他實在窒息得要命。
他猛然睜開眼采,看見一雙美麗的眼睛近在眼前。
原來詩明正在吻他。
「小懶狗,還不快起床!」
「哎喲,你老公不行啦,被你整垮了。」
詩明轉過頭去,忽而又轉過來嗔道:「你得到了人家,就不管人家啦?」聲音
幽幽、苦苦的。
小星子坐起來,摟住她徽微顫動的肩,道:「唉!你怎麼這麼容易生氣?我這
不起來了嗎?你真是個氣罈子。」
詩明破涕為笑道:「早知道我是氣罈子,為什麼還要死纏人家?」
小星子怕她還氣,正色道:「今天又有什麼事啦?」
「我想帶你去看看我爹,協商一下,若幹掉侯家怎麼救他。」
「好吧。」
小星子換成女裝,改了改眉毛,抹了嘴唇,煥然一新,跟著詩明出了門。
小星子低聲道:「為什麼大白天去?」
詩明道:「大白天看守人少,我們容易混進去。」
「那假黃忠書不防你嗎?」
「他以為我看不破他,我和詞艷兩個人他也沒放在眼裡,他就擔心關東七怪。」
「這傢伙怎地這樣輕視你們?」
「因為隔了這麼久,他似乎感覺根本沒被我們看透,所以就大意了一點。」
「哦?這倒真是該死!」
忽然一隊武士走過來,詩明一把抱起小星子隱入樹林中。
小星子低聲道:「這些武士是守衛你爹的?」
「不是,我父親關在一間廢棄的祠堂裡,離這兒遠著哩。」
詩明抱著他行走如風,一飄就飄了數十步。
小星子只覺兩耳生風,對著她耳邊道:「原來你武功比你老公強多了,昨天晚
上我還憐香惜玉呢。」
詩明臉一紅,道:「正經點,到了。」
兩人隱藏到了一棵樹後。
小星子偷眼看去,卻是一座破木屋,似乎久無人修,久無人住。
「咦?那大鎖似乎生�蚺F,不怕人進去呀!」
「傻瓜!那是他們故意弄出來的,那進口在那邊一棵大樹後。」
詩明指給他看,果然那兒樹皮光亮,卻沒有人。
小星子道:「守衛的人在樹上?」
「對了,這次倒猜得不錯。」詩明放下他道:「我先去點倒那看守,你進去看
看,我在外放風。」
詩明用一塊手巾蒙臉,向那棵樹掠去,剛到樹邊,一柄馬刀果然砍到。
詩明一側身,白光一閃,卻是根帶子,那人「啊」了一聲,不再說話。
又有三個人跳下來齊向詩明撲來,詩明那根白帶子一旋,那三人一起撲倒,兵
刃也脫了手。
詩明點了他們穴道,向小星子招招手。
小星子跑過去,詩明開了那樹門,小星子一閃身奔了進去。
他走過一條長長的隧道,終於到了祠堂。
那祠堂都是灰塵,蜘蛛網也甚多,似久無人住。
小星子仔細察看了一下,只見那點香的香爐卻是亮亮的。
他小心往外輕輕拉了一下,突見地面「軋軋」裂開,不一會兒,從地下冒出一
間屋子。
裡面躺著一個老頭、一個老婦。
老頭與假黃忠書長得一模一樣,但神情呆滯,忽聞詩明在外叫道:「星兒,快
出來,看到了嗎?」
「看到了!」星兒將那香爐往回一扭,那屋子又沉了下去,地板合上。
小星子從隧道奔了出來。
詩明已在外,待他奔出來,將他抱起就走。
小星子道:「這樣容易進去,怎生不救他出來?」
詩明道:「我父母不會武,假黃忠書武藝高強,現在關東七怪又不明所以,若
救他們出來,假黃忠書會來施殺手。」
「那間屋子怎麼進去?」
「屋子?我沒看到,我雖然進去過,卻沒看到我父母,那次我太急,來不及察
看。」
「我們這樣三番五次進去,難道假黃忠書不警惕而加重防衛?」
「他是個很凶的人,屬下失職,不死即傷,所以沒有人敢向他說,只悄悄自己
拉人加重把守,上次我來,這兒只有一個人。」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我跟蹤那假傢伙一起來的。」
「你的跟蹤術不錯嘛,那老狐狸也沒發現你」
小星子心道:「他媽的,以後老子再出江湖,這小妮子豈不跟定了我?以後九
媚夫人那種勾當是沒有的了。」
詩明也沒察覺他的神色,只道他誇張自己,自然受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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