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智鬥王爺府】
五王爺雖然外表謙虛常掛,心中卻暗比臥龍之才,一生料不到的事也極少,最
令他詫異的是現在。
五王爺躺在床上,突然感到一陣寒意,睜開眼來大叫一聲。
因為三王爺正手執利劍指著他,隨著腰間一麻倒了下去。
三王爺一陣冷笑,道:「走吧,去瞧瞧你的院子。」
五王爺走出屋子,那些衛士早已死去,院子裡躺著許多自己的人。
還有他的那些許多小妾,每個人都低著頭握著腰間,神形萎頓,顯然武功給廢
了。
五王爺長歎一聲,滿臉死灰。
三王爺卻無譏諷之意,輕輕道:「現在你不服也得服了吧。」
五王爺大吼一聲,反過身來便要施展空手奪白刃的功夫,左手探出成五爪,右
手拍出一掌。
這一下又快又狠,力道甚重,勁風尖嘯,好不駭人。
但見三王爺力道似乎不施,一側身,成弓箭步,避開一掌,劍一揮,劍影成球
,將五王爺套了進去。
五王爺一聲慘叫,後退了三步,三王爺頃刻追到,利劍又是一揮,將五王爺的
琵琶骨挑了出來,五王爺痛昏了過去。
三王爺哈哈大笑,笑聲中向院裡走去。
※※ ※※ ※※
三王爺府中依舊很寂靜,冷面公子微笑著站在窗前。
他的家師正坐著喝茶。
她面無表情,一張靚麗的臉蛋毫無神采。
「不要高興太早,還有兩個老闆在後面,小弟弟。」
冷面公子道:「相府的那位小無賴全仗那玉山兩美撐腰,我得想個法子拆開他
們。至於玉羅剎,我將盡量同她河水不犯井水,要是她們想耍賴,我自然會將她們
置之於死地。」
「你想得太簡單了,他們也許都已採取了果斷行動,你卻在這兒等她們來,毫
無辦法地等她們。」
冷面公子眉頭一皺道:「我立刻修書一封,叫她們來商量條件,可以先穩住她
們一下。」
家師怔怔地望著桌面,道:「可怕的不是這兩個羅剎,而是相府,相府早就明
白了這件事,但如今相府仍是恍若不知。」
「他們何必管這不該管的事?」
「你完全錯了,相府是皇上的手足耳目,近年來各封王行為均有不端,野心膨
脹,皇上早有廢王之意。」
「決計不會,若如此,以後打仗,誰還會上陣賣命?」
「所以皇上要拿一兩個開刀,殺雞駭猴。」
「可是相府絲毫沒有證據,五王爺府看起來也絲毫無損。」
「相府與皇帝相通,皇上要殺大臣,隨便一條理由就足夠了,何況這件事相府
已知,添油加醋說出來……」
「既便沒證據,也有強加的證據?」
「那咱們盡快通知朝中父王的朋友,讓他們早作些準備,以備分庭抗禮,一面
護了父王周全。」
家師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冷面公子立刻吩咐人辦齊諸事。
冷面公子盯著家師看。
她正在沉思,忽見冷面公子的目光裡儘是火焰。
她羞紅了臉,莞爾一笑。
冷面公子忘情地看著她的臉,道:「你究竟喜歡做我妻子還是師父?」
「我都要做,我既要做妻,又做大姐姐,又做師父。」
冷面公子搖搖頭,道:「我不喜歡這樣,你知道,這個王府的主人是我,連我
父親也讓我三分。」
家師微怒帶嗔道:「你想要我做你的奴隸吧?」
「不!不是,要你做我夫人。」
冷面公子說罷,攬起她的細腰,道:「或許你做了婦人之後脾氣便沒這麼火爆
了吧。」
家師臉上通紅,在冷面公子的懷裡掙扎著扭來扭去。
冷面公子緊抱著她往臥房走去,家師軟軟地有如一條無骨水蛇。
冷面公子哈哈大笑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大笑……過了良久,冷面公子從房中平
靜地走出,嘴角上有種習慣性的微笑。
但他立刻平靜地斂起笑容,呆呆地站著。
因為他面前站了三個人,靈姐兒、倪蘭、小星子。
小星子哈哈大笑道:「冷面公子,哈哈,夠風流的,怎麼樣?痛快了之後,咱
們也該辦點正事了。」
家師臉色鐵青地走了出來,對冷面公子道:「外面都是相府的侍衛,裝作是王
府的手下。」
小星子笑嘻嘻地對她道:「難得你對你這小弟弟丈夫如此忠心,方才風流一戰
,不知誰勝誰負?共交戰幾百回合呀?哈哈……」
家師滿臉羞紅,突然猱身進擊,快若閃電,向小星子一掌拍出。
靈姐兒、倪蘭雙袖齊動,「砰」的一響,家師摔出,但她下盤功夫似乎極妙,
順勢一翻,一個觔斗站住。
小星子笑道:「演戲嗎?可惜你這種小丫頭不適合武生,做個小花旦吧。」
家師羞慚不已,怨毒地看了小星子一眼。
小星子不去理她,卻笑嘻嘻地對冷面公子道:「公子,咱們也不妨做筆生意。」
冷面公子道:「什麼生意?」
「好說好說!包管你公子有賺不賠,嘻嘻。」小星子說完手一揮。
倪蘭、靈姐兒出手如電光火石,瞬間點了冷面公子穴道。
冷面公子怒道:「你這樣無法無天對人施侮,不怕皇上怪罪嗎?」
小星子笑著走到他耳邊低聲道:「我要是做成人肉冬瓜湯,放的是公子的肉,
只怕沒人知道,更不會有什麼證據,是嗎?」
冷面公子心中打了一個寒噤。
小星子又笑道:「王府中的人已被我打發,至於你說,請你父王的什麼朝中朋
友,別忘了?五王爺也有朝中的盟友。」
冷面公子抬起頭來,眼神厲厲,道:「你讓他們鬥個你死我活,然後再一股腦
兒擒獲?」
小星子笑道:「如何?這法兒不錯吧?」
冷面公子冷笑了一聲。道:「哼!五王爺在朝中的勢力我早已想法兒除掉了,
我會留他們到現在來助他嗎?」
小星子哈哈大笑道:「真沒想到公子如此厲害,哈哈!佩服!不知公子除的是
哪幾位?近來宮中除了聽說兵部幾個老東西故意耍賴,讓自己的弟子來京任職外,
倒沒什麼大事。」
冷面公子「哼」了一聲道:「我們決不會去殺他們,派些人監視他們的家眷,
他要妄動只有掉腦袋。」
小星子嘻嘻地低聲道:「別來耍嘴硬了,連相府也不知五王爺的朋友,何況是
你們!」
冷面公子冷笑道:「哼!相府未免太自負了。」
小星子哈哈一笑,道:「你倒沒取錯了這個名子,冷面,哈哈,冰葫蘆,硬得
很哪,要你服還真不容易,老子先把你關起來,咱們騎驢看花,走著瞧。」
冷面公子哼道:「自有皇上來評判此事。」
小星子走上前,兩記耳光打過去,冷面公子悶哼一聲,滿地滾,顯然他手上有
毒。
冷面公子慘呼著,只是他忍耐力極好,呼聲不大。
小星子吩咐點了他啞穴,笑道:「哈哈!好玩,倒不知這是什麼玩藝兒,喂喂
?小東西,他媽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滿地打滾?」
家師瞧著冷面公子,似極為悲傷,小星子笑道:「別怕,我不會要你這樣的人
做老婆,嘻嘻,與其說你是女人,不如說你是美女蛇更合適。」
說罷他轉頭道:「廢去她的武功吧。」
倪蘭躍起,一聲女人的尖叫,家師真如死蛇一樣蜷伏在地上。
小星子吩咐侍衛將兩人拿下,關好。
靈姐兒道:「星兒,咱們待在這王府中?」
小星子點點頭,道:「不知三王爺會不會到這兒來,這隻老兔子要逮著只怕不
容易。」
倪蘭道:「狡兔三窟,咱們不妨到五王府去。」
小星子搖搖頭,道:「咱們只能守株待兔,到五王府去會打草驚蛇,明天還有
一場大買賣就做不成了。」
倪蘭道:「三王爺只怕未必肯回來,倘若他明天邀朝中諸官到五王府去作客,
當然以三王爺名義,自己則必定假裝躲在洞中,要冷面公子去救,當面擊敗五王爺
。」
小星子哈哈笑道:「很好,他這是給五王爺做了條小辮子,五王爺只要動一動
,眾官員就會到皇上那兒去訴說此事。」
靈姐兒道:「那今天必然等不到他。」
小星子搖搖頭,道:「他那張請柬到不了諸官手中,我已截下來了。他若發現
一定會回返此處與冷面公子共商對策。」
靈姐兒道:「他若沒發現呢?」
小星子笑道:「那更好,明天咱們裝作王府手下,他在洞中,咱們是潭中捉鱉
,哈哈。」
倪蘭道:「將計就計,的確是條妙法,只是今晚可能等不到了。」
小星子道:「哈哈!今天能等到,主要是另外兩隻兔子,兩隻母兔子,哈哈…
…」
倪蘭道:「南北玉羅剎?」
小星子道:「對了,她們會來找冷面公子攻五王府的,這兩個是先鋒。」
倪蘭道:「她們不是要兩王並存嗎?」
小星子道:「假如一王失敗,對她們來說是一樣的,五王爺的轄地被三王爺強
佔,她們照樣可用官府的力量。」
靈姐兒道:「她們以前未想通嗎?」
小星子道:「不是,她們以前沒把握勝得過三王府,現在卻有了。」
倪蘭道:「你能保證她倆今天一定會來嗎?」
小星子搖搖頭,道:「冷面公子既已差人去送信給她們,大概不至於不來吧?
這兩個小妞並不可怕,她們除了武功高之外並無其他。」
靈姐兒奇道:「胡說八道,她們如此厲害,你還說她們並不厲害?」
小星子皺眉道:「可怕的是另外一個人物,她也許是這兩個小妮子的師父或是
其他什麼人物。」
倪蘭道:「好像在洞中時三王爺和五王爺也認為,她們背後有別的人指使。」
小星子道:「當然有,這兩小妮子野心再大也不會行事滴水不漏。」
天色漸漸暗下來,小星子穿著一套女人裝出去,又是化成燕子的樣子。
他到各處巡視了一下,果然不見眾侍衛的影子,只看到王府的家人及僕人走來
走去。
這其中有些人是侍衛,在監視著僕人的行動。
小星子心中大寬,想到要逮到兩個從未謀面的小妮子,不免心中好奇心大動。
回到樓裡,靈姐兒正在翻包裹,見到小星子笑道:「你老頭子捎東西來給你啦
。」
小星子一驚,即而平靜下來,笑道:「老頭子也是你叫的?公公也不稱呼一聲
,真差勁。」
走過去一翻,早知非重要之物,不過是些在府中常吃的東西,用以滋補之用。
忽地倪蘭拉下臉來,道:「誰叫你又作這樣的打扮?男不男女不女成何體統?」
靈姐兒見她發脾氣,心中一驚,暗道:「這小子扮成這樣子,難道真有其人?
為何她會耿耿於懷?」不免又瞧了小星子一眼。
小星子走進房間裡改裝一番,喃喃道:「奇怪,我易容礙著你什麼了?你不嫁
我,來管我幹嘛?」
倪蘭嘴角翹起,顯然極為惱怒地道:「哼!誰嫁了你這種色鬼才倒霉,我不過
是瞧在師父面上管教你些。」
小星子本想衝過去教訓她一番,以前還以為她對自己有情,見到這情景,才知
這小妮子移情別戀了。
只是吃虧的必是自己,先以大局為重,還是乖點好,於是悶聲不吭,到裡屋睡
覺去,與其來受野花之辱,不如養精蓄銳回家賞家花。
倪蘭、靈姐兒對望一眼,小星子這次不開口倒是第一件奇事,見他臉色,知道
是心中憤憤不平。
不一會兒,一侍衛從小星子房中走出,叫來幾位家僕,解下腰帶,倪蘭、靈姐
兒更是奇怪。
家僕將腰帶結成兩條長長的帶子,向房內走去。
靈姐兒突然道:「他莫非氣不過,要……要上吊?」
倪蘭「噗哧」笑道:「他這種人一輩子也不會上吊的,別胡思亂想。」
靈姐兒急道:「他本來很喜歡你的,見你說不嫁他,只好不哭不鬧去上吊。」
倪蘭搖搖頭,房裡並無聲音,靈姐兒待一會兒進去一看,不禁又是好氣又好笑。
小星子將那些腰帶懸在樑上,將床吊了起來,旁邊一侍衛正用力推著床。
小星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倪蘭也悄悄看了一眼,對靈姐兒道:「你瞧,他呀,是這般上吊法,害得你倒
為他擔憂。」
忽然屋外傳來打鬥之聲,兩人立刻破窗而出。
「南北玉羅剎!」
果然她們來了!侍衛越圍越多,卻攻一劍即走,沒入屋角不見了。
南北玉羅剎卻被圍住寸步難行,那些侍衛武功似也不弱,群毆而又有規律,顯
然是一個怪陣法。
靈姐兒、倪蘭躍入場中擊向南北玉羅剎。
一時間場中大亂,侍衛首領揮了令旗,停止進攻,四處散開,仍然將四人團團
圍住。
南北玉羅剎閃避過快,稍有不慎侍衛可能刺中倪蘭兩人。
倪蘭、靈姐兒對望一眼,突然躍起,南北玉羅剎與之在空中剎那間過了幾十招
,雙方跌下地來,各自滾開站定。
靈姐兒臉色煞白,突然吐出一口鮮血,顯然受了內傷。
倪蘭驚呼一聲道:「師妹,快去休息。」
卻聽腳步聲響起,小星子走了出來,道:「哎喲,老相好來啦,今天你們跑不
了啦!」
那兩女子對望一眼,其中一人對小星子道:「小星子,我們不想與相府結樑子
,我勸你少管閒事。」
小星子嘿嘿一笑道:「可你將我師父師姐師弟關了起來,是不是要逼我娶你們
呢?」
那女子不理會他說笑,道:「我們旨在找南北玉羅剎報仇,一旦此戰結束,即
刻放你師父。」
小星子道:「咦?你們不是自稱南北玉羅剎嗎?怎的又要找南北玉羅剎復仇?」
那女子道:「我們是冒她們之名的。」說完,指著倪蘭道:「她才是真正的南
玉羅剎。」
小星子一驚,向倪蘭道:「當真嗎?」
倪蘭平靜地點點頭,道:「你帶師妹走吧,冤有頭債有主,不關你事。」
小星子歎了口氣,道:「難怪難怪,只是我一片好心,一條好計卻失效用唉。」
轉過身對那假南北玉羅剎道:「這南玉羅剎是我老婆,你們今日來殺我老婆,
我怎麼能不幫忙?」
一女子道:「小星子,你硬要替她撐腰,胡攪蠻纏,可不要後悔!」
小星子道:「咦?我怎的胡攪蠻纏了?救我老婆乃是天經地義的事。」
那女子冷哼道:「哼!她根本不會嫁你,不過利用你而已,你知道她的名字、
身世、本來面貌嗎?」
小星子對其他倒不在乎,於這「本來面貌」倒是特別關心。
當下他笑道:「我知道她原本極美,所以拼了性命要娶她,你且弄開面紗讓我
瞧瞧,若是你漂亮些,我便幫你。」
那兩女子一聽,對視一眼,揭開了臉上的布。
小星子一看之下,也不禁呆了。
她們比靈姐兒、倪蘭並不美多少,只是眼波流動,說不出的媚,舉手投足都讓
人要拜倒在她們石榴裙下。
小星子手舞足蹈,道:「你們當真肯嫁我嗎?」
兩女同時咯咯亂笑,宛如風中銀鈐,她們齊聲道,「肯。」
小星子在地上翻了幾個觔斗,美得哈哈大笑道:「好,咱們即刻就洞房花燭、
胡裡糊塗、亂七八槽、不三不四去。」
兩女柔聲道:「待我們殺了這南玉羅剎,便跟你……」說著咯咯笑開,笑聲之
淫蕩,連那些內功高強之人亦不禁有些心動。
小星子大叫道:「喲,我受不了啦,我實在不能等了,快!快!咱們不三不四
回來後再殺她不遲,我叫侍衛先攔住她。」
一女道:「不行,你叫侍衛與我們先合力殺了她,我們再快快樂樂、安安心心
地……嘻嘻。」
小星子似乎被迷得站立不穩,倒在地上。
那兩女突然冷哼一聲道:「哼!小星子,你的無影之毒奈何不了我們!」說著
躍起身來攻向倪蘭。
小星子無可奈何,若再施毒,非連倪蘭也被迷住不可。
當下他叫道:「灰衣小妮子快來呀,你的親親老公要完蛋了,我這大老婆一完
蛋,我自己一定不活在這世上啦。」說完號啕大哭,手舞足蹈,也不知是真是假,
哭得倒真令人傷心。
忽然,他又哈哈大笑起來,眾人抬頭一看,發現場中多了一灰衣人。
她來時,倪蘭與那兩女又鬥了幾十招,雙方正待蓄勢再發,灰衣女子已插到後
方,雙手推出兩掌。
小星子哈哈大笑道:「眾位弟兄們,別讓這兩個小妮子跑了,當世第一武林高
手來啦。」
倪蘭也乘機進攻,那場中兩黑衣女子背靠背地各自抵抗。
這一攻一守,又快又狠,四人從地上打到空中又落下地面。
卻聽灰衣女子突然一聲嬌喝,瞬間,天空飄著十幾根五彩繽紛的帶子,根根飄
飄柔柔,顏色甚是鮮麗。
小星子看得目瞪口呆,那十幾根綵帶都從灰衣女子背後發出,像是彩色網中有
只灰色蜘蛛。
倪蘭已然躍開,十幾根綵帶在空中圍著那兩女子旋成一團。
倪蘭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突然一閃,已到灰衣女子前面,灰衣女子雙手合什,
雙眼已閉,倪蘭雙掌一伸,像是磁鐵一樣粘在灰衣女子手中。
灰衣女子顫了一顫,綵帶四散飄開,突然又合攏成球。
眾侍衛中的高手才看清那些帶子,都貫注內力,雖是舞動,其實都在出擊。
但見帶球在漸漸縮小,根本看不清內中兩女子如何。
靈姐兒向小星子走過去,柔聲道:「星兒,灰衣女子是何人?」聲音又輕、又
柔、又嬌、又媚。
小星子奇怪地看了看她,搖搖頭。
靈姐兒低聲道:「她一定是北玉羅剎。」
小星子著了灰衣女子一眼,道:「不錯,倪師姐與她像是故交似的。原來你早
知道了。」
靈姐兒搖頭道:「不!我入師門時師姐已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師姐就是南玉
羅剃。」
小星子道:「我也奇怪這小妮子的武功竟這般高,乖老婆,不是我滅自家人的
威風,她比你可高出幾倍。」
靈姐兒笑著捏了小星子臉蛋一把,道:「小壞蛋,別讓師姐聽到你叫她小妮子
,她不高興哩。」
小星子迷惑地瞪著靈姐兒道:「她不是小妮子,難道……難道她與我一般是小
泥鰍嗎?不對,那天我早摸了這小妮子的底。」
靈姐兒向他伸手輕輕打了一耳光,道:「裝傻,看你還敢!」
忽然靈姐兒噫了一聲,呆了。
小星子轉過身一瞧,不禁道:「我的媽呀,這是什麼功夫?這小妮子怎的這般
漂亮?」
原來倪蘭汗水直流,臉上竟掉下一層皮來!手指間皮膚也都裂開,塊塊都似欲
掉下來一般。
她的頭髮已散開,小星子眼睛都看呆了。
但見那光潔額頭下面,那細細的眉若隱若現,那額頭皮膚雪白閃亮,隱隱幾絲
粉虹,美至極點。
只聽兩聲叫喝,接著傳來兩聲慘叫,南北玉羅剎已經分開,綵帶也不見,那兩
黑衣女子死蛇一樣掉在地上。
小星子衝過去,一把抓住一黑衣女子的衣領道:「喂?我師父呢?他媽的,我
師父都七老八十了,那調調兒怕不行了,你們怎的還拐他走?」
卻聽靈姐兒道:「星兒,你胡說什麼?快去勸勸師姐與你那灰衣老婆。」
小星子一驚,卻見倪蘭與灰衣女子正對著,眼裡殺氣極重。
美麗的眼睛若是殺氣太重,只會更加令人恐怖。
小星子這才想起倪蘭曾言南北玉羅剎仇深似的,卻不知南玉羅剎竟是她自己。
小星子搖搖頭,道:「灰衣女子我不認識,她面紗不取開,不知是誰,我怕勸
不走。」
靈姐兒道:「她不是很聽你的話嗎?你要她來她就來嗎?」
小星子怔怔地搖頭道:「不是的,我只是猜想她與南北玉羅剎有關係,今夜一
定會來的,不想果真來了。」
靈姐兒搖著他道:「快去,要她們走開,一切冤仇易結不易解。」
小星子道:「什麼一節一解?胡說八道。」
他走上前去,插在兩人中間道:「喂?你們兩位好姊姊,我那老婆說什麼一解
一節,大家還是散開了吧,先說清楚,再來打。」
那兩小妮子竟不聽他的,小星子也有些害怕,只怕她一掌擊過來,自己的小命
便完蛋了,自此以後美人兒也看不到了。
瞅一下周圍,侍衛又散開部署在院子裡看不到的角落。
只有幾個侍衛圍在他身邊護衛他。小星子靈機一動,道:「你們走開吧,這兩
小妮子見你們武功比她倆高,氣不過打起架來。她倆打不過你們,只好自己互打出
氣。」
那些侍衛知道他胡說八道,都明智地走開了。
小星子見兩人眼神似有些緩和,卻仍殺氣騰騰,一旦交手,必有一傷。
小星子乾脆走到她倆人中間道:「他媽的,老子名丁懼內,怕老婆怕慣了,今
日這剛娶的老婆有吩咐,只好拼了性命來解你們的樑子。」
但他身材矮小,那兩女子又都比他高,要攔她們的眼睛只怕攔不住。
於是他又大聲道:「喂?什麼一解一節,老子全不懂,老子要一解就沒折。」
邊說邊去解褲帶!
靈姐兒又急又羞,不知他要鬧出什麼事來,最擔心的還是那灰衣女子一掌。
小星子已將長褲除了下來,只穿著條短褲,全身赤裸裸的,又瘦又小,活像只
小猴子。
小星子再看兩女,倪蘭已經臉上微紅,那雙水眼儘是羞意。
又看看灰衣女子,目光從兩個小洞中穿出,殺氣似乎小了許多。
小星子道:「你們聽我叫一二三就散開,誰也不許打誰的主意,否則,我就脫
褲子給她瞧,讓侍衛捉住她,打她的屁股。」
說完他抓住自己的短褲道:「一、二、三,哎喲……」
兩個女子果然各自躍開,但似乎害怕對方乘機反擊,都運足了氣抵抗,這一躍
,勁風激盪。
小星子給勁風撞得滾了開去,靈姐兒立刻躍過去抱住他。
小星子哈哈大笑,摟住靈姐兒的粉頸亂親亂吮,一隻手放下來在她胸口亂摸一
氣。
靈姐兒推開他,啐了一口,撿起他的衣服,給他披上,幫他整理。
忽然灰衣女子朝小星子道:「小老公,你果然風流得很呀,嘻嘻。」
小星子驚了一跳,但見灰衣女子扯開頭巾,一張花瓣臉露子出來。
她身子一抖,灰衣落下,穿在身的是一件很得體的裙子。
她裊裊娜娜地向小星子走來,風華絕代,卻不是燕子嗎?小星子一呆,朝她懷
中撲去,叫道:「燕子,原來是你這小妮子。」
燕子笑嘻嘻地一彎柳腰,將他抱起,像撫摸一件心愛的寶貝一樣,輕輕地撫他
的頭。
靈姐兒呆了,只覺滿心是醋,但燕子卻一點兒邪處都找不到,雖然與小星子親
熱,卻看起來仍十分端莊。
這時的小星子全失了男子漢的威風,在燕子懷裡像是個愛搗蛋的小弟弟。
倪蘭呆了一會兒,一言不發地上了那繡閣。
燕子朝靈姐兒走近,道:「妹妹如何稱呼?」
靈姐兒也失去了往日潑辣風範,只想表現得文雅溫柔些,道:「大家都叫我靈
姐,我叫伊靈。」
小星子道:「我那些小老婆呢?」
忽然耳後一緊,知道姍姍來了。
回過頭去,果然蓉蓉、小公主、詩明全都到齊。
小星子每個人都抱了抱,道:「你們不在家帶孩子,跑出來做什麼?」
「我們要你在外面守規矩一點。」姍姍神態凶狠地站到他面前。
小星子吐了吐舌頭,摟住姍姍腰笑道:「我很守規矩呀?不要胡思亂想。」
燕子正與靈姐兒交談著,一會兒對小星子道:「星兒,不要再胡鬧了,趕快去
尋你師父。」
小星子嘻嘻道:「我要你抱著才肯去。」
燕子也不推辭,抱著他便行。
小星子在她懷中忙個不亦樂乎,燕子被弄得咯咯輕笑。
小星子道:「你的武功怎如此出神入化?」
燕子道:「當然是跟師父練的。」
「你師父是誰?與南玉羅剎那小妮子是同一個師父,是嗎?」
燕子點點頭,道:「師父不許提她閨名,她老人家在世之時從不提自己名諱。」
小星子看著她的臉,彷彿心事重重,不禁雙手撐住她的臉,道:「可是南玉羅
剎同我是同一個師父,那麼咱們是師姐師弟關係啦?」
燕子搖搖頭,道:「她是為尋我而投奔玉山夫人的,玉山夫人其實不是她的對
手。」
「哇!這小妞兒如此了得,究竟那假玉羅剎與你們有何仇恨?找上門來?」
「我們並無仇恨,那是我們師父間的事。」
小星子哈哈大笑道:「知道啦,定是兩個老傢伙為了爭一個女子才打得死去活
來。」
「胡說八道,我師父是女的。」
小星子奇道:「女的?女人跟男人有仇?殺父之仇?殺夫之仇?殺子之仇?」
燕子搖搖頭,道:「我師父與她們的師父是一對夫妻,相互之間為爭誰是天下
第一而結了仇。」
小星子笑道:「嘖嘖,既是夫婦,怎的還為這等小事爭論?」
「在你是小事,在他們卻是大事。」
「那他們也大可點到為止,又何必要殺個大仇家出來?」
「不行的,他們為爭天下第一是拼了命的。」
「乖乖不得了,又怎的將這仇扯到你身上來了?」
燕子擺了擺手道:「回去再跟你講,現在找找看,能否找得到。」
小星子朝四周瞧瞧,那下面是一片林子,兩邊是高山官道恰巧從林子中穿過。
其餘幾位夫人同靈姐兒兩人一組,分頭去尋,燕子扔抱著小星子,手中捏著些
碎石,不斷向雜草叢中擊去。
尋了約半個的辰,小星子哈欠連天,道:「算啦,這樣找下去,只怕小星子變
成老星子也找不到。天又這樣黑,回去回去,不能再找了。」
燕子想想也是,當下轉身往回找去。
回到原處,眾人也已回來。
小星子道:「趕明兒派侍衛來找,這種活兒豈是相府少奶奶幹的活兒?你們要
集中精力服侍好我,明白嗎?」話未講完,嘻嘻先笑。
眾夫人均「呸」了一聲,嘰嘰喳喳,往回趕去。
※※ ※※ ※※
回到三王府,侍衛來報,並未見到三王爺回府。
小星子即派人去五王爺府,又派了人去四下搜捕那假玉羅剎的師父。
辦完事情,他只覺精疲力盡,眾夫人則仍在嘻嘻哈哈,小星子一闖進去,被姍
姍捉住。
他想「垂死」掙扎,以搶走一個,豈料姍姍將他扔在床上,眾夫人咯咯大笑,
鬧夠了才放他睡去。
小星子醒來,四處一看,眾夫人睡得正香,但靈姐兒不在,他輕輕開了門出去。
忽然靈姐兒鳧鳧娜娜地走來,小星子跑過去,一把抱住他。
靈姐兒打了他一記耳光道:「讓你那些夫人看到,多半又要說閒話。」
小星子剛要開口,靈姐兒已拉著他的手道:「師姐想見見你,你去嗎?」
小星子道:「這小妮子好大的架子,只是她是美人兒,美人兒就不同了。」
靈姐兒嘻嘻一笑,不發話,拉著他的手疾行。
原來她們兩個住到另一幢屋子去了,靈姐兒帶他到門前道:「自己進去,乖一
點,別惹師姐生氣。」
小星子捏了捏她柔軟的手,笑笑點頭,推門進去。
小星子剛一進去,便呆住了。
那哪裡是倪蘭,卻是一個絕世美人,足可與燕子相媲美。
雪膚明眸,長髮末挽髻,穿一身天藍色裙裝,亭亭玉立,比燕子還略高一點。
小星子看看那眉毛,和迷死人的眼睛,記得是倪蘭除了假妝後的樣子。
兩人呆呆地對望了一眼,小星子竟不敢妄動,只覺這美人太過冷艷,不敢亂施
輕薄。
那美人長長地歎了口氣,手指絞在一起,細齒咬著下嘴唇,低下頭去,只覺無
限愁絲。
小星子走近,聞著幾絲淡淡的幽香,道:「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美人卻不理會這問話,反問道:「你一共有……幾房夫人?以誰為大?」
「就這五個,不知你講的是年紀還是資格?」
她卻又不理會,似乎覺得此話不妥,岔開話道:「我今天要走,只想與你……
與你作別。」
她話中哽咽,雙眼裡晶瑩透亮,兩顛淚珠,順頰流下掛在香腮上。
小星子只看得心頭直跳,聽她說要走,心中不免著急,走過去在她身道:「你
到哪兒去?你不救師父了嗎?」
倪蘭搖搖頭,道:「你很聰明,一定會能救他們出來,我再也待不下去,只好
對不起師父了。」說著又流下淚來。
小星子左手伸過去摟住她的腰,倪蘭全身顫起來,卻並未逃開。
「你難道捨得我嗎?你要從此以後不見我了?」
倪蘭忽然像崩潰了似的,修長的手摟住小星子的頸已泣不成聲,頭靠在小星子
肩上。
小星子親親她的臉頰,只覺她軟軟的身子,抱在懷中輕輕飄飄要上九重天。
但聽倪蘭道:「我不能告訴你我以後的去向,我讓你看了我的真貌是……不應
該的。」
「為什麼?」
「生平只有師父,還有你的那位夫人——燕子見過我的真貌,其餘的人是不能
見到的。」
「這是誰規定的?難道你老公也不能看嗎?」
倪蘭顫了一顫道:「這是我師祖規定的,我是不想嫁人的,既便嫁了也不能讓
他見到。」
小星子道:「奇怪,為什麼燕子可以嫁我?難道那不是她的真面目嗎?」
倪蘭搖搖頭,道:「她……她很自由,她可以真貌示人,可以嫁自己心愛的男
人,因為她的武功高,誰也不能管她,不敢管她。」
「難道武功高便能有自由?你師父不是過世了嗎?有誰來管你?」
倪蘭輕輕吸泣道:「你不明白的,也不要明白的好。」
小星子緊抱著她道:「不行,我要娶你做老婆,誰敢來相府太歲頭上動土?」
倪蘭全身一震,看著他道:「你有了這麼多如花似玉的老婆,難道不夠嗎?」
小星子笑道:「我娶了你和二師姐,就再也不出江湖了,躲在家裡過日子。」
倪蘭道:「不行的,我走之後,我要你傳訊給你的燕子,就說三月之後我定會
和她決戰。」
小星子一驚道:「你們到底有什麼仇?」
倪蘭痛苦地晃了晃頭,道:「她……她殺了我哥哥。」
小星子驚道:「不,不,決計不會,她她……她是不會狠心殺人的。」
倪蘭淒涼一笑,道:「那是因為她心愛你,你根本見不到她的殺氣。」
「她為什麼要殺你哥哥?」
「因為我逃跑了。」
「你逃跑了?逃到哪兒去?」
倪蘭搖搖頭,道:「別問,好嗎?她是個聰明絕頂的女人,武功又高,我不是
她的對手,你不必擔心,我找她挑戰只為死得痛快些而已。」
小星子道:「不行,我既不能讓她殺了你,也不能讓你殺了她,因為你們兩個
都要做我的親親好老婆。」
倪蘭痛苦地搖頭,淚流滿面。
「我要走了,我……」
倪蘭哽咽著掙脫小星子,踉踉蹌蹌跑出房門。
小星子一躍而起,狠狠抱住她,吻她柔柔的嘴唇。
倪蘭軟軟地跌在他懷中,小星子當機立斷,先上了馬再說,免得她猶猶豫豫,
也顧不得唐突佳人什麼的,將她抱上床。
倪蘭竟激動得暈了過去。
小星子這次上戰場卻出師不利,心裡竟沒有半點念頭,望著懷中赤裸的絕色佳
人,只覺她可憐而淒苦,竟不忍心如此待她,心道:「媽的老子享以淫棍色鬼做帽
子戴在頭上,今日卻知道老子原來不是色鬼。」
倪蘭忽然醒來,待明白過來,大叫一聲,將小星子推下去,拾起衣服穿好。
小星子爬起來摟住她道:「我一定要娶你,你不能走!」
倪蘭反過來竟摟住了他,吻了他一下,狠狠推開他,竟撞破窗子消失得無影無
蹤。
小星子怔在那兒一動不動。
一會兒侍衛來報,竟然捉住了三王爺,小星子無心再管這些事,手一揮道:「
你們按老爺的意思行事,不要來找我了。」
那侍衛驚噫了一聲,即刻退走。
一會兒靈姐兒進來,見他抓了床單裹著身子,望著窗外發呆。
她禁不住道:「小壞蛋,你……你幹的好事!你想逼死她嗎?」
小星子見是她,搖搖頭,道:「我什麼也沒做,她早就走了。」說完穿起衣服
,滿身毛蟲馬蝗一樣竄了出去。
小星子闖進眾夫人房中,見燕子等人正在商量如何整治自己。
眾夫人一看他進來,各自笑吟吟地散開,要在平時,小星子定然關了門,與眾
夫人調笑一場。
可今日卻與平日不同,倒像是十萬火急地拉住燕子道:「我……我要問你話。」
燕子笑嘻嘻地道:「怎麼啦?是不是剛才又去找新人去了?」
小星子道:「新人沒找到,疑問找了一腦袋,滿頭霧水。」
燕子笑道:「還有滿身香水。」
小星子紅了紅臉,朝著其餘夫人道:「我有些話要問燕子,你們先出去一會兒
,好嗎?」
眾夫人見他不像開玩笑,都知趣地走了出去。
小星子關好門,燕子看他神秘兮兮的,不覺笑靨如花。
小星子捏著她的下巴,使她正對自己道:「你昨日還未講完你師父的那些故事
哩。」
燕子嬌笑道:「你是在為你的那個絕色倪馨鳴不平?」
小星子一怔道:「倪馨?她的名字叫倪馨?」
轉而他又道:「她說你殺了她哥哥?」
燕子頑皮地笑道:「你信了?你要大英雄為美女出氣要來揍我一頓?」
小星子呵她癢,燕子咯咯笑得花枝亂顫,小星子道:「究竟她哥是怎麼回事?」
燕子臉紅了一紅,如海棠一般,並不答話。
小星子如喝五味液,道:「她哥哥是你的老相好嗎?他娶了別的女人,你就一
刀殺了他?」
燕子紅暈盡退,咯咯笑道:「你胡說什麼呀,我一生就只愛你一個男人,小鬼
頭,倘若這樣你現在豈不早變死鬼了?」
小星子點點頭,燕子道:「她哥哥的事,解鈴還需繫鈴人,只有找到她哥哥,
她才相信我沒殺他。」
「那你將如何去找她?」
燕子搖搖頭,道:「我既嫁了你,只能相夫教子盡自己為婦之道,豈能再管這
事。」
小星子奇道:「可她說三月之後要找你決戰呀。」
「我不殺她就是。」
小星子急道:「不行,我看她挺苦悶的,好像與世隔絕一般。」
燕子道:「她給你看了她的真身?你想娶她?」
「我真一點也不懂,她說她的真身只給幾個人看,我要不要娶她倒不一定,我
只是不忍心看這樣的美人竟然如此不愉快。」
「你的福氣倒不錯。」
「你的師父究竟怎麼回事?先說說看。」
「師父與她夫君爭天下第一,其實夫妻還是相愛的,是又愛又恨,但到後來竟
相互真的仇恨起來。」
「那又為何?」
「因為師父練功時不慎,第一次懷孕時,生下來的嬰兒被內力震死。」
「那再生一個不就了事嗎?」
「不行的,師父與她夫君均練上乘武功,不常有男女之歡,是以她丈夫大為惱
火,疑她真的仇恨自己。」
「他倆個常打架嗎?」
「就是師父懷孕那陣子沒有,否則,平時在一起,吃飯行禮等都要打,但始終
未分出勝負。」
小星子哈哈大笑,想不到世上還有這樣一對寶夫婦,道:「她們睡在一起時也
打嗎?」
燕子啐了他一口,羞羞而笑,並不回答,卻道:「本來也扯不到我們身上,後
來師父她又懷了孕,兩人本來相仇視卻又因此言歡,哪知師父她……」說到這裡眼
圈微紅。
小星子道:「難道她教你們時又流產了?」
燕子搖搖頭,道:「她最後難產,因為是雙胞胎。母子三個都……都死了。」
小星子眼一瞪道:「那也怪不到你的頭上哪。」
燕子苦笑道:「他不怪我們,卻怪師父不爭氣,因此更恨她,也恨上了我們,
要將南北玉羅剎置於死地。」
「別的弟子呢?」
「師父一生之中僅有兩個自己親手調教的弟子。」
「這老傢伙行事未免過於糊塗,死有餘辜。」
「我心中記掛著你,倘若那兩女拿住,你真的要鑄成大錯了,所以也沒管他的
死活就趕到了這兒。」
「你從侍衛口中知道我要到這兒的嗎?」
燕子突然笑靨如花:「我早知你一定要外出,吩咐眾姊妹準備好暗中跟著你。」
「好呀,你打探本大人機密情況該當何罪?」
「小女子無以為罰,只好以身相許侍侯小星子大英雄白頭到老。」
小星子與燕子哈哈大笑,當即開了門出去。
眾夫人正在園中戲鬧。
忽然侍衛來報,抓到一個和尚。
小星子吩咐帶上來,不一會兒眾侍衛抬著個人來到。
小星子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和尚竟然是空心上人!小星子自與他分別以來,最是耽心不過,只怕那兩女子
又找上門去,將老西瓜拿了。
然後命他吩咐和尚去做些糊塗事,今日見到空心上人竟是那兩女之師,更是非
同小可。
但見這禿頭已垂下,似乎奄奄一息,小星子道:「他受了什麼傷?」
燕子上前一看,遲下來道:「他被骰子打中眉心,是致命之傷。」
小星子道:「骰子?他被骰打中?」
心裡一閃,突然想起小狗子來,那日在王府中見到他,這小子定是托大裝小辮
子捉弄人去了。
小星子道:「喂?空心上人,你曾與誰交過手?」
空心上人宛如死了一般,並不答話,小星子走上前去,托起他下巴,一看,果
然眉心中有一粒骰子。
小星子見他已是死定,口中已無進氣,吩咐侍衛將他斬了。
侍衛遵命,將空心上人死蛇一般拖出。
小星子知道小狗子或許知道內情,只是這傢伙也不知哪兒去逍遙去了,自己畢
竟不是這府中主人,這種私事吩咐侍衛去辦只怕這臉皮上有些難看。
正沉思間,燕子突然從外面進來道:「小老公,我看與他爭鬥之人也是高手,
或許知道你師父在何處。」
小星子點點頭,怔怔地看著燕子,燕子臉色變了變,道:「小老公,你怎的如
此看我?」
小星子哈哈大笑,笑得燕子有些害怕。
小星子吩咐眾侍衛將三王爺、五王爺、冷面公子等人綁了,去見老頭子。
他自己卻並不回相府,燕子道:「小老公,百事已了,你怎的還不肯回去?倘
若嫌府中煩悶,你不妨帶了我們姊妹游江湖去。」
小星子笑道:「江湖一定要游的,但說百事均了,只怕不見得。」
說著看著燕子,燕子微笑著,低下頭去。
小星子從懷中取出一物,扔在地上,卻是一張極細的網。
燕子一看,臉色大變,突然雙膝一彎,跪在小星子面前,嚅嚅道:「星……星
兒,我……」
小星子大怒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相府的侍衛素來忠心的。」
燕子抬起頭,忽然撲進小星子懷裡大哭。
小星子摟住道:「我真不懂,你怎的將空心上人放了?又假傳我的命令,卻又
派人去結上這麼一張妙網,要是我去跳崖,你也不會如此做。」
燕子抽嚥著道:「他與我師父一起生活,不管怎樣,對我與師妹還是做親女兒
看待,否則我們兩個也不會躲起來了。」
「你們故意躲著他不肯與他打架?」
「他一時糊塗,做下許多錯事,我與師妹自小入師門,一直將他兩人作父母看
待,見他做事未免過份了些才出來阻止。」
「但殺他卻是不敢?」
燕子點點頭。
「難怪你師妹早就溜了,免得見這尷尬事,兩師父打架,弟子旁觀。」
燕子道:「我已廢去他武功,他的不良之心必已隨武功盡去。」
小星子歎了口氣,道:「但願如此,否則他若再搗亂,倒是你的大大不是了,
相府出兵,第一個引頸就戮的,只怕是你。」
「倘若他不識抬舉,再去造亂,說什麼也不用煩相公,奴家一定親自將他斃了
,再以死報相公。」
小星子將她摟得更緊道:「你報他養育之恩,原是應該,但你這樣假傳我命令
,管相府之事那是老頭子最痛恨的事,所以說重些,只怕你今後要再犯,讓老頭子
知曉那就極難救助了。」
燕子哭道:「賤妾以後再也不敢了。」
小星子伸手給她擦淚,見那明眸雪膚,心中好不忍,那一雙絕色之眼,可憐兮
兮地望著他。
小星子順勢摸著她嫩軟的臉道:「師父還未找到,那老傢伙已暈過去,後來也
不知什麼人將他帶走了。」
燕子道:「那粒骰子上有毒,他的腦內受毒,即使救活,只怕也是瘋顛之人。」
「這倒好,便宜了這禿頭,混混沌沌的,也不曉生死別離淒慘。」
「相公,不知你如今要怎生救你師父?」
「我也給弄糊塗了,你認為怎樣找法?」
「我去救空心上人時,他見是我,說了句『圖子被那小子拿走了』倒不知何意
?」
「圖子被那小子拿走了?」
小星子沉思一會兒,心中已有主張,只是倪馨已走,未免不愉快,得想個法兒
,既不得罪燕子又娶得倪馨這小丫頭。
其中首要便是將這些小老婆怎麼哄回府裡去。
低頭看去,只見燕子似睡似醒,眼兒半睜半閉,櫻唇微顫,伏在他懷裡一動不
動,軟如新棉。
小星子哈哈大笑,燕子便羞紅了臉,小星子將她抱在懷中,放到床上去,燕子
「嗯」了一聲,聲音媚酥了骨頭,小星子猴急得差點忘了脫鞋……
王爺之戰雖畢,小星子卻覺書本子才翻了扉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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