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幾天後,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老相爺還搞了個清除內奸的慶祝會,清退了監視燕子的人。
整個相府全沉浸在一片喜悅之中。
老相爺忽然接到聖旨,皇上要調他的侍衛一用。
三個結拜弟兄俱感到驚訝,這簡直是從未有過的事。
但聖旨就是聖旨。
老相爺無奈地對秦三道:「你調集金隊的人進宮吧。」
相府四隊,金銀銅鐵四隊,金隊全是些一等侍衛,由秦三掌握調遣。
秦三應聲而去。
夜晚又歸寂靜。
三個貼身侍衛守在相爺的臥房外。
忽然有侍衛來報告,說竹閣有險。
竹閣是用竹子做的一個遊玩樓閣。
除了老相爺、小星子之外,沒有人知道下面有一個書庫,密藏了皇朝的許多絕
密文件。
而這個書庫只佈滿了機關,以防偷盜和破壞,它的價值無法估量,它關係到一
朝的泯滅和興盛。
一聽竹閣有險情,老相爺大手一揮道:「你們還在這兒幹什麼?快去呀!」
三個侍衛剛出門小星子卻拉著燕子飛奔而來。
小星子對他們道:「快領三隊從三面包抄過去,分開行動,快!」
三人分開而去。
秦三走到半路,往竹閣邊看了看,見殺聲震天,突然反轉身往飯廳奔去。
小星子和老相爺正在下棋。
秦三無聲無息地走了過去。
老相爺似乎不知道,他和小星子都在聚精會神地下棋。
秦三已到老相爺背後。
劍光一閃,秦三激動得大吼一聲!秦三太高興了,太激動了,能手刃江湖上人
人畏懼的單相爺父子倆,自然無異摧毀了單相府。
也許是他太激動,等到一劍出了手後他才覺得有異。
兩股強大的罡氣沖天而來,像是凶猛的洪水一樣將秦三的劍旋走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眼前的小星子和老相爺竟會功夫!
而且功夫高出他數倍!就在他劍旋走一剎那間,老相爺一晃從凳子上已到了他
後背。
比他的劍還要快!小星子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他對面。
前後夾擊,秦三這時才知道認錯人了。
他們是偽裝的!人皮面具很快除掉了。
孟斷春,楊照地!小星子擁著燕子,老相爺同名門閨秀肩並肩地走了出來,後
面有一大群侍衛,全是金衣隊的人!
圈套!皇帝的聖旨也是圈套,秦三的金衣隊沒有進皇宮!
小星子笑嘻嘻地道:「你裝我大叔裝得太像了吧!奶奶個熊,連我都差點被你
騙過,老頭子,薑還是老的辣呀!」
「唉,我老了,高鴿死後我當時還沒判定一定是他幹的!」老相爺道。
「你從什麼時候起開始懷疑我的?」假秦三驚訝地問。
老相爺道:「從你一來相府我就懷疑你,秦三小時候天生就有狐臭。你沒有,
所以我一開始便防備你了。」
「但你開始沒採取行動!」
「我知道你來相府一定會等一個絕對好的機會,否則不會輕易下手,再者我偏
偏也喜歡放長線釣大魚,最主要的是你太像秦三了,我很難肯定你是不是,要是秦
三突地將狐臭治好了我就白殺了人。」
「那你又怎麼肯定我?」
「這是小星子的功勞!」
小星子笑道:「你錯就錯在殺高鴿!你想將劫金之罪賴在高鴿身上,以使相府
放鬆警惕,可老頭子偏偏步步引你出山,你終於大意了。」
「第一,你只注意到地上有沒有血跡,卻不知道屋頂上也有血跡,我看見了,
因而推測高鴿可能被殺了。」
「第二,留在石牆上的指印太清晰了,彷彿在我老頭子開啟之前沒有多久放進
去的,高鴿若真的逃走不會那麼傻還故意留罪證。」
「第三,高鴿根本不識字,這封信顯然是想嫁禍於人。」
「第四,高鴿屋內的地板上留有手跡,是用三個指頭抓在地上造成的,是秦三
的三字,他只會寫這個字,也只能寫這個字,那屋頂上的血跡,離手跡也不遠,表
明也許是你去拔凶器時血濺到屋頂上的,高鴿正躺在地上因痛苦手指捏緊,他這時
忽然利用了這股力道在地上用一隻手刻下了你的名字!」
「第五,高鴿是二等侍衛,武藝也不弱,有能力無聲無息地殺掉他的只有三個
人,當時相府戒備森嚴,連一隻蒼蠅飛進來也不容易,表明不是外人所為。」
「第六,自然是這最後一環,我並沒有排除對二叔三叔的懷疑,但我分開你們
時只有你竟未出去,你的金衣隊早被皇宮領去,你應當留下來說沒軍隊可領,我這
個命令是錯誤的,鐵頭隊不是用以打仗的,這點只有我和老頭子知道,你不知道你
上當了。」
「鐵隊是幹什麼的?」假秦三忽然問道。
小星子道:「相府根本沒有鐵隊,所以誰也沒有見過鐵隊,只是老頭子一時興
起就湊了個鐵隊,只有名而無實。」
在場的人除了老相爺微笑外無不驚訝。
「你現在該回答我了,我們可饒你不死。」
小星子剛說完,假秦三吼道:「辦不到,你的竹閣立刻完蛋,要知道我派的是
三百名高手!」
「我早料到了,所以我將書庫說成了炸藥庫,方圓五十米之內全是炸藥!你的
人……」
這時突地的一聲「轟」,簡直是地動山搖,假秦三這才知道全錯了,他淒涼地
笑遒:「好,單相府不錯,但你們很快會像秦三的命運一樣。」
老相爺追問道:「秦三怎麼了?」
「哈哈,落在門主手中他選得脫嗎?」假秦蘭忽地倒子下去,臉上烏黑開始潰
爛。
老相爺趕緊叫人收拾了下去。
※※ ※※ ※※
江南正是好風景的時節。
慕容府中。
南宮與慕容是武林中素來比較著名的武術世家,但現在他們卻處於愁雲之中。
少林寺氣勢洶洶前來問罪,官方也加緊搜查,給他們禁制。
南宮世家的頭兒南宮老叟與慕容府的老爺慕容勝,正坐在首席位上。
少林寺幾位羅漢坐在賓客席上滿腔殺氣,幾位地方知府知縣也坐在其中。
其餘的便全是請來評公道的,武林中幾大門派全部到來,另外還有西門楚和西
門公子。
南宮世家的三公子及南宮家眷全在旁坐。慕容二公子加上慕容三小姐側立一旁。
但是也有許多人是來看熱鬧的,大多數青年劍客刀客武林中好手卻是來一睹慕
容三小姐的神采和芳容的。
就是南宮世家的三公子和西門公子也不例外。
傳說慕容三小姐不僅有羞花閉月之貌,而且武藝難測,足智多謀,求婚者絡繹
不絕,她卻沒有一個上眼的。
今天她就站在大廳一側,千百雙眼睛直盯著她,她面不改色心不跳。
她身上散發著紫羅蘭的香氣,淡淡的,牽人心魄,面對局勢她緊緊地注視一位
不速之客,正坐在賓客席上。
她臉上沒有表情。
談話已到白熱化程度,已差不多是劍拔弩張了。
少林寺的領頭羅漢突然道:「你們不承認,那我們只好用武力解決。」
南宮老叟也站起來道:「南宮、慕容之地絕對不是任人撒野之地!」
幕容勝沒有出聲,他保持著許多人所沒有的尊嚴,只是仔細地欣賞著自己的修
剪得很好的指甲。
那府台大人卻道:「如果你們拒不認帳,後果自負,我們會查封你們家,跟相
爺皇上作對你們只有自討苦吃!」
說完拂袖而去。
慕容勝忽然對下面那些人道:「請各位公道人回去吧。」
又對兩旁的家眷道:「你們也出去!」
大廳的門自動地關上了。
慕容勝只用了一隻掌,他是把門用內力吸著關住的。
少林寺羅漢的臉色變了。
很多人都退出在大門外。一些人走了,大多數人卻留了下來。
留下來的人大多數都想趁機展現自己生平所學以獲得慕容三小姐的青睞。
可偏他們插不上手。
少林羅漢的功夫誰也沒見過他們全部施展,因而誰也沒有把握。
他們在等待時機。
偏偏慕容三小姐這時卻望著一個小叫花,公子們想上去搭訕也不好意思。
因而他們也去注意小叫花,不知他何以會吸引慕容三小姐的目光。
小叫花約莫十七八歲,長髮亂蓬蓬地堆在頭上。
臉上的汗漬身上的污質.髒兮兮地手叫人看了噁心。
這有什麼好看?或許慕容小姐正在思考問題,眼光無意間落在這小叫花身上。
小叫花跟珠四處清溜溜地轉,忽地看見這些公子都看他。
他禁不住有些樂不可支了,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慕容三小姐握著劍走向小叫花。
她殺氣騰騰。
眾人都呆了。
「吳長老,這名弟子貴姓?」慕容三小姐不怎麼和氣地問。
吳長老是丐幫常務護法,職位非同小可,他瞧了瞧道:「也許是新加入的,老
夫不認識。」
他回身又問問部下也不怎麼知道。
吳長老最後道:「他不是丐幫弟子,像他這麼大應該有一個麻袋了。」
他顯然沒帶麻袋。
慕容三小姐提著劍走近他,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叫花臉上忽地浮出迷人的笑容道:「無名。」
慕容三小姐冷笑道:「無名?只怕不可告人吧?你根本不像叫花,你的手又白
嫩又細,你頭髮又黑又亮,過養尊處優的生活才能如此。」
在場的公子們立即將小叫花圍起來。
「哇!慕容三妞兒威力真大呀,這麼多有名的公子一下子俯首聽命,嘖嘖!」
小叫花仍然微笑著道。
有人問道:「你為什麼掩飾身份?來這兒幹什麼?」
小叫花嘿嘿笑道:「喲,你像今天被人逼瘋了,這會兒想拿我出氣呀!」
慕容三小姐還沒動手,南宮的大公子已跑過去一把拎起了小叫花。
他喝道:「我摔死你!」
小叫花毫不示弱地大笑道:「哈哈哈,名震江湖的南宮大公子為了做幕容三小
姐的裙下之臣,竟不惜沾污自己的名譽,好得很!」
南宮公子道:「我怎麼沾污自己的名聲。」他臉紅了,說這句話時,表明他已
承認自己拜倒在慕容三小姐石榴裙下。
在場公子也不禁有點失顏。
小叫花道:「你摔死一個手無寸鐵又不會武功的小叫花,以後江湖上誰都以與
你過招為侮!」
南宮大公子無奈地將他放在地上。
小叫花沖慕容三小姐擠眉弄眼,伸著舌頭做了個鬼臉。
要是平時慕容三小姐會笑做一團了,但今天關係著慕容家族的生死存亡,她必
須十分嚴肅慎重。
「你再不回答我,我就用劍在你臉上刺字,我不怕別人說我!」
慕容三小姐的劍已在小叫花身旁晃動。「你打不過我!不過好男不跟女鬥。我
回答你,因為你這個小妞我看上去挺舒服的,假如我不是先娶了,我也許心一軟會
答應你做我老婆的。」小叫花不緊不慢地說著,不時地做鬼臉,眨眼睛。
這幾句話把慕容三小姐氣壞了,從來沒有人說她不漂亮,沒有人不想娶她。
「少囉嗦,快說!」慕容三小姐晃了晃劍。
小叫花悠然地道:「小妞兒說丐幫掌門是不是叫花?」
「廢話,叫花頭子不是叫花是什麼?」慕容三小姐道。
「嗯,很好,請問丐幫掌門這個叫花是不是又黃又亂的頭髮?又黑又粗的皮膚
?」
「這……好像……不是。」慕容三小姐吞吞吐吐地道。
「既然這叫花白嫩皮膚黑頭髮,我為什麼不能?我又怎麼掩飾身份?真是豬腦
袋!」小叫花毫無顧忌地罵道。
「可是你根本不是丐幫人,更不是丐幫頭子!」
「我問你,你有幾個丫環?」
「兩個。」
「既然你只有兩個丫環便可如此裝飾得艷若桃花,奶奶的,我看了都動心;那
我只要兩個小叫花,可以裝飾得嫩皮膚黑頭髮?為什麼要是丐幫人,丐幫頭子?就
不可以嫩皮膚黑頭髮?」
「這……」慕容三小姐一時語塞了。
「什麼這,那,平時聽人說小妞兒怎麼聰明,原來卻笨得像頭母豬!」小叫花
不再笑,臉色一變罵了出來。
慕容三小姐大怒,劍一閃便刺去。
「匡當!」小叫花取出一柄金刀,一刀砍掉了她的劍。
慕容三小姐花容失色,她立即喪失了真力!「你……」她一驚無語。
小叫花歎道:「唉!真令我失望,平時老聽人說什麼三小姐武藝強,如今連別
人下毒她自己中毒都不知道,這樣的姑娘誰要?給我老婆作丫環我也不要!」
慕容三小姐又氣又無奈,道:「哼!你已被包圍,再不給我解藥你只有死!」
小叫花道:「三小姐以前還說人話,這會兒怎麼放屁了?你問問這些圍我的人
還能動嗎?他們不過全是些死人。」
慕容三小姐更加心驚,臉色蒼白。
「小妞兒,再過一刻你漂亮的臉蛋兒便要化成一灘血水了,這些圍我的人現在
真力,也全喪失,再過一刻,哈哈!」他沉聲道:「都他媽給我上西天!」
這些公子們一聽,立刻有幾個人求饒了。
小叫花拍拍他們腦袋道:「很好,只要肯向我下跪的人我全給解藥!」說完掏
出幾顆黑黑的解藥給他們。
立刻,除去南宮,慕容府中比較有頭臉的公子外,其餘的人全跪下了。
小叫花一一給他們散發解藥。
這些公子們立刻劍拔弩張要圍住小叫花立刻宰了他。
「快把解藥給慕容姑娘和其他公子,否則立刻宰了你。」有幾個人逮住小叫花
,刀已經放在他脖子上。
小叫花冷笑道:「喲,你們一解除毒,就想在老子面前跳?告訴你們,我絕對
不會立刻給你們解藥的,我給你們服的是更劇烈的斷腸靈,現在你們的嘴裡一定極
臭,待時腸斷開始,大便要從口中冒出了,但你們如徹底悔過還來得及!」
公子們吐出氣來果然極臭,一下子丟了刀全跪在地上。
小叫花走到慕容三小姐處道:「怎麼樣?再不跪你的腸胃便要節節寸斷全部融
化,跪不跪?」
慕容三小姐一記耳光打過去怒道:「要姑奶奶下跪,沒門!」
小叫花抓住她的手,反手一記耳光卻打得脆響!小叫花聞聞手道:「哇,還真
香!」
慕容三小姐氣極了,卻又無可奈何,小叫花道:「跪不跪?再不跪我扒光了你
讓大家看看!」
慕容三小姐臉色已變成了灰色,還是倔強地立著。
「好!很好!」小叫花突然竄過去,一把扯掉了她的腰帶。
慕容三小姐趕緊抓住裙子道:「好,我……我跪!」
她抓著褲裙跪了下去。
小叫花哈哈一笑,然後將腰帶丟給她,他又走到南宮慕容公子面前,道:「你
們還想看同樣的遊戲嗎?」
南宮的公子們也漸漸跪了下去。
慕容府中的兩位公子面面相覷,也跪了下去。
「哈哈……」小叫花仰天大笑,突然一頂轎子飛奔而來,小叫花上了轎。
小叫花上了轎,掀開轎簾道:「你們服的是『真力散』現在差不多恢復了,那
解藥就是牛屎加馬尿,我叫一日生,一日生就是我,再見!」
慕容三小姐差點氣死,南宮慕容府中的人全包抄過去。
可惜晚了,那轎子突地一陣風沙旋起,已經不見。
忽然在風沙中飄起一紅色飄帶,上有醒目大字:「要嘛是謙虛慎謹,要嘛是死
!」正當這些人發愣時,突地慕容府中的窗子連連飛出幾個口吐鮮血的和尚。
人們大驚,立刻衝進廳中。
只見南宮老叟嘴角邊流著鮮血,慕容勝臉色蒼白。
慕容三小姐驚喜道:「爹,你沒事吧?」
慕容勝沒有說話,他解開衣領,胸上一個掌印。灰黑色的掌印!
慕容勝扣好衣服,忽然外面傳來和尚叫聲:「南宮、慕容,少林寺絕不饒你們
!」說完揚長而去。
慕容三小姐扶著慕容勝回房休息。
「外面有沒有事發生?」慕容勝躺在床上問女兒。
「只是一個奇怪的小叫花搗亂!」慕容三小姐敘述當時經過。
慕容勝道:「他沒有惡意,只不過教你們這些世家大子弟們要謙虛不能不可一
世,話說得還可以。」
慕容三小姐恨聲道:「可是他也太離譜了。」
「告訴了你他的名字沒有?」
「告訴了,但恐是胡說,他說他叫一日生。」
「一日生?」慕容勝皺著眉頭吶吶地念著,忽然道:「謝天謝地,一日生,你
終於來了!」
慕容三小姐怔道:「他是誰?」
「是個唯一能救我們的人。」
「哦?但……」
「他喜歡開玩笑。」
「哼!也真太過火了。」
「這還不算過火的,他有時喜歡拿生命開玩笑。」
「我以前怎麼沒聽爹爹說起?」
慕容勝歎道:「他與我們不同道,我們雖是武林世家,但在他們眼裡仍然是草
民一個!」
慕容三小姐又是一怔,道:「他是官道人?」
「日、生合既為星,一日生的名字叫單星兒。」
「單星兒?單相府的人?」
「對,單相府的頭兒,很多人都知道單老相爺精明過人,其實他兒子單星兒更
勝他老子一籌。現在單相府的實際管事人就是他。」
「他今天不是來找碴的?」
「他要找碴的話你們早變成死人了,昔年江湖上有個毒小子,下毒的手段是神
出鬼設,我懷疑,單星兒是他的繼承人,只是單星兒似乎不喜用毒。」
「爹為什麼說他是我們的救星?」
「他聰明過人而且善良,他絕對不會錯怪人的,所以是我們的救星!」
「但是他只局限於我們家,肯定查不到兇手。」
「這就是他的謀略了,單相府的行事方法總是很令人費解,他府內的勢力遠勝
於武林中任何一派,甚至勝過五大派聯合。」
「他答應過要雪我們家之冤?」
「他從來都為皇上辦事,否則單相府能養得起那些武林人士?」
「他既然為皇上辦事查清那批劫金人犯及主使,無疑澄清了我們之辱!」
「所以我說他是我們唯一的救星。」
※※ ※※ ※※
幕容三小姐在看書。
她側臥在坐席之上,手撐香腮。
燈光閃爍,映照出她白色絲綢的羅裙,朦朦朧朧,好一幅美人挑燈夜讀圖。
忽然有人敲門。
慕容三小姐問道:「誰?」
敲門之人道:「我,表妹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嗎?」
「啊!表哥!你回來啦!」
慕容三小姐帶著驚喜去開門。
門外果然是她的表哥顧正剛。
「表哥,你可回來啦!」慕容三小姐撲進他懷裡,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似地哭。
顧正剛安慰道:「別哭,別哭,家中事我已經聽說了,我也會同大家一起盡力
為家澄清橫加的冤枉。」
他們久久地對望了一眼,像是情人一樣。
顧正剛抱住她,伸嘴去尋找她的小嘴。
慕容小姐滿臉漲得通紅,不停地半推半就地躲,顯然是初次。
顧正剛微笑著接近接近……,就在他快要吻著那醉人的櫻桃花時,門響了。
他們一驚,立即放開。
進來的是一個小丫環。
慕容三小姐走過去斥道:「你是誰?進來幹什麼?」
但她驀地一驚!那小丫頭跟睛一瞇,對她笑了一個。
這個笑容再深刻也沒有了,竟是單星兒。
「小姐,我是老爺買來教你學畫的。」她十足的女聲,宛聲音如三月黃蔦。
「我現在不想學畫,你快走吧。」慕容三小姐吩咐著。
小丫頭看著她,搖了搖頭歎道:「唉,可惜可惜,這麼清秀人兒竟不學畫、其
實只要你願學,我還是可以挽救你的。」
顧正剛莫名其妙道:「難道她不學畫,便無藥可救了?」
「對。」小丫環忽然向他逼來道:「不學畫她便像她現在一樣幼稚,愚笨,善
惡不分,好壞不明,不吸取教訓!忍心極差!」
小丫頭步步逼緊顧正剛,緊盯著他的臉。
慕容三小姐道:「放肆!出去!」
小丫頭看了她一眼道:「唉!笨得要命,我也無藥可救你了。」一揮衣袖出去
了。
顧正剛蹙眉道:「她賣到我們家來,資格怎麼這麼老?」
慕容三小姐道:「我以前也設見過她,想是爹把她慣壞了,你知道我爹向來喜
歡畫。」
顧正剛環顧屋內,忽地打了個冷顫。
慕容三小姐道:「表哥怎麼了?」
顧正剛支吾道:「哦,沒什麼,只是一路上行走辛苦受了些風寒,剛才夜氣衝
進來有一股寒意。」
慕容三小姐立刻將門掩上,將窗子關好,又去泡茶。
顧正剛立刻過去道:「我來,我來。」
他轉身去倒了兩杯茶,舉起一杯道:「來,表妹陪我喝一杯。」
慕容三小姐連忙推辭道:「我不渴,不喝。」
「那,就別喝吧。」顧正剛說完從身上掏出來一包東西道,「來吃點這個。」
慕容三小姐好奇地道:「什麼東西?好香。」
顧正剛道:「寒魚,是一種土特產,我從路上帶回來的。」
幕容三小姐高興地撿了一點,放進嘴裡道:「哇!香極了,怎麼又這麼冷?哇
!又鹹!」
顧正剛道:「難道不好吃?」
「不,好吃極了。」幕容三小姐高興得眉開眼笑,吃了一點魚,喝了一點茶,
一會兒茶喝光了。
顧正剛仔細地看著她吃,待她放下茶杯,他竄過去摟住她,一把將她壓在床上。
慕容三小姐一驚,雙手拚命椎他急道:「表哥,你不能亂來,不能!」
顧正剛根本不聽她言,一把扯掉她的外衣。
慕容三小姐一驚,一腳將他逼開,趕緊拿著劍對著他,道:「你不准過來,我
會刺你的。」
顧正剛英俊的臉上浮著淫蕩的笑容,道:「表妹,你最終依然是我的,為什麼
不願意早給我?」
「婚姻大事,不能隨便,表哥你放尊重點。」
「表妹,求求你啦,好不好?我的確等不及啦,求求你。」顧正剛竟然不顧劍
尖衝了上去,慕容三小姐又氣又急,狠下心閉著眼睛刺出一朵劍花。
顧正剛這才知道慕容三小姐鐵了心。
他臉一沉道:「哼,告訴你,你剛才服了我的『極地銀花』再過半個時辰,你
全身極癢,你會乖乖地脫褲子,如果你要想活的話。」
「啊!」慕容三小姐花容失色道:「極地銀花?什麼是極地銀花?」
「告訴你,是我們門主自創的毒藥,專門用以收服門下弟子的!」
「門主?什麼門主?」
顧正剛低聲道:「我在路上被抓了到一個門內,服了極地銀花已成為該門一員
啦,這個門的門主威力可大啦,你家的災難便是他造成的,只要你肯臣服,災難立
刻消失。」
「原來你早變心了!你這個奸賊!」慕容三小姐極怒之下,極力一劍刺去。
「好,休怪我無情!」顧正剛避過一劍,反手一彈,奮力飛了出去。
「啊,什麼功夫?」慕容三小姐驚訝了。
「哈哈,門主新教的一指彈,怎麼樣?乖乖地給我躺到床上去!」說完,顧正
剛已撲了上去。
「哇,這方法真好!」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顧正剛驚道:「誰?」
卻見剛才那個小丫環來了。
顧正剛斥道:「滾出去,我和你家小姐有事。」
「哦,有什麼事呀?能和我有事嗎?你這勾女人的方法也太土了,不過勾我倒
挺合適的。」
小丫頭腰身一扭一扭地走過來。
「呸,你他媽也不照照鏡子,這麼醜也跑出來勾男人。」
「喲,這麼凶呀,這個丫頭有什麼好,她笨得要命!既然你不要我,那好,我
就站在這兒看這個不跟我學畫的小丫頭得到什麼結果,結果是不是我所說的無可救
藥!」
顧正剛摸不清這個丫頭底細,見她不干涉立刻向慕容三小姐進攻。
幕容三小姐簡直要氣死了,這個小丫頭竟如此大膽!
她突地一腳正踢向顧正剛,把他踢出老遠。
「嗯?怎麼回事?她怎麼一點也不像中毒樣子?」顧正剛從地上爬起來迷糊道
:「我怎麼沒有了真力?」
「謝謝你,單公子。」慕容三小姐低下了頭。
單星兒笑道:「哇,小妞兒真不錯,竟能認出我來,只不過你要是早跟我學畫
,你就識別出這隻狼了。」
「怎麼識別?」
「第一,從洛陽也就是顧小狗去的地方到慕容府來回絕不會這麼快,這一點你
要是稍有頭腦便知道了,可見你沒頭腦。」
「第二,哪有堂堂公子夜闖閨房的事?你竟把他放進來,可見你這人不懂倫理
道德。」
「第三,他開始說傷了風寒,怎麼後來又津津有味地吃那麼冷的寒魚?可見你
這個凡事都心不在焉,沒有心思,拿自己開玩笑。」
「第四,他老是變著法兒要你喝那口茶,你竟絲毫不懷疑,可見得你這人頭腦
簡單,幼稚無知。」
「第五,從洛陽到慕容府的路上很熱,哪兒有寒魚?可見你這人見識狹小。」
小星子直罵得她雙淚長流不止。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顧正剛不在了。
慕容三小姐又驚叫一聲道:「單公子不能讓他跑了,他會四處害人的。」
單星兒眨了眨眼,道:「好啦,帶進來!」
兩個侍衛押著顧正剛進來。
單星兒道:「說,你們的窩在哪兒?門主是誰?」
顧正剛冷笑道:「休想!」
「好,你他媽嘴硬?給他服極地銀花!」小星子對侍衛道。
侍衛正想動手,顧正剛大叫道:「我說,我說,我……」
突然他不說話了。
小星子四處一看,只見一扇窗子不知何時開了。
窗口正對著顧正剛。
侍衛保護小星子要緊,沒有顧及顧正剛。
刀光一閃,「噹噹噹」掉下三顆三角形鐵器。
侍衛的拔刀速度永遠保持高速,根本看不清他們何時伸手。
慕容三小姐這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刀技。
小星子對她瞇著跟笑道:「再見啦,容易上當的小姑娘。」
說完即走了出去。
侍衛們也走了,卻留下顧正剛的屍身。
慕容三小姐戰戰兢兢地走出去喚來僕人收拾,並向慕容勝報告。
慕容勝沉吟道:「這麼說單公子一直留在府中?」
幕容三小姐道:「否則他消息怎的這麼靈?」
說罷,她又道:「他難道真的這樣等下去?」
慕容勝點頭道:「好像是的。」
慕容三小姐道:「那我現在怎麼辦?」
慕容勝道:「加緊習武,學習繪畫。」
「什麼?繪畫?難道真有很多好處?」
「不,我不能教你,你不是有個老師嗎?」
「好,很好,老頭兒你真開明,比我那老頭兒開明多了。」小星子搖著折扇,
穿著少爺服,一步三搖地走了進來。
「哈哈,老夫怎能與相爺相提並論。」
「你比我老頭子好多了,老頭子要我在這兒監視你們,調查你們,你卻送給我
個大美人兒陪我。」
小星子拿出一張紙來道:「喂,小姑娘,要是看了這張畫不驚叫,第一關已過
。」
慕容三小姐不知道什麼,拿過來展開一看卻是「美女挑燈夜讀圖」。
慕容三小姐看得入神,一會兒抬起頭來道:「我已過了關?」
她的確沒有驚叫。
小星子搖了搖頭道:「你並沒有看畫。」
慕容三小姐要在平時早發怒了,只是現在她也沒辦法,再展開一看。
「啊……」慕容三小姐捂著眼睛尖聲怪叫,叫了好長一會兒才停住。
原來她再展開看時卻是一個野鬼頭像!小星子哈哈大笑,道:「唉!要是什麼
人都能過第一關,我還做什麼老師?」
明明是一幅美人挑燈夜讀圖,一會兒便變成了野鬼頭。
慕容勝拿過畫一看,然後翻過來一看,禁不住哈哈大笑。
原來畫有兩面,一面是美人夜讀,一面是野鬼頭,剛才慕容三小姐定是卷畫時
卷錯了,把背面捲了起來。
慕容三小姐真是哭笑不得,她剛才差點赫昏了,確實受不住。
「我再給你一張,要是出了錯是你自己喲。」
小星子說完從袋子裡掏出一張,展給她看,卻是一幅山水畫。
說完又給以背面給她看,自然,只有一面畫。
幕容三小姐接過去,正在接時卻突地又尖叫一聲,那畫掉在地上。
慕容勝看時卻仍是一張山水畫,道:「單公子,這是怎麼回事?」
小星子哈哈一樂,道:「你旋過一個方向看看。」
慕容勝旋過一個方向看,禁不住驚了一跳,畫上是一條栩栩如生的大毒蛇,正
向觀者游過來。
「哈哈,我給她看這山水畫換了個方向,她就受不了。」
小星子又掏出一張畫來道:「現在你來看看,是不是警惕性不高。」
慕容三小姐仔細地觀察了一眼,拿著展開,卻什麼也沒有。上面卻畫著一個美
女。
慕容三小姐卻驚異地眼睛不轉了,原來那女人簡直是絕世之美。
小星子歎道:「唉,你這女人連命都不要了,我更為她迷死了。」
慕容三小姐一驚,道:「我有性命危險?」
小星子沒有說話,他喚來一隻小老鼠在畫上走了一遭。
那小老鼠沒走幾步突地全身潰了。
慕容三小姐更加驚訝,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在畫背面塗了解藥,在畫前面塗毒藥,你先解畫塗解藥,後看畫服毒藥,
所以你沒事,否則……」
慕容三小姐實在沒想到一張畫上會有毒藥。
「好啦,你以後小心慎謹,加思考就是,出去闖闖也行。」說完轉身而去。
慕容三小姐急忙道:「單公子請留步,我能跟你出去闖闖嗎?」
小星子一聽,立刻搖頭道:「不行,不行,上次我跟女人在一起,我老婆吃醋
啦,這次我要再跟女人在一起,我老婆會扯掉我耳朵的。」
說完滑稽地似心有餘悸地摸著自己耳朵。
「嫂子叫什麼名?一定很漂亮吧。」
「叫燕子,連你都為她著迷得連性命都不要,你還是看畫呀,要是看見人了,
乖乖,我都要有生命危險了。」
「哦?」慕容三小姐吃了一驚,竟是這個絕世美人,她莫名其妙地有點酸酸的
感覺。
小星子彷彿來了興趣,道:「我給你做丫頭時學的便是她的聲音。」
慕容三小姐心裡更加酸了,難怪會那麼好聽,原來出自這個絕世美人之口。
她忍不住道:「單公子,我能見見她嗎?」
小星子道:「哇!你要搶我老婆金屋藏嬌呀?不行不行,絕不能讓你見到。」
說完,他晃著腦袋拍著屁股走了,剛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道:「哼,你即便去
搶了來,鎖在金屋裡我也會挖地道去將她偷出來!」
他瞪著眼睛,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加上那古怪的語言逗得慕容三小姐直笑。
※※ ※※ ※※
相爺府。
老相爺正在聽取各方對官員的調查。
忽然有人道:「告相爺,有個叫慕容姍姍的姑娘求見。」
若相爺問道:「她有什麼事?」
「她說她想見少奶奶。」
「請她進來,注意她,保證少奶奶的安全。」
門衛領命而去。
燕子正躺在床上看書。
丫頭進來報告:「少奶奶,有個叫慕容姍姍的姑娘求見。」
「慕容姍姍?」燕子奇怪道:「有什麼事?」
「沒說。」
「老爺知道嗎?」
「知道。」
「讓她進來。」
她跑到窗邊往下望去。
只見一位裝扮得很有特色的佩劍少女,緩緩地走上樓來。
「你好,少奶奶。」幕容三小姐要跪下去行禮。
「別這樣,我叫燕子。」燕子微笑著走下床來,阻止她。
慕容姍姍看呆了,燕子會說話的眼睛正望著她,可人的笑容笑得人三萬六千個
毛孔像剛浴了清泉。
好一會兒姍姍才醒悟過來,道:「難怪單公子說被小姐迷死了,我差點也被你
迷死了。」
燕子笑了笑,如一枚綻開的蓮,道:「我那臭老公在哪裡?」
「在慕容府。」
「哦?那小姐便是慕容府的慕容三小姐了?」
「哇,單公子說你比他聰明,果然不錯呀。」
燕子忽然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道:「你是來做我妹妹的?」
「要是姐姐願意,我自然願做妹妹了。」
「姐姐都叫了,我敢不收?這臭老公本事真大,連慕容府的慕容三小姐都勾到
手了。」
慕容三小姐一聽她話不對勁,道:「姐姐剛才胡說些什麼?」
「胡說?沒有呀,我說我們的老公本事真大把你也弄上床了,今後這床也許要
寬大多少倍呢。」
「啊!」慕容三小姐滿臉羞紅,這才明白她的「妹妹」之意,立刻道:「不是
,不是,我剛才以為你要認我做妹妹呢!」
「你說我那臭老公沒要你?」
「沒有的事,我要跟他去闖江湖,他說他不敢再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他怕姐姐
扯掉耳朵呢。」
「哦,這麼說是妹妹迷上他了?要不怎麼跟他去闖江湖呢?你可知道他可是小
色鬼?」
「沒有,沒有。」姍姍趕緊掩飾道:「單公子挺正派的。」
「哇,咯咯……」燕子笑彎了腰道:「你說他正派?我第一次聽人說他正派,
你可知道在我以前他就有兩個?後來又背著我在外勾了個美女蛇。」
慕容三小姐聽後一句話不說。
她絕對想不到堂堂一個相府公子卻如此風流,然而又被這麼柔弱的美人管得服
服貼貼,連和女人在一起都不敢。
燕子似乎知道她的心思,道:「你以為他被我管著?才不呢,他行事全逃不了
我眼睛,他這樣只是『欲擒故縱』罷了,你知道嗎?」
她笑了笑又道:「你看現在你著了他的道兒啦,他勾了你卻又使你以為他正派
,哇,連我都佩服他了。」
姍姍辯解道:「可是他現在也許走了,誰也不知道他的蹤跡,他又怎麼來勾…
…勾我呢?」
姍姍漲紅了臉。
燕子道:「現在不需要啦,傻妹妹,你已經上鉤啦,想跑也跑不掉了,現在不
是他要勾你,而是你要千方百計地找他自動地送入他懷裡去。」
姍姍更加臉紅,她還是不相信自己上鉤,但確實心裡又怪想他的。
燕子又問道:「你是怎麼跟他攪合到一起的?」
姍姍便把從頭到尾與他相處的事講完。
「哦,」燕子皺了皺眉道:「他現在一定不在慕容府裡了。」
「你怎麼知道?」
「他不會那麼傻在慕容府中等敵人來攻,這種被動的事他絕對不干。」
「但他開始一直是在我家府中。」
「哦?你能保證?這麼說你一直跟他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
姍姍心裡不舒服了暗道:「她的醋勁也真夠大的了!」
燕子笑嘻嘻地道:「你現在一定會說我醋勁足大,是不?」
姍姍心裡一驚,看了看燕子,將信將疑地點了一下頭。
燕子噘起小嘴道:「有了這樣的臭老公,我不吃醋才怪呢!我放鬆他,他呀一
天一個地勾下去了。」
她轉而又道:「哦,其實他只要派些人在慕容府中偵察便是了,等你一有危險
他接到手下人的報告,自然趕去了。」
姍姍這樣想想也對呀。
燕子卻轉身往書架走去。
姍姍道:「姐姐喜歡看書?」
「不是,這是臭老公的書架,我想查查『極地銀花』跟『寒魚』生在什麼地方
?」
「姐姐說單公子一定去了那兒?」
「對呀,你要找他跟我一起去吧。」
「你要去找他?我……我……我不去!」
「算啦,別在我面前撐強啦,愛他就要大膽地愛,其實他也忠厚老實,善良正
直,就是有點好色而已,趕明兒我們兩人去治治他,他就不敢了。」
姍姍頭低得要碰到自己高聳的胸了,羞雲縷縷,弄著自己的羅杉衣角,吶吶地
道:「沒有嘛,人家……沒……沒……有嘛!」
燕子才不理她哩,翻著書,忽然道:「哇,找到啦,咦,怎麼只有寒魚?」
姍姍道:「聽說那極地銀花是那個臭門主自己創出的。」
「哦?我們這就到無聲谷去。」燕子收拾了一下,便去見公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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