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偷食禁果】
玉山。
夏日已過,秋日初來,天氣微有涼意。
秋高氣爽時節,也正是戀人的佳節。
解鵬程正與秀秀躲在林中偷戀哩,兩人對望,目光中脈脈含情。
解鵬程紅著臉,支吾道:「我……我有件失……失禮之事要做,你……你願願
……意嗎?」
秀秀臉也羞雲滿佈,啐道:「既是失禮之事,何必再講?」
解鵬程失望地望著秀秀。
秀秀突然一笑,啐道:「傻瓜!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
解鵬程大喜,跑過去一把抱住秀秀,捧著臉便吻了起來。
秀秀也攀著他的頸,兩人都激動無比。
突然一聲大喝傳來:「抓賊呀,有人偷嘴吃哩!」
兩人一驚,各自散開,側頭一瞧,卻是小星子笑嘻嘻地從草叢裡跳了出來。
解鵬程紅著臉道:「師……弟,你怎的來啦,卻嚇了我一大跳。」
小星子向兩人擠眉弄眼道:「我發現有人偷嘴吃哩,小伙子吃大姑娘的小嘴,
師兄,你發現了沒有?」
解、秀兩位臉兒憋得通紅,秀秀突然啐道:「你自己難道少吃了姑娘家的……
嗎?」
小星子笑得在地上滾來滾去。
解鵬程岔開話道:「師弟,不知你此來何事?」
小星子笑而不答,爾後做了個吃的姿式,張開嘴一口咬去。
解鵬程臉色羞紅,支唔道:「師弟,你怎的還是這般頑皮?」
秀秀道:「呸!這傢伙定是為兩位師姐來的,你沒瞧見師姐們一副魂不守舍的
樣子嗎?」
小星子突然跳了起來,叫道:「這兩個小妮子果然躲到這裡來嗎?」
秀秀雙手一背,老先生似地搖頭道:「不知不知,敝人怎的知曉?」
小星子狂喜,跑上前抓住她兩隻手臂道:「要如何才能知?」
秀秀一笑,道:「你先得正經地叫我聲『好師姐』我便知了。」
小星子放開她雙臂,甜甜地叫了聲:「好師姐,好姐姐,好姐姐!」
秀秀長長應了一聲,笑道:「乖弟弟,找姐姐有什麼事呀?」
小星子笑道:「我托姐姐打聽打聽你那兩個不爭氣的弟妹的事情哩。」
秀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道:「她們正在那邊的玉藍溪邊。」
小星子不知何處是玉藍溪,秀秀一指道:「往這邊去,碰到一條小溪便是玉藍
溪,別讓老虎吃了。」
小星子笑道:「這個自然,嘻嘻。」
解鵬程道:「師弟,我送你過去吧。」
秀秀白了他一眼,深怪他不解風情。
小星子嘻嘻笑道:「好姐夫,多謝你了,你好好陪我姐姐吧!你瞧我姐姐發怒
了哩。」
秀秀嗔道:「你這死弟弟,『過河拆橋呀!』」忽然又覺漏了嘴,不禁瞟了解
鵬程一眼,心裡甜甜的。
小星子知道他們有事要辦,不禁速速離去。
他速往秀秀所指的方向一路奔去,恨不得立刻趕到玉藍的溪邊。
待到玉藍溪邊時,他不禁大吃一驚。
因為他不僅看見倪蘭、靈姐兒,而且還看到了燕子。
燕子的身邊有個籠子,一個大大的籠子。
籠子裡關的是一個極俊的青年男子。
小星子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因為那青年男子的眼睛與倪蘭極相似,小星子漸漸明白了一點什麼。
倪蘭望著籠子哭泣,靈姐兒也陪著流淚。
燕子臉上佈滿殺氣地道:「你趕快離開這地方,星兒即刻就會尋到這地方來,
你離了玉女教,到這地方來,他難道不知嗎?」
倪蘭良久方道:「無論如何我不嫁他便是,他再尋到這裡我也不理他。」
燕子冷笑道:「你不理他?他難道也不理你嗎?他上了你的床,你難道踢他下
去嗎?你再惹他怒起來.你豈不乖乖的嗎?」
靈姐兒怒道:「你一逼再逼,我們到何處去?總不成我們都喝西北風去吧?」
燕子笑道:「你們嫁了人,我心安理得了,星兒也就死心了。」
靈姐兒連連冷笑道:「他嫌你老了醜了?其實他早知你是個陰毒的女人,所以
寧願愛姍姍姐她們,你如此逼法,總逼不盡的,他會不斷愛上別的好女人。」
燕子冷笑道:「要不是你們勾引他,他怎會愛妳們?他早發了誓,娶了妳們便
不再娶,妳們若嫁了別人,他一定很痛苦,我便說妳們根本不愛他。」
靈姐兒道:「哼!我們愛他,他早已心知,若是我們嫁人,他必定查得出是你
所為,那時你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燕子冷哼道:「我只要倪蘭嫁人,你這醜婆子豈能與我爭寵?」
倪蘭道:「你要我不嫁他,不理他都可以,但要我嫁人,那是萬萬不能。」
燕子冷笑道:「你死賴著不嫁,就是想嫁他!」
靈姐兒頭一揚,冷笑道:「就是如此,我們早已將終身暗許了他,只是那時尚
不知有你這樣的毒婆子嫁他而已,你不許我們嫁他,難道還能讓我們不想?」
燕子冷笑,突然將衣衫除下,赤裸裸地面對那青年男子。
她搖著身子扭著腰,籠裡那男人盯著她,野畜一樣地低號。
突然他眼裡滿是火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拚命地打自己。
燕子朝他媚笑,又冷眼看著倪靈兩位,倪靈兩人大怒長身而起,擊向燕子。
那男人大叫道:「不能,你們不能打她!否則我便自殺!」
倪靈兩人硬生生停住。
燕子朝她們冷笑道:「我才懶得與你們過招!我十招之內,你們這兩條小狐狸
便沒了命,這實在太也無趣了,哈哈……」
說話間,她忽然軟軟地倒了下去。
三人都大吃一驚,籠中男人更是著急,急呼道:「蘭兒,你快去瞧瞧她出了什
麼事!」
靈姐兒道:「你這做哥哥的,難道無視你妹妹的苦衷嗎?我殺了這妖婦!」
靈姐兒說完,躍起身來,一掌向燕子拍去。
那男人大呼道:「好妹妹,你快攔住她!我求你了!」
倪蘭歎了一口氣,伸手拉住靈姐兒,她走近燕子,一瞧道:「她中了毒,一種
奇怪的毒。」臉上不禁甚為古怪。
忽聞一聲大笑傳來。
倪靈兩位對視一眼,不禁大喜,但瞬間又深憂起來。
那青年男子臉色一變道:「快!快將她與我弄走!」
「遲了,哈哈,太遲了!」
小星子走了過來,燕子赤身倒在地上,見他來到不禁大羞。
小星子卻踢了她一腳道:「你害什麼羞?他媽的,你這般弄法,也太丟了你這
情郎的醜!」
燕子有氣無力地衷聲道:「我……我也是為了你呀!」
小星子哈哈大笑道:「好!你倒真是我的好老婆,來!咱們先來親熱一番吧。
」說完向她撲去。
那男子急道:「放開她,你這小畜牲!」
沒想到小星子似乎早已料到,不過作勢而已,笑嘻嘻地問道:「大畜牲,她是
我老婆,我與她親熱礙你什麼事?」
那男子滿臉通紅,憋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小星子笑著又撲了上去.並且咬住燕子的乳頭吮了起來。
那男子大吼道:「放開她!放開她!你這畜牲,她不是燕子!」
小星子側頭道:「她不是我老婆燕子?」
那男子怒不可遏道:「你這混蛋,你明知她是假的還這般戲弄她!你……」
小星子笑道:「你為什麼要她裝燕子來騙人?」
那男子恨聲道:「我恨你這人用情不專,不想讓我妹妹嫁你這種色鬼!」
小星子已經站起來,用衣服遮住那女子的羞處,笑道:「不會吧?你若不老實
,只怕我真的做色鬼了。」
那男人道:「好吧,我說,燕子與我有殺父之仇,我要激我妹妹殺了她。」
小星子也不答話,忽地捏了那女子一下,那女子不由一聲驚叫,男人望去大急。
當下他唉聲道:「求你別難為她了,我……我說實話就是。」
小星子冷笑道:「老子最是流氓不過,你若騙我,倒霉的只有你這好妹妹了。」
那男人恨聲道:「我愛燕子,知她嫁了你,可是我與她相識之時,你還未出現
!更氣惱她竟然嫁了你這麼個小流氓。」
小星子笑道:「於是你便想方設法激你妹妹去跟燕子拚命?」
那男人點點頭,道:「我只想拆散你們,可是燕子並不在乎你娶小老婆,所以
……」
「所以你不惜以你妹妹的性命去激她跟燕子拼,以燕子的脾氣她也許會為了我
而離開我,你便可得手了?」
那男人點點頭,又垂下頭。
小星子怒笑道:「可你想不到我挑的老婆脾氣性格都是世上少有的,倪蘭小親
親決不會與燕子爭鬥,糊塗蛋!」
他又道:「你難道不無恥嗎?你利用你妹妹的感情騙她,她為了你什麼苦都能
受,你卻騙他去為你死!」
男人抓著籠子的鐵柱,頭垂得更低道:「燕子也決不會殺她的!」
小星子吼道:「但這兩小妞被逼急了豈有不殺燕子之理?誅殺妖婦人人有責,
這兩小妞被你騙了,一生豈糊塗。」
男人搖頭道:「她倆打不贏燕子的。」
小星子狠狠向他吐了一口,從懷中取出一把小刀,舉刀道:「你這混帳東西,
打得過你便開心了,是嗎?老子今日砍死你!」
說完一刀砍去,卻聽兩聲驚呼,倪蘭與那女子都拉住了他。
那女子已穿好衣,拉著小星子哀求道:「放了他吧,他冒犯了你,你罰我吧。」
小星子笑嘻嘻地道:「你本來也挺好看,一起嫁了我,我便放了這臭小子!否
則他媽的大舅子照樣一刀砍了。」
那女子低下頭,愁眉緊鎖。
小星子舉刀便砍,那女子一急,哭道:「好吧!你放了他,我應了你便是,嗚
嗚。」
小星子大喜,收了刀,捏著那女子的下巴道:「哭個屁,他愛的是我大老婆,
又不是你這小妮子!」
不想此言恰如利箭一般刺中了那女子心事,試想天下有誰願意替心上人找自己
的情敵?這女子不禁失聲痛哭。
籠中人怒道:「小畜牲!你胡說八道!我……我是極喜歡她的,衛衛,你若嫁
了這小畜牲,我便一頭撞死給你看。」
衛衛又驚又喜,跳過去道:「好!我不嫁他,你要我嗎?」
籠中人緊握住她的小手,眼淚流了下來,道:「要,要,你為了我命都不要,
我卻從來不對你好,我是畜牲!」
衛衛手一抽,絕望道:「原來你對我只是感激,你將娶我當作施捨,我不要!
嗚嗚。」
男人抓住她手哭道:「不!不是的,我真的喜歡你、愛你!我只是今天才發現
自己太蠢,太不懂感情,太傷你的心!」
衛衛一喜,道:「你不愛她了?」
男人搖搖頭,道:「我配她不上,早就該死心了,只累得你太苦了,我的好衛
衛。」他抓住衛衛的手,放到嘴邊猛吻。
衛衛欣喜若狂,打開鐵籠竟鑽了進去,兩人緊緊抱在一塊兒。
小星子哈哈大笑道:「哎喲喲,也不怕羞,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成什麼樣子
?」
男人牽著衛衛的手走了出來,走到倪蘭身邊道:「阿妹,哥哥實在太對你不住
……」
倪蘭眼裡噙著淚,搖了搖頭,層層美麗的憂傷又夾著喜悅,宛如圈圈漪漣蕩了
開來。
只聽她道:「不管怎樣,妹妹總是聽你話的。」
男人更是羞愧,退到小星子面前道:「多謝你指點我,我也太糊塗了。」
小星子嘻嘻笑道:「大舅子,你也算是個聰明人。」
男人羞慚一笑,道聲「珍重」拉著衛衛的手走了。
小星子望著倪靈兩位,抓耳撓腮,擠眉弄眼。
靈姐兒怒嗔道:「小猴兒,做怪相幹什麼?小心我砸了你的狗頭。」
倪蘭望了他一眼,只是羞笑,小星子竄過去將兩個都抱了,笑道:「小妹妹,
大哥哥找你們找得可苦死了。」
靈姐兒伸出食指戳他的眉心,笑道:「哼!早知道你這猴兒最會纏人,來找我
們,定然不懷好意。」
倪蘭摸著他的頭,奇道:「你怎麼認出她的,這女子易容術之精委實妙不可言
。」
小星子笑道:「我早見過她,她曾經到過玉女教,你那天躲在河邊哭,定是她
約你去的了。」
倪蘭道:「是!你那時便認出了她?」
小星子搖頭道:「非也,你走後我正在河邊發呆時她又來了,她當時沒有易容
,她想殺我卻被姍姍趕走了。」
「你怎生知悉她化妝成燕子姐?」
「她的背影很像燕子,我為此還故意責問過燕子,將燕子急得差點哭出聲來。」
倪蘭低頭道:「我一直以為是燕子姐在中間作梗?唉!我也真糊塗!」
小星子笑道:「這衛衛要不脫衣,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靈姐兒奇道:「這又怎麼了?」
小星子哈哈大笑,將她拉低頭,在她頸上親了一口,笑道:「燕子的每個動作
、每個部分你老公都一清二楚!豈能讓這小妮子騙了去嗎?」
靈姐兒突然扭住他耳朵道:「好呀,你這壞蛋,你亂看人家,羞也不羞,我挖
了你的眼珠。」
小星子笑著掙脫她,道:「挖不得,挖不得,這雙眼珠子待以後讓你挖了倒也
值得。」
小星子兩手托起她倆個下巴,兩美人兒乖乖地拾起頭來,脈脈含情地看著他。
小星子笑道:「你們滿身春色還沒賞過夠,怎能讓你如此挖了眼珠?」
靈姐兒其實早知他要風言風語,聽他此言,仍不免怒嗔道:「小混混兒,你是
不是嫌我許久未打你了?」
小星子突然將她倆個按在草地上,笑嘻嘻地指著她倆高高的胸道:「這叫作滿
圓春色關不住,四個桃兒出牆來呀!」
兩女大羞,各自啐他。
小星子一笑,手速速伸進她倆的衣衫裡去,兩女驚噫,各自雙手握住小星子一
隻手,不讓他亂來。
三人正親熱得起勁之時,忽聽咯咯笑聲傳來,三人俱是一驚。
小星子正伏在兩女身上,靈姐兒推他道:「快……快下去。」
小星子跳起來,怒吼道:「哪個臭小娘,在這兒亂吵我清靜,」
一個清脆嬌嫩的聲音道:「哎呀,你這小鬼頭真是過河拆橋的老手,剛才還姐
姐、姐姐的叫,一轉身便是臭小娘了。」
小星子一笑,倪靈兩位已走了過來,靈姐兒道:「有什麼事嗎?」
秀秀道:「我怕姐姐們誤了開飯的時間哩。」
靈姐兒伸手打她道:「死丫頭,胡說八道,吃飯就吃飯,卻又怎的會誤時?你
自己……」
秀秀不待她說出,突然將小星子抓住推往她懷中,笑道:「哪,你的情哥哥兒
還你!瞧你誤不誤了吃飯的時間?」說完,拉著解鵬程飛奔回去了。
靈姐兒罵一聲「死丫頭」,扶住小星子。
小星子趁機抱住她道:「咱們也回莊吧,待吃了飯,咱們再鬧一個夜晚,嘻嘻
。」
倪靈兩人打了他屁股一巴掌,小星子大笑。
※※ ※※ ※※
「他媽的,好好的名兒不取,卻叫什麼老木,『老木』是什麼?豈不是棺材嗎
?原來這傢伙要進棺材。」
小星子正坐在車上自言自語。
騾車奔得很快,快得如離弦上箭。
「老木,老子來殺你了,你先殺了老子吧!免得老子多想。」
小星子仍在自言自語,心中又痛罵老頭子,似乎太無情義,因為倪蘭與靈姐兒
各產下一子才四個月,詩明生下一女也才一年有餘。
而姍姍、燕子、蓉蓉、小公主等人都先後又挺起了大肚子。
小星子很想呆在夫人身邊,看著自己插的種發出嫩芽來。
可是今天小星子幾乎要哭了,因為他要去打架,與人拚殺。
那人很神秘,是個名叫老木的人。
小星子要怪老頭子也不好怪,因為老頭子並來說他一定要來。
但他露出了希望,他給小星子講了個故事:「那年冬天,我還是個賣肉的屠屍
,從街上回來時碰到個小乞丐。」
小星子來打斷他道:「比我還小嗎?」
單相爺微笑,摸著小星子的頭道:「你都快二十了,他那時才十五歲。」
「他武功很高嗎?」
「他坐在雪地中,只穿了一層薄衣,卻一點也不發抖。」
「你給了他幾兩銀子?」
「沒有,那時我交遊甚廣,做屠戶一點錢也不見。」
「那你只好給他點買剩的肉了,叫他烤著吃了御寒。」
「你猜對了,我拿了點豬肉給他,他不要,卻要了個豬頭,而且花錢買下。」
「這小子大概是個豬頭。」
老相爺微笑道:「他買豬頭吃時使我有些奇怪,所以我與他交上了朋友。」
小星子卻來了興趣,叫道:「他是怎生吃的?生吃嗎?用雪合著咽?」
老相爺哈哈大笑,道:「是生吃的,怪的不是他生吃豬頭,怪在他根本不吐骨
頭。」
小星子搖著頭,大叫道:「胡說八道,定是騙人!誰在生吃豬頭時又不吐骨頭
,那不是魔鬼嗎?」
老相爺笑道:「我當時瞪大眼睛看他吃完一個大豬頭,他什麼也沒吐出來,我
親眼見他將骨頭嚼得震天響哩。」
「後來呢?」
「後來我們一直很要好,直到現在他突然……」說到這裡,老相爺臉色十分灰
暗。
小星子道:「他消失了?永遠地消失了?」
老相爺點點頭,道:「他武功十分精湛的,我不相信他是病死的。」
「他臨死前送給我一封信,因為他遇到了一個叫老木的絕世高人!」
「這個老木便殺了他?」
「對!不僅殺了他,還搶走了他的一份秘術經。」
「什麼秘術精?」
「不!是一份秘術經,寫了一門秘術的經籍,至於這秘術是什麼,我也不知。」
「你要我去,一為查清老木,二便為了這本秘術經?」
「你去不去自己定罷,不去我便派別的侍衛去,只不過另費些周折而已。」
小星子苦著臉道:「你想要他的秘術經,難道不怕他怪罪嗎?」
老相爺正色道:「他早答應了送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為什麼要答應送你?」
「我與他極為要好,他又膝下無子,是以決定送給我。」
「真是揀來的便宜,這秘術是不是有返老還童之法?」
老相爺哈哈大笑:「不是。」
小星子突然一拍頭道:「那一定是房中術秘訣,你與娘怎生只養了我一個?」
老相爺又笑,摸著小星子的頭道:「本來也有幾個的,只是那時生活不安定,
你娘是大家閨秀,一跟了我開始吃不消,有的流產了,有的夭折了。」
小星子點頭,心道:「我老婆個個武功比我好,自然不會流產什麼的,老子不
生他百兒八十個兒子便不是好漢。」
一想滿堂大大小小一群小人兒,個個眼珠子賊溜溜地轉,不禁大笑。
老相爺道:「你想去了?」
小星子一愣不答,過了一會兒,方道:「倘真是房中術秘訣,那便歸我了。」
老相爺又哈哈大笑道:「不是,他說此書於相府前程大有裨益,怎的會是這些
東西?」
小星子無奈之下,只好應了。
所以小星子面對的並不一定僅僅是老木,也許還有許多更為奇怪的人。
突然騾車車伕道:「少爺,有個人已跟了我們很久,他有些急不可耐了。」
車伕的話極低,小星子微笑道:「我們跳崖吧!我可不想讓別的人,特別是一
根老木頭來割老子腦袋。」
車伕點點頭,騾車奔得更快,但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前面就是萬丈高的斷崖。
騾車摔了下去。
懸崖下的水面鮮紅鮮紅,顯然是馬血夾著人血染紅了水面。
小星子死了,簡簡單單地掉了下去。
懸崖上面站著個女人。
一個穿黑衣服的女子,頭臉遮得極嚴,沒有人看得出來。
她呆立風中,崖下面有幾件花色衣服被刺掛住了。
懸崖下儘是荊荊,草也很深,但顯然藏不住人。
黑衣女子突然仰天大笑。
笑得不男不女。
突然她飛躍而去,顯然對地形很熟。
※※ ※※ ※※
沒有人會想到在那種山溝溝裡竟然還有座不算蕭條的小鎮。
每家每戶都分得極開,但到趕集時大家又聚在了一塊兒。
所以大家都很熟悉,但從來沒有人考慮過,來了強盜或者賊人該怎麼辦?忽聽
一個粗嗓門道:「虎頭這小子總是來得遲,扣他一錢銀子也不為過。」
一個小夥計模樣的人道:「老闆娘可喜歡他哩,早認做了乾兒子,你敢在太歲
頭上動土嗎?」
這一家茶館,喝茶者倒挺多,屋內還有賭場。
那小夥計與那粗嗓門旁若無人地交談,顯然腳中那口惡氣憋得很久了。
一茶客笑道:「二賴子,你瞎嚷嚷什麼,有本事也去認老闆娘為乾娘。」
那小夥計紅著臉道:「呸!老子才不為了一兩個臭錢做這事兒,女人他媽的就
是賤,你越寵她,她當你是畜牲,越打她,她便以為你是皇帝老爺。」
眾茶客哄笑,一茶客戲謔道:「原來二賴子早試過了,人家不收呀,就躲在這
兒發牢騷!」
那二賴子約莫十七八歲,一聽這話,滿臉通紅,待要分辯,突地頓住了。
原來從裡面出來一個約莫四十歲年紀的婦人,風韻猶存,一出來滿面怒光。
她身後跟著個小廝,約莫十五六歲,稚氣未除。
只是長得極結實,虎頭虎腦,濃眉大眼,舉止之間卻有一股靈動氣。
一看便知這娃兒再老實不過。
老闆娘對二賴子道:「二賴子,我好心留你,那是恩典於你,你要再風言風語
,牢騷一大堆,便給我滾出去,作你的乞丐吧!「二賴子一聽,心知自己太對不住
她,慌忙動作更勤快,卻不答話。
那老闆娘見他乖巧,倒也不再趕他,冷哼一聲,又道:「你兩個在外頭兒,我
便常常叫虎頭在裡打下手,難不成我還來報告你們不成?你二賴子熊大有本事到裡
面來干干試試。」
那粗嗓門自然便是熊大了,兩人均知裡面那些賭客,輸急了便要打人,兩人脾
性不好,更易惹事。
那虎頭卻是糯米性子兒,素來極易投和人,處事兒總是圓潤,因而深得老闆娘
器重,到裡面去是自然之事。
當下兩人不敢再作聲。
待到下午時分,集市散了,二賴子、熊大文去別處幫小工去了。
老闆娘將虎頭帶進房裡頭,柔聲道:「我丈夫早逝,膝下無子,便將你視作親
兒子一般,只盼你將來長大接了我這破店,我也好有個依靠。」
虎頭點點頭,道:「娘姨放心,倘今後開不了店,我也必待娘姨如親娘一般,
決不負了娘姨的大恩大德。」
老枝娘大喜,將虎頭摟進懷裡,叫道:「我的兒呀,娘可喜歡死了。」
當下取了二兩紋銀放到虎頭手中道:「回去送給你雙親,好顯得我這娘親也不
虧待了你。」
虎頭嚇了一跳,他家住深山中,逢趕集時便來賣些物事兒,也買些油鹽之物回
去,更趁這當兒來幫工,賺幾錢銀子,不想她竟送了這麼許多。
當下不依,兩人爭論一番,虎頭最後只得接了一兩銀子放入懷中。
虎頭退了出來,將油鹽之物包了一包,老闆娘戀戀不捨地送了他出門。
虎頭沿著山道,走得甚快,待到無人之處,忽然縱身一躍,飛得極快。
他顯然會輕功,一忽兒便消失在山嶺之間。
虎頭行了許久,終於到得山中一座院落。
那院落頗為乾淨,收拾得井井有條,虎頭開了門進去,一老婆婆迎了出來。
虎頭道:「三奶奶,油鹽諸物我已買好,我師母可好?」
老婆子頗為幹練,將包裹接過來,道:「好!好!你小小年紀實在難為了你,
三奶奶年紀太大了,這雙腳又不爭氣,否則你也可專心練功了。」
房中忽地傳出一聲清脆的婦人喝聲,道:「虎頭回來了嗎?怎的這麼晚了?」
隨著聲音,走出一位美婦人,看相貌似二十五六歲年紀,但那聲音已是三十四
五歲開外。
虎頭向前參拜,美婦人哼了一聲,道:「到房中來,我且考查考查你的功夫。
」轉身進了屋子。
虎頭納悶,不敢進去,只聽師母道:「你怎的還不進來?我是老虎嗎?」
虎頭硬著頭皮進去,使見到師母正端坐在椅上,但聽她道:「你怎生去了這麼
久?」
虎頭支吾道:「徒兒不會言語,是以徒兒做的那些玩意兒賣了許久才賣出。」
說著掏出賣物事的銀子,約有四五兩之多,遞了過去。
忽地又想起什麼似的,從另一袋中掏出老闆娘送的銀子放在桌上。
美婦人冷笑道:「你聰明得很,單看了幾天木匠做活兒,便能做得出那些巧物
事,但你未免太不會撒謊,是嗎?」
虎頭一驚,不敢對答。
美婦人又笑道:「你做了這麼久的木匠活,鎮中人早識得你,那些東西又好得
很,難道難賣嗎?」
虎頭更是心驚,卻又不敢道出自己幫工的事來。
美婦人忽然拿起那老闆娘給的銀子,放到鼻邊一聞,笑道:「這兩銀香得很哩
,難不成街上買物事的主兒是大姑娘嗎?」
虎頭臉一紅,搖頭道:「那是鎮上茶館的劉大娘,她買東西給的,她要招呼客
人,自然弄得……弄得香一點。」
美婦人咯咯笑道:「好呀!你小小年紀,心中卻壞,到處聞女子,是不是?」
虎頭意欲爭辨,美婦人突然臉沉道:「跟我來吧!」說著便走出。
虎頭委屈地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那院中屋子並不多,一間是廚房,一間是三奶奶的住屋,另一間最大的便是美
婦人夫婦的住房。
其餘一間便是柴房,虎頭在裡面收拾了一下便住在裡面。
後院一間便是練武所在,院裡也是練武場所。
美婦人走進武廳,虎頭跟在後邊,冷不防美婦人轉過身來,「啪啪」打了虎頭
兩耳光。
虎頭一愣,被打得跌在地上立刻爬了起來。
美婦人臉一沉道:「誰叫你爬起來的?我幾時說了?」
虎頭一怔,但既站了起來,卻又不好再坐下去,只得呆立著。
美婦人冷笑道:「好,好,你這呆頭鵝,不好意思再坐下去,我卻有法兒。」
說完又幾巴掌打了過去。
虎頭卻頗乖巧,藉機故意一摔,坐倒在地。
美婦人背過身去,臉上笑意盎然,其實誰見了他這等乖巧,自然會笑,只是美
婦人自愫師母身份,在幼小徒兒面前發笑,自然太不雅觀。
良久虎頭仍坐在地上,美婦人道:「怎麼了?這一跌便跌死了你?舉武之人豈
能如此不明事理?」
虎頭一想,忽地躺倒在地,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身法乾淨利落,又快又瀟
灑,美婦人嘴角掛笑,卻不言語。
當下美婦人連連進招,虎頭閃避還招,一招一式之間,頗似武將名家風範。
虎頭閃避之際,雙手長軀直入抓到她胸邊乳根穴。
美婦人一閃,雙手化拳為掌,切他手腕。
虎頭臉上發燒,因他本抓她乳根穴,雖無禮卻無大礙。
但美婦人這次一閃身,虎頭再抓時,卻恰恰抓到了她豐乳,手中軟綿綿的。
美婦人切到他手腕,突然退開,道:「怎麼還是想不出來?」
說了一句,復再進招,這次仍跟以前一樣,但美婦人切到他手腕,卻不退開。
虎頭仍抓著不放,美婦人啐道:「怎麼了?你這死人,難道抓著舒服便不放了
嗎?」說完自己也不禁紅暈上臉。
虎頭一驚,立刻縮手,支吾道:「昨日師母說,假如這是兩把刀,對敵之時,
放手的話,刀必射來。」
美婦人怒道:「但我雙掌切你手腕,你斷了手再拿不住飛刀,還不是死!」
虎頭低頭道:「徒兒實在……實在想不出破解之法兒,您又不許用腳,又不許
用圍魏救趙之法,這……」
美婦人嗔道:「你真混蛋!我雙手切來,你手避開,待我招式剛過,你又抓來
,我再切,你再避再抓,明白了嗎?」
說完此句,語中儘是戲謔之語,滿臉紅暈。
虎頭答道:「明白了。」美婦人突然又進招,虎頭照舊抓去,美婦人一閃身,
虎頭大羞,硬著頭皮演練。
這樣共有幾十次,練到後來,兩人都站著如機械一樣,虎頭不再抓乳根穴,直
抓她豐乳一抓一縮。
美婦人卻只顧切他手腕,切到後來,越切越慢。
美婦人突然停手怒道:「你捏……捏得這樣鬆,不是早死了嗎?」
虎頭一呆,只得加重力道,直到美婦人臉上露出笑意才不敢再施。
只練了幾十次,美婦人嬌喘微微,臉上竟滲出汗珠,她這才叫停。
虎頭早已雙腳發軟,倒不是累,他結實異常,但他再笨也要自問:「天下有這
樣的武功嗎?」
「她這樣待我?卻是何意?」
每抓一次,心中那念頭便急劇暴漲一次,但他不敢造次,自知不對,心中壓住
那念頭,雙腳卻發軟。
「還呆著幹什麼?不會走路了嗎?」美婦人向他喊道。
虎頭一驚,忙跟著她出了武廳,忽然一掌向燭光拍去。
燭光一滅,虎頭卻驚了一大跳。
因為他在剎那間彷彿看到一雙窺視他的雙眼。一雙發亮的眼睛,普通人是沒有
那樣的眼睛的。
虎頭一身冷汗,他彷彿覺得那雙眼睛很像師父的。
美婦人叫道:「你還呆著幹什麼?老是發呆,一天到晚便似個夢遊人一般。」
虎頭呆了呆,跟著她去,心事重重,到得堂中替她取了水進到門邊,剛要轉身
,便聽她道:「送進來。」
虎頭進退兩難,美婦人又叫了聲,虎頭只得送到裡面去。
美婦人正坐在椅上,虎頭放到她腳邊,轉身便奔。
美婦人厲聲道:「站住!」
美婦人歎了一口氣,忽然道:「過來,給我脫鞋。」
虎頭唬得一言不出,呆呆立當場,美婦人嗔道:「你死了嗎?你不過來,等你
師父出關後我便告他,你小於年紀小,心卻壞,趁練武之時佔我便宜。」
虎頭只覺天下最不講理的便是女人。
他心中畢竟害怕,當下走過去,替她除下一雙紅繡小鞋。
「脫了襪子,洗淨了便放你走。」
虎頭照做,心中突突直跳,給她脫襪子,那雙小腳又白又嫩,還帶股香味,甚
是好看,手上不禁發抖。
美婦人咯咯地笑啐道:「沒用的東西,一點男子漢的氣概也沒有。要你洗洗腳
也怕得要死,以後娶了老婆,必定怕她怕得要死。」
虎頭哪敢答話?只默默替她擦洗腳,忽然心中似有感應,不禁回頭一看。
這一看只嚇得魂飛魄散。
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那雙亮眼睛,忽地手中一滑,美婦人已飛身而出。
她身法之快,虎頭以前從未見過,她雙指一出直挖那雙眼睛。
那眼球即一閃,美婦人晃身而出,化指為拳,一拳擊在那雙眼上。
但聽一聲哀叫,卻是一聲「喵」,美婦人雙手一抓,向地下擲去。
一隻大野貓的頭顱被美婦人一拳擊得粉碎。
虎頭臉色蒼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美婦人笑道:「送上來一頓美餐,你卻嚇得要死,真是個沒出息的傢伙。」
虎頭一聽她語調,便知她話中有話。
美婦人忽坐回椅中,她還赤著腳,又伸腳讓虎頭替她洗。
洗得一會兒,美婦人咯咯一笑,抽回腳道:「你這小壞蛋,擦得人家癢也癢死
了,好了,不洗了。」儼然向丈夫撒嬌一般。
虎頭不免心中大動,但仍壓住自己不許放縱自己。
一聽她說好了,長吁子一口氣,端了水要走,美婦人又道:「還沒完哩,我不
穿鞋,怎麼上床?」
虎頭呆道:「你怎的不穿鞋?」
美婦人忽然放下髮來,一頭秀髮披肩,更是美麗年輕,她頑皮道:「鞋臭了,
自然不要穿,你來聞聞。」
虎頭卻不自主地撿起她的鞋,聞了—聞,美婦人咯咯一笑,道:「臭不臭?」
虎頭搖搖頭,鞋裡實在怪香的。
美婦人啐道:「你聞了那麼多女人,卻不知香臭,總之我覺得臭了,你待怎的
?」
虎頭一攤手,低下頭,道:「我……我怎麼……怎麼知道?」
美婦人學他的聲調說了一遍,咯咯而笑,活脫脫一個美麗少女一般。
她忽然道:「你真死板,你不會來抱我走嗎?」
虎頭嚇得跳了起來,退了一步,不敢說話。
美婦人冷笑道:「怎麼了?你既有膽子捏我的胸脯,難道連抱我也不敢嗎?」
虎頭暗暗叫苦,不抱她,她又會告訴師父的,這話再明白也沒有了,師父雖然
常常坐關不出,她卻可以進去的。
當下只得硬著頭皮去抱她。
美婦人咯咯一笑,撲進他懷在,虎頭心裡連連跳動,美婦人軟軟香香的身子在
他懷裡亂扭。
那頭長髮也有意無意地全拂在他頭上、臉上,虎頭的心幾乎炸了。
好容易將她抱到那張大床之上,放下她來。
美婦人緊緊抓住他,指甲陷進他肉裡生痛。
虎頭待要轉身,美婦人卻道:「還有一件事.做完了你拎著那野貓走吧。」
虎頭臉一紅,心裡大跳,他於男女之事似懂非懂,不禁好生為難。
美婦人啐道:「不要胡思亂想,快過來,看看我的腳。」
虎頭一聽,心裡頓時一鬆,走到她身邊,捧住他伸出來的腳瞧了瞧。
「你親親我的腳便走吧!」
虎頭一聽,不禁有些為難,其實他給她洗時便有了這念頭,只是自覺太過難堪
,心裡早壓住這念頭。
聽她一說,只得捧到嘴邊親了一口,那隻小腳一顫,縮進帳裡。
一會兒又伸出另一隻來,連小腿也露在外頭。
虎頭不禁看了一眼,但見那腿如白耦一般,竟情不自禁,伸手摸了一下,突地
心中一驚,不敢再摸。
帳中傳來美婦人「咯咯」的笑聲。
虎頭匆忙吻了那隻小腳一下,拎著那只野貓,飛也似地進出了那大屋子。
帳中又傳來笑聲,門也關住了。
虎頭很奇怪,只覺那笑聲一點也沒有什麼邪意,彷彿一個純情少女遇到老朋友
一般。
虎頭回到廚房,取了冷水淋了全身,方覺稍為舒服,但心中那春意仍然沒有盡
去。
回柴房躺下,睡不著,翻了個身,忽地袋中似有硬物抵得腰中好不舒服。
取出來一礁,不禁一愣。
那是他給師母買的香粉,他自知師母喜歡,每次端水進去,總要留意一下她的
梳妝台,若是香粉已無,必定趕集時再去買過。
但他又不好意思送給她,他八歲拜師,小時候不知人心意,大了卻又要怕師母
多心,疑他不懷好意。
他不過是想要人人高興而己,並無什麼意思,是以每次暗中送到梳妝台上,或
是放到她易見之處。
他心道:「如今師母有了這意思,再送她香粉更為不妥,只是已買了,不送又
有些可惜。」
當下他爬起來,悄悄走到美婦人房前,將那粉盒放在房門前。
哪知剛一轉身,只駭得渾身出了冷汗。
但見美婦人正在他身後。
月光如水照在她身上,她穿得很薄,但很端莊。
「你又買了香粉來,是嗎?」她幽幽地問道。
虎頭點點頭,吞吞吐吐,心裡欲將心意道出來,卻又覺似乎不妥,他雖不深通
人性,卻也頗知女人心。
美婦人向他凝神半晌道:「你想說你並不是要討我的歡心,也不是要打我的壞
主意,是嗎?」
虎頭暗服她深知鑒貌察顏之術,不禁點了點頭。
美婦人忽然道:「你肯陪我出去走走嗎?天色還早,你一定睡不著,答應我好
嗎?」
她軟語懇求,虎頭心中早軟,只得應了。
兩人出得院來,院外月光如水,四周樹影婆娑。
美婦人漸漸向他靠近,最後摸著他慢慢地走,兩個都不說話,各自心事重重。
美婦人突然指著塊草地道:「歇歇吧,我不想走了。」
正找到一棵小樹,虎頭用手摸了摸草,已有露水,當下脫了外衣,墊在草上,
道:「有露水,別濕了衣裙。」
美婦人坐在他衣上,虎頭剛要坐開,被她一把抓住手,一扯,坐在她身邊。
美婦人身上幽香傳來,虎頭的心文跳了起來,美婦人直勾勾地盯著他。
虎頭不敢看她,雙手不知所措。
美婦人忽然伏在他曲起的腿上。
虎頭心裡一片混亂,兩人相距兩三寸,呼吸都有些粗重。
美婦人忽道:「你知道你師父為什麼要選你做徒弟?」
虎頭平靜了一下心神,道:「他覺得……覺得我是可造之材。」
美婦人冷笑道:「這顯見不是你的心裡話,你外表看起來又老實又乖覺,其實
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虎頭搖頭急道:「不!不是的,我只是很笨!」
美婦人笑道:「這是你的優點,你外表著起來又不好看,又蠢笨,這正是你師
父選你為徒弟的第一點原因。」
頓了頗,她又道:「你不說,我替你說了,你師父要練絕世武功,雄心勃勃,
須坐關數年,於是早就先找了個傭人。」
「那就是你,你八歲那年身體就很棒,幹活好。第二,你又蠢又不好看,用不
著擔心你長大了會幹出什麼驚天大事來。這並不僅僅是將我拐走,或者與我關係暖
昧這些小事,更有甚者,他要你一輩子做他奴隸。」
虎頭爭辨道:「不……不會,師父待我很好,他將我養了這麼大,怎麼會……」
美婦人打斷他的話,道:「是你養他還是他養你?他將你養了最多不過兩年,
你十歲那年他開始坐關,以後都是我變賣首飾。
「直到你十四歲時,便已能幹活養活自己了,甚至你有時還養活過我們。」
虎頭無話可說,美婦人又道:「他養了你兩年,不過是與你建立感情,以騙得
你終身為他奴隸的結局。」
「幾年來他教了你什麼武功?全是我教你的,他自己武功超世,但他只傳授了
你一套少林長拳,這種粗鄙功夫,學精了也最多用以防身,還能怎樣?」
虎頭低下頭去,其實這些他早心申有數。
美婦人突然靠著小樹,將虎頭抱起來放入懷中。
虎頭再也抑制不住,抱住她,眼淚流了下來,只覺這幾年的委屈,唯她能解。
美婦人捧起他的頭,吻了起來,虎頭心中一動,捏著她的小下巴,嚼住了那張
又紅又潤的小櫻桃。
兩人抱在一處許久才鬆開嘴來,又對望著目光含情。
美婦人突然開上衣,低聲笑道:「來!我來補償給你。」
雪白的胸露了出來,兩隻豐乳彷彿關久似的,如頑皮小動物一樣溜了出來。
虎頭伸過嘴去咬住,吮嚼起來。
美婦人一笑,愛憐地接著他,任他玩耍弄花樣。
過了一會兒,虎頭抬起頭來,將她衣服扣好,摟著她吻了吻。
美婦人忽然笑道:「你想睡了嗎?」
虎頭點點頭,美婦人將他摟起,抱回院裡。
她開了自己房門,將虎頭送進被裡,替他寬衣解帶,自己也脫了鞋進入被中。
虎頭第一次睡這麼香的床,睡意即刻沒了,只覺精神極佳。
屋中又有一陣幽香傳來,虎頭心中只覺一股慾念蠢蠢欲動。
美婦人似乎已睡著,虎頭看了她一眼,手悄悄從被中伸過去放在她胸上。
美婦人稍稍抖了一下,虎頭不知是她的胸的起伏亦或是她有知覺。
等了一會兒,虎頭只覺房中香氣越來越熏,他的心也越跳越快。
另一隻手也抖抖索索地伸過去,停在她小腹上,美婦人抖得更厲害。
虎頭一驚,知她並未睡著,但也未抽回手,等了一會兒,見她無反應,悄悄地
掀開她的肚兜,手伸了進去。
他的心簡直要從喉嚨裡噴了出來,待到他摸到那毛絨絨的軟軟的物事時,他的
鮮血狂湧。
他悄悄地縮進被時?發覺她也開始動了。
她叉開兩腿,虎頭扯掉了她的肚兜,輕輕舔了一下。
她身體劇顫,兩條腿將虎頭纏了起來,虎頭似乎很懂事,連美婦人也驚詫他居
然會那許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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