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桃化姑娘 2/3】
桃花十娘笑道:「不過,我比我大姊大方,我打算給你五百兩!」
哥舒虎注視著她,仍不說話。
桃花十娘站了起來,嬌軀輕輕一扭轉,擺出了迷人的姿態,又笑道:「而且,我比大姊年輕
十八歲,她三十九,我二十一!」
哥舒虎目光漸呈嚴厲,問道:「妳把她怎麼樣了?」
桃花十娘若無事的擺擺手,道:「不要去理她了,她即使不死在我手裡,也會死在別人手
!」
她似怕哥舒虎氣她手段太殘酷,按著挺挺蛾眉,含笑解釋道:「你大可不必替她難過,他幹
的壞事不比任何人少!」
哥舒虎吐出一口氣,緩緩道:「老夫知道……她的確不是一個好女人……」
桃花十娘道:「她心黑手辣,陰險惡毒,是個全無情義的女人!」
哥舒虎微微點頭道:「老夫相信。」
桃花十娘高興的笑道:「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將取其地位而代之,與你一道去南荒覓取霹
靂琴。」
哥舒虎道:「不。」
桃花十根一怔道:「怎麼呢?」
哥舒虎道:「妳不該殺了桃花大娘。」
桃花十娘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麼?她是個心黑手辣,陰險惡毒,無惡不作的——」
哥舒虎截斷牠的話道:「就算她是個該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女人,妳也不該殺害她!」
桃花十娘道:「為甚麼?」
哥舒虎道:「任何人都可以殺死她,雌獨妳不可以!」
桃花十娘道:「為甚麼?」
哥舒虎道:.「因為妳是她的妹妹!」
桃花十娘忙道:「不,我不是她的親妹妹。」
哥舒虎又打斷她的話道:「不是親妹妹也是妹妹,妳和牠是結義的姊妹!」
桃石十娘臉色變了,道:「你要的是黃金,別的你何必過問呢?」
哥舒虎冷笑道:「妳連姊姊都敢殺害,老夫豈敢跟你在一起!」
桃花十娘道:「不,妳是你她是她,你是治瘴能手,南荒又多瘴氣,到了南荒我借重之處正
多,怎麼會殺害你呢!」
哥舒虎搖搖頭道:「老夫養生有道:絕不與蛇蠍美人在一起!」
桃花十娘顰眉道:「拿定主意了?」
哥舒虎點頭道:「拿走了!」
桃花十娘怒然格格嬌笑道:「好,你不去,我自己去!」說畢,扭動嬌軀,搖曳生姿的向門
外行去。
快要走到門檻的時候,驀地身子倏轉,玉手疾揚,撤出一蓬銀亮的毫芒!那是士支銀針。
哥舒虎早有準備,一見她身子轉動之際,立即往旁飄開,並順手抓起桌上一支筷子,投了過
去。
「唷!」一聲,桃花十娘突然臉色大變,雙手抱胸顛退一步,背部撞上門框,整個人頓如一
隻洩了氣的皮球,慢慢的滑下,最後就跌坐在門下,兩眼直瞪著哥舒虎,一動也不動了。
原來,哥舒虎投出的那支筷子,幸準確的正中她的心窩,並且打入六七寸深,她就這樣死了
。像一朵鮮花突然被澆上一盆熱水,一下就凋謝了。
哥舒虎這還是第一次殺死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心中頗覺慚愧,當下上前自她身上取出那張
地圖,然後進入屋內察看,發現一間房子的床上放著雨具屍體,一真是桃花大娘,另一具是個老
媼,分明即是接生婆王大娘。他不禁搖頭嘆息,暗忖道:「只為了一把琴,竟使這麼多人喪命,
這究竟是甚麼世界啊!」
他嗟嘆良久,便轉入廚房,用一盆清水洗盡臉上的易容,恢復了本來面目,即從廚房後門走
到外面,仰對深藍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騰身縱起……
數日後,哥舒虎騎著一匹買來駿馬,輕騎進入了湘境,一路取道南下。他本來打算一直冒充
一帖子翁景富,讓自已「隨波逐流」而至南荒,等到有人覓得霹靂琴時,再動手搶個現成貨,但
由於連番的變化,現在只好單獨行動了。
好在他現在佔著相當有利的條件,一是藏放霹靂琴的地圖已落到自已手裡,二是自己已從翁
景富一變而為哥舒虎,沒有人會知道他輿霹靂琴有牽連,當然也沒有人會知道他要去南荒覓取霹
靂琴了。
他已看過地圖,如霹靂琴藏在滇境無量山中的南天峰,一株千年古樹的樹洞中。不過,他知
道自已如不連程疾趕,早幾天到達無量山的話,很可能會在找到那株千年古樹時,發現霹靂琴已
不見了。因為,他並不是唯一看過地圖之人。
目前知道霹靂琴藏處之人,至少有兩個,一個是萬金先生范永興,一個是桃花五娘。他們都
曾看過地圖。萬金先生雖然受傷不輕,但可想而知不會就那樣善罷甘休的;至於桃花五娘,她也
可能私自行動,所以,他必須加緊趕路,才不致撲空。所以,他一路快馬加鞭的疾趕,除了飲食
和應有的睡眠之外,其餘的時間,都在兼程趕路。
這天,哥舒虎趕到長沙,覺得已甚疲困,同時覺得坐騎也餓了,於是在一家客棧門口下馬—
—
「辛苦了,這位大爺,你是要住宿還是打尖?」
「住宿,我要一間清靜的上房!」
「是的,是的。」
「還有,替我餵飽這匹馬,用最好的飼料!」
「是的,是的。」
不久,他已躺在一間清靜的客房床榻上;他不覺得餓,只覺得睏睏欲眠,故於進入客房時,
便吩咐店小二不可來吵,即解衣上床睡覺。
不料正要睡著的時候,忽聽隔壁的一間客房「呀——」的響起一聲長長的開門之聲,旋聞一
個店小二說道:「姑娘,這一間好麼?」
一個姑娘答道:「嗯,好的,就是這一間……」
店小二道:「令堂生的甚麼病?」
姑娘道:「不知道,只是發燒,已經燒了三天了。」
店小二道:「有沒有吃藥?」
姑娘道:「沒有……」
店小二道:「來,快扶令堂上床——為甚麼不吃藥呢?」
姑娘支吾道:「因為……因為……我們沒……沒有……」
店小二問道:「沒有甚麼呀?」
姑娘囁嚅道:「沒有……沒有……」
店小二道:「到底沒有甚麼呀?」
姑娘嘆道:「沒有銀子!」
店小二詫聲道:「噢,沒有銀子?那……那你們有沒有銀子付店賬?」
姑娘聲音很淒涼,道:「沒有!」
店小二「曖!」的叫了起來,道:「沒有銀子,怎麼可以住店呀?」
姑娘哀求道:「這位小二哥,請你行行好,我娘有病在身,不能再趕路,所以……所以……」
店小二不客氣的嚷道:「所以你們要住店,可是住店要給錢的呀!」
姑娘似乎要哭了,慘然道:「我會還給你們的,你們讓我們母女在此住幾天,等我娘病好了
——」
店小二道:「不成!這事我作不了主,以前有個婦人也像你們一樣,結果一住就是兩個月,
害得我們還要送錢請他走路!我看你們還是出去吧,街尾那邊有問城隍廟,你們去那裡借住吧!」
姑娘終於哭了起來,道:「不,你不能趕我們母女出去!你看我娘病得這麼重,她要是……
要是……」
忽然,一個中年婦人呻吟一聲,有氣無力地道:「琴兒……琴兒……這位小二哥說得對,我
們沒有錢是不能住店的……咳,妳扶娘一把,我們出去吧!」
姑娘大哭道:「不!娘,你要躺著才行,你不能再動了,千萬不能再動了!」
中年婦人長嘆一聲道:「琴兒,我們母女雖然落魄到這地步,但是……但是……咳,娘也是
出身名門,怎能受這個氣?妳……妳還是扶娘出去吧,娘不要住這家客棧!」
中年婦人又嘆道:「娘若死了,妳就一個人去,無論如何也要找出妳表哥的下落!」
姑娘哭得不能成聲。
哥舒虎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翻身下床,穿上衣鞋,開門走出,叫道:「小二!小二!」
在隔壁客房的店小二應了一聲,跑了出來,向他拱手笑嘻嘻道:「大爺,你要甚麼?」
哥舒虎道:「那對母女很可憐,她們用膳宿費用算在我賬上好了!」
店小二一怔道:「這個……」
哥舒虎把臉一沉道:「怎的,你怕我付不起?」
店小二忙道:「不,不是的。」
哥舒虎沉聲道:「她們要甚麼就給甚麼,一起算我的賬,懂不懂?」
店小二連忙哈腰道:「是,是,大爺你心好,小的就照你的吩咐辦便了。」
哥舒虎道:「先弄些東西給她們母女吃,然後替她們請個大夫來看病!」
店小二唯唯應是,拔步而去。哥舒虎隨即退回房中,再上床躺下來。
隔壁客房的母女似乎料不到絕處逢生,會在此時此地遇上一個大善人,母女倆好像怔住了,
過了好一會,才聽那中年婦人道:「琴兒,那位大善人是誰?」
那姑娘道:「女兒不知道。」
中年婦人道:「他是不是住在隔壁房中?」
那姑娘道:「好像是的。」
中年婦人道:「你快去向他道謝,給他磕頭!」
那姑娘道:「女兒不敢。」
中年婦人嘆道:「咳,妳這孩子這麼不懂事,人家與我們素不相識,如今竟肯替我們付店賬
,又要請大夫替娘看病,如此大恩大德,怎可不道謝一聲?」
那姑娘道:「好,女兒去給他磕頭就是了。」
哥舒虎聽了暗暗叫苦,他現在要的只是清靜和睡眠,人希望能好好睡一覺,恢復體力以便繼
續趕路,而不希望有人來打擾。但現在,他知道不能不起來應酬一番了;聽見那姑娘已走出客房
,趕忙再下床穿衣穿鞋。
「砰砰砰!」那姑娘果然已在敲門。哥舒虎上前開門,一見到眼前的姑娘,不由得眼睛一亮
,暗叫道:「好漂亮的一個小姑娘!」
真的,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個小姑娘,是個非常嬌美的少女。她年約十七八歲,有一對水汪汪
的大眼睛,一張櫻桃小口,臉頰粉白透紅,好似一顆剛剛成熟的蘋果,甜美極了!她畏怯而羞澀
的看了哥舒虎一眼,隨即低下頭去,輕輕的問道:「你就是剛才那位好心的大爺?」
哥舒虎微一點頭道:「不敢。」
她道:「我娘要我來向你磕頭道謝。」說著,就跪下磕起頭來。
哥舒虎忙道:「姑娘快起來,在下有話說!」
但她仍然鄭重其事的磕了三個頭,才起身問道:「恩公有甚麼話要說?」
哥舒虎道:「在下趕路很累,需要有足夠的睡眠,假如你們母女能安靜一些,讓在下睡得著
,就等於是報答在下了。」
小姑娘聽了有些錯愕,道:「我……我們母女打擾了你麼?」
哥舒虎笑笑道:「剛才是的。」
小姑娘歛臚@福道:「對不起……」
哥舒虎道:「不,姑娘只要不再哭,就不要緊了。
小姑娘道:「恩公貴姓大名?」
哥舒虎道:「小事情,不敢留名,妳請回房照顧令堂吧。」
小姑娘沒有再說甚麼,默默的又行了一禮,即轉回房裡去了。哥舒虎關上房門,再上床睡覺
。
隔壁客房再沒有聲響,因此他也很快就睡著了,睡得好酣。一覺醒來,已是第三天的破曉時
分,他下床盥洗一畢,即叫店小二送早膳人房,打算吃過早膳後,乘早動身趕路。
剛吃完早膳,房門口忽然出現了那個名叫「琴兒」的小姑娘,她臉上有笑容,哥舒虎微微一
怔道:.「姑娘,令堂的病怎麼樣了?」
琴兒走入他房中,又跪下磕頭,說道:「好叫恩公得知,我娘的病已好了很多了!」
哥舒虎著忙道:「有話好說,不要老是跪下磕頭,在下無心行善,受之有愧。」
琴兒起身笑道:「昨天晚上,大夫替我娘看病,說是風寒之疾,沒有大礙,就開了一帖藥給
我娘吃,我娘吃了後,今早精神很好,燒也退了。」
哥舒虎欣然道:「那很好啊。」
琴兒道:「這都是恩公所賜,今番若非遇恩公,我娘只怕……」
哥舒虎道:「既是風寒之疾,再休養兩天便可痊癒,在下等一會使要離店,我會留下一些銀
子在櫃台上,預付你們母女三天的膳宿費,這樣可以吧?」
琴兒道:「我……我娘說要見你,請你去一下。」
哥舒虎道:「不必了,些許小事,何必——」
琴兒打岔道:「不,你一定得和我娘兒見面,讓我娘當面向你道謝,否則她會心不安的!」
哥舒虎見她一派天真誠懇,不忍拒絕,只得點頭道:「好吧,我去看看令堂。」
當下,哥舒虎隨著琴兒來到隔壁客房。
一眼望人,只見那中年婦人年約四十,容貌端麗,風韻猶存,此刻正倚坐床頭上,身上蓋著
一條薄被,臉色略顯蒼白,有一種大病初癒的憔悴樣子。她見哥舒虎隨著女兒入房,便要推被下
床相見,哥舒虎連忙阻止道:「這位大嫂,妳請不要動,好好銷著吧!」
中年婦人聽從了他的話,感激的點點頭道:「那麼,請恕難婦有病在身,不便行禮——琴兒
,快給恩公看坐。」
琴兒連忙搬過一張椅子,請哥舒虎坐下。
中年婦人道:「昨晚設非恩公慷慨援手,難婦只怕已病死街頭,救命之恩,難婦沒齒難忘。」
哥舒虎道:「大嫂不用客氣,出門在外,難免會遇著一些不如意之事,在下只不過……嗯,
大嫂如今覺得好些了麼?」
中年婦人道:「好多了,好多了。」
哥舒虎覺得沒有甚麼可說的了,正想起身告辭,目光偶自床上掃過,忽見左邊床帳上掛著兩
把長劍,不由心頭一動道:「哦,大嫂莫非會武?」
中年婦人點頭道:「懂得一些,難婦從小跟隨家兄練了一些劍法,只是成就有限。」
她輕輕嘆了口氣,接著道:「練武並不是一件好事,家兄如不練武,也不至於落得家破人亡
……」
哥舒虎問道:「令兄怎褸了?」
中年婦人悲嘆一聲道:「死了!」
哥舒虎道:「被人殺害的?」
中年婦人道:「正是!」
哥舒虎嘆道:「一般練武之人,用之強身防身者少,用之好勇鬥狠者多,因此便造成許多無意
義的死傷,誠屬可嘆!」
琴兒插口道:「我大舅可不是那種人物,他是一位很著名的大俠哩!」
哥舒虎一哦道:「妳大舅是……」
琴兒道:「我大舅是名號叫『神鞭大俠』。」
中年婦人顰眉道:「琴兒!」
琴兒猛然省悟,慌忙掩口。
哥舒虎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叫『神鞭大俠』羅玄池?」
琴兒臉色微變道:「你怎知道?」
哥舒虎笑道:「神鞭大俠羅玄池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普天之下以『神鞭』為號者,亦只羅
大俠一人而已!」
說到這裡,起立向中年婦人拱手道:「原來大嫂是羅大俠的妹妹,失敬了。」
中年婦人還禮道:「恩公既已猜中,難婦也用不著隱瞞。咳,家兄死得真慘……」說著,舉
袖拭淚。
哥舒虎問道:「大嫂,可知令兄是被何人所殺?」
中年婦人搖搖頭,說出一番話來。
原來,她叫羅書麗,是羅玄池唯一的一個妹妹,十八歲遠嫁河南開封府人上官瑞麟,由於上
官瑞麟是個商人,生意忙碌,故她自出嫁後即鮮少返回娘家探望哥哥羅玄池,屈指算來,自三年
前羅玄池遇害算起,兄妹倆已有七八年沒見面了,甚至直到一年多前,她才獲悉哥哥已不幸遇害
的消息,當時她悲痛逾恆,但是卻無法回家探望侄兒羅可強和侄女羅小蘭,因為當時她的丈夫上
官瑞麟正生病在床,而更不幸的是:牠的丈夫竟然一病不起,離開了人間。
她在連遭打擊之下,無心過問亡夫的生意,終至被夥計所趁,捲款而逃,她灰心之餘,只好
變賣房土產業,償還欠債,帶著少許餘款和女兒上官喜琴北上尋親,到了娘家,卻已找不到侄兒
羅可強和侄女羅小蘭,幾經打聽,始知羅可強已遠赴南荒,欲覓名醫為妹妹治病,後又聽說羅可
強失蹤了,其妹羅小蘭亦不知下落,她乃決心趙南荒尋找侄兒羅可強、但是前目來到長沙時,盤
川已盡,她一急之下,又生了病。
哥舒虎聽完了牠的敘述,嗟嘆不已,然後說道:「羅女土,妳侄女羅小蘭確是有病在身,不
過是前她沒有一點危險。」
哥舒虎道:「是的,她現在正住在蜘蛛島上……」當下,他便從天龍老人帶著羅小蘭去到蜘
蛛島的事說起是將所知一切說給她聽。
羅書麗這才知道眼前的「恩公」竟是聞名天下的青年奇俠哥舒虎,也才知道侄兒侄女失蹤的
真相,不禁悲喜交集,眼淚直流,道:「天可憐見,今天叫我們母女遇見了你哥舒大俠,否則我
們母女又要白跑一趟了。你說我那侄兒正落在桃花會手中?」
哥舒虎道:「是的。」
羅書麗急急說道:「那麼,你能否救他出來?」
哥舒虎道:「可以的,不過在下另有打算,在下以為羅可強目前沒有危險,倒是應該先趕去
南荒取回那把霹靂琴為是。」
羅書麗問道:「那霹靂琴當能夠治癒我侄女的病?」
哥舒虎道:「據說如此。」
羅書麗道:「果真如此,那當然應該先取霹靂琴,只是我侄兒當真沒有危險麼?」
哥舒虎道:「在霹靂琴天出現之前,他沒有危險,霹靂琴出現之後,就難說了。」
羅書麗道:「這麼說,還是要趕快設法救出我侄兒才是啊!」
哥舒虎點點頭道:「是的。」
羅書麗道:「這樣好了,你請將桃花會的地址告訴難婦,由難婦去救他!」
哥舒虎搖頭道:「不可,大嫂一人之力,絕對無法得手!」
羅書麗著急道:「那怎麼辦呢?」
哥舒虎道:「在下有個主意,大嫂母女不妨先去蜘蛛島與令侄女相見,順便將此事告訴我岳
父首肯,就一定可以救出羅可強!」
羅書麗道:「顏島主肯麼?」
哥舒虎道:「一定肯的。」
羅書麗轉對女兒上官喜琴問道:「琴兒,妳看如何?」
上官喜琴大眼睛轉動了幾下,忽然反問道:「娘,妳的病要幾天才好?」
羅書麗道:「娘現在覺得很好了,只是身子尚有一點虛弱,大概只要再休養一二是即可完全
復原。」
上官喜琴道:「那麼,娘就在此休養一二日,等身體復原之後,便去蜘蛛島見小蘭姊姊,女
兒則隨哥舒大俠前往南荒!」
羅書麗一怔道:「你去南荒幹麼?」
上官喜琴道:「協助哥舒大俠覓取霹靂琴,女兒覺得應該盡一點力!」
羅書麗似覺有理,點點頭道:「對,這本來是我們應該做的事,妳是應該盡點力。」
哥舒虎不喜歡她同往,笑道:「不,上官姑娘也去蜘蛛島!」
上官信琴呆了呆道:「為甚麼呢?」
哥舒虎道:「南荒那地方,險惡萬分,絕對不是姑娘去得成的。」
上官喜琴道:「我不怕,不管有多險惡,我都不怕!」
哥舒虎道:「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南荒多山,叢林如海,不但野獸多,而且有致人死地的
瘴氣,妳一個小姑娘,豈可去那地方?」
上官喜琴挺挺胸脯道:「我會武功呀!」
哥舒虎微笑道:「請恕在下出言狂妄,姑娘年紀尚輕,武功畢竟有限,妳縱能克服天然之險
,也無力對付覬覦霹靂琴的眾多武林高手,所以妳還是陪令堂前往蜘蛛鳥為是!」
上官喜琴呶呶櫻唇道:「你別唯不起人家,人家前些是子還跟幾個強人交過手,大獲全勝哩
!」
哥舒虎搖搖頭,堅持表示不答應。
羅書麗乃勸道:「琴兒,哥舒大俠說的有道理,妳還是隨娘去蜘蛛島吧。」
上官喜琴道:「可是女兒好想去南荒啦!」
羅書麗苦笑道:「唉,別孩子氣了,說真的,妳若去了,娘也放心不下……」
哥舒虎接口道:「此外,令堂病體未癒,妳豈可就這樣離開令堂?」
羅書麗道:「是啊,萬一娘病又發了怎麼辦呢?」
上官喜琴聽了這話,不敢再說了,無可奈何地道:「好吧,女兒陪娘去蜘蛛島便了。」
哥舒虎道:「那麼,在下寫一封信,由你們母女帶去蜘蛛島交給我岳父。」
他退出房間,同店小二要來文房四賢,就在自己房中寫了一封長信,說明一切經過及預定行
動,便把信封好,再入她們母女的房中,將信交給羅書麗,並留下五十兩銀子給她們做盤川,便
道:「好了,事情就這麼決定,在下這使出發,一切順利的話,今年年底大家在蜘蛛島見面!」
說畢,告別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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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Kuo 掃描, Vicky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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