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黃雀在後 2/3】
七步追魂客臉色一變道：「打從老夫二人到這觀音閣，就沒見你離開過佛殿，莫非你有同黨
？」
老和尚道：「沒有，貧僧孤家寡人一個。」
七步追魂客道：「那你如何能夠把毒藥放入井裡？」
老和尚道：「貧僧天天放毒樂在那口井，以便當有旅客前來求宿時，請他喝井水。」
七步追魂客目中迸射凶光，冷笑道：「這樣說來，你不是普通的出家人了？」
老和尚道：「普通的出家人才不願住在這門可羅雀的觀音閣，不過貧僧也是受過戒的出家人
……」
他低下頭，指指頭上的戒疤，繼道：「你看，貧僧還是科班出身的呢！」
七步追魂客道：「老夫是否也中了毒？」
老和尚道：「「當然，只不過你比他少喝兩口，因此發作較遲。」
五毒神魔大叫道：「老禿驢，你究竟是甚麼人？」
老和尚道：「貧僧皈依我佛二十年，法號大悟，以前的俗家姓名陳大成。」
五毒神魔大吃一驚道：「吓？你是陳大成？毒王陳大成？」
老和尚微微一笑道：「貧僧已二十年不出江湖，想不到還有人記得我。」
五毒神魔嗒然一嘆道：「難怪老夫覺不出井水有毒，原來你是毒王陳大成！」
老和尚道：「貧僧自覺罪孽深重，因此落髮出家，在這觀音閣為僧，豈知此地人煙稀少，施
主不上門，弄得大家填不飽肚子，所有的和尚都跑光了，只剩下貧僧一人，為了苟延殘喘，不得
已做個翦徑小賊，倒教各位見笑了。」說畢，又合十一禮。
這時，七步追魂客也感覺出體內有累了，不禁心慌起來，叫道：「姓陳的，你打算把我們毒
死？」
老和尚搖頭道：「不不，貧僧以前雖然號稱『毒王』，其實用毒最輕，很少把人毒死，只讓
人失去一身武功，或叫他好不了死不掉而已。」
七步追魂客怒哼一聲，便要撲過去動手收拾他；五毒神魔急道：「南兄莫動手，那會使體內
的毒發作得更快！」
老和尚笑道：，「不錯，南宮施主所言甚是，中毒之後切忌心浮氣躁，更不可動手動腳。」
其實，七步追魂客即使有勇氣動手，這時也已動不得了，這時他己發覺四肢無力，全身血液
似已停止流動，頭暈、惡心、呼吸困難！他縱橫武林一甲子，這還是第一次看了人的道兒，心中
真是驚怒交迸，不覺沉聲問道：「陳大成，你到底要甚麼？」
老和尚道：「貧偕自從皈依我佛，就不敢再胡作胡為了，你們只要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部留
下，就可以走了。」
五毒神魔苦笑道：「我們全身功力盡失，現在比一個半身不遂的病人強不了多少，你要我們
走到哪裡去？」
老和尚道：「隨便你走，你高興去哪裡就去那裡。」
五毒神魔長嘆一聲道：「罷了！罷了！人說『玩火自焚』，這話真是一點不錯，想我五毒神
魔一生與毒為伍，到頭來竟反傷在毒藥的手裡！」
七步追魂客已站立不住，搖搖晃晃的返到土壁前滑坐下去，叫道：「陳大成，你老實開個價
吧，要多少才肯給解藥？」
老和尚道：「解藥？誰說貧僧要賣解藥？沒有！沒有！貧僧用的毒藥都毒不死人，要解藥幹
麼呀！」
七步追魂客道：「五千兩銀子怎麼樣？」
老和尚搖頭道：「罪過罪過，貧僧為的只是苟延殘喘，你們只要將隨身攜帶的財物施捨給貧
僧也就是了，貧僧若收你那麼多銀子，菩薩不會寬恕的。」
七步追魂客道：「少打了，再加五千兩，給你一萬兩好了！」
老和尚合十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真的不要那麼多，要是貧僧仍然貪財，
那遠出家幹甚麼？」
七步追魂客到了這時候，好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除了希望保住性命和一身功力之外，那敢
再有非分之想，當下取出身上的地圖，恨恨地道：「好了，老夫認輸，你把解藥拿來，這東西便
是你的了。」
老和尚一怔道：「那是甚麼東西？」
七步追魂客嚷道：「媽的頭，你還裝蒜！」
老和尚道：「讓貧僧瞧瞧。」他走上前，伸手要那地圖，七步追魂客連忙往懷裡一塞，並做
撕碎的準備，叫道：「不成，要看地圖，先給解藥！」
老和尚笑道：「瞧你，怎麼做出小孩子的動作來了，貧僧只想瞧瞧那是甚麼東西，你若是捨
不得，那就算了。」他停頓了一下，突然正色道：「貧僧再說一次，任憑弱水三千，我只取飲一
杓，你們只要當下隨身財物即可，多的貧僧不要！」
五毒神魔大惑驚奇，通：「如此說來，你當真不知那地圖的價值了？」
老和尚道：「貧僧不知。」
五毒神魔道：「那麼地圖你要不要？」
老和尚道：「不要。」
五毒神魔道：「再請問，在任何條件之下，你才肯給我們解藥？」
老和尚道：「任何條件之下，貧僧都不會給解藥，因為給了你們解藥，軌等於害死了我自己
！」
五毒神魔道：「你若給解藥，老夫二人發誓絕不向你報復。」
老和尚笑了笑道：「貧僧最不喜歡聽人發誓，那無聊透了。」
五毒神魔嘆氣道：「南兄，我看我們只有聽他的話，留下財物然後上路了！」
七步追魂客問道：「你能解毒？」
五毒神魔苦然一笑道：「老夫能解各種奇毒，只不能解毒王之毒！」
七步追魂客焦急道：「這不成，我們若不能取得解藥，解去體內之毒，走出這觀音閣後，必
死無疑！」
五毒神魔道：「為甚麼？」
七步追魂客苦惱地道：「為甚麼？唉！你難道不知跟蹤在我們身後的人有多少？當我們像風
燭殘年的老人那樣走在路上時，那些人對我們還會有顧忌麼？」
五毒神魔亦覺有理，乃反問道：「那麼，你說該怎麼辦呢？」
七步追魂客從來不嘆氣，這時也不禁長嘆了一聲，道：「老夫寧可失去地圖「無論如何也要
取得解藥恢復一身的功力！」
五毒神魔道：「可是他不要地圖呀！」
七步追魂客道：「他若知道地圖的價值，就一定肯給解藥！」
五毒神魔道：「你的意思是……」
七步追魂客對者和尚道：「陳大成，說正經的，你為甚麼要出家當和尚？」
老和尚道：「唉，貧僧當年出家當和尚，說來也是不得已之事。你要知道的話，貧僧說給你
聽也不妨，十年前，貧僧犯在蜘蛛島主顏伯嵩手裡，由於貧偕尚無大惡，罪不致於死，他使罰貧
僧在此出家二十年，並不得離開觀音閣一步，所以貧僧就在此度了二十年的歲月，但再過一個多
月，便滿二十年之期，那時貧僧便可離開此處，如果貧僧願意的話，也可蓄髮還俗。」
七步追魂客大惑不解道：「你為甚麼一定要聽他的話？他又不在你身邊監視，你一走了之後
，他對你也無可奈何呀！」
老和尚道：「他不在貧僧身邊，卻在貧僧體內！」
七步追魂客一怔道：「甚麼意思？」
老和尚道：「顏伯嵩那老狐狸無所不能，實在厲害，他會放蠱！」
七步追魂客「噢」了一聲道：「他在你體內放了蠱？」
老和尚道：「正是。」
哥舒虎聽得驚奇不置，暗忖道：「這老和尚一定是在說謊，岳父不會放蠱呀！」
七步追魂客問道：「他在你體內放了蠱，此事將如何解決？」
老和尚道：「他說二十年期滿之後，再去找他，他會替貧僧解蠱。」
七步追魂客道：「你去不去？」
老和尚道：「當然要去，有一隻蠱潛伏在腹中，可是好受的麼！」
七步追魂客道：「解了蠱後，你想不想報仇？」
老和尚道：「不，當了二十年的和尚，貧僧多少也悟出一些道理，何況貧僧根本不是他的對
手，要找他報仇，無睹癡人說夢。」
七步追魂客道：「假如你有絕對把握可以擊敗他，你報不報？」
老和尚道：「這個……」
七步追魂客道：「你給我們解藥，老夫侏證你絕對有把握擊敗他！」
老和尚一指地上的哥舒虎道：「你是說可利用他的女婿來對付他？」
七步追魂客搖頭道：「不，老夫說的是地圖，你根據地圖去取一樣東西，可憑那東西擊敗顏
伯嵩。」
七步追魂客道：「你若答應給解藥，老夫便告訴你。」
老和尚沉思有頃，道：「好，你說看看，如貧僧認為那東西確能擊敗顏伯嵩，貧僧便給解藥
。」
七步追魂客道：「一定？」
老和尚道：「不一定，如果貧僧認為那東西不一定能擊敗顏伯嵩，貧僧就不給。」
七步追魂客道：「南蠻王這個人你知不知道？」
老和尚道：「知道啊。」
七步追魂客道：「他有一樣最珍貴的東西——」
老和尚眼睛一亮，立刻接口道：「霹靂琴？」
七步追魂客道：「不錯！」
老和尚急問道：「霹靂琴本在南蠻王手裡，怎麼說根據地圖可得到它？」
七步追魂客道：「說來話長，簡單的說，有個叫羅可強的青年竊得那把琴，但由於某種原因
無法將該琴攜回中原，乃將之藏在南荒的某一地方，此事為中原武林人所偵悉，便有人劫持羅可
強，逼他畫出這張藏琴的地圖，而這張地圖最後就落到老夫手中……」他停歇了片刻，才接著道
：「你當然知道那把琴的妙用，假如你肯給解藥，老夫便把地圖讓給你，讓你去取得那把琴。」
老和尚大喜道：「好，貧僧給你們解藥！」說著，從身上掏出兩顆藥丸，分給他們每人一顆
，又道：「此樂服下兩刻時後，體內之毒即可盡解，恢復原有的功力。」
七步追魂客呆了呆道：「哦，要兩刻時之久？」
老和尚道：「不錯，現在把地圖交給貧僧吧！」
七步追魂客聽說要兩刻時才能解去體內之毒，恢復原有功力，心中不無悵然，只得乖乖的把
地圖取出交給他，嗒然一嘆道：「好了，交易完成，老夫預祝你順利取得該琴。」當下，將那顆
藥丸吃了下去。
五毒神魔也急急服下，兩人深怕老和尚趁他們功力未恢復時，起黑心殺害他們，當即勉強站
起，說道：「告辭了。」
老和尚笑嘻嘻道：「兩位好走，下次路經敝地，務請人寺奉來。」
二魔苦笑，相扶走出廚房而去。
老和尚就燈下看過地圖，愉快的笑道：「哈哈，貧僧一且取得霹靂琴之後，就可找顏伯嵩報
仇雪恨了。不對，貧僧得先請他解去體內之蠱，然後再用霹靂琴收拾他！」
哥舒虎忽然開口道：「你永遠別想得到那把琴！」
老和尚收起地圖，笑問道：「為甚麼呢？」
哥舒虎道：「第一：等一會二魔功力一俠復，他們會回來殺死你，奪回地圖；第二：就算他
們不食言後悔，由於他們已看過地圖，知道藏琴的地點，他們將會往你之前趕到那地點，取去那
把琴！」
老和尚微笑道：「對，有道理……」
哥舒虎見他一副胸有成竹之態，不由心頭一懍道：「難道說，你給的不是解藥？」
老和尚笑道：「貧偕今年已七十歲，行事豈可不卯考慮啊！」
哥舒虎暗罵道：「果然不愧是個毒王！」心裡在罵，咀裡則問道：「那麼，你給的是甚麼藥
？」
老和尚道：「資偕自出家之後，已不敢再毒死人，不過這回情形不同，貧僧若不毒殺他們，
他們就一定會殺死貧僧……」他頓了頓，繼之徵微一笑道：「他們現在大概才走到佛殿門口，馬
上就有反應了！」
一言甫畢，忽聽雨聲慘叫從觀音閣外面傳了過來。那是痛苦萬分的，似斷腸裂腹的慘叫，從
慘叫聲中聽出他們正在地上打滾。
哥舒虎抽了一口冷氣道：「他們毒發了！」
老和尚道：「是的，但不會長久的，他們的痛苦馬上便會解除。」
果然不錯，那痛苦的慘叫聲已漸漸弱下去，終至不可復聞。
老和尚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此事若被顏伯嵩知悉，貧僧恐怕又得幹二十年的和
尚了！」
哥舒虎情知要輪到自己了，心中暗暗著急。他自被點了軟麻穴後，就一直在暗中運功衝穴，
但七步追魂客的點穴手法頗為特別，直到現在，受制的穴道仍無活開的跡象。
老和尚兩顆隱透兇光的眼睛已投注到他面上，含笑道：「哥舒虎，貧僧本不知道你是顏伯嵩
的女婿……」
哥舒虎不說話，繼續運功衝穴。
老和尚又道：「貧僧與你岳父雖有過節，但與你卻沒有，只是……唉，人與人之間就有這麼
多的複雜，今夜貧僧如不殺死你，後果就不堪設想，你會把今夜的事情說給顏伯嵩知道，那樣一
來，顏伯嵩將不會替貧僧解蠱，而貧僧想見霹靂琴收拾他的計劃，也將落空，你說是不是呢？」
哥舒虎沉默著。
老和尚見他不開口，忽然有了警覺，疾忙上前駢指再在他的軟麻穴上點了一下，笑道：「你
在運功衝穴，是麼？這是不可以的，貧僧若讓他逃掉，那一切完了，這萬萬不可以！」
哥舒虎才覺穴道已有活開的樣子，這時被他再加一刀，登時洩了氣，苦笑道：「陳大成，你
二十年的和尚就這樣前功盡棄，不覺得太可惜麼？」
老和尚道：「是的，貧僧也覺得有些可惜，但現在已是騎虎難下，欲罷不能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按著笑道：「談因果報應的話，這一筆帳等來世再跟你算便了，現
在請你把咀巴張開好麼？」
哥舒虎心知求也沒用，只有閉目等死。
老和尚在他身邊蹲下，正要伸手迫使他張開咀巴，以便把毒藥塞入咀裡之際。驀地，前面佛
殿上，傳來「羅」的一聲巨響，似是有重物倒地。
老和尚面色一變，跳了起來，道：「怪事，難道他們還沒死？待貧僧去瞧一瞧！」說著，飛
掠了出去。
轉瞬間，他已衝入佛殿，舉目一掃全殿上下，卻見一切如常，並無一點異樣，再走出殿外一
看，只見那七步追魂客南長風和五毒神魔南宮治已僵臥於外面的地上，早已毒發斃命。而拴在樹
下的那匹馬也沒一點異樣，正在那裡悠閒的搖看尾巴。
奇怪，一切平靜無事，剛才那聲巨響是怎麼來的？老和尚只想了一下，就已明白其故。凡是
人走江湖的人，都知道眼下的情況極可能一種「調虎離山計」，他是老江湖，自然也會想到一定
有人故意弄出聲音，引誘自己離開廚房，以便進去救出哥舒虎。因此，他立即轉身奔入，似電射
般的奔回到廚房中。一看，哥舒虎居然還在地上，並未被人救走！他呆了呆，不覺脫口道：「奇
怪了！」
哥舒虎似也急想明白那一聲巨響的由來，而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有人來了？」
老和尚冷笑了一下，道：「貧倡知道你很希望有人來，但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哥舒虎果然有些失望，道：「不然，那聲音是怎麼造成的？」
老和尚道：「這地方偶爾有野狗出現，那必是野狗造成的聲音！」
哥舒虎道：「你最好仔細搜一搜，也許是人呢！」
老和尚笑道：「如果是人，那麼他的目的心是在調虎離山，而你也必然被救走了，可是你卻
還在這裡躺看！」
哥舒虎道：「野狗不可能弄出那樣大的聲音，我看八成是人。」
老和尚道：「是人又怎樣？」
哥舒虎道：「是人，我便有活命的希望。」
老和尚哈哈一笑，又在他身邊蹲下，用二指往他咀縫一裡，迫他張開咀巴，道：「我們來試
試看，如果是人，如果他想救他，現在也該現身了！」說畢：便要將毒藥投入哥舒虎的口中。
但就在這時，老和尚忽然覺得自己的丹田上被人重重的點了一下，不禁大吃一驚，頓如蝦子
一般「崩」的弓著身子倒彈了出去。不過，這並不是說他已逃開無事，他的身子倒縱出七八尺，
就「蓬」然撞上廚房的土牆，然後落到地上，便無力爬起了。
最大的致命傷當然是丹田穴中的那一指，那一指已使他由一個生龍活虎的人一變而為氣息奄
奄，但他最為驚奇的還是哥舒虎，自己剛剛在他的軟麻天上點了一下，他怎麼能動了呢？他匍匐
在地，努力的抬起臉，滿面驚奇之神色，望著哥舒虎，顫聲道：「小子，你……你不怕點穴？」
哥舒虎意態閒舒的自地上爬起，道：「我又不是鐵打銅鑄之人，怎不怕點穴！」
老和尚忽然吐出血來，全身開始微微發抖，道：「那麼，你怎麼能動手？」
哥舒虎站起身子，拍拍身上的塵土，笑道：「我如果不告訴你，你一定死不瞑目……」
老和尚急道：「是的，你快說！」
哥舒虎道：「但是我決定不告訴你。」
老和尚面上閃過一抹痛苦之色，突然「哇」的噴出好大一口血，但是他仍不重視自己的內傷
，一心只想明白哥舒虎何以能動，而問道：「為甚麼？」
哥舒虎道：「回為你這個人太壞太可怕，已經到了無可藥救的地步。」
老和尚忽然慘笑道：「我明白了！」
哥舒虎微笑道：「明白就好，你本已苦修了二十年，只差一個月便可功德圓滿，誰知卻在最
後關頭功虧一簣，我真替他不值。」
老和尚好像也覺得很不值，「唉」的長嘆一聲，一顆頭「碰」的撞到地面，兩眼慢慢的閉上
。
這時，一個紅衣少女從廚房後門閃了進來，笑問道：「死了？」
哥舒虎笑道：「沒有，但已活不成就長了。」
紅衣少女，竟是上官喜琴。
她望著已陷入昏迷的老和尚，輕笑一聲道：「他說他已明自，但不知他已明白了甚麼？」
哥舒虎道：「當然是明白有人趁他不在時，進入廚房替我解開了穴道。」他向她笑笑，又道
：「上官姑娘，現在妳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上官喜琴巧笑倩兮道：「你也救了我娘的命，現在扯平啦！」
哥舒虎走去抱起老和尚，將他投入廚房後面那口有毒的古井中，說道：「我這樣處置他，不
知對也不對？」
上官喜琴道：「一點沒錯，正如你說的，他這個人已無可藥救，正該處死。」
哥舒虎一指古井道：「我又想這井水有毒，如要阻止過路飲用，最好的辦法就是投入一具屍
體。」
上官喜琴道：「對極了。」
哥舒虎道：「不知二魔怎麼樣了？」
上官喜琴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出去看看吧。」
兩人來到觀音閣外面，發現七步追魂客和五毒神魔僵臥於地上，哥舒虎趨前一看，見二魔已
七孔流血，死狀甚慘，忙道：「妳不要過來，這兩人死狀很難看，我送是把他們投入井裡的好。」
當下，一手一個，就將二魔拖到後面，但於距離古井數步之處，陡地剎住了腳步，皺起了眉
頭！因為，有個人背靠古井坐在那裡！他赫然是老和尚，已經死亡了的老和尚。
上官喜琴續後跟到，也發現老和尚全身水淋淋的倚坐在井邊，不禁花容失色，驚叫道：「啊
哎！他怎麼跑出來了？」
哥舒虎初以為老和尚沒有死，自己爬上來的，但定眼細視，看出老和尚確已死亡，心中便知
緣故，當下說道：「不要怕，他是被人撈上來的！」
上官喜琴驚疑萬分，道：「是誰把他撈起來呀？」
哥舒虎搖頭道：「不知道。」
上官信琴道：「為甚麼要把他撈起來？」
哥舒虎道：「這是我的疏忽，我忘了取出他身上的那張地圖……」
上官喜琴一驚道，「啊，那地圖破人竊去了？」
哥舒虎點頭道：「一定是這樣。」
他先把二魔的屍體投入井中，然後伸手入老和尚的懷裡掏摸，結果證明所料不差，老和尚放
在懷裡的那張地圖已不見了，不覺搖頭嘆息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看樣子覬覦霹靂琴之人
越來越多了。」
上官信琴道：「那地圖絕對不能丟掉，我們快去追回來。」
哥舒虎沒說出真正的地圖還在佛殿樑上，而搖頭道：「算了，我對它沒有興趣。」
他暗示她勿作聲，接著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那東西會招來殺身之禍，要它幹麼！」
一邊說，一邊又將老和尚投入井中，又道：「妳瞧，為了一把琴，今夜就已死了三人，能不
令人驚醒？」
上官喜琴道：「可是——」
哥舒虎揮手道：「走，我有許多話要問妳，我們到殿上去。」
回到佛殿上，哥舒虎四下察看一遍，料想竊得假地圖之人必已逃去，便與上官喜琴在殿上坐
下，凝望她好半響，道：「妳是怎麼來的？」
上官喜琴俏皮地道：「你猜！」
哥舒虎臉色一沉，斥責道：「別跟我胡鬧，告訴我妳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上官喜琴不高興的呶呶咀道：「跟蹤你來的呀！」
哥舒虎道：「那天說得好好的，妳已同意陪令堂去蜘蛛島，怎麼又不聽話了？」
上官喜琴道：「我想來想去，總覺應該前來助你一臂之力，因為羅可強是我表哥，羅小蘭是
我表姊。」
她怕哥舒虎再開口責備，立刻又道：「而且，現在事實證明我的決定是對的，今夜設非我尾
隨而至，否則你早已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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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Kuo 掃描, Vicky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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