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生死婚姻春秋筆】
姚小紅的身法也很快,把小老頭的尾音留在空中蕩漾,人影已杳!
岳群咬咬下唇,「唰」地一聲縮回鬼頭杖,沉痛地道:「不管這老怪是何路數,我
卻不能怪他!古語說,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技不如人,夫復何言……」
水靈鳳握著他的手,柔聲道:「群弟!別這麼說!姐姐今夜比你還慘!何必自責呢
?你總不能以弱冠之年,就獨步天下呀!」
這話也對,只因岳群出道以來,很少遇上敵手,自不覺養成一種優越感,久而久之
,儼然以武林第一高手自居。
這種心理,一半是少年氣盛,另一半是承襲他師傅「西北風」的凌雲豪氣,本是無
可厚非,但他知道,這小老頭身手之高,絕不在「東海魔漁」之下,他是誰呢?會是姚
小紅的師傅麼?
不!絕對不是,姚小紅以前的武功,差得太遠,僅數月不見,竟陡增數倍,此人絕
不是姚小紅的師傅。
「X他娘……」「空心菜」罵出口之後,發覺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大聲道:「這老
怪有點邪門,因任何人也接不下你小子那一招奇學!」
岳群搖搖手,不耐地道:「『空心菜』快別說了!慚愧得很!這一招對別人來說,
也許有決定生死的威勢,但對這小老頭……」
他苦笑著攤攤手,一種英雄落拓之感,立即湧上心頭沉聲道:「他說得不錯,近來
我也隱隱覺出,這一招仍未發揮最大的威力,我要繼續苦研,但願下次遇上他,能將他
擊敗!」
水靈鳳撣去他身上的塵土,道:「群弟,這樣才對,最低限度,他的話對你有鼓勵
作用!不知他自稱擺卦攤是什麼意思?」
岳群苦笑一下,道:「小弟知道,他對我並無惡意,也好像剛才是專為我們來的。
同時,他對那怪人的事也了苦指掌!只是我認為他和姚小紅在一起,終有點不對勁,顯
然姚小紅一身玄奧功力是他教的!至於他說擺卦攤,那不過是一句戲言!」
水靈鳳道:「反正這老怪不簡單,我們就到熊耳山去看看吧!」
越過崤山就是熊耳山,第二天傍晚已進入熊耳山區,他們在這一片山區之中,又發
現了七八個屍體,除了腦漿被吸乾之外,雙目也被挖去。
岳群心中非常矛盾,他想,假若那怪物果是水靈鳳之母的靈魂附體,是否應該下手
除去?
水靈鳳當然知道他的心情,肅然道:「群弟,假若沒有辦法使母后停止屠殺,站在
俠義立場,你應該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我絕不怪你!」
岳群深意地望著她,道:「鳳姐,我無法表答對你的敬愛之意,但願我能時時警惕
,時時小心,不要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水靈鳳醉人地一笑,道:「群弟,可惜以前偷看父王那本怪書時,只是浮光掠影,
沒有深研『移魂術』,假如我擅此術,我要使靈魂附在你的體內,和你合在一起,像水
和麥粉調在一起一樣,你裡面有我,我裡面有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岳群緊緊摟著她,在她粉頸上吸吮了一下,水靈鳳立即癢得笑了起來,撲在岳群懷
中,道:「群弟,不要在『空心菜』面前這樣!」
「空心菜」在前面踽踽獨行,近來他比較懂事,也文靜得多了,其實他早已聽到。
在岳群的記憶中,水靈鳳也好像變了一個人,從前不苟言笑,語鋒犀利,但現在卻
溫馴得像一頭綿羊。
「看!」岳群指著遠處一個山頭,道:「依我猜想,那是『大刀隊』的高手,大約
有百十人之多!」
水靈鳳循指望去,那山頭上人影幢幢,每人身上都著一柄大刀,在暗淡的月光下閃
閃生輝,不一會都隱起身形形。
水靈鳳道:「再看那邊!」
岳群向另一山頭望去,那是短槍會的高手,也有百十人之多,接著又發現了兩撥人
,那可能是「雙飛莊」和「歡喜幫」的人。
岳群眉頭一揚,道:「莫非他們是為我們而來?」
水靈鳳搖搖頭道:「我想不會,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這幾個幫派都聽命於『活鍾馗
』,而『活鍾馗』卻是『東海魔漁』的爪牙。
要對付你我,由石磊率領『活鍾馗』及幾個幫派首領已足應付,何必勞師動眾!」
她稍頓續道:「依我猜想,他們可能在兜捕那個怪人!」
岳群點點頭道:「不錯!『弔客谷』可能就在那四個山頭中央,他們已形成包圍之
勢。」
水靈鳳道:「現在我們不敢確定是否對付我們,我們最好在暗中隱伏。如果確是對
付怪人,一旦怪人漏網,我們也好暗暗跟蹤!」
不久,三人上了一個削拔的絕崖,這絕崖正是兩山之間的通路,寬約二十丈,直通
谷底。
這段峽道十分險峻,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入,四面山上有數百人堅守,只有這道
山坡,可以通過。然而,在坡道正中,卻有一塊千斤大石,平整如桌,桌後坐著一個小
老頭,面向峽外,顯然這塊大石是剛剛搬來的。
他的身旁,站著「毒人魚」姚小紅,仍然是一身綠色勁裝姚小紅身後,站著「襄陽
三絕」賈氏兄弟。
岳群等三人,就隱伏在這峽壁上,據高臨下,一覽無遺,下面的人,看來只有一尺
多高。
只見那自石桌上有幾個大字,是以指力寫成:春秋筆,相天下士。
旁邊又寫著:妖物一出,人人自危,欲知福禍凶吉,春秋筆可指示你一條明路。測
字潤例紋銀十兩,問卦二十兩,算命五十兩。
岳群看了水靈鳳一眼,低聲道:「這老傢伙大有來歷,他擋在峽谷中央,難道他要
一人擒拿怪人?」
水靈鳳肅然道:「姚小紅的武功進境來說,這個老人身負絕世奇學,不容置疑,最
低限度,怪人也傷不了他,不然,他不敢如此狂妄!」
「空心菜」道:「能捉妖拿邪,表示他有本領,又何必擺封攤?」
水靈鳳道:「世外奇人,行徑也不同於常人,當然也頗有深意,我們還是等著瞧吧
!」
四山之中的幽谷十分奇待,像一個巨井似的,一些樹木都橫生在谷沿上,因而看不
到谷底的影物。
一鉤新月掛在天邊,好像一個沒有血色的面孔,在等待一場風暴的來臨。
遠處出現了兩個人影,很快地奔向峽谷,岳群聳聳肩道:「『空心菜』,你的主人
來了!」
來人正是「朝天尖」母女,這老騷貨今夜似乎加意打扮一番,粉紅褲褂鑲著綠邊紫
色繡花鞋,腰上掛著一條大紅汗巾,臉上的粉脂很厚,頭上插著一朵山花。
「姚姑娘!」「朝天尖」扭了一下腰肢,嗲聲道:「你和這老傢伙在這裡做什麼?
」
小翠輕輕扯了她一下,低聲道:「媽,這老人是算命的!」
「朝天尖」斗大的字識一升,當然不認識石桌上的字,騷眼一閉,做了一個自己認
為很動人姿態,道:「算命?我才不信!」
小老頭白眉一掀,搖頭晃腦地看了「朝天尖」一陣,道:「老夫春秋筆,一生相人
無算,相無不中,如有半點不確,可以踢我的卦攤!」
「朝天尖」天生剋夫相,也有自知之明,一生就是怕看相,冷笑道:「我今夜是應
邀前來捉拿妖怪,誰有閒工夫和你瞎扯!」
小老頭嘿嘿一笑,道:「克婿顴露,刑夫額不平,要知三度嫁,女作丈夫聲!」
「朝天尖」啐了一口,道:「江湖濫言,我絕對不信!」
小老頭搖頭晃腦續道:「聲殺面橫,閨房獨宿;額尖耳反,須三嫁而未休;顴露聲
雄,縱七夫而未了!」
「朝天尖」冷哼一聲,對小翠道:「翠兒,我們入谷!」
「慢著!」小老頭老氣橫秋地道:「雖然你有以上的短處,但也許有點長處,以老
夫猜想,不久你將紅鶯星動!」
「朝天尖」心尖上好像被搔了一下,止步問道:「老傢伙,你說說看!」
小老頭對姚小紅低聲說了幾句話,姚小紅粉臉即紅了,幽幽地道:「老人家,你怎
能問她這種事?」
小老頭肅容道:「錯了!人身一毛一發都在相法之中,而此物對女人關係至大,一
個人除了面部相貌外,仍有十清十美,如果面相不佳,有十美或十清之一、二,亦可安
渡一生,豈可不相?」
姚小紅羞吞吞地低聲道:「請問大娘的乳房是什麼形狀?」
此言一出,「襄陽三絕」同時一愣,忍不住笑出聲來,「朝天尖」臉色一寒,厲聲
道:「老甲蟲,你敢消遣老娘?」
小老頭道:「老夫完全是一片誠意,深信你能在武林中渡過無數險關,必有主貴之
處,不得不問!」
「朝天尖」聽說可能主貴,不免動了心,忸怩一會,冷冷地道:「峰形!」
小老頭點點頭道:「這就是了!此物大致可分五種形狀,如碟形、碗形、球形、峰
形及下垂吊鐘形等等,峰形女人富熱情,魄力極強,個性酷似男子,有仇必報!這是女
人相法中的十清之一。」
「朝天尖」十分得意,道:「老前輩,你剛才說我……」
她連稱呼也改變了,可見心中十分熨貼!
小老頭道:「不錯!你的紅鶯星已動,二月之內必有喜事,且能從一而終。加上這
次,你一共嫁了十八次!」
「哈………」「襄陽三絕」大笑一陣,姚小紅瞪了他們一眼,立即忍住。
「朝天尖」春風蕩面,同時也十分佩服,因為小老頭說得一點不錯,立即福了一福
,道:「謝謝你,老前輩!」說畢就要入谷。
小老頭沉聲道:「算命潤例五十兩,看在你是孤寡之人,減半收費,請付二十五兩
吧!」
「朝天尖」臉上抽搐了一下,正要耍賴,小翠連忙低聲道:「媽,人家的潤例數目
都刻在石桌上,快付了吧!」
「朝天尖」咬咬牙,面色鐵青,掏出二十五兩銀子,丟在石桌上,氣唬唬地進入谷
中。
「空心菜」道:「X他娘!原來這老傢伙是來湊熱鬧的,趁機撈些銀子!」
岳群瞪了他一眼,道:「恐怕沒有這樣簡單!」
突然,遠處又出現了五條人影,原來是「鐵蝙蝠」王九,「閃電十八摸」司空保,
「吳大舌頭」吳良,「血手城隍」公孫玉及「旋風太子」等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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