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春秋筆一招退巨魔】
陸萍大聲道:「媽!別信岳群的話!孩兒此番正是從漁光島而來,完全胡扯!」
突然,那頭大鸚鵡尖叫道:「是真的!是真的!那五十一個人都是成名人物!」
「白髮嫦娥」不由一怔,又回頭對春秋筆道:「老鬼,我早就知道你大有來歷,你
到底是誰?」
春秋筆白眉一掀,道:「老夫就是春秋筆,姚小紅的乾爹,一個江湖浪子!這還不
夠麼?」
「白髮嫦娥」冷然道:「既然你不肯說出身份,老身也不願置身這是非之中,蝶兒
,萍兒,我們走!」
石磊沉聲道:「胡當家的,陸萍已被招為駙馬,老夫身負君命,對駙馬有監護之責
!你敢違抗君命麼?」
「白髮嫦娥」不屑地道:「公主在這小子身邊,看他們的態度,早已論及嫁娶,我
的兒子可不拾人家的牙慧,至於『逍遙君』,老身雖然尊敬他,可惜他老昏了頭,重用
你這種陰險之人!所以老身不願受他管轄!」
「走!」她沉喝一聲,帶著陸萍和胡小蝶出谷而去。
這時怪物已將十餘個腦漿吸乾,又站了起來,作勢欲撲。那些幫派中的大漢,駭得
人人自危,紛紛後退。
水靈鳳向怪物走近三步,悲聲道:「你仔細看看我,我是鳳兒呀!」
怪物白眼一翻,又撲了上去,岳群橫掃一杖,把怪物掃出一丈,卻未倒下,正好落
在「朝天尖」母女身邊。
怪物厲叫一聲,捨了「朝天尖」母女,卻向「短槍會」人叢中撲去。
接著慘呼之聲又起,那些大漢竟忘了手中有鋒利的短槍,他們只有一個念頭——不
能讓怪人扭去頭顱,像被戳了一樁的鴉雀窩,四散逃命。
這次怪物衝開一條血路,扭下頭顱,暫不吸食,卻向谷口奔去。
在淡淡的月光下,他那黑亮的頭髮,在空中飄拂。
岳群招呼「空心菜」,拉著水靈鳳,趁混亂中追出谷口,他們想追上怪物,警告他
谷口有火藥,但那怪物奔行如風,已到了火藥之處。
只聞「呼」地一聲,自石縫中閃起一緣條火,像電閃一樣,蔓延到對面,形成一道
綠色火牆。
怪物被阻,駭得退了一丈,哇哇跳叫。
那火焰越來越高,不下三丈,如果要想越火而過,必須躍起四丈才行。
怪物似乎對這火焰十分懼怕,就在這時,那頭上大鸚鵡又尖叫道:「皇后!皇后我
來幫助你!」
大鸚鵡一瀉而下,伸出兩爪,怪人一手抓住鳥爪,借力一彈,身子上升七八丈,越
過火牆,逃出谷去。
後面人潮已經追到,石磊大喝一聲「熄火」,只聞「卜卜」數聲,不知那些大漢在
,水中撒了什麼藥粉,火勢立即降下,不久就熄滅了。
岳群等二人剛剛掠出,石磊已越過他們,迎頭攔住,厲喝一聲,道:「這小子拐走
了公主,與君主作對,今夜絕不能放走他!」
「空心菜」厲聲道:「X你娘?你不妨試試看!」
水靈鳳黯然嗔道:「群弟,今夜面對數百之眾,恐怕……」
岳群一掄手中鬼頭杖,在月光下劃過一片寒芒,哈哈大然道:「鳳姊!坦白地說,
『西北風』的門下,確實嗜殺成性,自上次在峨嵋山突圍之後,再就沒有遇上這種大場
面,今夜有此盛會,小弟正求之不得!」
他面色一冷,對石磊道:「石老賊,你雖能欺騙數百之眾,卻瞞不了我,我把你這
種人,視為豬狗之輩,只懂權術,毫無心肝,上次遇上地震,未能打出結果,今天……
」
他亮出鬼頭杖,沉聲道:「叫你知道『西北風』的心腸並不慈善!尤其你這種心懷
異志的敗類!」
石磊撤下漁竿,「錚」地一聲暴長七八尺,舉在空中大呼道:「大業千秋盛,萬里
共一呼!」
數百人眾齊聲附和,聲震四野,谷中傳來一陣雷鳴的回音,石磊面色一冷,對一干
爪牙道:「今夜有老夫動手,就可以制服他,你們退出三丈之外!」
「石大俠!」水靈鳳大聲道:「岳群開罪父王,自應由父王自己處理,你怎能獨斷
?你們閃開,本公主自會帶他去見父王!」
石磊冷峻地道:「現在石某的命令,就像君王一樣!」說畢,取出「逍遙劍令」沉
聲道:「公主,不但岳群,連你也包括在內,君主有令,拒捕者格殺勿論!」
岳群一拉水靈鳳,豪氣干雲地道:「鳳姊,請你退下去!」
他橫杖邁上三大步,用輕蔑不屑的目光,猙視著石磊道:「石老賊!據說皇后的武
功還在『逍遙君』之上,卻不明不白地死去,依我猜想,和你老賊定有關係!」
石磊陰笑一聲,漁竿一顫,發出一陣嘯聲,攻的部位是那麼奇特,千絲萬縷的漁線
形成一團團虛幻的線球,在竿影中滾來滾去。
岳群自散手「左右逢源」開始,杖身「嗡嗡」作響,杖浪如寒風砭骨,冷厲的杖尖
,也好像有形的冰椎,譜成一幅令人顫慄的畫面。
「嗡嗡」的杖浪和「嘶嘶」的漁竿嘯聲,排壓出陣陣罡風冷氣,分不出身影,更看
不到一個完整的招式。
水靈鳳焦灼地握著拳,「空心菜」張著大嘴,眼睛瞪得像小雞似的,其餘高手和數
百大漢,也都像泥塑木雕一樣。
誰也看不出那個能勝?因為他們進進退退,在一片罡風中翻騰。
岳群不留半點餘力,幾乎全身每一關節都發揮了最大的潛力,但他覺得,無論用多
大力道,總是無法佔到上風。
現在,他必須孤注一擲了,力掃三杖,舉杖過頂。
而石磊也知道他這一招的厲害,也退後一步,漁竿平伸而出。
場中死樣的沉寂,冷月在西山上露出半個慘白的臉,在谷口投下一片陰影。
「慢著!」
春秋筆戰戰兢兢走入場中,對岳群道:「小子,鬼頭杖借我一用好不好?」
岳群和石磊都怔了一下,同時收了式子,不知春秋筆要幹什麼?
兵刃是武林中人第二生命,況且在這種場合之下,若空手對敵,決定無法脫出重圍
。
水靈鳳低聲道:「群弟,此人身份不明,而且大敵當前,你要三思而行!」
春秋筆走到岳群面前,伸出枯皺的手,道:「拿過來!」
岳群當然知道眼前大敵環伺,若兵刃被人騙去,等於失去一半功力一樣。然而,他
覺得這老人絕不是石磊一邊之人,況且,他那倔強不屈的個性,使他不顧任何危險,他
不能示怯,沉聲道:「拿去!」
鬼頭杖帶著勁風,擲入春秋筆手中。
水靈鳳失聲道:「群弟你……」
石群冷靜地道:「以這位前輩的身份,豈能做出你想像中之事,鳳姊不必多慮!」
春秋筆伸手在鬼頭杖上摸娑了一陣,好像一位慈愛的母親撫摸著愛子的面頰似的喃
喃地道:「杖兒,杖兒?十五年了……」
余言在嗓中蕩漿,那聲音有迴腸蕩氣和催淚的作用。
春秋筆驀然抬頭,那白眉下覆蓋著的雙目中,射出兩道奇芒,和先前的龍鍾之態大
有逕庭,沉聲道:「岳群,就是憑你這份豪氣和這幾句話,確實沒有使此杖蒙羞,也沒
有使『西北風』之名沒落!」
岳群和石磊同時一震,石磊厲聲道:「老鬼!你……你到底是誰?」
春秋筆面色一寒,目光冷厲得使人發顫,低沉地一笑,道:「你不是要接岳群最後
的一招麼?他正當盛年,力大無窮,恐怕你接不下來,還是由老夫來吧!」
石磊陡然一驚,厲聲道:「你……你可是『西北風』?」
春秋筆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一陣,道:「『西北風』早就死了!想不到一個死人,竟
使你如此悸懼!『西北風』地下有知,也該含笑九泉了!」
他是誰呢?岳群皺皺劍眉,但這位老人,合了他的脾胃,狂得有道理,他的每一句
預言,都已應驗!就憑他剛才那幾句話,必定和「西北風」有密切關係?
石磊雖然心機過人,也被這位春秋筆搗混了腦汁,心想,就算你是「西北風」死而
還魂,老夫也不懼你,況且還有數百人之眾。
「老鬼!」石磊沉聲道:「不管你是誰?老夫接你這招就是了!」
春秋筆舉杖過頂,沉聲道:「石磊,如果老夫僥倖勝你一籌,你還要部下白白送命
麼?」
這句正像一根利刺,刺在石磊的心坎上,他雖奸滑,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立即
冷笑道:「石某若落了下風,立刻撤出此谷,若是你輸了呢?」
春秋筆肅然地望著岳群及姚小紅和「襄陽三絕」等人,喃喃數著:「一二三四……
」然後大聲道:「如果我輸了,這裡有八顆大好的頭顱,由你帶回邀功!」
以別人的人頭作賭注,竟不徵求人家的同意,水靈鳳就有點不高興,大聲道:「老
先生,本公主死了無所謂,你怎能拿群弟的人頭作賭?」
春秋筆冷笑道:「就是因為他的人頭值錢,才值得一賭,不然的話,我們只有八個
人,憑什麼和人家數百之眾作賭?」
「對!」岳群大感心折,朗聲道:「老先生,出手吧!就憑你老人這份豪氣,岳某
就是獻出人頭,也心甘情願了!」
春秋筆沉聲道:「聽到了沒有?還有那一個不願賭的?」
「空心菜」大聲道:「老小子,我和這小子的意思一樣!」
春秋筆對水靈鳳道:「你呢?」
水靈鳳幽幽地道:「我早已屬於群弟了,他連自己的頭顱都不珍惜,我又算得了什
麼!」
「好!」春秋筆對石磊沉聲道:「老賊接招……」
「嗡」地一聲,一片烏光暴捲而下。「叮噹叮噹」一連七聲巨震。
「唰」地一聲,人影乍分,石磊一件長衫,竟破了尺餘長的裂口。
這七聲巨震,僅在眨眼工夫完成,也就是說,雙方兵刃接實七下,在最後一下石磊
才吃了大虧。
冷月早已沒入西山背後,黑暗吞噬了大地,石磊臉上肌肉抽搐著,漁竿微顫著,他
敗得很慘,因為數百部下有目共睹。
石露露悲呼一聲,撲到石磊懷中,道:「爹爹!你不要難過!勝敗是兵家常事!」
「閃開!」石磊揮臂把女兒震出三步,仰天悲嘯一聲,道:「『西北風』!既然你
還沒有死,咱們從頭再來吧!動武技,也許老夫略遜一步,但老夫有法對付你!」
他收漁竿,沉喝一聲「走!」
「且慢!」春秋筆抖手擲出鬼頭杖,岳群雙手接住。春秋筆厲聲道:「水天敖之妻
、『斷腸花』梅迎春的靈魂,依附在昔年一代屠手『八臂弔客』鄔海身上,這個弔客谷
正是鄔海昔年的窩巢,石磊,你若是真心維護『逍遙君』水天敖,就別對怪物下毒手!
」
事實已經證明了,那怪物果然是皇后的靈魂,而外殼卻是一代凶人「八臂弔客」,
無怪身手如此之高了。
水靈鳳悲呼一聲,倒在岳群懷中,泣不成聲。
石磊冷笑道:「這個不用你操心!『西北風』,咱們走著瞧吧!」
他回頭對水靈鳳沉聲道:「此番石某出島,奉君主之令,找你回去,石某言盡於此
,回不回去由你自行決定!」
水靈鳳淚眼淒迷,道:「請回稟父王,本公主終有一天要回島向父王請罪的!」
春秋筆對石磊冷笑道:「老夫既然現身插手,就準備和你們碰一碰!你可以滾了!
」
石磊回身沉喝一聲「走!」首先和石露露,疾馳而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