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怪物智騙三色毒泡】
不一會工夫,這谷口又恢復了往昔的沉寂,只有那綠色火焰的餘燼,仍在夜風中冒
起縷縷輕煙。
「老前輩,你是……」
岳群在那島上,已聽說「西北風」未死,也聽說有個冒牌「西北風」,不知這一位
是真是假?
「我是『西北風』婁子雲!」老人肅然地道:「你們一定不敢相信!這也難怪!」
他歎了口氣,續道:「江湖中本就是光怪陸離,雲詭波譎,到現在為止,希奇古怪
的事仍在不斷地發生。有些奇事我們已經親眼看到,可能有些我們還不知道!」
他扶著姚小紅的肩胛,續道:「就以這怪物來說,就是千百年來的奇跡,自古以來
,借屍還魂之事已有前例,但一個垂死婦人的靈魂,依附在一個活男人身上,卻是前所
未有!」
岳群肅容道:「如此說來,前輩是晚輩的恩師了?」
「不!」老人搖搖手道:「我不是你的師傅,卻是真正的『西北風』,你的師博是
冒牌『西北風』,然而,他的身手,並不在老夫之下,而且,他的聲威和凌雲毫氣,也
遠在老夫之上!」
岳群不禁十分迷惘,道:「前輩既不是晚輩的恩師,怎會『陰風輪迴杖法』?而且
威力又大得驚人?」
老人微微一笑道:「你師傅『西北風』,本是老夫的仇人,他的名頭比老夫高得多
多,五十年前,提起『十字手』司馬長虹,當真是平地焦雷!」
他凝望著黑暗蒼空,似乎陷入往事的回憶之中,喃喃地道:「俗語說:樹大招風,
名高遭嫉!昔年司馬長虹嫉惡如仇,手段奇辣,自不免枉殺無辜,以致引起公憤。於是
當年十餘個絕世高手,聯手對付他一個人,在武夷山中苦戰三晝夜,打了數千招,雙方
都虛脫倒地,不要說再動手過招,就是想爬起來,也無能為力了……」
岳群沉聲道:「不知那幾個高手是誰?」
「西北風」搖搖手道:「你先別忙!死神的魔手,卻向他攫近,原來還有一個絕世
高手,隱在一邊,想收漁翁之利……」
「啊!」岳群失聲驚呼,道:「卑鄙的魔鬼!」
「西北風」深深地看了水靈鳳一眼,道:「那個逞人之危的魔頭是誰,老夫現在不
能告訴你。因為有些事人力無法挽回,必須聽命運安排,像你們的結合一樣!」
水靈鳳不解地道:「老前輩,聽你之言,似乎我們不應結合!」
「西北風」道:「不錯!如果你們現在還沒有情感,老夫會勸阻你們,免得以後痛
苦,既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老夫自然不忍心拆散你們!」
岳群心頭一震,道:「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只是你們八字相剋,不宜結合而已!」
岳群鬆了口氣,心想,我們誠心相愛,世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破壞我們的深
情。八字相剋這一套,簡直不值一笑。
然而,水靈鳳卻不信他的話,她隱隱覺得「西北風」說出八字相剋,只是騙人的話
,還有更重要的沒有說出來。
「西北風」續道:「正當那個乘人之危的魔頭欺到令師司馬長虹身邊之時,老夫恰
巧趕到,但相距仍有二三丈之遠,眼見那魔頭微微提掌,就要下手!」
「啊……」三小同時驚呼了一聲。
「西北風」肅然地道:「別緊張!若是司馬長虹死了,怎會收你這個徒弟?同時,
如果他真死了,也許武林中也不會再起殺劫!」
岳群輕哼了一聲,道:「家師並非不辨是非的黑道人物!」
「西北風」哂然一笑道:「當然,但你誤解了老夫的話!老夫是說,他如果死了,
天下再也沒有與那魔頭相提並論之人,當然也沒有一個敢和他硬碰的了,那樣一來,天
下豈不太平了!」
岳群歉然地道:「原來如此!」
「西北風」續道:「在那千鈞一髮之時,一個處理不當,司馬長虹是死定了,連老
夫也難逃毒手!」
「西北風」說到這緊要關頭,瞇著眼睛對三小道:「你們猜猜看,用什麼方法才能
救司馬長虹和老夫自己?」
「空心菜」搶著道:「你老鬼未卜先知,知道那魔頭不會……」
岳群沉聲道:「你怎地對前輩如此不敬?」
「西北風」不以為忤,卻搖搖頭道:「『空心菜』,動心機你當然不行!岳小子,
你猜猜看?」
岳群眉一皺,想了一陣,俊臉微紅,道:「怒晚輩愚魯,也不敢胡猜,不過,晚輩
以為,雙方相距數十丈,輕功再好,也來不及了,在那緊要關頭,要救家師和前輩自己
,只有憑三寸不爛之舌!」
「對了!」「西北風」壽眉連軒,激賞地道:「正是如此!老夫情急生智,只得用
詐!其實老夫和你師父還是仇人呢!」
岳群不禁肅然起敬,道:「前輩高風亮節,義薄雲天,怨晚輩難以表達內心的感激
!」
「西北風」肅然道:「那時老夫只得故作從容,好像根本未發現那魔頭下手似的,
邊走邊說兄台不必費神,『斷腸花』馬上就到,自會照料他!」
岳群不由一怔,道:「『斷腸花』不是皇后麼?難道她……」他想說皇后和家師的
交情怎會這樣深厚,但當著水靈鳳,終於忍下了。
「西北風」道:「『斷腸花』梅迎春是司馬長虹的師妹,小子,你說他們應不應該
有交情?」
岳群和水靈鳳恍然大悟,道:「原來還有這麼一段往事!」
「西北風」道:「老夫這一手果然很靈,那魔頭聽說梅迎春來了,立即趁機下台說
,既然他的師妹來了,咱們局外人似也不必多費心,那麼本人先走一步了!」
「西北風」吁了口氣,就好像那時見魔頭走了,心情一鬆,吁了口氣,然後,喃喃
道:「老夫走到司馬長虹身邊,他正在望著我,當然,剛才那魔頭要殺死他,他已經知
道了,只是閉著眼睛裝死。他見我走近,以為我也不會放過他,又閉上眼睛說,婁子雲
,要下手就快點!本人死在你的手裡,比死在那魔頭手中好過些!」
「空心菜」大聲道:「你殺了他沒有?」
「西北風」微微一笑道:「老夫當然沒有殺他,而且從此成為密友,後來那魔頭知
道我騙了他,自不會放過我,坦白地說,老夫也有自知之明,不是那魔頭的敵手,只有
躲著他,那知他的眼線極多。終於一年冬夜,在大雪山頭遇上,老夫和他接了百十招,
被打下雪窖之中……」
岳群道:「前輩你……」
「西北風」道:「那雪窖厚約二三丈,下面是丈餘厚的腐草,老夫幸未摔死。但卻
從此隱於大雪山,苦練武功。『十字手』司馬長虹數年未見到我,以為我必已遭了毒手
,為了表示對我的懷念,就冒我之名,收徒隱於峨嵋山……」
岳群不解地道:「『輪迴杖法』到底是誰的武學?」
「西北風」道:「當然是『十字手』的,我們從此捐棄仇恨,成為知交後,就互相
研究武功,誰也不瞞誰,因此,他那一招『神杖量天』也告訴了我,我的武功也告訴了
他。」
岳群這才知道那一招奇學叫「神杖量天」,隨又問道:「那麼家師呢?」
「西北風」黯然地道:「我只聽說他沒有死,卻不知他在何處?我此番現身,就是
想把他引出來!」
岳群道:「難道前輩真會星相之術?不然,怎知吳大舌頭等人會死於怪人之手?」
「西北風」搖搖頭道:「那完全是一振胡言,騙騙人而已,老夫暗中聽到『活鍾馗
』和『大刀隊』隊主交談,他說石磊要於今夜殺死那三個人,所以將計就計,至於老夫
為另外幾人看相和測字,也都是根據他們過去的事,作合理的推斷,若說完全子虛,那
也不盡然,因為星相之學,前人確有精闢的理論,老夫不過是略知皮毛而已。」
岳群立即跪下,道:「晚輩為您叩頭!」
「西北風」道:「算了!我們還有重要大事,急須去辦!」他把岳群和水靈鳳兩人
拉了起來,肅然道:「依老夫猜想,石磊絕不會放過怪物,我們要趕快想辦法!要是被
他利用,那可糟透了!」
「利用?」岳群不解地道:「怪人已逐漸失去人性,怎能被人利用?」
「西北風」冷笑道:「只要有龜茲國的奇書,可以使他改變,也能使他服從,嘿嘿
!下次看到他時,可能又和這次不一樣了!」
岳群和水靈鳳面色肅然,這一切都和他們已知者差不多,深信「西北風」的話不會
有錯。
「西北風」一指姚小紅道:「老夫必須先走一步,和一個妞兒在一起,總是有點彆
扭,這樣,吧!叫她和你們在一起,由老夫帶著『襄陽三絕』三位奇俠,咱們兩撥分道
,向東南,不管有沒有發現,半月後在金陵莫愁湖上見。」
姚小紅看了岳群二眼,心裡自然高興,卻忸怩地道:「老人家,我要跟著你!」
「襄陽三絕」被「西北風」稱為三位奇俠,不由紅了臉,訕訕地道:「老前輩真會
開玩笑!」
「西北風」對岳群道:「小子,紅兒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對待她,若是厚彼薄此
,你可對不起老夫,須知老夫和司馬長虹乃是好友,當年救他的事,老夫根本未放在心
上,但這件事老夫卻十分認真,因為紅兒對老夫像親人一樣!」
「這……」岳群當然知道他的用意,為難地看了水靈鳳一眼。
哪知水靈鳳卻大聲道:「前輩放心好了!這件事包在晚輩身上,我們會善待姚姊姊
的!」
「西北風」向「襄陽三絕」眨眨眼,道:「三位奇俠,咱們可以走了!這件事的主
要關鍵在水丫頭,有她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
「襄陽三絕」紅著臉道:「老前輩請你老人家別開玩笑好不好?」
「西北風」面色一整,道:「怎麼?你們當不得『奇俠』二字麼?錯了!須知為人
處世,最難的不是本領或武功,而是拿得起放得下,三位能一心向善,痛悟前非,絕非
常人所能做到,『奇俠』字當之無愧!我們走吧!」
「西北風」和「襄陽三絕」消失在夜霧之中,岳群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水靈鳳有了他一眼,走到姚小紅身邊,握著她的手,道:「姚姊姊,小妹很願意和
你在一起!你千萬可別見外!」
姚小紅感動得征了一下,她自己是女人,知道女人的心理,同時也知道岳群和水靈
鳳之間的情感,現在自己突然插入他們的小天地中,水靈鳳一點也不妒嫉,她簡直有點
懷疑水靈鳳的話是否發自內心。
而岳群也十分奇怪!水靈鳳的大方,出乎意料之外,在一般男人來說,自應私心竊
喜,求之不得,但岳群卻正相反,他認為他和水靈鳳的愛,不容分割,更不容別人分享
,水靈鳳既然輕易容許姚小紅進入這個小天地中,就是不太重視自己的愛。
「走吧!,風姊!我們不能再遲延了!」
說畢,領先和「空心菜」向東方馳去。
姚小紅知道岳群不喜歡她,但她謹記「西北風」的話,忍下這口氣,和水靈鳳攜手
同行。
三天後傍晚來到江蘇六合以北,這裡是蘇皖交界處,十分荒涼,水靈鳳道:「群弟
,我們歇歇吧!」
岳群和「空心菜」打住身形,他覺得這三天來,水靈鳳和姚小紅十分親熱,而且有
意無意之間,在為姚小紅拉攏,這種怪現象使他百思莫解,因為他不信水靈鳳會變心!
岳群取下乾糧和飲水,交給「空心菜」道:「『空心菜』,把乾糧和飲水分交給她
們!」
他卻負手踱著,向一片竹林走去。他想,不能太沉緬於兒女私情,還有許多大事要
他去做,比方說師父「十字手」司馬長虹仍活在世上。但卻不知現在何處?石磊雄心勃
勃,怪人不知去向,還有水靈鸞為了自己,被囚在島上……他微微歎了口氣,記得剛離
開峨嵋山時,雖然身中劇毒,卻仍然雄心萬丈,從不知道發愁,也從不歎氣。
然而,江湖中的怪事太多了。不要說一件件去處理、解決,就是去想,腦子也不堪
負荷。
一鉤新月使竹林灑下一地碎影,零亂地在地上晃動著,像岳群心潮中的波濤一樣,
起伏不定。
這片竹林不大,視線穿過竹林,可以望見對面小徑上來了一個人。
這人身形很矮,幾乎僅有「空心菜」一半高,身軀卻很粗壯,身著重孝,手中提著
一個東西,頗像一個鳥籠,但上面罩著一層布套。
那籠子很大,幾乎有他的身子一半高。這是一個非常不調和的畫面,這一身重孝,
表示父或母剛死不久,但卻提著鳥籠。
聖人曾說:鄰喪不夜歌。這是說鄰居人家有喪事,尚要表示哀掉,何況這人父母新
喪,怎有心情玩鳥?
這人在月光下蹣跚而行,似乎連走路也感吃力,人矮影子也矮,乍看起來,像一個
大肉球在晃動。
這人終於停了下來,四下張望一下,放下鳥籠,坐在一塊石上。
在岳群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他的側面。
這人伸出大手,在臉上抹了一下,張口打了個呵欠,岳群微微怔。
心想,這人身材不高,嘴可不小!
岳群回頭望望兩女,正在低聲交談,因是逆風,一點也聽不到們說些什麼,只能看
到她們的表情,十分親熱。
「空心菜」坐得遠遠地,早已把乾糧吃完,似乎想睡覺。
岳群感到迷惘,他簡直無法瞭解女人,像無法瞭解江湖中光怪陸離的奇事一樣。他
覺得水靈鳳的襟胸寬宏得出乎範圍,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好現象?
他搖搖頭,正在回去,突聞那身著重孝的矮人自言自語地道:「由最近幾天情形證
明,還是作男人好!」
這人的聲音很粗,也很深厚,似不像普通人。但卻和他那病態不大調和。
同時這句話沒頭沒尾,不知他說些什麼?因此,岳群又打算離去之意。
「誰說男人好!事實證明,我們現在十分危險!」
岳群大吃一驚,這傢伙第一次是精深的男子聲音,第二次又是尖細的女子聲音,而
且稱「我們」,他在和哪個講話?
矮人低沉地冷笑一聲,道:「我們雖然危險,卻仍然有救,而且男人姿態出現,不
會使人懷疑,行動方便!」
這次又是粗深的男人聲音,岳群脊樑溝裡冒涼氣,四周看了一下,又凝神聽了一會
,他敢確定,這矮人附近沒有隱藏其他人。
那麼,他是自己和自己說話了?
「胡說!」矮人尖聲道:「現在就是遇上一個普通武林人物,我們也應付不了!你
不能獨斷獨行!」
岳群猛然一震,看看那個鳥籠,和這矮人的身材,恍然大悟,這正是那個怪物,籠
中可能是那頭大鸚鵡,只是他已經穿上孝服。
只要揭開這個秘密,一通百通。岳群記得「西北風」曾說:這怪物是昔年一代屠手
「八臂弔客」,無怪他穿著一身重孝了。
陣陣涼意,自岳群心頭升起,他發覺這怪物已經逐漸改變,走路姿態,也不像以前
細細碎碎,剛才他若是不變換音說話,絕對想不到是他。
怪物又道:「不要緊!在最近一月中,只要處處小心!不要遇上高手就不會危險,
假如我們的運氣好,遇上那個女魔頭,就不必……」
另一個尖細的聲音道:「恐怕現在已經晚了,附近有人!」
岳群大吃一驚,知道這怪物身兼男女兩性身份,也許雙方功力相若,變男為女尚未
決定,而且這時正是轉變過程中最脆弱的時候,所以現在要捉住他,十分容易。
他以為怪物聽到了兩女說話的聲音,連忙撿起一塊小石,擲在兩女身前。兩女悚然
抬頭,他立即以手示意叫她們噤聲。
兩女知道他有所發現,立即招呼「空心菜」,掩到竹林中。
岳群蓄勢特發,只要證明怪物確是發現了他們,就立刻下手擒住他。
那知怪物站起身來,卻是背向岳群這面,凝神戒備,好像已經發現了敵人。
果然,在月光下飛起一道銀白光芒,像慧星劃過天際,落在怪物對面約三丈之地,
接著西面又馳來兩人。
這一道銀白光芒,卻是一頭白髮,這為首之人正是「白髮嫦娥」胡蝶,後面是陸平
和胡小蝶。
胡蝶冷冷一笑,道:「老身跟蹤你好幾天了!事實上,在弔客谷中離去之後,老身
就在暗中跟著你!」
她哂然一笑,續道:「現在,由於你們的靈魂和軀殼發生了爭執,無法施展功力,
老身輕而易舉地,就能捉住你們!」
怪物只是凝視著胡蝶,看不出他有懼怕之態,如果怪物真的不能施展功力,以胡蝶
的身手,確實不是胡吹。
胡蝶伸手一掏,取出一個奇大的藥丸,握在掌心,沉聲道:「現在是你們的大劫!
不過,你們若是答應我,將這顆藥丸吞下,暫時聽我指揮,將來你們仍有機會恢復自由
,反之……」
胡蝶面色一寒,一頭白髮在夜風中飄揚起來,沉聲道:「你們的元神和軀殼都要毀
滅!」
水靈鳳眼圈一紅,倚在岳群肩上不忍再看,岳群低聲道:「風姊,你別難過,小弟
看出胡蝶只是想利用他,並不想毀了他,我們先不要現身,看看再說!」
怪物粗聲道:「你的意思如何?」
隨即又尖聲道:「我不幹!」
怪人又粗聲道:「我也不幹,以老夫昔年的身份,還在『白髮嫦娥』之上,豈能聽
她指揮!我們只有拚命了!」
「白髮嫦娥」厲聲道:「你們真想死麼?」
怪人粗聲道:「現在我們仍然可以拚一拚!」
怪人又細聲道:「只要你不使用『三色毒泡』,我敢說句大話,你毫無辦法!」
岳群不禁一怔,心想:這怪人真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自己所忌憚的事,怎能告
訴對方?
果然,「白髮嫦娥」得意地一笑,道:「為了達到老身的目的,希望你們吞下這顆
藥丸,暫時聽我使喚,但我保證,使你們恢復自由,你們若不答應,我只有施展『三色
毒泡』,把你們毀去,因為老身不能制服你們,也不能讓別人得到!」
怪人白眼一翻,粗聲道:「你看怎麼辦?」
另一個細聲道:「試試她的『三色毒泡』吧!」
粗聲道:「這可不是玩的,弄不好咱們兩人都完了!」
細聲道:「我不相信『三色毒泡』那麼厲害!」
岳群蓄勢準備,如果「白髮嫦娥」施展「三色毒泡」,他就暗中下手對付她,使她
倉促間收回毒泡。
「白髮嫦娥」收回藥丸,沉聲道:「梅迎春!你可要仔細想一想,即使你恨水天敖
,也該為你兩個女兒想一想,她們都知道你昔年未死,靈魂附在『八臂弔客』身上,你
若死在老身的『三色毒泡』之下,她們會痛不欲生!」
其實水靈鳳早已淚下如雨了,她該怎麼辦呢?
她不承認怪物是她的母親,但怪物的靈魂卻是梅迎春,幾乎人所共知。
怪物細聲道:「胡蝶,你不必枉費心機,我們不會聽你擺佈的!」
說畢,拉下鳥籠的布罩,開了門,大鸚鵡立即飛上天空尖叫道:「不要害死皇后!
不要害死皇后!」
「白髮嫦娥」厲聲道:「梅迎春,恐怕你馬上就要後悔……」
她向陸萍及胡小蝶一使眼色,兩人立即撲向竹林,岳群暗叫一聲「厲害」!原來「
白髮嫦娥」早就發現了他們。
現在有陸萍和胡小蝶兩人攔截他們,「白髮嫦娥」就可以放手對付怪物了。
岳群早已撤杖在手,悶聲不響,掠出竹林,足未沾地就掃出十餘疊杖浪。
「當當」兩聲,陸萍的短戟差點震落,咬牙一閃,又撲向水靈鳳。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