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除卻巫山不是雲】
那少女在屋中不停地走動,似在考慮應否救岳群,當然,她認為岳群是「空心菜」
,以為「黑蓮花」是梅迎春。
這少女喃喃自語,都被「黑蓮花」聽到,她真有點後悔,不該叫岳群來此,因此,
動了無邊的殺機。
突然,少女似乎暗自作了決定,沉聲道:「來人!」
一個勁裝小婢一閃入屋,道:「姑娘有何吩咐?」
少女道:「把這婦人抱上車!」
「黑蓮花」不由暗自哼了聲,心道:「敢情她真把我當作婦人了!」
那小婢抱起「黑蓮花」,下樓而去。
「黑蓮花」心想:「那少女叫小婢抱我上車,她本人是否也抱岳群上車?
如果她只是把我送走,而留下岳群,證明她已經懷有私心!我要宰了她……」
那小婢抱著「黑蓮花」穿過花園,竟走向後面小門,一輛大車停在小門。
小婢開了大車的門,把「黑蓮花」放入車中,順手掩上車門,在外面上了鎖。
「黑蓮花」大吃一驚,聽出那車門的聲音,乃是純鋼鑄造,立即坐起來,伸手摸那
車箱壁。
這一下可把她驚住了。原來四面八方都是以厚逾一寸的鋼板打造,而更使她吃諒的
是、這車箱內沒有空氣。
因為這是運屍體的專車,所以不須通空氣。
「黑蓮花」長了這麼大,一向獨來獨往,獨斷獨行,可沒有洩過氣,而現在,她深
深地吃驚了。
若以大閉氣法閉住呼吸,她可以做到,但時間不能太久,況且車行顛簸,能否閉氣
也很難說。
若不能閉氣,這車內僅有的空氣,很快就用完,必定窒息而死。
但事到如今,只得忍下一腔怒火,用力推了車箱四壁一下,知道無法震開鋼板,深
信那少女看上了岳群,留下他卻把她自己送走。
這是她所無法忍受之事,但生氣又有何用?還得立刻閉住呼吸才能保得一命呀!
車子移動了,她只得收攝心神,閉住呼吸。
而現在的岳群,仍然躺在那少女的閨房中,女的送去了,這「空心菜」怎辦?
岳群心想,「黑蓮花」是我的師妹,不知被這少女送到何處去了,萬一出了岔子,
我可對不起師傅和她的爹爹。
想到這裡,岳群不敢再躺下去了,立即坐了起來。
這時那少女背他站著,相距只有三四步,那窈窕的腰身,一覽無遺。
少女喃喃地道:「我雖有意救這『空心菜』,卻等於害他一樣……」
說著緩緩轉過身來,突見岳群坐在床上,不由掩口驚呼一聲,暴退一步,說道:「
你……是人是鬼?」
岳群淡然地道:「當然是人!」
少女瞪著一雙大眼,道:「你……你不是……『空心菜』麼?」
岳群道:「不錯!不知在下怎會在姑娘閨房之中?」
少女驚異地道:「你的靈魂不是已在那老怪身上麼?怎又靈魂回竅了呢?」
岳群道:「這個……在下也不清楚,只是感覺睡了一個很香的覺!」
少女凝視岳群半天,雙頰微紅,道:「這真是怪事,不知梅迎春是否也活了呢?」
岳群下了床,道:「姑娘芳名可以見告麼?」
少女道:「小女子李筠!」
岳群道:「姑娘必是武林中人,不知令尊是那位高人?」
少女道:「家父李覺,綽號『狼面神』!」
岳群心頭一震,心道:「不會是騙我吧?『狼面神』面貌極醜,怎會有這樣美麗的
女兒?」
李筠見岳群面色驚疑不定,道:「你認識家父麼?」
岳群道:「不認識!令尊既是大俠,怎會有『狼面神』這個綽號?」
李筠面色一黯,道:「其實……其實家父……也並非白道之人……」
「噢!」岳群故作不解地道:「難道令尊是黑道中人?」
李筠道:「本來一個作女兒的,不便批評長輩,可是家父所作所為,實在令人寒心
……」
岳群心想,看起來這李筠並不像她爹爹!立即問道:「在下怎會在此?」
李筠道:「家父有位義弟,名叫鄔海,綽號『八臂弔客』……」
岳群大聲道:「這名字很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李筠道:「你不認家父,大概也沒見過『八臂弔客』鄔海,至於你覺得很熟,那是
因為你的靈魂,曾經在他身上之故!」
岳群茫然道:「我的靈魂附在他的身上?這不是開玩笑吧?」
李筠正色道:「這是千真萬確之事,豈能開玩笑!只因有一位白道高人名叫婁子雲
,要想救梅迎春和你,就暗暗跟蹤鄔海,想找梅迎春和你的身體,於是鄔海就托家父把
你們的身體藏起來……」
岳群恍然大悟,道:「既然要藏起來,李姑娘為什麼把在下留在此處,卻把梅迎春
送走?」
李筠吶吶地道:「只因我看你一臉正氣,覺得很是可惜,所以想救你……」
岳群道:「謝謝李姑娘的好意,可是梅迎春呢?」
李筠道:「我把她送走了!」
岳群沉聲道:「你把她送到哪裡?」
李筠道:「當然是送還鄔海!」
岳群心想,恐怕「黑蓮花」早就溜了,真正的梅迎春和「空心菜」卻在那小廟之中
。
岳群道:「如果在下沒有返魂,有什麼方法能使靈魂回竅?」
李筠道:「據家父說,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捉住『八臂弔客』鄔海,再照他那本
『龜茲國』奇書上的口訣行功就能將靈魂驅出,回到那靈魂本人身上。」
岳群暗暗搖頭,心道:「要想捉住鄔海,談何容易!」
立即搖頭道:「鄔海一身邪門功夫,要想擒住他,那真是……」
李筠道:「其實不然,此人有個很不利於他自己的毛病,那就是睡覺時鼾聲如雷,
三四里之外也可以聞到!」
岳群道:「他的鼾聲雖在,卻因他功力高,若有人走近他,必定會及時醒來!」
李筠道:「錯了!他睡覺時武功全失,因此睡覺的地方非常隱秘!」
岳群心道:「我必須套出有關鄔海睡覺之處,若能找到,才能救梅迎春師姑和『空
心菜』!」
岳群道:「所謂隱秘之處,不外乎是深山古洞之中……」
李筠道:「深山古洞,也並非絕對隱秘!據說他……」
李筠突然打住,望著岳群道:「你問這件事,要幹什麼?」
岳群微微一震,立即淡然道:「我只是好奇而已!現在我已經還魂了,還怕什麼!
難道我會去暗算他?」
李筠道:「家父有一次和鄔海談話,鄔海說出隱身之處,那次我在暗中聽到!」
岳群故意表示漫不經心,道:「打擾李姑娘半天!在下要告辭了!」
李筠不由暗暗焦急,道:「小俠生氣了,其實我也可以告訴你的!小俠的姓名可以
見告麼?」
岳群道:「在下姓岳名群!」
李筠並不知道岳群在說謊,立即肅然道:「據說杭州西湖靈隱寺中有口古井,乃是
當年濟公活佛施法運木建大殿之井,井底水面之上,有一秘洞,深及數里之外,那鄔海
常常在那裡面睡覺!」
岳群道:「那廟中有極多僧人,難道聽不到他的鼾鼻之聲?」
李筠道:「那井中之洞深及數里,他的鼾聲雖大,也不易聽到,即使在上面能隱隱
聽到,也因為那是一口靈井,誰也不敢下去察看!」
岳群心道:這就行了,只不知除了那古井之外,是否還有睡覺之處?並即又問道:
「這鄔海今日在東,明日可能在西,難道只為了睡覺而於數百里乃至於千里之外趕回西
湖靈隱寺睡覺?」
李筠道:「當然不會,可能還有睡覺之處,只是小妹也不知道!」
岳群抱拳道:「多謝李姑娘!在下必須告辭了!」
李筠依依地道:「岳小俠若無急事,何不在此住幾天?」
岳群道:「在下既已還魂,必須去見幾位親人,以使他們放心!」
李筠道:「岳小俠以後有空,務請到敝舍住幾天!小妹與岳小俠一見如故……」
岳群心道:「恐怕以後沒有機會了!」立即含糊道:「一定一定,有機會在下必來
打擾!」
岳群別了李筠,急忙趕到那座小廟,到神龕之下一看,果然不見了梅迎春和「空心
菜」的身軀。
岳群心想,「黑蓮花」這丫頭花樣極多,她說必有人移走兩人的軀殼,到底是誰移
走?
這二人一位是他的師姑,一位是他的好友,當然放心不下,立即站在廟頂之上,四
下張望。
一輛馬車轆轆而來,岳群立即認出,車轅上兩個女人是「朝天尖」
母女。
岳群心想,必須下去問問她們,有沒有看到有人移走了兩人的軀殼?
岳群幾個起落,就落在大道正中,迎面攔住馬車,說:「請暫停一下,在下有事相
詢!」
小翠想勒住馬車,但「朝天尖」卻冷笑一聲,說:「誰有工夫和你小子扯談!」
岳群哂然一笑,心道:「『朝天尖』乃是我的手下敗將,今天竟敢對我無禮,必有
所恃,不知車中載著何人?」
小翠連連向岳群眨眼,並示意車中有位了不起的人物,叫他讓開,但岳群好奇心重
重,一把抓住馬的轡頭,那兩匹駿馬立即揚起蹄來,長嘶不已。
「朝天尖」厲聲道:「小子,你少賣狂,須知老身並不怕你!」
說著,所鞭向岳群頭上猛抽。
小翠以肘部輕輕撞了她的母親一下,鞭子立即偏了些,抽在左邊馬頭上,那匹馬又
跳了起來。
岳群冷笑道:「『朝天尖』,你有多少斤兩?難道你自己還不知道?大概又找到了
靠山……」
「朝天尖」冷笑道:「不錯!不信你掀開車幃看看!」
岳群看看小翠,見她微微搖頭,但因小翠恨岳群無情,只是示意警告他,並未阻止
他。
岳群心道:「就讓你找到靠山,也不會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他立即走到車旁,伸手撩起車幃。
一看之下,岳群不禁心頭大震。
原來車中坐著四個人,兩男兩婦,男的是「八臂弔客」鄔海和「逍遙君」水天敖,
女的是水靈鳳和水靈鸞。
兩女同時驚呼一聲,道:「岳群快走!」
岳群近來極為思念水靈鳳,因而,只看了其他人一眼,目光即和水靈鳳的目光接在
一起,道:「鳳姊,小弟找得你好苦呵!」
水靈鳳深深歎了口氣,螓首低垂,幽幽地道:「群弟,你何必自苦如斯……」
水靈鸞挺著隆起的大肚皮,肚中乃是岳群的骨血,而岳群僅看了她一眼,使她滿腔
悲哀,再也忍耐不住,掩面悲泣!
岳群大聲道:「鳳姊,不論你是怎樣的人,我岳群今生今世,非你不娶!」
此言一出,水靈鸞由悲泣而放聲大哭起來。
一個女人深愛著一個男人,而且有了身孕,一旦發現那男人根本不愛她,甚而厭惡
她,不屑一顧,悲忿之情,難以形容。
水靈鳳突然抬頭,沉聲道:「岳小弟,事到如今,姊姊必須告訴你,我自始至終,
沒有真心愛過你……」
她說到末了,她身軀竟顫懍起來。
岳群大聲道:「我不信!你只是想成全你的妹妹,鳳姊,你這是何苦?」
水靈鳳冷冷地道:「錯了!如果姊姊真的喜歡你,豈能讓你和妹妹……」
岳群面色微變,道:「你以前對我說的甜言蜜語,難道都是謊言?」
水靈鳳冷漠地道:「不錯!像我這種女人,自知這一生必定虛擲,也就不太重視言
諾,隨遇而安,遊戲風塵,若以我的話為金科玉律,那太可笑了!」
岳群搖搖頭道:「我不信!我絕對不信!我知道你深深喜愛我!也深信你的心地善
良,絕不會戲弄小弟!」
這半天「八臂弔客」和水天敖冷眼旁觀,竟未出聲,只有水靈鸞的悲泣聲令人幽腸
百結。
「朝天尖」冷笑道:「鸞姑娘,你何必死心眼!這種無情之人,大都心比鐵石,除
非他自動改變心意,不然的話,任何人也無法改變他!你有了孩子,乾脆打掉,如果生
下來,也是一個無情的小雜種,二十年後,又不知那些少女要上當……」
岳群「呸」地一聲,吐了一口唾沫,道:「賤婦,幸虧世上的女人不是和你一樣…
…」
「朝天尖」馬鞭倒抽過來,岳群伸手一抖,「叭噠」一聲,「朝天尖」翻下車轅摔
了個四腳朝天。
小翠跳下車轅,扶起「朝天尖」,狠聲道:「叫你走你不走!待會想走不成了!」
岳群冷哂一聲道:「腿長在我身上,要走就走,誰也留我不下!」
水天敖和鄔海同時哼了一聲,水天敖挾著水靈鳳,鄔海挾著水靈鸞,一齊跳下馬車
。
水天敖道:「小子,腿雖然長在你的身上,可由不得你!」
岳群心想,這兩個魔頭若是聯手,雖然各挾著一個人,也難以調理。
奇怪的,水天敖的妻子曾被鄔海迫害,攝去靈魂,他怎會和這怪物走在一起?
而鄔海挾著水靈鸞,水天敖竟好像有了默契!
岳群撤下鬼頭杖,指著水天敖厲聲道:「水天敖,你把她放下來!」
水天敖冷冷一笑,道:「小子,你別妙想天開,今天老夫要擒住你!」
岳群這時心中,只有一個水靈鳳,根本就沒想到水靈鸞的安危,厲聲道:「老賊,
我只得先動手了……」
「嗡」地一聲,一上手就是「霹靂神杖」,杖影重重,雷聲隆隆,水天敖挾著一個
人,畢竟行動不便,立被迫退一步。
鄔海怪叫一聲,揚起毛茸茸的蒲扇大手,「呼」地一聲,拍向岳群的肩頭。
岳群深知怪物皮堅肉厚,力大勁猛,不便硬拚,一閃讓過,又向水天敖掄出一杖。
這工夫水天敖已散出長劍,連攻三劍,威力至大,岳群反而退了一步。
於是,鄔海從旁牽制,水天敖正面搶攻,兩個絕世高手,夾攻岳群一人。
「嗡嗡」和「唰唰」之聲不絕於耳,逼得岳群團團轉,因他有所顧及,不忍傷了水
靈鳳。
這樣一來,「霹靂神杖」雖然厲害,卻無法發揮至大的威力,竟有些招架不住。
尚幸鄔海只是趁機蹈隙拍出一兩掌,似乎想保留真力,只是游鬥。
就這樣折騰了.兩個時辰,岳群已經力竭,額上冒著騰騰熱氣。
突聞水靈鸞幽幽地道:「岳群,你快走吧!他們想活活累死你!」
這句話若是水靈鳳說出,他必定加以考慮。因為這是事實,但岳群對她十分厭惡,
反而更加不服。
水靈鳳則未發一言,岳群由恨生怒,不遺餘力地施展。
顯然,若僅是水天敖一人,他有取勝把握。
岳群越打火氣越大,因為水靈鳳始終未發一言,似乎對他漠不關心。
又打了兩個時辰,岳群衣衫盡濕,呼呼而喘,杖身上的隆隆雷聲,已經不可復聞了
。
水靈鸞大聲道:「岳群,你還不走,難道真想死在這裡麼?」
岳群喘息著道:「不用你管!」
水靈鸞悲聲道:「岳群,你雖然討厭我,但我畢竟是你的妻子,我不忍見你濺血荒
山……」
岳群厲聲道:「你雖希望我死!可是我未必會死……」
水靈鸞哭聲更大了,她的一份好意,反被誤解,肚中這塊肉尚未出世,已經失去了
父親,這是可以預見的事實!
她有滿腔的愛,現在都變成無邊的悲苦。
但她愛岳群之心永遠不變,她咬牙蓄力,向鄔海腎門穴上搗了一拳。
「蓬」然一聲,鄔海僅是跳了一下,發出一聲怪叫,但卻未受傷。
水靈鸞大為驚駭,腎門穴為三十六大死穴之一,雖然她僅使了五六成真力,若換別
人,也非倒下不可。
然而,她無法再使更多的內力,因為用力過度,肚中那塊肉,可能流產。
鄔海怪聲道:「丫頭,你最好老實點,不要說你的拳頭,就是這小子的鬼頭杖,老
夫也不在乎!」
水靈鸞不信,再集五六成力道,在他的靈台要穴上砸下。
「蓬蓬」兩聲,像在鼓上一樣,水靈鸞反覺自己的手奇痛,不由一籌莫展。
而現在岳群已不堪再戰,搖晃著身子,汗水真流,淌入眼中,幾乎無法視物。
水靈鸞哭著道:「岳群……我求求你……你快走吧……難道你忍心……讓孩子一生
下,就失去父親?」
岳群殺紅了眼,根本沒有聽清楚她說些什麼?
但這時的水天敖也差不多,況且他挾著一個人,也是呼呼牛喘,步法踉蹌,像醉漢
一般。
岳群大聲道:「水靈鳳,你真的一點情意也沒有麼?」
水靈鳳顫聲道:「我已經……說過了……不須再……重複……一遍……」
岳群怒火攻心,集殘餘真力,橫掃七杖,將水天敖迫退一丈之外,搖搖欲倒。
而岳群用力過度,卜地一聲跌坐地上,水天敖獰笑連連,踉蹌奔過來,掄劍當頭劈
下。
岳群就地一滾,終算逃得一命,卻變成一個泥人,而鄔海這次卻集全力,「呼」地
一聲,拍出一掌。
這一掌若被拍中,岳群必定變成肉醬,而岳群這時感覺天旋地轉,眼前金星直冒。
他只能閉著眼睛向旁邊滾去,但似乎遲了一步,水靈鸞顧不得羞恥,伸手自後面抄
去,抓住了鄔海的陰囊。
鄔海狂叫一聲,全身力道立洩,但拍出的力道,仍有二三成內力。
只聞「轟」地一聲,岳群身旁,現出一個尺餘深的土坑。
黃塵暴賤,木石橫飛,水靈鸞嘶聲道:「岳群……我求求你……你快定吧……」
岳群雖然心堅如鐵,但水靈鳳這半天未發一言,視他的生命於無睹,使岳群大為忿
慨,厲聲道:「水靈鳳,你……」
他睜眼一看,不由一怔,只見水天敖挾水靈鳳踉蹌奔去。
他再回頭看看鄔海,只見他翻著怪眼,看了岳群一陣,向相反方向奔去。
水靈鸞大聲道:「怪物,你要到那裡去?我爹爹不是要你和他合作嗎?」
鄔海獰笑道:「老夫何等身份,焉能聽命於他人!嘿嘿!你現在有孕在身,等於兩
條人命,老夫失了奇書,正需身懷六甲的女人,補助我的功力……」
岳群大力摔摔頭,勉強站起來,竟向水天敖所去的方向奔去。
只聞小翠狠聲道:「好一個狼心狗肺的賊子……」
岳群剛才已聽到鄔海自言自語的話,也知道鄔海殘害水靈鸞,可是他的心坎中只能
容納水靈鳳一人,任何人無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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