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閻羅鬼宴】
岳群又是一震,訥訥地道:「你怎知我左肩上有顆紅痣?」
馬騰愴然地道:「為父豈能不知,文遠右肩有顆黑痣,你左肩有顆紅痣,乃是自胎
中帶來,當初為父將你交與『十字手』司馬長虹時,曾聲明以此為記……」
岳群道:「如此說來,馬文遠是我的哥哥了?」
馬騰肅然點頭道:「不錯!他只大你一歲!你一生下來,你母親就被仇人害死……
」
馬騰終於滴下淚水。
岳群肅容道:「前輩剛才曾說家母生下晚輩之後,就被仇人害死,那麼妹妹又是誰
生的?」
馬騰又道:「她是你庶母所生,而你庶母也於數年前病死……」
岳群深信,若非謫親手足,馬文遠不可能如此酷肖自己。但這馬騰設若果是自己的
父親,怎會與「狼面神」及「八臂弔客」私交甚厚?
馬騰知道岳群懷疑他,立即沉聲道:「為父知道你仍不相信……」
岳群道:「『狼面神』與『八臂弔客』皆一代血魔,殺人如麻,前輩和他們論交,
難免令人生疑……」
馬騰肅然道:「為報血仇,不得不虛與委蛇,你母親就是死在這兩個老魔之手!」
岳群面色一寒,道:「他們為什麼要害死家母?」
馬騰道:「因你母親和水天敖之妻梅迎春是手足之交,她為了梅迎春的靈魂被『八
臂弔客』所攝,至為氣憤,乃當面指責,而且一怒動手,她當然不是鄔海的敵手,竟因
鄔海一時失手而重傷致死……」
岳群茫然地道:「鄔海對前輩既有殺妻之仇,前輩怎能與他和平相處達十餘年之久
?難道在這十餘年之中,竟無報仇機會?」
馬騰長歎一聲道:「你那知鄔海的厲害,自他獲得『龜茲國』的奇書之後,武功大
增,力大無窮,幾乎槍刀不入,而且和『狼面神』形影不離,為父只是輕功比他們略高
,論招術遜他們多多,為報此仇,怎敢輕舉妄動,必須謀定而後動……」
岳群道:「前輩若是晚輩生身之父,為何將晚輩交與家師撫養?而且家師從未對晚
輩提過這件事?」
馬騰道:「為父與司馬長虹乃是至交,當時你母死後,為父表面並不怪鄔海,只瞞
怨你母親自己多事,這不過是使鄔海放心,為父不會為她報仇!」
馬騰忿然道:「但鄔海和『狼面神』似知我不會甘善罷休,對為父暗暗提防,因此
,為父恐他們包藏禍心,乃將你交給司馬長虹收養,萬一為父與你哥哥遇害,也有人為
我們報仇!」
岳群道:「此番鄔海帶來一個孕婦,乃正是晚輩之妻,聽說哥哥文遠欲收為……」
馬騰冷冷一哼,道:「那畜牲不走正途,在外面胡作非為,為父幾次想廢了他武功
,卻又不忍下手……」
他頹然一歎,道:「為父並非手軟,實因狼虎在側,時時都有危險,文遠的武功雖
然比為父相差甚遠,畢竟也是一個幫手……」
岳群道:「哥哥被我點了穴道,在莊外竹林中,待我去把他放了……」
馬騰道:「不必了!我打發別人去一趟就行了!為了暫時不使文遠和你見面,只得
先禁閉他一段時間!因為鄔海會發現你!如今藏起文遠,鄔海就會誤認你是文遠了。」
岳群對這件事,仍然有點懷疑,所以他仍以前輩稱呼,並不立即認親。
他認為這等骨肉分辨大事,師父和「西北風」婁子雲二人,絕不會隻字不提。
他現在有些相信的原因,只是因馬文遠太酷肖自己。他認為世上面貌相似之人,也
不可能如此相像。
馬騰道:「從現在開始,群兒不要離開我,我想那鄔海應該快來了!」
岳群道:「晚輩想去看看我的妻子!」
馬騰道:「不妨!她在你妹妹照看之下,不會出錯,來!你我父子初次見面,就在
這裡飲幾杯,以資慶賀……」
他連擊三掌,來了一個中年漢子,馬騰貼耳對他說了一陣,那大漢立即出莊而去。
同時,馬文遠也吩咐廚下,做了幾色美味,老少二人立即對案淺酌起來。
岳群道:「前輩既和家師是至交,但家師卻從未提起過前輩的姓名,這件事……」
馬騰肅然道:「他還不是為了你的安全,他知道你一旦獲悉了自己的身份,必定去
找仇人。憑血氣之勇,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突然窗外有個蒼老的女人之聲道:「馬騰在家麼?」
馬騰悚然一怔,沉聲道:「外面是哪一位?」
那女人「格格」冷笑道:「馬騰,你當真聽不出我的口音?」
馬騰微微一震,道:「原來是你……快請到秘室中去,老夫馬上就來!」
馬騰又對岳群道:「群兒慢慢用吧!為父去去就來!」
岳群道:「前輩有事,儘管去好了……」
馬騰出了大庭,把門掩上,岳群立即站起來自窗中望去。
因他隱隱聽出剛才的口音有些熟悉,只是那女人已不見,馬騰回頭看了一下,匆匆
進入一個月亮門。
岳群心道:「這馬騰行為鬼祟,我不信他是我的生父,必須去聽聽和那女人談些什
麼?」
他急忙自窗中穿出,暗暗跟著馬騰,只見他進入一幢石屋,將鐵門掩上。
岳群貼在石門上,只聞馬騰道:「那小子已經入殼,隨時都可以下手!」
岳群悚然一震,心道:「那小子是不是指我?」
只聞那女人道:「你必須親自動手將他制住!那小子極不易調理!」
馬騰道:「那是當然!事成之後,希望你實踐前言,為我保密!」
那女人道:「一言為定!須知老身早已認識『七重天』主人,要是想洩露你的居處
,你馬騰早就……」
「我知道!」馬騰道:「我現在就去……」
那女人道:「我也去……」
馬騰道:「你最好不要露面,因為那小子認識你,須知老夫現在去制住他,也要趁
他不防才行!剛才我發覺他的功力實在了得……」
岳群暗暗切齒,心道:「果然不出所料,原來這老賊要出賣我,而那女人的口音,
頗似『白髮嫦娥』胡蝶。原來這老賊受胡蝶威脅,以我作交換條件……」
馬騰拉開石門,岳群早已上了房,只聞那石門「蓬」然關上,馬騰「嘿嘿」陰笑道
:「最好的辦法是殺你滅口,老夫今後不必再想有人會洩露我的行蹤!胡蝶,你認命了
吧!」
胡蝶在石室中大力拍門,而且大聲怒罵,但那石室厚逾數尺,鐵門足有半尺之厚。
馬騰獰笑道:「老夫看在你過去守密份上,決定不親手殺你,你在石室中自生自滅
……」
說畢,得意地陰笑著,向客庭走去。
岳群急忙先回到客庭,坐在原位上,大吃大喝,以最快速度,把酒菜吃光,表示他
一直未離開客庭。
馬騰進入客庭,臉上本有煞氣,乍見岳群雙頰瑰紅,已有五六分酒意,立即若無其
事地在對面坐下。
岳群道:「前輩,剛才窗外那女人是誰?」
馬騰肅然道:「那是為父的故交,此人一生未嫁,脾氣甚為古怪!」
岳群道:「前輩剛剛進門,好像眉宇憂煞,不知那女人是否招惹了前輩?」
馬騰微微一震,道:「可不是!這怪女人說話真氣人,她遇上一個大敵,要為父幫
她,為父認識那人,不便助拳,她就口出不遜……」
岳群心道:「好個奸滑的老賊!當真是信口雌黃。」
他立即淡然地道:「不知那女人的對頭是誰?」
馬騰眼珠急轉,慨然道:「『西北風』婁子雲!群兒想想看,為父能和正道大俠作
對麼?況且婁子雲也不是好惹的呀!」
岳群點點頭道:「這也難怪!那女人太不自量了!與白道高人為敵,遲早必自食惡
果……」
馬騰站起來,負手踱著方步,忿然道:「因此,為父嚴加拒絕了……」
他踱到岳群身後,目蘊殺機,但岳群仍然端坐未動,而且舉杯飲乾杯中之酒。
但他卻偷偷向對面古銅鏡中望去。
只見馬騰伸手向他的肩頭抓來。
岳群冷哼一聲,身形一挫,抓住了馬騰的手腕,一扭一摔,「蓬」地一聲,把他摔
在地上。
「好!真痛快!」一個少女穿窗而入,岳群回頭一看,原來是胡小蝶。
馬騰自以為心機過人,萬沒料到全被人家暗中看到。
現在岳群仍然扣住他的手腕,老賊羞怒交集,面色紅紫。
胡小蝶道:「岳群,把他交給我好不好?」
岳群冷冷地道:「為什麼要交給你?」
胡小蝶道:「當然有理由!你的妻子大腹便便,行動不便,而鄔海馬上就要到,你
難道不想把她先救出去?」
岳群一想也對,沉聲道:「你的心突然變得慈善起來,這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
胡小蝶冷笑道:「告訴你吧!我早就把水靈鸞救出莊外,把她放在一座竹林之中,
點了她的穴道……」
岳群不由大吃一驚,道:「哪個要你多事的?」
胡小蝶道:「想不到好人難做,早知如此,我才不管哪!」
岳群沉聲道:「你把她放在竹林中,為何不解開她的穴道?萬一遇上壞人怎辦?」
胡小蝶不屑地道:「你這人朝秦暮楚,毫無情意!記得你過去喜歡水靈鳳,對水靈
鸞十分厭惡,怎地又……」
岳群冷聲道:「你少管我的閒事!喏!這老賊先交給你,可要小心點,他奸滑得很
,我必須立刻去看看水靈鸞!」
他把馬騰點了穴道,回身就走。
胡小蝶冷冷地道:「你這人毫無心肝,剛才若非我適時趕到,恐怕你已經戴上綠帽
子了……」
「你說什麼?」岳群悚然止步,厲聲道:「你別無中生有,信口開河!」
胡小蝶冷笑道:「剛才馬文遠遣走了他的妹妹,出其不意將水靈鸞制住,就要……
幸我趕到,點了馬文遠的穴道,把水靈鸞救出莊外,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岳群沉聲道:「是真的麼?」
胡小蝶厲道:「是假的!你不要信就是了!」
岳群道:「好!我立刻去看看,若是真的,姓岳的終有一天會報答你!」
說畢,奔出莊外,向那竹林馳去。
到了竹林附近,突聞林中有人談話,其中一個竟是水靈鸞的口音,只聞水靈鸞道:
「姊姊救命之恩,小妹必當加倍報償!可否告知芳名?」
只聞另一個小女道:「我姓冷,名叫冷倩如……」
水靈鸞道:「原來是冷姊姊……」
岳群不由一震,知道此女正是「黑蓮花」冷倩如。
冷倩如道:「姊姊你是……」
水靈鸞道:「小妹水靈鸞!」
冷倩如柳眉微挑,道:「原來是岳大嫂,小妹失敬了……」
水靈鸞道:「冷姊姊認識岳群麼?」
冷倩如道:「他是我的師兄!」
「哦!」水靈鸞道:「岳群從未說過有一位師妹!」
冷倩如道:「那麼小妹是冒充羅?」
小靈鸞道:「不!冷姊姊千萬別見怪!小妹並非不信,只是未聽他說過而已!姊姊
你真美…………」
冷倩如道:「水姊姊,你別曲意奉承我!誰不知道武林中『逍遙君』二位千金美如
天仙?」
水靈鸞道:「冷姊姊過譽了!小妹若是像你說得那樣美,就不會被冷落岐視了……
」
水靈鸞面色一黯,兩顆大淚珠脫眶而出。
冷倩如道:「水姊姊,是不是師兄欺負你?」
水靈鸞搖搖頭道:「不!是我的命苦!我絕不怪他……」
冷倩如冷笑道:「請問姊姊,你身已懷孕,是不是他的?」
水靈鸞道:「是的!但是……」
冷倩如忿然道:「是他的就行了!想不到他是一個薄倖人,等會見了他我要找他算
帳!」
水靈鸞急道:「冷姊姊千萬別提這件事!也許是我不好!他也有他的苦衷……」
冷倩如道:「我知道他一定喜歡令姊水靈鳳!」
水靈鸞黯然點頭道:「家姊確有討人喜歡的優點!」
岳群這時大不為然,近日來他發現水靈鸞和初見時的作風完全不同,不但變得溫柔
體貼,而且十分謙虛,過去對她的惡劣印象一掃而光。
相反地,他認為水靈鳳喜歡玩弄情感,她既是石女,為何要向他示愛?既然示愛,
就要有始有終。他並不嫌她是石女,而她卻把他一腳踢開。
現在,岳群已知道水靈鳳的用意,她只是想成全她的妹妹,卻忽略了男的一方面。
情感這東西並非一株小樹和一棵小草,可以移來移去,必須兩廂情願!
岳群故意發出聲音,走入林中。
水靈鸞羞怯怯地道:「岳群……」
岳群大步走近,握著她的手道:「靈鸞,你好麼?」
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水靈鸞心中起了漣漪,幾乎有點受寵若驚了。
「岳群……我很好……」像一隻溫順的綿羊,倚在岳群懷中。
冷倩如本想為她打個抱不平,乍見二人卿卿我我,倍極恩愛!竟有些酸溜溜的!
岳群摟著她,對冷倩如道:「師妹何時回來的?」
冷倩如道:「想不到要開個玩笑,差點送了小命!我被放在一輛鋼板製成的車廂中
,連空氣也不透,幸虧遇上了司馬師叔把我救了出來!」
岳群微微一怔說:「你遇見我師傅了?」
冷倩如道:「我沒有看到師叔,可知道有人震破了車廂,發現車廂中不是他所找之
人,臨走時冷冷地說:我司馬長虹差點上了小輩的當!」
岳群肅然道:「那果然是我的師傅!你怎知鸞妹在這竹林之中?」
冷倩如道:「我先回到這莊院之中,發現胡小蝶點了馬文遠的穴道,救了鸞姊姊,
來到此處!」
岳群道:「走吧!胡小蝶母女雖然與師門有仇,但此番鸞妹若非胡小蝶相救,那就
不堪想像了!現在胡小蝶被馬騰關在石室中,我們必須去幫胡小蝶,把她的母親救出來
!」
三人再回莊中奔去,冷倩如道:「岳群,馬騰真是你的生身之父麼?」
岳群冷笑道:「依我猜想,絕對不是,世上那有父親出賣兒子的道理?」
冷倩如道:「可是馬文遠的相貌極酷肖你,那又如何解釋呢?」
岳群道:「連我也弄不清,因為我對自己的身世毫無所悉!」
水靈鸞道:「岳群,我也很奇怪!那馬文遠確實太像你了!若非親生兄弟,似不會
那樣相似……」
岳群道:「我認為這仍是一個秘密,現在必須弄清這件事!」
水靈鸞道:「今夜馬文遠露出猙獰面目,欲行非禮,我當時差點誤認是你呢!」
岳群道:「我深信他若是冒充我,到處招搖,很可能有人受騙!」
進入莊中,逕奔石室,發覺石門開著,胡蝶已不在室中,三人立即奔向大庭。
人未到已聞至大庭中發出一陣刺耳怪笑,那正是「八臂弔客」鄔海的聲音。
三人站在大庭門外向內望去,不由暗吃一驚,只見迎門八仙桌四周,坐了六個人,
鄔海居首,其次是「狼面神」、馬騰、胡蝶母女和馬文遠。
他們正在同桌飲酒,好像不是敵對立場。
岳群對胡小蝶道:「胡姑娘,你們怎和這幾個魔頭坐在一起?」
胡小蝶茫然地看了岳群一眼,好像素不相識似的!
三人不由肅然互視一眼,進入客庭。
鄔海獰笑道:「這桌酒席只有六個人享用,恰巧缺三個人,不知你們有沒有膽量參
加?」
岳群當然不懼,但為了水靈鸞,他不敢作答,那知冷倩如冷笑道:「就是閻羅鬼宴
,我們也敢參加……」
說著,招呼岳群和水靈鸞,坐在三個空位上。
岳群望著對方六人,發覺除了「狼面神」和鄔海之外,其餘四人都是面色赤紅,好
像飲了過量的酒。
只見馬文遠拿起酒壺,為他們三人斟滿了杯子,立即舉杯說:「先請三位干了!」
岳群看看杯中之酒,並無混濁現象,也無異味。但他心中狐疑不定,剛才馬騰父子
和胡小蝶母女還是仇人,而現在竟坐在一起,不知他們在弄什麼花樣?
他示意二女不要飲酒,而他自己卻端起杯子道:「馬兄,她們不善杯中之物,小弟
代她們喝了……」
說畢一口灌下一杯。
但那一口酒並未吞下,仍然藏在口中。
馬文遠再給他斟滿一杯道:「岳兄既然為二位姑娘代飲,再請乾上兩杯!」
岳群端起杯子,正要飲下,突聞胡小蝶冷冷地道:「馬大哥未免厚彼薄此,難道他
們是客人,我們就不是……」
胡蝶亦大聲道:「馬家父子分明未把我們放在眼裡!」
她們母女醉眼惺忪,面色越來越紅,說話時左右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岳群心中一動,放下酒杯將口中的酒順口角流出,滲入衣領之中。好在這其餘之人
都在注意胡蝶母女,未看到他吐出口中之酒。
只聞馬文遠大聲道:「馬家並未請各位來此!各位還是請吧!」
馬騰粗聲道:「你們都給我滾!我馬騰根本不認識你們!」
他指著馬文遠大聲道:「你也給我滾!」
岳群看了二女一眼,心道:「除了『狼面神』和『八臂弔客』二人外,其餘之人都
已失常,口不擇言,胡言亂語,顯然這酒菜之中有毛病。」
二女當然也都看出胡蝶母女和馬騰父子本性迷失,連自己人都不認識,不但不敢飲
酒,連菜餚也未動過。
岳群冷冷一笑,對鄔海及「狼面神」道:「你們兩個魔頭,分明在酒菜中做了手腳
!」
「狼面神」冷冷一笑,道:「你小子自身難保,還要管別人的……」
他突然眉頭一皺,面色微變,對鄔海道:「義弟你……」
鄔海突然怪笑一陣,道:「本人早知你對我有貳心,因此,不得不除去你!現在你
和他們一樣,都中了菜中劇毒!」
「狼面神」悚然離座,身子搖幌一陣,打了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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