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牙小刀】
血牙小刀的威名果然不同凡響。
以夢無痕和賈奎這樣的狠角色,見了它的威力之後都神色慘變。
他們雖然雄霸一方,但面對這種凶霸的利刃,也深有畏懼。
畢竟血牙之名不是平白得來的。
夢無痕蒼白無色的道:「八爺,你用這麼凶狠的東西。」
八爺冷冷的道:「落魂堡早已惡名天下,那個不是死不足惜,對付你們這種人
,我還嫌太客氣了呢。」
這番話當真將落魂堡這一干人觸怒了。
天下惡人皆有一個通病,沒有一個人肯承認自己是惡人,賈奎也是這種人。
他是吃、喝、拐、帶、騙,樣樣壞事做盡,但他決不認為那是惡,在他眼裡,
那是一種手段,一種行事的方法,為達目地,手段是必然的工具。
賈奎恨聲道:「八爺,你要付代價。」
八爺點頭道:「我正候著賈兄的手下。交人,我們留下交情,不然,落魂堡從
此而後將從江湖上除名了……」
賈奎吼道:「你好狂。」
他自領落魂堡插足江湖中事後,可說是萬事順風,尚未遭受挫折,像今日讓對
方一出手使殺了六七人的場面可說是絕無僅有。
他是一堡的霸主,雖落魂堡的主權在於他賈夫人,但,他還是份量十足,他不
容許任何人當著他的面宰殺自己兄弟。
他必須將敵人繩之於落魂堡的規法,在盛怒之下,他終於出手了。
以賈奎的道行,他是列江湖頂尖高手之列,隨著他的厲吼,他的右掌突然化掌
為指,迅速而帶著勁氣向八爺的胸口抓去。
一爪野險是賈奎的絕招,這種擊掌屬陽,陽剛之力能碎石裂碑,八爺似乎沒有
料到賈奎的閃動如此深厚,在猝不及防下,只覺胸口有股強勁湧來,他迅速的一移
半步,身子已斜側而過,賈奎那一掌斜閃而過。
八爺在一閃之際,人已旋轉半步,右手急切揮出,賈奎對八爺應變能力雖不驚
異,但,八爺的掌勁也是快如刀風兩個人快速的交換了一掌。
砰然一聲震響——
兩個人身形全是一震,雙雙後退,旋又飛撲在一起,兩個人全是頂尖高手,交
起手來當真是如穿花蝴蝶,快的眩人耳目。夢無痕的眉頭一皺,突然道:「兄弟們
,上。」
凝立在四周的紅衣高手早就耐不住了,八爺一舉手宰了六七個,他們眼早紅了
,夢無痕這一聲令下,俱揮劍撲了過來。
汪長安厲聲道:「你們敢!」
汪長安是個十分豪勇之人,動起手來,絕對拼足了勁,別看他一個人,揮起劍
來,居然砍了兩個,但落魂堡也不是省油之燈,剎那間那些紅衣高手已將汪長安困
了起來。
夢無痕見自己兄弟已攔下了汪長安,他陰沉的抿嘴一笑,暗暗向場中一移,忽
然一腳向八爺踢了出去。
神腿夢無痕的腿功在道上是相當有份量的,他的腿比他的劍猶勝一籌,這一腿
挾其萬鈞之力,玄妙無匹的擊出,的確讓八爺防不勝防。
八爺功力和賈奎本來尚在伯仲間,兩個人各顯出了全身功夫,尚在拚鬥之中,
神腿這一腳踹來,他只覺背後一震,人已歪歪斜斜的摔了出去。
夢無痕立刻吼道:「拿下。」
站守在旁邊的兩個紅衣漢子,一見八爺挨上一腿之後向自己這邊倒來,他們那
會放棄這大好時機,兩人雙雙撲落,抱住八爺不放。
八爺要是這麼容易被拿下,他也就不配被尊為六合之霸主,那一腿雖然在猝不
及防下被踹倒,但他在一倒之勢時,血腸劍早已出手,居然硬將撲來的兩個紅衣漢
子穿胸而過,在怪叫聲中,八爺的人已穩穩立起,一蓬鮮血濺落在他的身上,他像
成了個血人……
八爺瞪著夢無痕,道:「我要把你那條腿砍下來。」
夢無痕和賈奎做夢也想不到八爺的動作這麼快,僅在恍眼間已疾快的撲殺過來
,賈奎厲聲道:「撕了他……」
他是個百年成精的老狐狸,八爺這身罕見的功夫令他害怕,今日如果不除去此
人,他日再次遇上,後悔的準是自己,以自己的爪掌再加上夢無痕的神腿,合兩人
之力,若不能將八爺除去,往後江湖道上就沒自己玩的餘地了。
夢無痕一聽賈奎下達了追殺的命令,他可不敢稍有大意,拳腿齊飛,人已硬衝
過來了。
八爺怒聲道:「好。」
血腸劍的劍芒有如一蓬銀花似的飛繞而起,八爺的劍法是老師父親手所教,快
速中透著狠辣,一連七劍,居然將賈奎和夢無痕逼退了七八步。
八爺借這兩大高手一退之際,急快的瞄了汪長安一眼,只見汪長安雖然驍勇善
戰,面對十幾個紅衣殺手的圍攻,卻也無力玫敵,只有招架之力,八爺腦海中意念
流閃,當機立斷的一聲大喝道:「汪長安,突圍。」
他的身子疾快拔躍而起,一溜劍光穿射出去,緊接著三枝血牙小刀射殺過去,
這動作真快,剎那間慘叫數聲,圍攻汪長安的人群中已倒下了三四人。
汪長安的壓力頓感一鬆,藉機揮出數劍,反而傷了對方一個,賈奎和夢無痕想
不到八爺聲東擊西的追殺自己的人,兩個人恨透了八爺,同時一聲大吼,雙雙向八
爺硬撲而下。
八爺在這兩大高手的合撲下,他只覺得賈奎的怪爪令他喘不過氣來,而夢無痕
的腿功更是讓他防不勝防。
突然,賈奎的怪掌掃在八爺的左肩上,八爺悶哼一聲,一條左手臂已麻了半邊
,八爺顧不得自己的傷勢,一劍飄出去,挑向夢無痕那猛飛來的一腿。
呀的一聲慘叫——
這一劍飄的還正是時候,夢無痕那條右大腿上血流如注,他抱著自己的腿翻身
倒地,顫聲:「你。」
八爺冷笑道:「我說過,我要廢了你這條腿!」
賈奎一掌劈下,吼道:「去你媽的!」
八爺那會停在那裡硬挨這一掌,人已斜躍而起!
突然——
外頭一聲大喝道:「住手。」
只見一道黑影從外面飄了下來,砰地一聲摔在地上,竟然是寶二爺,他被摔的
鼻血直流,人半死似的在那裡哭長著臉,趴在那裡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七道人影緊隨著從外面飄閃而入,賈奎尚在震驚中,看見這七八個身手快速的
高手都眼生的很,他斷喝道:「是什麼人?」
「南宮誠。」
神龍旅的瓢把子。
南宮誠緩緩走來。
石蘭真和其他兄弟緊隨其後,南宮誠淡淡的瞄了躺在地上的夢無痕一眼,見他
那條腿穿了個大洞,已深可見骨,嘿嘿地道:「老夢,還認得我否!」
夢無痕乍然瞥見南宮誠那張永生難忘的臉,居然嚇得全身簌簌而抖,他彷彿見
了鬼似的,連剛才的劍傷疼痛都忘了,他顫聲道:「你……七叔!」
南宮誠一揮手道:「拿下。」
石蘭真一跨步,已揪起夢無痕,道:「七叔,怎麼發落。」
南宮誠冷冷地道:「他的那條做惡的腿已毀了,再毀掉他一隻眼睛,讓他一目
一腿,看看他還能不能再次為惡!」
夢無痕大叫道:「七叔,你不能——」
南宮誠哼了一聲道:「五年前你落在我手裡的時候,你當著我的面發下重誓,
如不再好好做人,願意讓我挖掉眼珠子砍掉腿,腿已由小八做了,眼珠子我交給石
蘭真辦!」
神腿夢無痕顫聲道:「七叔,我不敢了!」
南官誠不屑的道:「太晚了,老夢,機會難再,你認了吧。」
此刻大伙雖然不知道老夢和南宮誠之間倒底有何恩怨過節,但由兩人的對話中
,略知兩人必然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
石蘭真的手已抬起,道:「你認命吧。」
他的手尚未出招,賈奎已喝道:「住手。」
南宮誠眼皮子抬都不抬一下,冷冷地道:「你有什麼屁要放?」
賈奎嘿嘿地道:「老疤,我知道你很有來頭,是位武林前輩,但是,你要看看
這是誰的地面,誰是這裡的主,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有我老賈在,你最好不要
輕舉妄動!」
南宮誠一回頭,問石蘭真道:「老賈是誰了?」
石蘭真一笑道:「沒聽過的小子!」
南宮誠嘿嘿一笑道:「他有資格跟七叔講話麼?」
石蘭真笑道:「他狗屁不是,那有資格跟七叔平起平坐!」
南宮誠嗯了一聲道:「那就不理他,你只管動手。」
石蘭真正等著這句話,老爺子的話聲一落。
石蘭真的右手疾快的戮了下去,他動作快,出手狠,一指戮下,奇準無比的刺
入神腿夢無痕的眼珠內。
神腿夢無痕慘叫一聲,人已暈死過去,而石蘭真此刻手指間已多了顆血淋淋的
眼珠子。
賈奎是個狂人,那知今日遇上的比他猶狂數倍,神龍旅個個狠將,出手之毒絕
不比落魂堡的兄弟稍遜多少,石蘭真手裡托著那顆眼珠子,緩緩送到賈奎的面前,
道:「賈老爺子,你兄弟的眼珠子在此,請你老爺子再把他裝進去!」
賈奎大怒道:「大膽,你們也囂張的過了頭……」
他一生中都是折騰別人,想不到今日卻遭別人擺佈,心裡愈想愈懊惱,一怒之
下,揮掌將眼珠拍在地上。
南宮誠仰天一聲大笑,道:「好,果然不愧是一方之主!」
賈奎哼聲道:「老疤,別認為你已佔了上風,姓賈的即使落在你們手裡,我老
婆子也不會把我給奪回去的。」
那是指賈夫人,落魂堡真正的主。
賈奎搬出了他的夫人。
這倒出乎神龍旅南宮誠的意料,他只知道落魂堡賈奎是個難纏,難鬥的人物。
卻沒聽過賈奎的老婆才是個惹不起的人物,南宮誠天生不信邪,聞言哈哈大笑
道:「他媽的真好笑,你賈奎原來是躲在女人褲檔裡過日子,才遇上一點挫折就把
你老娘搬出來……」
那知八爺突然慎重的道:「七叔,他老婆還真是個人物……」
這話由八爺嘴裡突然迸出來,的確讓神龍旅所有的人嚇了一跳。
落魂堡久負盛名,江湖都知道賈大爺之名,可是關他老婆的事卻絕少人知道。
而八爺也不是個輕易奉承人的人,他能推許賈奎的老婆這個女人就不是普通人
了。
南宮誠一怔道:「她是誰?」
賈奎冷冷地道:「你最好不要知道,不然你會挾著尾巴跑了!」
南宮誠大笑道:「一個臭娘們能有多大道行……」
驀地——
有人冷哼一聲,大叫道:「誰敢罵我妹子!」
隨著話聲,一道灰影驟然而落。
只見一個灰袍的中年漢子持著一柄開山巨斧昂然而立,他雙目如鈴,兩道鬍髯
斜飛,真是個習武之輩。這人往場中一站,已有不凡的氣勢,連南宮誠都暗暗稱讚
一聲果然是條漢子。
南宮誠冷冷地道:「這是誰?」
這老傢伙畢竟離開江湖太久了,江湖上的新銳有許多他聽都沒有聽過。
眼前的漢子他陌生的緊,所以轉頭問石蘭真,想聽聽這人的來厲。
石蘭真凝重的道:「吳環!」
破天斧吳環的名聲響,功夫好,在道上是個獨樹一格的亡命殺手。
一柄巨斧橫掃江湖,能在他手裡挨上三斧的人不多,想不到這個人居然和落魂
堡扯上關係。
南宮誠嘿嘿地道:「小子,你還算是個人物,但在我老頭子面前你最好不要賣
弄,否則,我要你的破斧頭……」
破天斧吳環是何等囂張之人。
從他出道以來,僅憑那柄斧頭砍了多少江湖巨擘,在他眼裡,除了他老姐之外
,沒有幾個能讓他看得上的。
南宮誠那種狂妄的語音,有如一道箭簇似的穿進他的心裡,他憤憤地道:「死
老頭,你找死?」
他是個渾人,一句話聽不入耳,立刻動了殺氣,巨斧朝前一搶,狠厲的向南宮
誠劈砸下來。
八爺急聲道:「七叔,小心。」
南宮誠老歸老,身子骨卻硬朗的很,迎著急進而來的斧影,右掌五指箕張,倏
地兩指一合,硬將吳環劈落的巨斧刃挾住了。
破天斧吳環出道至今,會過多少英雄漢子,也劈過多少人命,從沒有一個敢用
手指來接他的斧刃,南宮誠他指挾住了他的斧頭,這種用膽的手法,簡直嚇住了破
天斧吳環。
吳環駭聲道:「你真有種。」
他暗中運勁,集全身功力向下硬壓下去,要劈開南宮誠的指掌。
那知,南宮誠那兩指像一道鋼牆似的,動也不動的挾住巨斧,登時嚇得吳環額
頭汗漬橫流,這下知道自己遇上真正的高人了。
南宮誠冷冷地道:「小子,你服不服。」
破天斧吳環大叫道:「不服。」
既然硬壓不成,唯有將巨斧抽回來,吳環運勁往後一拉,那知南宮誠依然紋風
不動的將那巨斧扯在空中,吳環耗盡了全力也動不了南宮誠分毫。
南宮誠大笑道:「滾吧。」
真如他所說的一樣,破天斧吳環只覺全身劇烈一震,一條手臂如被一條鐵棍敲
了條一下似的,麻的連抬都抬不起來,他悶哼一聲,人已退了七八步!
吳杯怒吼道:「我跟你拼了。」
他與人對敵可說是從未敗過,一向自視甚高。
除了他老姐之外,他甚至連這個姐夫賈奎都沒瞧在眼裡,今日當看姐夫的面遭
這老怪物的修理,以吳環的脾氣,他實在嚥不下這口氣,在盛怒下,他又撩起了巨
斧硬殺過來。
南宮誠冷笑道:「再動手你就沒好日子過了!」
吳環眼都紅了,厲聲道:「我不信。」
此刻他恨不能將甫宮誠剁個稀爛,那曉得自己在對方眼裡不過爾爾,南宮誠不
說還好,一說更惱火了,人已瘋狂的衝過來了。
陡地——
一聲冷笑道:「你還不停手。」
這話聲在吳環耳裡響起,彷彿是道電流似的那麼威猛。
他只覺全身一顫,人已疾速的挫了挫身子,硬剎住了去勢。
他破天斧吳環是天不怕,就是怕自己這個老姐,老姐開了腔,他只有唯命是從
的份了。
他知道老姐叫他停手,一定有原因。
果然,一個中年婦人全身黃衫,姍姍走來,而在地身後緊隨著二十來個綠袍漢
子,這就是落魔堡賈奎的夫人,一個並不出名,但卻有實力的女人。
貿奎急忙道:「老婆。」
那婦人蹬了賈奎一眼,叱道:「別叫我,你還有臉說。」
寶二爺緊隨夫人身後,此刻苦喪著臉,一副無奈之色,顫顫兢兢的道:「夫人
,先別料家務事,眼前的……」
黃衣婦人怒叱道:「住嘴,這裡還有你說話的份……」
寶二爺嚇得一哆嗦,果然不敢再吭半個屁。
賈奎心裡涼了半截,自己一向風流,喜歡沾花惹草。
老婆是個外柔內剛的女人,表面上不過問他的風流帳,骨子裡別想讓她當面碰
上。
寶二爺居然將這婆娘弄來了,賈奎恨歸恨,但,這場面如非自己老婆出面,只
怕今日之事難以善了。
破天斧吳環大聲道:「姐,他們欺人太甚!」
那中年婦人鼻子裡哼了一聲,道:「人家有一套,有本事。即使是欺負我們,
也是咱們自找的……」
這番話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平常潑辣而狠厲女殺星吳媚在道上人稱紅玉姑的女
人,今天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不但落魂堡的人想不通,連神龍旅的南宮誠和八爺都
有些百思不解。
南宮誠聞言一怔,呵呵地道:「真想不到落魂堡還有講理之人!」
吳媚冷冷地道:「我紅玉姑吳媚雖是個女流,但,該講理的時候,我比誰都講
理,你們是為了汪長安的妹子來的!」
汪長安冷聲道:「不錯。」
紅玉姑吳媚淡淡地道:「小伙子,別急,你妹子在我這裡很好。」
汪長安不屑的道:「人呢?」
紅玉姑吳媚淡淡地道:「立刻放人……」
這話從紅玉姑吳媚嘴裡吐出來,神龍旅的兄弟全楞了,落魂堡的兄弟也呆了,
他們都詫異的望著賈奎,因這種行事方式決不是落魂堡應有的法則。
賈奎咬咬牙,道:「老太婆,你有毛病!」
紅玉姑吳媚不屑的道:「你想毀了落魂堡,嗯,瞧瞧人家的陣容,江湖老前輩
南宮誠,六合總把子八爺,少年俊傑石少俠、汪少俠,僅憑這幾位在道上的情形,
咱們落魂堡要跟人家硬碰硬,只怕是自不量力……」
賈奎一呆道:「你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紅玉姑吳媚哼聲道:「這裡由你當家,我站一邊去。」
這女人果然有番威儀,旁邊沒有一個人敢再插嘴。
紅玉姑果然是個人物,一揮手,果然有人送來一個細細瘦瘦的少女,汪長安乍
見此女,心神一顫,脫口道:「妹子。」
汪姑娘早已撲在哥哥的懷裡,居然哭了出來,汪長安拍拍自己妹子,立刻交給
兄弟先帶她離開這裡。
南宮誠嘿嘿地道:「謝了,夫人。」
紅玉姑長吸口氣道:「老疤,人交給你們了,理字上我們落魂堡已站住腳了,
現在,我要向你討回公道了……」
南宮誠一怔道:「你要討回公道。」
紅玉姑吳媚冷冷地道:「落魂堡可不是讓人踩由人踩的地方,你們在落魂堡威
風耍夠了,乘我和老頭子不在的時候,胡鬧一場,還傷了我不少人……」
南宮誠淡淡地道:「小兄弟們不懂事,難免會有失手的地方,你大人大量,何
必計較這點!」
吳媚杏眼一瞪,格格地道:「老疤,讓你失望了,我吳媚是個女人,量小的容
不下一粒沙子,我老公讓那位八爺修理了,我弟弟吳環自不量力,而手下又全不爭
氣,老娘是嚥不下了……」
南宮誠眉間一皺,道:「你要怎麼樣?」
紅玉姑吳媚嘿地一笑道:「殺!」
好狠的女人。
好厲的角色。
殺人之前猶能談笑風聲,面不改色的仿如談家常一樣。
南宮誠江湖經驗再多,也沒遇上這樣奸詐的女人,當他發現紅玉姑吳媚的掌刃
悄然推來之時,倉促間,南宮誠急速揮掌迎敵,當兩掌剛觸的剎那,有一道藍霧從
掌指間散逸出來——
南宮誠大叫道:「好毒的女人——」
是個毒的令人發毛的女人,那個藍霧也不過是剛剛擴散開來,南宮誠人已迎面
翻起,一交摔在地面上,一張原本有疤的老臉,此刻已是滿臉水泡,更慘的是南宮
誠那雙眼珠子已看不見了,他顫聲道:「我的眼!」
八爺霍地衝過來,吼道:「快擋住七叔!」
但,紅玉姑吳媚並不是個那麼容易罷手的人,南宮誠的眼一傷,她又斜移而至
,一掌又向南宮誠的胸口拍下,這女人真狠,那一掌居然將南宮誠打的鮮血一吐—
—。
八爺一劍穿過去,道:「你這毒婦人,今天不宰了你決不回頭!」
他恨透了這女人的陰毒,血湧顫心間,銀光溜閃間,一蓬森冷而寒厲的劍光旋
轉著無邊的寒意,無邊無際的罩向紅玉姑吳媚。
紅玉姑吳媚那想到八爺的劍法會這麼快厲。
她暗傷了南宮誠後,知道必會引起神龍旅的人狂烈追殺。
那想到八爺的動作快的超乎吳媚的預料。
她眼見一縷劍光疾閃而至,嚇得她快疾的一扭身子,人已斜躍而起,嘎地一聲
,吳媚只覺脅下一涼,一股冷風透進體內,這一驚,頓時臉色蒼白,只見有道血紅
從衫上透滴下來……
她大叫道:「老鬼,你還不來。」
她雄霸落魂堡已有數十年,只知道隨意殺人,而從沒嘗過被殺的滋味,今日突
然間給血腸劍劃了一道,只覺心底毛毛沉沉的,臉色隨著這劍而蒼白。
賈奎疾奔而來,顫道:「老婆,你怎麼啦?」
吳媚愈聽愈火,叱道:「你沒眼睛,不會看!」
賈奎看了,他看見自己的老婆鮮血滴流,上身衣衫飛舞,他顧不得攻擊八爺,
急忙扶著吳媚,道:「先退。」
八爺冷冷地道:「你們退了之後,會後悔!」
此刻雙方的人已衝殺過來,神龍旅因為南宮誠的眼睛毀了,全圍在他身邊急救
,而落魂堡的殺手卻將他們團團圍住,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已準備生死一決了。
吳媚顫聲道:「八爺,你闖禍了,傷了我,不單單是落魂堡無法饒你,我姊妹
們更不會饒你……」
八爺淡淡地道:「我知道,蝴蝶宮是你的娘家,那又怎麼樣呢?眼下,你必須
交出解藥,南宮誠的眼睛必須要治好。」
吳環大斧一揮,吼道:「媽的,你作夢。」
八爺冷冷地道:「走著瞧,令姐會自動送上藥來。」
這話太狂,令吳環和賈奎一怔。
他們最顧忌的是南宮誠,現在,南宮誠毀了雙目,已發揮不出威力。
紅玉姑吳媚只不過受了點滴之傷,在他們眼裡那不算什麼?
而八爺,卻口出狂言的要落魂堡自送出解藥,這太不可思議了。
賈奎咬牙道:「殺,殺光這群王八蛋!」
他下格殺令了,落魂堡的兄弟正期待的正是這句話,他們的主人令一下,守在
四周的兄弟已喊吶二聲,揮動手中利刃殺過來。
石蘭真酷厲的叫道:「兄弟,守住七叔,我和汪長安負責擋他們……」
神龍旅是久經磨練的一支隊伍,他們人少,默契卻好。
石蘭真的話聲一落,七個人已布好了一個殺敵的陣式,準備給落魂堡一個痛擊。
那知紅玉姑吳媚突然叫道:「不准動。」
賈奎一呆道:「老婆,你。」
吳環的斧頭早已揚起,吼道:「姐,難道咱們真怕他……」
吳媚慘聲道:「你懂什麼?你老姐的命還要不要?」
這話由女人嘴裡說出來,落魂堡的人全都一愣。
吳媚不過是受了一點點創傷,怎麼連命都不要了。
難道八爺那一劍真的讓她喪了膽,不會的。
八爺的劍法固然是玄秘莫測,可是也不至於讓這女人嚇破了膽。
吳環不解的道:「姐,我不懂。」
吳媚凝望著八爺,道:「他懂。」
八爺淡淡地道:「夫人果然是個明白人,聰明非常無人能比。」
吳媚哼地一聲道:「你說吧,有什麼條件……」
八爺嘿嘿地道:「我要解藥,七叔的眼不能瞎!」
吳媚冷冷地道:「那我呢?」
八爺哈哈一笑道:「你當然不會死,因為我會救你。」
他倆這番談話聽進旁邊人耳裡,都墜入雲裡霧裡,人人不知他們在談些什麼?
吳媚語音一落,轉頭道:「老鬼!」
賈奎愣愣地道:「老婆!」
吳媚冷冷地道:「把血靈丹給他……」
這話使賈奎的心神大震,血靈丹是他們賈家不傳之秘,能解天下百毒,連苗疆
的毒門的門主都對這種靈丹推崇不已。
今天,好不容易毀了南宮誠的雙眼,如果將這種解藥給了神龍旅,豈不是放虎
歸山,多加個強敵。
賈奎不解的道:「老婆,你沒發燒吧。」
吳媚面色蒼白的道:「你是給不給?」
賈奎想不到老婆子今天一反常態,一個視為至寶的解藥,居然輕易的交出來,
他愈想愈火,吼道:「媽的,老太婆,你要不說明白,我不交!」
吳媚怒道:「賈奎,瞪起你那雙狗眼看,清楚點,你老婆固然用藍魚毒霧傷了
南宮誠,但是,司徒凌楚的劍也傷了我,你知道八爺的劍也有毒……」
這話登時使賈奎和吳環大吃一驚。
他們雖聽過血腸劍霸道橫厲,不亞於血牙小刀,但決不知道血腸劍上會有毒,
如今吳媚也中了毒,登時使他們慌了手腳……
賈奎顫聲道:「你中毒!」
池雖然對這老太婆愛恨有加,但在處理事務上他仰仗這女人的地方太多,骨子
裡還真少不了她,一聽她中了毒,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
他瞪著八爺,道:「你的藥呢?」
八爺淡淡地道:「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麼?」
賈奎怒聲道:「八爺,別欺人太甚……」
八爺嘿嘿地道:「賈奎,你必須冒個險了,七叔中的毒只不過是壞了一雙眼,
而你的老婆子,很可能丟了條命,用一雙眼換來一條命划得來,還是用一命換一雙
眼……」
賈奎氣的道:「你……」
八爺冷冷地道:「你必須賭賭運氣了,目前是我佔上風,如果你老婆真的死了
,老賈,不但吳環饒不了你,就是落魂堡的兄弟也未必原諒你,因為你老婆在落魂
堡的地位比你還有份量!」
吳環大呼道:「我老姐如果死了,賈奎,我會先殺了你……」
賈奎無奈的道:「罷了。」
隨手將玉瓶扔給了八爺。
八爺嚥了一聲,瞄瞄玉瓶,又交給汪長安,道:「先給你老爺子服下!」
汪長安大聲道:「好。」
賈奎已不耐煩的叫道:「你的藥呢?」
八爺只是淡淡一笑,將血腸劍緩緩舉了起來,遞到紅玉姑吳媚的面前,那森寒
的劍光在她眼前流動,只覺劍上瀲灩著一股青氣。
八爺淡淡地道:「這劍有毒麼?」
他這柄血腸劍無人能看出它是否有毒,可是吳媚卻覺得這一劍傷得確有種酸麻
的感覺,吳媚惑疑的道:「你的劍沒有毒!」
司徒凌楚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的道:「司徒凌楚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那會在劍
上動手腳,吳媚,你根本沒有中毒,我又能給你什麼解藥?」
這一說,當真把吳媚和賈奎要氣絕在地了,想不到八爺還真是個難纏難鬥的漢
子,略略運用了點小聰明就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吳媚臉色稍緩道:「八爺,不要詐我,既然劍上無毒,為何我的傷口有種麻麻
酥酥的感覺,如果沒有這種感覺,我也不會懷疑劍上有毒了……」
八爺冷冷地道:「其名血腸,必有所指,你再仔細想想。」
血腸屬陰,精英寒鐵所鑄,中人肌膚,寒意逼人,自會有種麻酥之感,其理在
此,自是令吳媚百思不解了。
八爺語音一落,轉頭道:「七叔,怎麼樣?」
南宮誠服下那瓶解藥後,暗中運勁,但繞行周天之後,僅感到眼珠子的灼燒略
輕而已,他沉思道:「沒有感覺!」
八爺心底一震,雙目寒意陡湧,逼射在賈奎身上,沉聲道:「老賈,你的藥靈
麼?」
賈奎嘿嘿地道:「解藥是真,可惜還差了一味……」
八爺一顫道:「那一味?」
賈奎仰天大笑道:「這種解藥又叫做子母彈丸,一陰一陽,各盛其瓶,我只給
了你一味,當然效力不夠,八爺,這叫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你詐了我們,我也
玩了一扣,咱們算是扯平!」
八爺的臉一沉道:「老賈,交出另一瓶……」
賈奎決絕的道:「你做夢啊,八爺,想那老小子的眼睛好,除非殺了我,否則
,嘿嘿,他只能永遠當瞎子了。」
八爺咬牙道:「你玩我,老賈,代價會付得很高,我相信,落魂堡自今天起將
永遠絕逝於江湖了。」
他一生在道上翻滾,經厲了多少風浪。
但是,決沒想到賈奎陰險的比他想像中還要可怕,他栽的太冤了。
他一股子怒氣之下,八爺的身子有若溜閃的電光,如春雷乍響般的猛地劈向尚
在格格大笑的賈奎身上。
賈奎目注著八爺臉上那種驚詫和憤怒的神情,自覺是一生中最得意的一件大事。
他玩了八爺,江湖上能玩八爺的人不多,而他就是其中的一個,他暢聲大笑,
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也更有把握了,只要老疤看不見,憑自己,吳媚還有吳環三個人,應付神龍
旅這夥人決不會輸到那裡,他太興奮,也太得意了。
興奮過後的淒涼永遠是悲哀的,這叫樂極生悲。
賈奎興奮得太早了,他幾乎忘了八爺的血牙刀天下第一,劍法也是頂尖中的一
流。
八爺的劍快,快得使四周的人都忘了去防禦他的快攻,嗆然聲中,賈奎的一條
手臂已給八爺的血腸劍削了下來,血淋淋的帶起一股腥味,賈奎怪叫聲中,人往吳
媚的身上倒去。
賈奎痛吼道:「姓司徒的,你好狠!」
吳媚厲聲道:「殺了他,殺了他!」
吳環的斧頭已掄起了,一道光影,照著八爺那疾躍的身影劈去,他眼見姐夫的
臂膀是毀了,恨得將全身勁力運集在斧頭上,那一斧有開天闢地之勢。
八爺不屑的道:「玩我,兄弟,你是瞎了眼!」
八爺為了南宮誠可以幹任何事,他自己的命可以不要,七叔這雙眼睛必須要醫
好,他砍了賈奎並不放鬆這連環的追擊,因為他必須拿到另一瓶解藥,所以,他人
往前撲,吳環的巨斧已揮了過來,八爺變招太快了,人一旋移,閃過那致命的一擊。
伸手一抓,八爺已抓住了即將倒下的賈奎衣領。
這一著令所有人大吃一驚,誰也沒有想到八爺砍了賈奎後又不饒他的將池揪出
來,賈奎已全身濺血的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神,顫聲道:「你……」
八爺恨聲道:「我說過,玩我要付很高的代價,現在,你交出來另一瓶解藥,
不然,我還要砍下來你一條腿!」
聲色俱厲,決非危言聳聽。
吳媚揮手一掌,叱道:「放下他。」
這一掌的暗勁洶湧,悄無聲息的撞了過來,八爺猛地拉著賈奎一個大旋轉,利
用賈奎的身子擋著吳媚的手掌,嚇得吳媚急忙縮手。
而吳環一斧落空,反而讓人制住了姐夫,這一驚當真驚出了冷汗,但他一向自
負慣了,不信自己的斧頭在人家手裡連一招都走不出去,嘿地一聲道:「有種不要
躲。」
運足斧勁,斜劈而落。
那知道當吳環的斧頭舉起的那一剎那間,背後響起一聲冷笑道:「有興趣我跟
你玩玩。」
石蘭真那凌厲的身子如沖天炮似的衝了過來,一柄劍如噴灑的泉滴般向吳環罩
了下來,真出吳環意料。頭一次碰上八爺已知道遇上勁敵,怎麼?連這個石蘭真也
有這麼高的功夫,他不敢硬接這般銳不可擋的劍幕,揮著斧頭疾速的躍了出去。
一躍就是七八尺,石蘭真的劍已跟了七八步。
八爺揪住賈奎後,喝道:「賈奎,叫他們住手。」
賈奎強忍著斷臂之痛,慘叫道:「永遠不,那個疤老頭的眼睛瞎定了。」
他真狠,咬牙咧嘴的從懷裡摸出個小玉瓶,居然扔在地上,用腳跺碎了瓶子,
顆顆解藥跺得稀碎,這一著連八爺都楞住了,他想不到賈奎寧可一死也不願將解藥
交出來,子母藥丸一子一母,少了一種藥性全無,八爺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沒料到
他有這一招,急得一頭怒火——
八爺怒聲道:「你找死。」
真是找死,賈奎狠,八爺也不差,血腸劍略略一轉,一柄劍已戮進賈奎的肚子
裡,鮮血已流出來——
吳媚尖叫道:「別殺他!」
八爺咬牙道:「他自找死路,怨得我麼?」
劍刃在賈奎的肚子裡斜斜一轉,賈奎已慘叫一聲,腸肚全裂,血水和滲著五臟
硬給血腸劍全拉了出來。
賈奎死的淒慘,死的不忍目睹。
吳媚傻住了,她終日殺人,沒想到今日卻眼見自己的丈夫死在別人手裡,而她
空負了一身功夫,竟連伸援手的機會都沒有,她顫聲道:「八爺,你好毒!」
八爺殺機盈眉的道:「他該死,我給他機會他自己不把握,硬要七叔的眼睛瞎
了,賈奎是逼我下手,落魂堡在道上殘害了太多的人了,我不殺他,在別人手裡也
一樣會殺他!」
吳媚滿臉淚珠的道:「八爺,殺夫之仇我必報!」
點點頭,八爺嘿嘿地道:「我明白,任何人都想報仇,不過,目前你暫時不能
報了,憑你現在的狀況,只怕也會送命!」
吳媚哼聲道:「在百里之內,我定會殺你。」
說完話一揮手,落魂堡兄弟立刻抬起賈奎的屍體,隨著這女人真走了,吳環惡
狠狠的瞪了八爺一眼,將那柄巨斧用勁的甩一下,大步而去。
八爺立刻移到七叔身邊,道:「七叔,你……」
南宮誠對自己眼睛瞎了,似乎一點沒放在心上,仰天一陣大笑,握住八爺的手
,道:「小八,神龍旅今天算是頭一回栽了,如果沒有你,我這幾個兄弟會全落在
人家手裡,咱們栽歸栽,沒有丟人已經不錯了……」
八爺苦笑道:「七叔,兵家勝敗常事,不須掛念,倒是你的眼睛,我們要快點
治好……」
搖搖頭,南宮誠笑道:「怎了,紅玉姑的毒門手法是學自毒門的百毒神君,下
手之前,他已存心要我的命了,如果我避的慢的話這條命也沒了,瞎了雙眼又算什
麼!」
八爺沉思道:「不,我們要找大夫醫……」
南宮誠搖手道,「不急,小八,我年歲已大,早就想將棒子交出去,石蘭真,
汪長安,他倆是我調教的徒兒,功夫算是一流,但他們卻不適合當領導人,你,是
我理想的人選……」
此話一出,八爺心裡突然激起了一片震盪。
他沒想到南宮誠在這節骨眼上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他如今血債背負一身,那
敢再增加南宮誠的負擔,由七叔嘴裡,他已預感到有一番重任又要降臨到他身上——
八爺急聲道:「七叔,神龍旅是您一手所創,除你之外,無人能擔當重任,劍
兄弟,陸兄弟更是最好的人選,而我……」
南宮誠瞪眼道:「連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
八爺一震,道:「不,晚輩不敢。」
南宮誠長吸口氣道:「那好,從現在起神龍旅的當家就交給你,神龍旅所有旅
兄弟由你指揮,我們的大本營三百多名兄弟雖然散佈在江湖各個角落,但是,只要
神龍令一下,任憑天涯海角,也會及時趕來……」
這副重擔居然交給了八爺,八爺當場楞得站在地上,他是接也不行,不接也不
行,看看石蘭真和汪長安,石蘭真伸手握住八爺的手,道:「八爺,七叔這樣交待
,你就別推辭了,兄弟們心眼裡服氣,由你帶兄弟,神龍旅會更精誠團結,一心向
上,畢竟七叔年紀大了……」
說的有理,有石蘭真一句話,神龍旅的弟兄應該不會異議。
不過,八爺總覺得是太突然,心裡難適應,但知道自己再推辭就太小家子氣了。
八爺苦笑道:「石兄和汪兄也是適當人選!」汪長安大聲道:「不,動手過招
,我和石兄弟也許管用,說到帶人,我們就不行了,六合兄弟在道的名氣是挺響的
,八爺秉持過去的經驗,一定使神龍旅發揚光大……」
八爺沉思道:「各位既然那麼看得起在下,我……」
南宮誠呵呵地道:「行了,咱們立開香堂!」
這是組合的規矩,道上的行情,要昭告天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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