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龍勁旅】
這聲大喝有如晴天霹靂,鑼鼓點雖然敲擊的震天而響,但,這聲大喝依然能穿
過每個人耳裡。
領導前進的是神龍旅兄弟謝玉凡,他外表憨厚,有種傻氣,在這情況下,只有
揮手停進……
路羽在七八個漢子的伴隨下從城垛上緩緩走了下來,鑼聲繼續,笛管不歇,謝
玉凡迎著路羽嘿嘿地道:「這位爺,有何吩咐?」
路羽冷冷地道:「我看看裡面有沒有我們不歡迎的朋友……」
他的目光飄過每個人的臉上,從那雙銳利的目刃中,彷彿要看出點什麼?轎中
的石蘭真低聲道:「王大媽,你過不過去。」
王大媽是惡人城的常客,她可認得這位路大爺是何許人,急忙一挾馬腹,朝前
衝去,大聲道:「路爺,你好,我是王媒婆,今天可是金大爺嫁女兒的好日子,看
好的時刻是晌午,路爺,吉人吉時吉良緣,路爺,你不會耽誤他們的好時辰吧。」
路羽冷冷地道:「列行檢查,不礙事的……」
王大媽嘻嘻地道:「我先謝了,待會兒別忘了,過來喝一杯……」
這媒婆雖然徐娘半老,風韻卻挺健的,隨便輕拋個眉眼也夠讓人消魂的。
路羽雖然是個老江湖了,但從他洗了葛家莊後,長年躲在惡人城,早已不知人
肉味了。
此刻王媒婆這一賣弄,他還真有點心恍神搖,斜睨著馬上的王媒婆,嘿嘿地道
:「你可要陪我喝一杯!」
王媒婆大笑道:「何止一杯,我千杯不醉……」
她是個很靈巧的女人,苗頭對了,揮手道:「路爺,待會見……」
謝玉凡那會錯過這瞬間的機會,浩蕩的隊伍已前進了。
神龍旅的兄弟個個機凜,在行進中,彭怕清已離開了行伍,他已溜進了人潮中。
他負責接應八爺這些兄弟進城的任務。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溜回大門口。
他往回頭走,在城底下的長廊中,突然有雙人手從他背後抓來,彭怕清悚然一
震,一回頭,只見一個面黃枯瘦的漢子站在他身後,他微微一震,道:「朋友。」
那漢子低聲道,「閣下可是杜彭!」
彭伯清點頭道:「不錯,我是姓彭,你是!」
那漢子四處望望道:「我是葛鴻元的手下,人家叫我小丁,葛大哥要我通知彭
爺,葛家的人大多已混進來了,只要八爺一到,他們就會發動,這城分東西南北四
個樓子,杜文羽居無定所。據城裡的人說他大多住在西樓,告訴八爺,先攻西樓…
…」
這漢子說完這幾句話,人已一溜煙溜了。
彭伯清若無共事的已摸進大門邊,他蹲在牆頭一角,靜待八爺這些兄弟衝進來。
照預定的計劃,八爺在響午時刻硬碰硬指名向杜文羽挑戰,他若不能進城,這
計劃就要完全改變了。
大花轎抬進了金家門,石蘭真一襲新郎倌服,英氣渙發的進了金家,新娘在伴
娘的扶持下和新郎倌向全家祖先叩頭,門外鞭炮不絕,肖樹德穿梭子眾兄弟間,人
人已準備硬幹了。
金娘在和石蘭真跪拜爹娘的瞬間,低聲道:「你們什麼時候動手?」
石蘭真也低聲道:「八爺一到就行動!」
八爺和三十來個兄弟早已守候在城外,看看迎娶的隊伍已進了城中,八爺的命
令已下,道:「進城吧,咱們要行動了。」
三十多匹健馬如箭一般的衝殺出米,在陽光下蜂湧似的一樣,一股黃漫漫的沙
霧迤邐的令人目眩。
惡人城因為惡名遠播,道上朋友,江湖兄弟莫不繞路而行,今日在城前突然展
現出很多快騎,的確不太尋常。
守門的漢子雖然早已瞧見,但,杜文羽大名名滿天下,有那路不開眼的朋友敢
在老虎頭上拔毛,這批快騎從縱是筆直而來,他們也有恃無恐的認為只是路過而已。
八爺正是希望他們有這種心態,他們愈鬆弛,神龍旅愈有利,眼看距離城門只
有丈遠的路城了,守門的吳小侯已沉聲道:「老巴,快響鐘,這些人來意不明,咱
們還是小心點,不要給人家混進來了,咱們還當是客人呢?」
老巴懶懶的道:「行,響鐘就響鐘,不過,我老巴就不信有那個不開眼的東西
敢招惹咱們城主,就憑咱們幾位大爺的名字,就能讓他們膽顫心驚了。」
嘴裡雖說著話,他還是去撞鐘了,他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萬一真有人不長眼睛
,那是自找霉挨了。
吳小侯望著衝來的八爺,吼道:「媽的,停,這裡可不是玩耍的地方……」
八爺一閃而至,道:「躺下。」
他進得城來就不想太仁慈了,右手疾快的一閃,已劈在吳小侯的腦袋瓜上,頓
時鮮血直進,吳小侯乖的沒吭出半聲,人已躺下了。五六個守門的漢子已發現情形
不妙了,有人喝道:「快關門……」
不論他們動作多快,也沒有八爺的身手快,八爺早已躍進城了,其餘的也魚貫
而入。
彭伯清早已守在門邊,老巴才移身子就給彭伯清一劍穿死,其餘的有誰能逃過
彭伯清的快劍,城裡頓時有些慌亂,畢竟這變化有些突然,四處有人奔跑,而喊聲
也響過不停。
鐘樓裡的大鐘當當而響,剎那間,城中央只剩下八爺這二十餘人,那些看熱鬧
的人潮都是躲進了室子。
八爺斜跨在馬上,大聲道:「各位朋友,我們是神龍旅的兄弟,進城是要向杜
文羽討回公道,沒事的請躲在屋裡別出來,想要替杜文羽出頭的,那就別怪兄弟不
客氣了。」
話聲沉渾有力,字字句句傳進每個人耳裡,果然,城裡的人家已有掩上了門,
但,惡人城還真名不虛傳,僅僅剎那間四周已有了回應……
城樓上已有了人跡,百來名黑衣漢子都手持大弓,長箭已拉在弓上,將城中央
的八爺兄弟瞄準了,只要是命令一發,萬箭齊發,八爺兄弟中一定會有人喪命。
彭伯清四處一瞄準道:「八爺,自們被困了。」
嗯,八爺淡淡地道:「這早在意料中,咱們站的是城中央,弓箭力道不太可怕
,可是咱們目標是杜文羽,不知道他住在哪裡。」
彭伯清連聲道:「西樓,葛鴻元派人傳話了。」
八爺目梢子剎那間落在西邊那棟大屋上,他略略一算計,自家兄弟只要奔出二
丈多遠就能撲進西樓,那些弓箭對自己兄弟造成的傷害不會太大,道:「彭伯清,
殺過去。」
彭伯清嗯聲道:「好。」
他剛想和八爺移動身子,半空裡突然響起一聲冷笑道:「朋友,是那路的……」
是路羽,惡人城的路師爺,掌管整個城裡大小事務。
他在十來個紅袍漢子的擁簇下已站在城垛,上,一臉不屑而又得意的神態,瞄
著八爺,靜等八爺回話。
八爺冷笑道:「司徒凌楚和神龍旅兄弟來探望杜大城主。」
路羽嘿嘿地道:「原來八爺,六合的霸子,神龍旅的頭頭,八爺,久仰了,路
羽有幸能和你會面,八爺,進惡人城容易出城就難了,你進城之前難道沒想過這後
果麼?」
八爺大笑道,「路兄,小八要來就來,要走就走,留下我,嘿嘿,要付出相當
的代價,你最好叫杜文羽出來。」
路羽冷冷地道:「八爺,我只要一聲令下,你這幫子兄弟非倒下幾個不可不如
大家留點交情,先退出城外,杜城主和你們組合的事,嘿嘿,咱們再慢慢商量。」
他不愧是個厲害的角色。
惡人城雖有上百漢子,但神龍旅也不會是省油的燈,單憑神龍旅那些手下,就
知道八爺決不是簡單人物。
如果真要拚殺起來,鹿死誰手還是未知之數,除非杜文羽親自出於,權衡利害
,路羽想先將八爺送出城外,再逐一追殺……
八爺冷澀的道:「路羽,你不夠資格在這裡說話。」
路羽大怒道:「給臉不要臉,八爺,你也太不識相了。」
一揮手,大聲又道:「射。」
他在惡人城拔扈慣了,城裡城外有誰不稱他一聲路爺。
八爺雖然是雄霸一方的人物,但在路羽眼裡也不過是個稍有名氣的小混混而已。
八爺不給他面子,他當然不會嚥下這門氣,心裡頓時有了殺意。
剎那間,無情的箭簇如雨而落,八爺躍身而起,一片劍光揮灑,將數十道箭矢
擊落地上。
彭伯清吼道:「我操。」
彭伯清狠,老肖毒,道上兄弟人人都知道彭伯清的手段。
那個「操」字一離口,人已如一道幻影般的直躍而起,揮灑著手中利劍已拔躍
落向城垛子,衝入那些黑衣漢子群中,冷劍連著穿了幾個人。
但站在城垛子上惡人城的高手有百數十個,彭伯清雖狠宰掉那麼多人也不是易
事,沒殺幾個,已被七八個劍手困住。
突然——城垛一角有人叫道,「彭兄,速退!」
彭伯清正在驚疑問,已瞄見那是先前和他聯絡的漢子,他知道此人居然是向自
己示警,一定有其原因,他毫不遲疑的道:「謝啦。」
這個人的劍法太凌厲了,每一劍都是致人於死的狠招,連著發出七劍,他已向
城中央落去,而城上的人卻不急於追殺下來。
猛然間一聲大叫——「火——」
城垛上突然竄起了火亮,那火一起,快速的在城牆上燃燒起來,快速的令人猝
不及防。
城上的漢子一見大驚,紛紛向城內落去,顯然這把火逼很他們根本無法再在城
垛上立足了,他們如躍下就會被火燒,死。
八爺異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那知惡人城杜文羽為了防止敵人攻城掠地,早派人設計了火溝,滿是火油的
城溝。
只要一點然,牆頭口頓成火海,再強的高手也無法跨過那片火海,攻城之夢必
然幻滅,這次設計果然萬毒,卻想不到自己人今天反受其害。
彭伯清急聲道:「別管了,咱們殺……」
神龍旅三來十個兄弟早就不耐煩了,此刻一見城頭的漢子紛紛下落,立刻大吼
一聲,衝殺過去。
眨眼間,已有七八十人被砍殺的遍地是血,屍首一地,神龍旅兄弟是以逸待勞
,那些漢子尚未著地人已中劍,在形勢上神龍旅佔盡了方便。
在血肉橫飛中,有人叫道:「路羽,那裡逃?」
路羽也沒想到自己設計的火溝會突然著起火來,埋伏的弓箭手剎那間潰不成形
了,他再狠把厲也惹不起這些火,急速的躍向地面,誰知當他再站起身子,已有人
迎了上米。
這個迎上來的漢子一身玄白衣衫,頭上戴了頂帽子,手中劍刃顫嗡有聲,他不
禁厲聲喊道:「你是淮?」
那漢子冷冷地道:「你不會認識我,我卻認識你,路羽,你是貴人多忘事,也
許你不記得葛家村那三十六條人命的事了。」
路羽心底突然一塞,腦門子頓時發麻起來。
血屠葛家村的案子他死也忘不了,雖然這件案子已隔了十餘年。可是他卻夜夜
都會夢見這段往事,也最怕有人提起這件事,更不願去想這件事。
所以他才投入杜文羽的門下,他想憑著惡人城的顯赫威名,葛家人的不敢再找
他,那想到葛家的人還是找上門了……
他厲聲道:「你是葛家的老幾……」
葛鴻元淒厲的大笑道:「我是十五弟,葛家唯一的幸的,為了你,我隱忍了十
幾年,皇天有眼,今天我終於又見著你了,路羽,咱們這筆帳該怎麼算?」
路羽奸邪的道:「你和他們一路……」
葛鴻元冷冷地道:「風雲際會只能算是適逢著會……」
路羽狠厲的道:「真是太不幸了,這裡是地獄,是陰曹地府,你們進得來出不
去,姓葛的,你瞪眼瞧瞧,目前有多少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你們,惡人城裡幾乎人人
都是高手,我只要一聲令下,少說也有上百個人會要你們的命!」
其實葛鴻元和八爺早就知道惡人城裡臥虎藏龍了,他們雖然還沒發現真正的高
手,卻覺得真有無數的眼睛在偷偷瞪著他們,這些隱於暗中的人雖未照面,可是那
股子逼人的殺氣卻已深深銘進每個人的心中——是那些人有這麼濃烈的殺氣?是誰?
八爺凝重的道:「葛兄弟,先拿下姓路的?」
這是殺害葛家序三十六條人命的真兇。
葛鴻元早就有些耐不住了,他霍的拔出劍,道:「八爺謝謝。」
路羽神情略略一變,目梢子已逼在葛鴻元身上。
葛鴻元那會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柄劍已快速的向路羽劈了過去。
路羽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身形略略一移已避開這狠厲的一擊,他能連砍葛家三
十六條命,可是功夫是何等厲害,人在移身間,已一掌劈向葛鴻元的肩頭。
葛鴻元猛地挫身,喝道:「拿命來吧。」
劍光斗地在空中額起八個銀顫顫的浪花,快速激烈的將璐羽圈在劍刃中,路羽
似乎沒有料到他的劍法這等犀利,道:「萬劍門的人……」
萬劍門這幾個字一落。
遠處突然響起一聲長嘯,一道灰濛濛的快速人影像一團黑雲般的向場中直落而
至,人才站定,已沉聲道:「誰是萬劍門的……」
這是個古黑古怪的老叟,兩道眉毛是白色的,頭頂光禿的有如射散光來,但,
那張臉卻紅潤的有如一個嬰兒,一雙眼睛雖然其小,精光卻四射,一看就是個大有
來厲的人物。
路羽嘿嘿地道:「好呀,老小子,這個人可跟你有點關係,他仗著萬劍門的劍
法,居然殺進惡人城,這件事如果傳進杜城主耳裡,嘿嘿,只怪杜城主不會諒解。」
那老叟瞪眼道:「住嘴,我們中的事用不著你插嘴。」
他緊緊的盯著葛鴻元,冷冷地問道:「說,你可是萬劍門的弟子。」
葛鴻元抬牙道:「不是。」
那老叟聞言大驚道:「你不是萬劍門的弟子,萬劍門的劍法非本門弟子不傳,
小子你說,這套劍法你是從那裡學來的!」
葛鴻元冷冷地道:「你是誰?我為何要告訴你?」
老叟聞言大怒道:「小子,你竟敢在我童子黃面前逞口舌,萬劍門中萬流卿宗
,只要是萬劍門的弟子見了我誰不叫我一聲童三叔,如果你不說實話,嘿嘿你今天
休想活著離開這裡。」
童子黃三個字一落進葛鴻元耳裡,心裡暗中一顫。
萬劍門叛徒童子黃居然是藏在惡人城裡,萬劍門萬流歸宗劍法密技聽說此人已
得之八九,自從背叛師門就無影無蹤,想不到在這裡倒碰在一塊。
葛鴻元冷冷地道:「姓童的,如果你還是萬劍門的就先助我殺了路羽,其餘的
咱們事後再談,否則你給我站一邊去。」
童子黃在萬劍門中何等敬崇地位,劍門中三位大師兄外,他的輩份最高。
葛鴻元名不見傳,居然對他又吼又叫,這張老臉實在是掛不住,他厲聲道:「
嘿嘿,小子,不管你是誰的徒弟,你對老夫如此無禮,老夫絕不饒你,小子,拿命
來。」
這老小子年歲雖已不小,火氣卻大的出奇。
他自從背叛師門之後,便躲在惡人城裡,頗受杜文羽的器重,今日遭一個後生
小子的喝叱,早已面上無光,一怒之下,抬手快速的一掌抓向葛鴻元。
葛鴻元冷笑道:「你是找死。」
他居然不移動半絲身勢,任童子黃的手指抓來,童子黃集數十年功力,掌指所
落之處,力道何等奇厚,那知當他手指觸及葛鴻元身上之時,已大叫一聲道:「你
……」
僅這一觸之間,指掌間已是鮮血直流,痛得童子黃大叫一聲,一張臉剎那問由
紅變黃,顫聲道:「穿命甲。」
葛鴻元冷冷地道:「不錯,萬劍門的穿命甲,是萬劍門三寶之一,你是個叛徒
,得這報應是為天報,童於黃,想活命,立刻給我拿下路羽,否則,三個時辰後,
你的老命就報毀了。」
童於黃是萬劍門第二代弟子,當然知道這個穿命甲的厲害,他暗中後悔,一移
身子吼道:「小於,我會宰了你。」
鮮血沿著指尖流下,童子黃憤怒難當,一臉殺氣,路羽嘿嘿地道:「老童,別
急,,他們有誰能逃出這裡,咱們跟他們玩定了今天,一直玩死他們為止。」
童子黃嘿嘿地道:「路兄,請先將我手上的血止住。」
穿命甲果然厲害,僅僅是針眼般的小洞,血卻無法止住,路羽也有些好奇了,
他想瞭解穿命甲的威力,立刻道:「好呀,老童,自們現在是魚幫水、水幫魚,再
不合作,就讓這老小子給玩定了……」
止血必須封穴,路羽的掌迅速拍在童子黃的後肩。童子黃突然一指朝向路羽的
腰際,路羽一旺,那一指已點了他的穴道。
路羽大驚道:「你幹什麼?」
童子黃嘿嘿地道:「路兄,抱歉了,我必須要活命,穿命甲的毒天下聞名,如
果不拿下你,那小子不會給我解藥,為了活命,我什麼事都幹的出來,你只有委屈
了。」
路羽再精再狠也料不到童子黃會玩這一手,此刻他穴迫被制,要狠已沒有本我
,嘿嘿地道:「老童,你縱能活命也逃不出惡人城,背叛杜城主的人有那個能活過
明天,別忘了,這裡是杜城主的天下,誰叛他誰死。」
童子黃大笑道:「我顧不了那麼多了,先保命再求生,老路,你乖乖認命吧,
誰叫你殺了那小子三十六條人命……」
童子黃這一招實出大伙的意外,鴻葛元一楞,道:「將他押過來。」
童子黃搖頭道:「不,先給解藥。」
葛鴻元冷笑道:「洗了惡人城我自會給你解藥,老童這由不你了,眼下我也是
聽八爺的,在這裡誰也做不了主……」
童子黃不知八爺是何許人?但從葛鴻元嘴裡知道八爺一定是個人物,不覺向八
爺瞄了一眼,八爺連看也不看童子黃一眼,道:「彭伯清,通知兄弟,各路搜索,
務必活捉杜文羽。」
路羽失算栽在童子黃手裡,追隨在他身邊的那些漢子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唯恐
失手傷了路師爺,這些人惶恐急的只能隨在路羽身後。
響炮衝上雲霄,這是通知神龍旅兄弟的訊號。
葛鴻元知道發動攻勢的時候了,他大聲道:「押走。」
守在牆四處的漢子疾速的衝過來,這是葛鴻元帶來的人沒有葛鴻元的命令,他
們都混在人堆裡。
此刻知道路羽已擒,再無顧忌的紛紛湧上,剎那間將路羽身邊的那七八個漢子
殺的四處奔散。
童子黃居然拗不過葛鴻元,將路羽交了出去。
四個漢子已把路羽捆綁起,拉過一匹健馬,用繩子拉住路羽,要將他拖出城外
,路羽能砍殺三十多條人命?什麼風浪都沒見過,他面帶冷笑,居然絲毫也不為意。
突然!惡人城的鐘樓傳來數聲敲鐘聲。
東南西北四方樓子的大門突然開了,神龍旅兄弟進城至猶末見著正主兒。
這東南西北四方摟子都是百門深鎖,八爺正調集人手要搜查這四個樓子。
鐘聲響過,樓門打開,八爺知道真正的博殺要開始了。
杜文羽擺出這個場面顯然是有恃無恐,剛才故意避著無非是在暗中觀察自己的
實力。
東樓的門口站著一個頭有戒疤的灰袍和尚,這和尚方圓大耳,兩雙眼珠子快要
吐出眼眶外,他瞪著那雙銅鈴似的眼珠子瞄著八爺,緊閉著那張嘴唇,一句話也沒
說。
南樓的大門一開,一道藍衫已呈觀在眾人面前,這個人個大不大,身體粗胖,
兩撇鬍子又厚又濃,他盤膝坐在地上大聲道:「我雷公老潘在此,誰要想毀了這個
城子,我老潘就先讓他嘗嘗雷公掌。」
雷公潘武勝果然聲音宏亮,一句話說下來,居然震得每個人耳中嗡嗡直響,其
嗓門之大可見一般。
東樓天禪子禿頭,南樓雷公潘武勝全現了蹤影,北樓無影子伯山也慢條斯理的
現身了,獨獨西樓大門雖開卻久久不見人出來。
半晌!西樓終於有腳步聲。
八個錦黃袍子的漢子先分列而出,站在西樓大門兩邊。
不多時,一個白髮略黑的老人在一個美艷少婦的扶持下緩緩走了出來。
葛鴻元顫聲道:「杜文羽……」
八爺瞄著杜文羽冷笑道:「他終於出來了。」
惡人城城主杜文羽能以這座土城創立了獨樹一幟的惡人之名,自有其不凡的馭
人之術。
單看,東南西北四樓的當家霸都能聽命於此人,就知道杜文羽這個人決非泛泛
之輩。
他若非有大智大慧,也必是大奸大邪之徒,否則,他決無法統馭這麼多的江湖
人物。
杜文羽的目光早已掠過每個人的臉上,當他看見路羽遭人捆綁在馬後邊時,他
的眉頭已是略略一皺,道:「誰有那麼大的膽了,居然在咱們城裡綁人?」
路羽聞聲立刻大叫道:「城主,救我……」
葛鴻元已喝聲道:「住嘴,世上已沒有人能救你了。」
五六個漢子早已奉命將路羽守護著,此刻別說東南西北四樓距離此處極遠,即
使人在丈內,要搶救路羽也非易事,葛鴻元說的話沒有人會懷疑它的真實性。
杜文羽不屑的道:「我不信。」
葛鴻元哼聲道:「那就試試。」
杜文羽瞧也不瞧葛鴻元一眼,轉頭道:「格達布……」
藏人格達布屬藏邊第一高手,他雖未在中原露過面,可是他那閃亮的名聲卻遠
近俱知。
杜文羽突然叫出他的名字,全場都是一陣聳動,只見一個大黃大袍的漢於已斜
飛而出,他光著一個油亮殼的大頭,手裡抓著一個薄似蟬翼的半圓形怪異兵器。
格達布嘿鄙地道:「城主,有何吩咐?」
杜文羽嘿嘿地道:「路師爺在人家手裡,咱們惡人城還沒有這樣丟人過。我要
你把他弄回來……」
格布達欠聲道:「好。」
空中只見一團黃影乎空躍起,他的右臂突然振動的揮起,一道盤旋的光影帶著
嘎嘎的呼叫聲,真像空中閃過的疾電一樣,猛地直飄而去。
哎!他那神知無匹的旋飛武器太玄妙太快速了。
僅一眨眼,守護在路羽身邊的五六條魁武漢子在慘叫連連聲中,頭大的腦袋已
如西瓜般的向地上滑落,剎那間鮮血滲著頭花般的腦漿漂落滿地。
而黃影如電,已彈射過來,格布達的動作快,身影神速人在翻騰中,已將路羽
連人帶繩子的抓回西樓,將路羽平放在地上。
這變化太快,要讓人覺得突然,他殺人救人全是一氣呵成,將本身功夫發揮到
了極限。
葛鴻元有若夢中一樣,看見自己手下僅一眨眼就躺下了五六個,這一驚當真是
非同小可,他顫聲道:「這是什麼武器。」
他是萬劍門的頂尖高手,一手萬劍劍法出神入化,可說是見識多廣,就是不知
道這種能旋飛殺人的兵刃在兵諳中列為何門武器,八爺一臉凝重的道:「迴旋斬。」
這種獨特的藏人「迴旋斬」在邊錘之地,大人小孩子都會玩一手,邊塞之地,
黃沙漫漫,一望無垠,但兀鷹卻翔飛喙屍,藏人為驅趕兀鷹而發明了這種迴旋刀刃
,不但准而且狠,中者無不弊命,想不到格達布用這種武器,殺人快速又俐落。
葛鴻元顫聲道:「這玩藝對付不易,八爺,你可有好法子。」
八爺沉思道:「這種東西刁鑽輕靈,要毀它不易……」
彭伯清低聲道:「八爺,我有法子。」
他從腰裡掏出一把鐵彈弓,暗中扣上一顆鐵彈子低聲又道:「他只要再耍一次
,我有辦法把它打下來。」
八爺那知彭伯清原本是個孤兒,從小跟隨獵戶上山追殺野獸,由於年紀小,他
練了一手好彈弓,任何奇蟲怪鳥,只要落在他眼裡,他連看都不要看就能打下來,
故從小就有神彈子之稱。
八爺嗯了一聲道:「待會兒你試試。」
僅這幾句話問,路羽已鬆了經綁,他是惡人城頭號師爺爺,居然當眾讓人五花
大綁,這個面子他實在丟不起,鬆綁子之後,暴跳如雷的道:「城主,捉我的是童
於黃……」
自從城主杜文羽露了面,童子黃那顆心就沉進了冰窟,杜文羽能領袖惡人城這
麼多萬惡不赦之人徒,其手段決非泛泛之輩可比。
他陰狠其毒,最恨屬下背叛他,路羽的話一落,杜文羽瞪著童子黃,道:「老
童,你過來。」
童子黃嚅嚅地道:「城主,這不能怪我……」
杜文羽淡淡地道:「你知道背叛我的人是怎麼個死法麼?」
童子黃全身一顫道:「城主,我…」
杜文羽不屑的道:「殺了吧,這種人留了也沒有用處。」
在他嘴裡殺個人就像劈柴火那麼容易,輕淡的不帶點了人味,格達布就像是杜
文羽的左右手一樣,他聞言一移步,道:「殺。」
這個殺人沒有動作,略一幌那雙肩。「網旋斬」有若凌空般的疾速向童子黃的
頭頂射去。
這回童子黃已見識過它的厲害,一見它追殺而來,嚇得急速縮身晃移,閃開原
地七尺。
可是「迴旋斬」的快速眩人眼目,一擊未中又彈射而至,快你速閃都閃不及。
八爺低聲道:「彭伯清,射!」
彭伯清早已等待機會了,在它第二次洩落的剎那,他的鐵彈弓早已拉起,嘎地
一聲暴射出去。
叮地一聲輕響,那快速的一彈果然擊在正在半空裡旋飛的「迴旋斬」上。
剎那間,「迴旋斬」在急速的墜落中一分為二,居然讓彭伯清的鐵彈子攻斷了
,這種變化殊出任何人的意外,格達布暴吼道:「那個干的?」
彭伯清大笑道:「你爺爺。」
童子黃死裡逃生,一看彭伯清幫了自己,心些十分感激道:「謝了。」
格達布臉色鐵灰,厲聲道:「你能擊了我這只『斬』可見你的功夫不錯,我格
達布雖是藏中好漢,敬重的也是英雄,你過來,我要領教。」
他朝杜文羽一拱手道:「城主,我先上了。」
杜文羽是何許人?他知道格達布也是堂堂之尊,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的兵刃給人
毀了,這在面子上決對掛不住。
他要殺彭伯清,殺彭伯清爭面子,這是常情,杜文羽揮手道:「小心,這人姓
彭,挺難纏的!」
格達布的血都快衝到腦門頂了。
他在惡人城杜文羽對他十分禮過,他也一直沒機會表現,那知今天頭一回出手
就讓彭伯清毀了兵刃。
這一氣,格達布是七竅生煙,上下噴血,杜文羽的話末落,他人已撲了出去。
格達布像一道黃霧似的已落在彭伯清面前,他兩眼緊緊盯著彭伯清,似是不信
這樣一個看似老實的人能用彈弓擊斷他的「迴旋斬」,他冷冷地道:「是你。」
彭伯清冷冷地道:「不錯,是我。」
格達布冷笑道:「我要殺了你。」
彭伯清冷笑道:「你吹牛。」
格達布是藏人,漢語並不太靈光,簡簡單單的他會,複雜的話就不靈了。
彭伯清說他吹牛,他可聽懂了,大吼一聲,一柄大禪杖已從背後揮了出來,這
個藏僧功夫很邪,禪杖藏在黃袈裟之後,若不揮灑出來,誰也不知道他將禪杖藏在
身後。
禪杖長,範圍大,這一揮灑頓時風聲四射,杖影如林。
彭伯清狠,早已響舉起武林,一柄劍靈活的比一條蛇還迅速。
他身子一移,冷劍劈空飛去,居然向格達布的腰際點去。
格達布渾厚有力,乍然碰上彭伯清這種講究小巧動作,身形上就顯得遲鈍多了
,他吼聲連連,巨杖猛揮,兩個人剎那間纏鬥在二起。
突然!彭伯清的劍有如一道溜閃的光茫般的平空射了過去,他劍是射出,劍已
離手,這種射殺是武者大忌,自己的兵器就失了,格達布乍見劍光一閃而至,大吼
道:「找死。」
那枝大禪杖迎向射來的冷劍,叮噹一自,火花四濺,彭伯清的劍有如枯枝般的
向旁邊飛落,格達布仰天一聲大笑,長杖已舉了起來。
但是,彭伯清的動作太快,他彷彿早已料準了格達布會這一招。
在格達布剛剛擊落他的劍的時候,手裡鐵彈早已拉起,嘎地一聲,一彈已穿空
而去。
鐵彈珠的速度太快了,快的令人看不清楚。
格達布早已慘叫一聲,摀住自己的右眼而倒,一臉的鮮血進流出來。
那顆鐵彈珠擊中穿進格達布的眼眶子裡,一隻眼正被鐵彈擊碎!
杜文羽睹狀大驚,道:「袼達布……」
那一鐵彈珠太厲害了,格達布慘叫之後,人已翻滾在地上,他是藏邊第一高手
,想不到栽在彭伯清千里。
當他中彈之後,這才知道中原高手如雲,一個澎伯清就毀了他半生奮鬥的絕高
名聲。
格達布在顫抖中,突然寂然不動,他昏過去了。
彭伯清燠緩拾起了劍,面色酷冷的瞪著杜文羽。
杜文羽那張臉像抹上了一層灰那樣難看,惡人城創立迄今,何曾讓人在城裡這
樣囂張,先是綁架了路羽,再毀了藏邊第一高手,這面子可丟不起,他嘿地一聲道
:「誰是神龍旅的霸子?」
八爺冷冷地道:「我,司徒凌楚。」
杜文羽仔細瞄了這條令他懼畏的漢子一眼,道:「八爺,你有種,江湖道上能
在本城撒野的人可說是絕無僅有,而你就是僅有絕無的頭一個,我杜文羽佩服你的
膽氣,只是你八爺要枉費心機了,惡人城能名震天下,決不會再乎別人敢來砸場子
,我鄭重的告斥你,你,還有你的兄弟,每人砍下一隻手立刻滾出去,杜文羽就網
開一面,給你們一條活路。」
八爺聞言大笑道:「杜文羽,你是太糊塗了,小八敢來這裡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水裡來,火裡去,神龍旅兄弟沒有一個會皺個眉頭……」
杜文羽不屑道:「憑這點人手。」
八爺大笑道:「這還不夠麼?格達布自稱是藏境第一高手,那又怎麼樣呢?還
不是躺在那裡,像條死狗樣爬不起來,你一杜文羽不會強過我多少,我也一樣要你
躺在我腳下……」
這番話可說是掃盡了杜文羽的那張老臉,殺了南宮誠後,杜文羽打心裡沒將神
龍旅放在眼裡。
更沒將後生小子八爺擱在心上,那想到愈讓他瞧不上的愈能威脅到他。
八爺不但衝進了城,更帶來了這麼豪壯的聲勢,甚至於連他都沒擺在眼裡。
杜文羽愈聽愈火,道:「八爺,瞧瞧四大樓子的主人,那個不是響叮噹的人物
,憑爺們神龍旅這點人手,只怕後不濟急!」
不錯,天禪子禿頭、無影子怕山、雷公潘武勝確是腳跺四海顫的一流高手。
但是,南宮誠之死令神龍旅旋蕩在拚死之心,人人無懼生死,這股力量就大的
令人可怕了,八爺冷冷地道:「杜文羽,他們都是前輩,我尊警他們,但是,如果
他們要不被我們尊重,他們盡可出手,神龍旅兄弟已隨時準備應付任何情況了。」
天禪子禿頭大笑道:「好小八,我和尚愈來愈喜歡你了,不過和尚要勸你一,
句,見好就收,惡人城畢竟不是普通的地方,這裡有許多人是你沒見過的。」
八爺拱手道:「前輩好意,小八謝了,我和惡人城從來就井水不犯河水,但是
,我們老當家南宮誠雖然和杜文羽略略有點過節,杜文羽卻不該將我們老當家的分
了屍,這是血債,血債血還,老前輩你說,我小八不該來麼?」
南宮誠三字一落進天禪子禿頭耳裡,他臉上突然一冷,側過頭去一道:「老杜
,這事當真?」
杜文羽苦笑道:「這……」雷公潘武勝呵呵大笑道:「死了個人有什麼大驚小
怪的。」
天禪子禿頭怒道:「姓潘的。」
南宮誠在武林輩份至尊,他和天禪子曾有過數面之緣,知道南宮誠是個俠義之
人。
杜文羽殺南宮誠,天撣子禿子十分不悅加上雷公潘武勝那剮蠻不再乎的樣子,
令天禪子怒火中燒,有點暴怒了。
雷公潘武勝嘿嘿地道:「禿子,吼什麼?你喜歡那小子,我還未必看的順眼呢
,惡人城是咱們的避身之地,誰也不能看著它完了,我姓潘的不管杜文羽殺了誰?
要找他報仇,到外面解決,誰要敢在這裡動手,嘿嘿,我老潘第一個不依。」
說到避身之處,惡人城裡每個人都有一段不能說的惡事劣行,誰都不願輕易出
城,城外許多人等著追殺他們。
雷公潘武勝廣句說到每個人的痛處,天禪子禿頭雖然還有話說,想到大家都在
一條船上也默然了。
但,神龍旅的人並不會顧慮這些,雷公潘武勝的話音一落。
從樓角一喁突然跑出二十來條漢子,石蘭真當頭,金娘子隨在他身後,他倆身
卜尚穿著新娘新郎的服飾。
但是,石蘭真手裡握著劍,這就不像是新郎倌了。
杜文羽一楞道:「路師爺,他不是金家的姑爺麼?」
路羽訝異的道:「是……」
石蘭真冷冷地道:「我是神龍旅石蘭真!」
杜文羽聞言大怒,狠瞪了路羽一眼,道:「你這師爺當的真好,居然讓他們用
這法子混進城來,怪不得神龍旅那麼輕易的進城呢,路羽,你該死……」
路羽顫聲道:「城主,我……」
杜文羽一掌揮出,將路羽劈了滿地找牙。
這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金扣兒居然勾結神龍旅殺進城來。
這是路羽失察,疏忽職守之責,這一掌理應該打,杜文羽怒道:「死罪可恕,
活罪難免。」
他似乎已怒到了極點,仰天一聲長笑。
驀從懷裡掏出一枝黑布織成的令旗。
這就是名傳天下的惡人令,惡人城裡蛇鼠雜陳,各行其事。
但是,杜文羽是個有頭腦的人,他唯恐這些在江湖上以惡為名的人難以控制,
特地組織了一個黑衫隊。
百名的黑衫隊不聽任何人指揮,只聽命這只令旗——惡人令,因為杜文羽認為
這城是屬於全體惡人的,如果此城被毀,多少人將無處容身,流落江湖必遭仇家追
殺。
黑衫隊一成立,惡人們個個參加,但只限於護城,其他恩怨,黑衫隊絕不參加。
惡人令一出,人人動容。
在無處看熱鬧的人都長年住在此城,杜文羽成立黑衫隊迄令,從未動用過這些
護城的高手。
惡人令翻揚在空中,鐘樓的大鐘立刻響遍四野。
一股寒人的殺意隨著鐘聲而瀰散開來,人人都感覺出一場令人顫悚的殺戮即將
展開。
因為黑衫隊奉令之後將永不停歇的追殺至死方休!鐘聲緩緩散開,四面八方已
有人人跡!黑衫的隊的人終於露面了,個個黑衣黑褲,人人長刀斜背,已分成十個
小隊向城中央集中。
十人一隊,共有十隊,正好百人。
杜文羽的眼睛亮了,道:「八爺,這是最後機會,你是滾還是拼?」
八爺早知道惡人城決不是輕易能洗的,他暗中默默察看形勢以後,眼看自己的
兄弟也已向這邊集中,石蘭真率領的兄弟全到了,他在進城之前已分配好各人的職
守,暗中一琢磨,道:「肖樹德和石蘭真負責阻殺黑衫隊,彭伯清、汪長安和謝玉
凡隨我追殺杜文羽。」
葛鴻元低聲道:「八爺,我的人有三十來個,應付四個樓子的魔頭由我們葛家
莊的人負責。」
八爺點頭道:「謝了。」
黑衫隊全是道上有名的惡徒,他們都有十足的江湖經驗,雙手已對峙在一起,
人人將背上的大刀握在手中,亦看得那枝惡人令一下,那場殺戮即會展開。
彭伯清的眼睛一直盯住杜文羽,他狠厲道:「八爺,干!」
八爺嗯了一聲道:「兄弟,殺!」
肖樹德和石蘭真各領著四十多條漢子,在一陣暴喝聲中,他們像是放出籠的鴿
子,個個帶著滿腔的勢血和殺意,向黑衫隊衝去。
無影子伯山依舊站在他的樓子裡,下面的殺伐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天禪子禿頭彷彿置身事外,面上始終掛著一絲微笑,誰也猜不透這個出家人心
裡。
雷公潘武勝天生嗜殺,他一看這場面這麼熱鬧,大喝一聲道:「好小子,要干
一塊干。」
人像一隻大鳥,驀地騰空而起,揮起手裡刀向神龍旅的兄弟衝了過夾。
葛鴻元已向八爺保證看住樓子裡這幾個怪人,一看雷公武勝衝殺過來,怒喝道
:「操,你這老婊子。」
他這次是為了葛家三十六條人命而來,心裡的恨火壓了太多,那股怒火那曾輕
易壓下,罵完之後,劍已如電的灑出,手下的弟兄立刻全跟了上去。
剎那間將雷公潘武勝困在中間,刀劍如雨劈向雷公老潘,居然逼得雷公潘武勝
連連後退。
八爺的身手更快,血腸劍隨著身勢拔出,在幾個起落間,人已躍向西樓,朝著
杜文羽撲去。
路羽一劍揮來,道:「大膽,敢動城主。」
彭伯清的動作更快,身子緊緊貼在八爺的身後,路羽的劍才出,彭伯清早劈出
兩劍,他的狠聞名道上,這兩劍殺的路羽翻身而退。
八個紅袍漢子都是杜文羽身邊的護身,八爺的人剛踏上樓子,那幾個紅袍劍手
已圍撲過來,八爺今天是純報仇而來,出手那會客氣,他的劍一沉,喝道:「滾。」
真快真厲的劍,頭二個紅袍漢劍手的劍也不過是剛剛出鞘,八爺的劍已穿進了
這兩個人胸口,鮮血飛灑中這兩人也不過是剛剛倒地,另一個腦袋已被八爺的劍砍
了,他連殺三人,頓時將其餘的人震懾了。
杜文羽一震道:「好小子,你狠。」
他是一城之主,若非逼不得已輕易不會出手,一眼看見無影子伯山和天子禿頭
還躲在樓子裡不動,暴喝道:「你們死人,還不給我拿下這些人…,」
無影子伯山搖搖頭道:「惡人令已下,黑衫隊出面的事情,我們就不一定要出
手我們只負責保護你有難之時,決不幫你殺人,目前你尚未至死地步,我們不想出
手。」
杜文羽怒道:「你們該死。」
僅這兩句話的功夫,八爺已解決了那幾個紅袍劍手,鮮血濺滿了一地,屍首東
倒西歪,這種威勢,以杜文羽這麼沉著的人也不禁駭然色變。
八爺冷冷地道:「杜文羽,說,七叔和你何仇何恨?要這樣對付他?」
他那犀利的冷劍已逼在杜文羽的喉間,杜文羽非常沉著的冷笑一聲道:「這不
能怪我……」
八爺一楞,道:「不怪你,我該怪誰?」
杜文羽冷冷地道:「八爺,你是知道道上的頂光人物,去外面打聽打聽,我杜
文羽從創立惡人城至今,從未出過城一步,老疤和我有仇是事實,但,我決不會吃
喝睡足了去抓他過來,這是有人故意陷害……」
八爺一怔道:「有人陷害。」
杜文羽嘿嘿地道:「你八爺是聰明人,會想通其中道理,如果不是有人送老疤
過來,我杜文羽那有機會殺了他。」
八爺心底一沉,南宮誠雙目瞎後斷不會自己送到杜文羽手裡,他瞭解南宮誠,
七叔將神龍旅的棒子交給他,那就表示要從武林中退休了,他不會再自找麻煩的向
杜文羽下手,杜文羽是黑道梟雄,說話還有點份量,他不會編造一段故事來欺詐自
己。
八爺冷冷地道:「是誰送七叔來的?」
札文羽嘿嘿地道:「我明白了,他知道我和老疤生不見面,見面必死,故意把
老疤送來這裡,嘿嘿,他真狠,知道江湖上能和本城一搏的只有八爺的神龍旅,兩
虎相煎,必有一傷,他是坐收漁利!」
八爺鼻子裡哼地一聲道:「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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