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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問鼎

    【第十五章】 
      然而,大家誰也可以意識到,在這片刻陡然靜止的時刻後,緊接而來的,一定是一場更為緊張,更為激烈的好戲,也正像那驟雨突停以後,又會有一陣更大的暴雨一般。
    
      果然,僅僅只有幾個眨眼的功夫,那位與神雕會主正處於敵對地位的鶯鶯,首先定過神來,輕蔑地冷笑了一聲說:「嘿嘿!這樣說來,倒成了我們在賴帳囉!」
    
      緊接著,其餘所有的人,也跟著轟雷似的,齊聲附和地大聲喊道:「好呀!真是做賊的人喊捉賊,再滑稽的事,恐怕也比不上這一椿呀!」
    
      喊音一頓,嗤嗤笑之聲,彼起此落,屆時又響了起來。
    
      那位怪樣老人兩眼猛的一睜,凶光暴射地朝著所有的人,掃了一眼,登時那一陣聲浪,又被他給壓了下去。
    
      這時,他方始轉過頭來,冷冷的向鶯鶯發問道:「醜丫頭,我問你,虛無大師與你們打賭,得到過我們會主同意沒有!」
    
      鶯鶯真沒有想到他有此一問,一時之間,不禁答不上話來。
    
      那位怪樣老人可不管她答得上來,或是答不上來,馬上又緊接著冷笑一聲說:「哼!沒有經過本會主同意,勝敗只是他一個人的事,我們憑什麼要聽從你的處置,真是異想天開,嘿嘿嘿,嘿嘿嘿……」
    
      神雕會主自己可還沒有想到這點,聞言之下,不禁大加欽佩地望了怪樣老人一眼,立即顯得振振有詞地大聲附和說:「不錯,不錯,沒有經過本會主的同意,根本就是虛無大師自己一個人的事,賤婢居然想賴到我們的頭上來,真是豈有此理!」
    
      其餘的那幾個特級護法更氣勢洶洶地說:「會主,這醜八怪冒犯會主在先,又支使一頭扁毛畜生,弄瞎虛無大師的眼睛在後,現在居然還敢悔辱本會的聲譽,如果不將她擒下來問罪,將來本會還能在江湖上立足嗎?」
    
      那批留在敞棚裡面,沒有衝過來的堂主香主之流的人物,聞言早已高聲鼓噪起來喊道:「護法說得對!把這醜八怪給抓起來!」
    
      「對!抓住她!」
    
      「打死她!」
    
      喊聲此起彼落,就像是潑婦罵街一般,充份暴露他們那一幅無賴、凶殘、狠毒的齲齪面貌,簡直就是一群毫無教養的豬狗畜生。
    
      神雕會主似乎已經將這位鶯鶯,視作了眼中之釘,一見會眾如此激憤,心中一動,馬上獰笑一聲說:「賤婢,這可不能怪我,目前你已犯了眾怒,我看你還是乖乖地俯首認罪,聽候處置吧!否則的話,本會主可要不客氣囉!」
    
      說完,馬上一使眼色,那些已由敞棚裡衝出來的特級護法,立即身形一幌,散佈開來,對鶯鶯採取了包圍的態度,朝著她的身前,迫了過去,大有一言不合,立即進行群毆的樣子。
    
      來自碧霄宮的鶯鶯,自己尚未有表示,那些站在場外,與神雕會主沒有什麼關係的人群,可整個騷動了起來。
    
      尤其是蔣少白等與丐幫的那些高手們,更深感不平,整個給惹火了,見狀馬上大喝一聲罵道:「好不要臉,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前,可容不得你們如此放肆!」
    
      喊聲一起,蔣少白與湯淑珍兩人,首先衝了出去,搶到那位鶯鶯的身邊站定。
    
      緊接著,其他那些自認武功頗有成就的高手,也都紛紛急竄而出,站在他們的身後,表示支援,只有神雕會主的人,真敢對那鶯鶯群毆,他們也就毫不客氣地挺身而出,與她站在一道並肩作戰。
    
      神雕會主可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情況,雖然他為了藉故吞併丐幫,已經盡出會中高手,實力之強,自信已經超過天下任何門派,就對付丐幫來說,固然足足有餘,就是後來半途殺出一個程咬金,來了蔣少白伯侄三人,也只不過使他微微感到有點頭痛。
    
      一直等到「灰衣老人」和「火鳳凰」雙雙出現,這才將雙方的實力拉平。
    
      但取勝固然不易,落敗也不簡單,何況他暗中還佈置了一著絕棋,萬不得已的時候,頂多犧牲一部份手下,還是可以達到他的目的。
    
      可是,當碧霄宮的鶯鶯一露面出來,情勢可整個的變了。
    
      那倒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鶯鶯知道他許多隱秘,只要整個揭穿出來,立即會引起一場大變,不但他所佈的那著絕棋,可能要受影響,因而使得神雕會無法再在中原立足,甚至春秋谷內,也將從此多事。
    
      幸虧鶯鶯在沒有將那段隱秘揭露以前,一發現他是誰人以後,情緒立即變得非常激動,一時之間,只顧到找他報仇,沒有專慮到將那段隱秘揭穿的問題,這才使得他暗中鬆了一口氣。
    
      可是,他自己知道,鶯鶯既然自稱碧霄宮,敢在此時找他報仇,如果沒有幾分把握,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自己固然不信她能勝過自己,但也沒有把握將她制死,萬一讓她逃走,後果就不堪想像。
    
      因此,當他發現會中群情激憤情形後,心中一動,也沒有多加考慮,立即藉著這個理由,想以多取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趕快把她收拾掉,那時,他就不怕其餘的人繼續與他作對了。
    
      結果,這一措施,竟然引起了公憤,弄得大家同時和他作對起來,這可為糟了嗎?
    
      可是,事情至此已經弄得騎虎難下,欲罷不能,又該怎麼辦呢?
    
      老魔心智狡詐已極,一見情勢不對,眼珠一轉之下,居然又讓他想出了一個主意。因此,他馬上用手勢將自己的手下阻住,然後訕訕地望著大家說:「想不到自命俠義的人物,竟然一點也不講理!」
    
      大家聞言,不禁一怔,丐幫幫主馬上不服的喝問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們有那一點兒不講理?」
    
      神雕會主忿然地說:「剛才你們又不是沒有聽到,這醜丫頭硬指本會撒賴,存心污蔑本會聲譽,假如你們丐幫遇到這種情況,是否願意聽著人家這麼污蔑下去,而不過問?」
    
      丐幫幫主武宏登時被問得啞口無言,雖然明明知道他是強詞奪理,可是一時之間,又找不出老魔的話語裡有什麼毛病,怪只怪那位鶯鶯江湖經驗太差,在與虛無大師打賭的時候,沒有問神雕會主的意見,因此反而讓對方抓住了口實,有理反而變成了沒理。
    
      考慮了一下以後,這才勉強找出來一個理由來辯道:「會主固然說得不錯,這事頂多只能要求對方當眾道歉謝過,會主不惜違背江湖規矩,以多凌少,不是做得太過了嗎?」
    
      老魔冷冷地笑了一聲說:「好說,好說,幫主怎麼認定敝會是在以多凌少呢?本會主目的,只不過是監視她,不讓她逃跑罷了,還則,她要不肯道歉,一走了之,那本會主又該怎麼辦呢?」
    
      丐幫幫主雖然知道他這話說得言不由衷,可是,在沒有構成事實以前,又怎能硬說他是以多欺寡,準備要置鶯鶯於死地呢?
    
      這一來,他可登時感到氣餒起來,猶豫了半天,還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回答地說:「這,這,這……」
    
      這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一個適當的理由,反駁回去。
    
      神雕會主一得便宜,馬上賣乖地說:「既然幫主已經出頭.就衝著你的面子,只要她能當眾道歉,本會決不對她作任何處置,可是,幫主你能保證她會這樣辦嗎?」
    
      丐幫幫主此時不但氣餒,而且愣了,他憑什麼可以保證鶯鶯當眾道歉呢?這不是自然難看嗎?因此,一時之間,直窘得他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最早挺身而出的「七巧玉女」湯淑珍,早就看不順眼了,見狀馬上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鄙夷地望著神雕會主說:「哼!別夢想這位姐姐向你道歉,真是恬不知恥!」
    
      老魔聞言,不禁臉上變色,連忙轉頭一看,發現發話的正是與那位「金童才子」一道出現的中年婦人,雖然他不知道這位中年婦人,就是在聚寶樓上那位嚴懲「無頭」的魚際傳人化裝扮成,但既能與蔣少白在一道,也一定不怎麼好惹,這才強忍怒火,微露不滿地質問道:「夫人這是什麼意思,如果不……」
    
      湯淑珍嘴角一撇,猛然打斷他的話頭喝道:「哼!什麼意思,就憑你那一篇歪理,能夠唬得住別人,可唬不住我,要知道,這種耍賴的手段,並不高明!」
    
      神雕會主又不服,又生氣地說:「住嘴!本會主那一點唬了你們!」
    
      湯淑珍冷冷地說:「用不著惱羞成怒,我問你,剛才這位姐姐的靈禽,與你們那位傻瓜大師打賭的時候,你在不在場!」
    
      老魔說:「自然在場!」
    
      湯淑珍又說:「我再問你,那位傻瓜大師出場挑戰的時候,有沒有經過你同意!」
    
      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想賴也賴不掉,老魔只好點了點頭說:「不錯,他出場的時時候,是經過了本會主的同意!」
    
      湯淑珍聽到他這一句話後,不禁從嘴裡發出一絲鄙夷的狂笑,不但把大家弄得如墜五里霧中,就是神雕會主,也感到莫名其妙,不知在剛才的答話中,究竟讓她抓住了什麼把柄。
    
      一時之間,所有的眼光,幾乎全都不約而同地掃向湯淑珍,怔怔地露出一付茫然不解的神色來。
    
      湯淑珍這時方始笑聲一頓,譏諷地說:「嘿嘿!會主既然承認了這兩點事實,那不就得了嗎?虛無大師的出場,既然已經經過了你的同意,他的行為,這無疑問,是代表神雕會了,何況,他提出賭賽的條件時,會主就站在附近,閃耳聽得明明白白,如果認為不妥,為什麼當時不加反對,既然不加反對,自然就默認,虛無大師的行為,是代表神雕會,他的承諾,又經過了你的默認,結果勝負已分之後,卻把責任整個推卸,說是虛無大師私人的事情,這不是存心耍賴是什麼,嘿嘿嘿嘿……大家都不是三歲的小孩子,大會主,你這耍賴手段,也未免太無恥了!」
    
      湯淑珍一口氣滔滔不絕地條分縷析,直把老魔罵得狗血噴頭,瞠目不知所對。
    
      那些挺身而出的高手們,聽到耳裡,簡直就說不出來有多痛快,神雕會的人相反地卻一個個如同鬥敗了的公雞,那份沮喪的表情,誰也無法加以形容。
    
      因此,當湯淑珍的話聲,猛然停止以後,群情立即變得無比的激憤,只聽得喊好之聲,彼起此落,所以挺身而,出的那些高手,更全都像瘋了似地大聲吼叫道:「在理!說得對!」
    
      「罵得痛快,現在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打喲!」
    
      這許多譴責的聲音,就像無數把鋒利的刀子,朝著老魔的心窩裡面,紮了進去一般,任他臉皮再厚,此時也不禁感到臉上忽冷忽熱,尷尬地窘立當場,簡直就抬不起頭來,心裡那份難過,那就更不用提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事情越變越槽,竟會槽到這種程度,一時之間,不禁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眼珠一陣亂轉地想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既然已經迫到頭上來了,說不得老夫只好動用那步絕棋子。」
    
      心念一定,表面上卻不露半點聲色,反而露出一付理屈辭窮的樣子,故作無可奈何的說:「好啦!好啦!就算是本會主強詞奪理好了,現在本會不再向那醜丫頭追究了,這該可以了吧!」
    
      說完,馬上一使眼色,示意手下那些高手,退了回去。
    
      那些身為特級護法的高手,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示怯,退雖然退回去了,卻顯得非常勉強。
    
      尤其是那位怪樣老人,可能地位極高,退了沒有兩步,又停了下來,用質問的口氣,望著神雕會主說道:「會主,你這樣做法,未免太……」
    
      神雕會主馬上朝他眨了一眨眼睛,裝做不得已的口氣說:「老吳,本來就是我們理虧,你還是快點退下去吧!」
    
      怪樣老人見狀,忽有所悟,馬上一語不發,抽身急退,同時招呼那些比較猶豫的人說:「諸位快點回去,會主的話是對的!」
    
      一面說話,一面連使眼色。
    
      那些特級護法,差不多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雖然不知其中原因,卻領悟到他們會主如此做法,必有用意,因之步伐馬上加快,急急地朝著敞棚裡面撤去。
    
      丐幫幫主等人,想不到會主,會這樣光棍,一時之間,全都愣了。
    
      霎時,所有斥責的聲音,全都停止下來,大家的眼中,充滿了茫然和詫異的神色,心裡全都有點不敢相信地想道:「看樣子,這魔頭還蠻講道理嘛!否則,那會這麼好講話呢!」
    
      這時,只有七巧玉女湯淑珍,心裡感到似乎有點不對,見狀連忙大聲喝道:「且慢!」
    
      神雕會主一面將手連揮,示意部下快點退走,一面作色地說:「老夫已經承認理屈,夫人不認為迫人太甚?」
    
      湯淑珍冷冷地說:「既然你承識理虧,依據方纔的賭約,就應停在這兒,聽從這位姐姐的處置,叫他們退下回去,是什麼意思!」
    
      神雕會主一看自己的手下,快要退進敞棚,與這邊一批高手的距離,已經拉長到二三十丈遠了,眼中不禁露出一絲詭秘的得意神色,獰笑一聲說:「賤婢欺人太甚,想叫我們聽候……」
    
      湯淑珍一聽此話,立即知道不好,馬上打斷他的話頭,大聲疾呼地喊道:「諸位快上,老賊恐怕要搗鬼!」
    
      神雕會主此時早已將手伸進懷中,悄悄地摸出一件東西來,聞言不禁猛然發出一陣獰獰輕笑,陰惻惻地說:「哈哈哈哈……不錯,夫人確實聰明,不過,現在已經遲了,哈哈哈哈……」
    
      笑聲一起,人已急竄而退,同時反手將那拿在手裡的東西,狠狠朝著地面,扔了下來!
    
      大家還沒有看清楚他所扔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形相,就只聽得一聲輕微的爆炸之聲,從地面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般白霧似的濃煙,已經從那東西落地之處,骨突骨突地急湧而起,向著四外擴散開來。
    
      好快的速度!
    
      僅僅只有一眨眼的功夫,那股濃煙,已經瀰漫得變成整個一片,不但將大家與那些神雕會的人,隔成兩起,誰也看不見誰了,就連那麼大的一座敞棚,也遮得看不到半點影子。
    
      大家做夢也沒有想到,神雕會主突然來上這麼一手,聽到湯淑珍的警告後,身形還沒有開始移動,那片白霧,已經擴散開來,並且向著大家的身前,急湧而至!
    
      丐幫幫主老成持重,見狀深恐白煙有毒,因此馬上大聲喊道:「諸位快退,我們繞過這片煙霧再追!」
    
      豈知,他的話音,方始出口,整個廣場的四周,都如響天應地,同時也冒出無數股同樣的濃煙來。
    
      這許多濃煙往上一冒,就像是地面之上,突然湧起一圈白色圓筒,不但將所有的武林高手,全都包圍在內,就是那些看熱鬧的普通老百姓,也沒有放走一個!
    
      這一來,大家全都臉色大變,整個亂了起來,一個個急先恐後,全都朝著中央沒有濃煙冒出的地面,擠了過去,希望不致為濃煙毒倒!
    
      霎時,那些不懂武功,或是武功稍差的人,全被擠到東倒西歪,鬼叫神嗥地尖叫起來,使得氣氛變得無比的緊張和淒厲。
    
      幸虧那些白霧似的濃煙,初起的時候,固然擴散得很快,以後瀰漫的速度,卻逐漸緩慢下來,廣場佔地數畝,一時半刻之內。尚不致於為濃煙全罩,這才使得大家的情緒,稍微安靜下來,可是時間一久,就不保險了。
    
      大家此時,方始知道神雕會主,早有預謀,想要一網打盡所有與會的人,不禁全都氣得高聲大罵起來,雖然不像早先那樣,鬼哭神嗥地亂成一片,嘈吭的聲浪,卻還要響亮得多,使得大家誰也聽不出誰在說些什麼。
    
      「七巧玉女」湯淑珍,這時可顯出她的不凡來了,見狀之下,深知不把這種混亂的情形,制止下去,後果怕定不堪設想。因此馬上貫注內力,高聲大喝地喊道:「諸位稍靜?罵人解決不了問題,目前最要緊的,是趕快想辦法脫困,大家一亂,事情就不好辦啦!」
    
      由於她貫注內力的關係,雖然大家正在大叫大罵,對於她這一句活,倒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字也沒有漏掉。
    
      大家誰也不是三歲小孩,自然知道輕重厲害,剛才只不過因為心情激動,才變得如此,聽得湯淑珍這一聲大喝。不啻當頭一捧,登時心神一震,情緒馬上平復下來。
    
      所有的聲音,整個停止以後,大家的眼光,也不約而同地一齊朝著她的身上,投了過去,看看這位發聲警告的人,究竟是誰!
    
      當大家看清又是她時,不禁又愧又佩地想道:「啊——又是她,這位中年夫人,不但分析事理,察言觀色的能力高人一等,就是臨事鎮定的功夫,也比我們這些老江湖強,可真令人愧煞,今天幸好有她在此,否則,那後果真不知要糟到什麼程度呢?」
    
      尤其是丐幫幫主四海游武宏,自經她以理斥責神雕會主,替自己解脫窘境以後,就已知道她的不凡,此時更佩服得五體投地,當即心中一動,馬上高聲向大家提出一項建議喊道:「為了爭取時間,我看,乾脆就請這位夫人獨斷專行,代我們策劃脫困的辦法,以免人多嘴雜,耽擱事情,大家認為怎麼樣!」
    
      大家心裡早有此意.只不過沒有說出口罷了,聞言之下,那還有不贊成的道理,馬上高聲附和道:「對!就請這位夫人替我們出個主意。」
    
      湯淑珍心知現在時機緊迫,分秒必爭,因此也就老實不客氣的答應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不過,大家必須全聽我的指揮啊!」
    
      大家又是轟雷也似的點頭應道:「那當然!」
    
      湯淑珍緊跟著說:「好!現在請練過內功的諸位前輩,全部站到最外一圈!讓那些不會武功和武功較差的人,擠到中間來,要快!」
    
      話音一落,大家馬上開始行動,好在練過內功的人,輕功也決不會差,所以乾脆飛竄而起,越過大家的頭頂,躍向外圈。
    
      因此,不過眨眼的功夫,大家就已按照湯淑珍的吩咐,把位置調整好了。
    
      這時,廣場四周的白煙,已經瀰漫得快要迫近眾人的身邊了。
    
      湯淑珍見狀之下,不敢怠慢,馬上繼續喊道:「外圈諸位前輩,請趕緊運起內力,同時朝著右邊,不停地劈!」
    
      大家聞言之下,不禁大惑不解,白煙眼看就要湧到身邊,理應將它正面劈散,卻偏命令大家向著白煙尚未湧到之處,斜劈過去,這是什麼意思呢?
    
      不過,大家不解儘管不解,卻沒有人發問,也沒有人不聽她的吩咐,稍露猶豫的神態,仍舊照著她的話,一齊舉掌,朝著右邊劈了過去。
    
      霎時!只聽得風聲呼呼。
    
      緊接著,一件意想為到的奇跡,突然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使得大家由衷地佩服她的才智,因而信心大增,掌風也劈得更加起勁起來。
    
      原來內家掌力,出手強勁,大家圍成一圈,同時朝著一個方向,往外斜劈,立即使得四周的空氣,很自然地生出一陣人工製造的旋風來。
    
      旋風外卷,白煙湧了過來,只要接近風緣,那還不是與四周的空氣一樣,被帶得往外飄散,大家躲在旋圈內,自然絲毫也受不到白煙的侵害了。
    
      假如不這樣辦,而逕自直接著白霧劈去的話,雖然也可將白霧劈得往外飄散,但人與人的空隙中,掌力不能達到,多少總要鑽進一些白霧來,運功劈掌的人,固然一時之間,不會受害,那些站在當中,不會武功的人,說什麼也得遭殃。
    
      這樣說起來雖然簡單,但在這種時候,能夠很快地想到這點,就不容易了,又怎能不叫大家由衷地感到佩服呢?
    
      湯淑珍本來還有點擔心,深恐大家不會聽他的話,可是時間又不容許她先解釋理由,直到這時,方始深深的吁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說道:「謝謝諸位合作,否則就麻煩了,現在總算讓我們緩了一口氣過來,如果沒有別的變化,大概短時間內,不會發生什麼問題了,現在該讓我們想辦法出困了。」
    
      蔣少白聞言,忽然想起自己家傳的魔鏈,連忙得出建議道:「珍姐姐,我那串鏈裡面,不是有一顆辟毒的寶珠在內嗎?我們不是可以利用它衝出去嗎?」
    
      湯淑珍說:「對了,我幾乎忘了那件東西,這一來,我們可真有救了。」
    
      丐幫幫主忽然從中插言道:「一顆珠子的效力有限,怎能救出這麼多人呢?何況白霧密度很濃,萬一對方還有厲害煞手,沒有使用出來,當我們沖遞白霧的時候,突起暗算,豈不糟糕了嗎?」
    
      湯淑珍心有成竹地說:「老前輩的顧慮很對,不過我們用不著大家馬上衝出去,只要幾個武功較好的人仗著魔鏈護身,衝出濃霧將那神雕會主制止,或是擒住他手下幾個最重要的人物作質,那時再從容救人,豈不沒有問題了嗎?」
    
      她這裡話主一說完,那神雕會主的聲音,突然在霧外響了起來說:「哈哈,賤婢確實高明,不過,你們還是晚了一步,老實告訴你們,本會的煙蒙白霧,雖然有毒,但並不怎麼厲害,只要將氣閉住,就沒有什麼關係了,不過它的主要作用,卻在掩護本會撤退,好從容佈置,如果你們在蒙霧剛起的時候,立即衝了出來,本會可能還真沒有辦法,現在嘛?哈哈哈哈……」
    
      言下之意,顯然暗暗示佈置已經完成,就是有人想衝出去,也辦不到了,因此,方始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來。
    
      大家沒有想到神雕會主會有這樣狡猾,心神不由大震,霎時變得面面相覷,深深地感到不安起來。
    
      不過,湯淑珍可沒有被他的言語嚇倒,聞言之後,微微想了一想,表示不相信地說道:「老賊!你用不著虛聲恐嚇,除非你有先見之明,早就有了安排,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我就不相信你能有多厲害有佈置!」
    
      大家聞聲不禁想道:「對呀,以丐幫的實力,與他們相抗,根本就不堪一擊,除非未卜先知,算到今天會突然出現這麼多強敵,老早作了安排,否則,這麼短的時間,能夠佈置些什麼呢?」
    
      心頭正在猜想的當兒,神雕會主的聲音,又得意地響了起來道:「嘿嘿!總算讓你這賤婢給說對了,不錯,老夫正是早有安排,如果不相信的話,就不妨闖一闖試試!」
    
      此話一出,更使得大家不相信了,其中幾個性格比較急燥的朋友,登時自作聰明地想道:「鬼話連篇,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未卜先知的人,你們最初的對象,僅僅是對付丐幫,犯得著老早作這種安排嗎?一定是他還沒有真正佈置好,所以才故作危言,以危聽聞!我們可不能上這個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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