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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問鼎

    【第十七章】 
      湯淑珍似乎被迫無奈的說:「那你究竟應該怎麼辦!」
    
      神雕會主詭笑幾聲說:「嘿嘿!其實老夫也不怕你們反悔,剛才的話,只不過點醒一下而已,如果你們肯真心歸順的話,可得先依老夫一個條件!」
    
      湯淑珍說:「什麼條件?」
    
      神雕會主說:「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入之心不可無,不論你們是否真心歸順,老夫素來做事,總是先小人,後君子,老夫的條件並不怎麼苛刻,只要你們每天吞下老夫一顆藥丸,那時不論你們是否真心歸順,老夫也一定放人,怎麼樣?」
    
      湯淑珍不禁沉吟的說:「這!這……」
    
      湯淑珍尚未這……這的說完,丐幫幫主早已沉不住氣搶著說道:「不行,誰知道你那是什麼藥丸,那還不如乾脆殺了我們的好!」
    
      神雕會主似乎知道他有此一說,馬上加以諷刺的道:「哼,老夫早就知道你們會反悔的,還說什麼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真正到了生死關頭,還不是照樣成反覆無常的小人了,嘿嘿嘿……」
    
      丐幫幫主登時被他駁得啞口無言,通紅耳赤的不知應該怎樣答話才好。
    
      湯淑珍見狀,連忙替他解圍說:「燕會主,你這話不嫌說得太早了一點嗎?請問你,我們剛才究竟有誰向你明白的表示,要歸順你呀?」
    
      丐幫幫主聞言,立即這得理直氣壯,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說:「對!對!我們准也沒有正式向你說過要歸順的話,根本就談不上反悔,老魔,你這番心機,算是白用啦!」
    
      神雕會主登時感到一愣,細一回想,可不是嗎?被困廣場的群雄,顯然已經在他的心理攻勢下,顯露出歸順的傾向,但他們只不過是自己在那兒討論,雖然已經得到結論,歸順過來決不會再有問題,但究竟還沒有人代表他們向自己表示意見,當然不能數算,怪只怪自己操之太急,所以才落給對方這麼一個口實。
    
      不過,對方生死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言詞上落一點下風,他可並不在乎,反正現在臉已經撕破,乾脆打開窗子說亮話,來他一個硬上,說:「好,好,就算本會主的話說錯了,你們並不是什麼反覆無常的小人好嗎?那麼,現在話已說明,要歸順,就得吞下老夫的藥丸,要死,只要老夫一聲令下,將諸位地底下的火藥引發,準保諸位一命歸陰,不過你們可別忘了那幾百位普通觀眾,是無辜的啊!」
    
      此話一出,不但丐幫幫主、蔣少白這些無意歸順的高手,早已憤然作色,就是那些心存兩可的人,也感到忍耐不住的顯出憤怒的神色來。
    
      幸好湯淑珍早就防到大家會有此一著,不等他們張口發作,馬上搖手示意,同時用密功神音的功夫,向大家說道:「諸位,務請忍耐一下,一定聽我的安排,怎麼樣?」
    
      大家經她這麼一點,這才又勉強的將怒火壓制下去,不過,大家的臉上,卻露出一付困惑的神色,顯得非常不安的朝著她的臉上望去,似乎對她的信心,已經不怎麼太肯定了。
    
      湯淑珍雖然看到大家臉上這種神色,可是時間不容許她向大家解釋,只好苦笑一聲,繼續用密功神音的功夫,向大家說道:「請諸位相信我,我決不會出賣大家,叫你們真正歸順神雕會,現在我必須馬上向老魔搭訕,否則,恐怕要引起他的疑心!」
    
      說完,也不管大家究竟有什麼反應,馬上開口對老魔說道:「燕會主,你這個條件似乎太含混了一點,究竟是什麼性質的藥丸,能先說出來,讓我們考慮考慮再答覆怎麼樣!」
    
      神雕會主想了一想,方始說道:「什麼性質的藥丸,你們不用管,反正不會要你們的命就是!」
    
      「既然如此,我們就……」
    
      「逍遙公子」此時突然想起一件事,見狀只當她要開口答應,連忙出聲阻止的,大聲喊道:「姐姐千萬不能答應,我想起來了,他那藥丸,很可能是最近從一位惡醫手裡得到的變性藥丸,決不能吃!」
    
      湯淑珍見他這麼一說,立即知道事情要糟,深恐引起大家對她的懷疑,亂了步驟,只好大喝一聲喊道:「誰要你多嘴,你怎麼知道我會答應!」
    
      可是她這一喊,雖然消除了大家的懷疑,沒有引起騷動,卻讓老魔給聽出毛病來了,當即哈哈一笑說道:「好傢伙,看你的樣子,分明是在用緩兵之計,這一來,老夫可不能等了,別八十歲的老娘,倒蹦孩子,栽在你這三綹梳頭,兩截穿衣的婆娘手裡,那才划不來呢?不錯,老夫那藥丸,正是變性之物。你們要活命,就得吞服,否則,老夫就只有下毒手了,知道嗎?」
    
      湯淑珍這下可真沉不住氣了,急忙分辨說:「會主未免太多疑了,那裡有什麼……」
    
      神雕會主可不願聽她解釋,馬上打斷她的話頭說:「管你是也好,不是也好,從現在開始,老夫從嘴裡數十個數字,十個數字數完以後,如果還不要吞服藥丸的話,老夫決不再等!」
    
      湯淑珍急得滿頭大汗的說:「會主,這!這!這不是太倉促了一點嗎?」
    
      神雕會主根本不再理她,早已從嘴裡緩緩數一起來:「一!」
    
      「二!」
    
      「三!」
    
      「四!」
    
      這無情的聲音,就像一把其重無比的銅錘,一記緊接著一記,狠狠的向著大家心頭,捶了下來一般。大家就彷彿聽到死神的腳步,在隨著每一個數字的後面,向著自己走了過來!
    
      絕望的神色,剎那之間,佈滿在每個人臉上。
    
      無聲的悲寂,籠罩著整個廣場,大家此時的腦子裡,早已成了一片空白,根本就分不出自己的感覺,究竟是緊張?還是難過,還是恐怖!
    
      一個陡然之間,突如其來死亡的宣佈,就是任何鎮定而理智的人,也要感到猛然失神,無法決定自己的選擇了啊!何況,這兩條路,全不是他們所願意走的,腦子裡又怎能不變成一片空白呢?
    
      神雕會主數的聲音,雖然並不很快,但大家耳裡,卻像電光石火一般,一瞬即逝!當老魔報到九字的時候,大家還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老魔似乎知道大家的心情,那九字的聲音,拖得特別長!
    
      然而,長也得有個限度,否則,老魔豈不是自己過不去嗎?
    
      終於,九字聲音倏然而止,十字聲音即緊接而起,大家的臉色,不由自主全都變成了一片死灰!
    
      就在此時,突然聽到一個嬌脆的聲音,從那蒙煙白霧之內,傳出來喊道:「鶯鶯,鶯鶯!好了!好了!」
    
      這聲音大家都感到非常熟悉,微一回想,立即聽出正是那頭翠綠鸚鵡的聲音,究竟它是什麼時候,鑽進那片白霧裡去的,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不過,敏感的人,立即聯想到它的行動,一定與湯淑珍剛才所使用使用的緩兵之計有關,否則,決不可能這樣湊巧。
    
      果然,他們的判斷不錯,那鸚鵡的聲音一落,湯淑珍和那位鶯鶯丫環立即喜笑顏開,就像是死裡逃生似的深深噓了一口氣喊道:「謝天謝地,現在總算好了!」
    
      神雕會主一聽不對,立即驚覺的大喊一聲喝道:「點火!」
    
      可是他的命令說以後,一點反應也沒有,卻只聽湯淑珍的聲音,在霧裡大聲訕笑道:「大會主,謝謝你把九字拖長了一點,現在引火已經遲了!」
    
      神雕會主此時不禁又氣又急,立即狠狠跺了一腳,恨聲的說道:「哼!不用炸藥,老夫一樣叫你們死,弟兄們,放箭!」
    
      箭字一落,宛如石沉大海,還是沒有半點反點,但在他的耳邊,卻突如其來的響起一陣銀鈴似的嗓音,輕笑的說道:「哈哈!也——遲——了!」
    
      這一來,可把神雕會主和他的那些跟隨在他身邊的重要屬下,全給嚇得倒抽了一涼氣,以他們的功力,居然讓人欺近到了自己的身側,還沒有發覺,這人的身手,豈不厲害到難以想像了麼?
    
      極度震駭之下,本能的往旁一閃,猛然轉過判斷來,不知所措的朝著那絲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道:「是誰?膽敢破壞本會主的大事!」
    
      他們的頭,方始轉了過來,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只感到眼睛一花,一團黑影,已經朝著他們的身前,疾如閃電的飛撲而至,同時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以微帶怒意的聲調,大喝一聲罵道:「嗨!好大的膽,竟然敢對我們的公主,大聲叱喝起來,老身如果不給你們一點教訓,豈不翻了天啦!」
    
      好快,真是聲到人到,話音一起,勁風早至!
    
      霎時,只聽到啪啪之聲大作,除了神雕會主,和那幾位功力特別高的護法,勉強閃躲開去以外,其餘的人,幾個在同一個時間之內,全都莫名其妙 就這麼糊里糊塗的被人打了一記耳光。
    
      那位向他們疾襲的人,一招雖然得手,卻又突然飛身急退,嘴裡同時驚噫了一聲,好像感到非常意外似的喊到:「咦——倒看不出你們這些狗屁會,居然還有幾個像樣的角色,能夠躲過老身這招『八卦掌』,那就難怪膽大包天,敢留難起我們的人來了。」
    
      好狂的口氣,一招打了這麼多的人耳光,只不過有幾個勉強閃躲了開去,竟然還不滿意,她豈不是太過自負了嗎?
    
      可是,當神雕會主和他那些屬下,定眼一看之下,發現來人只不過是一位臉蒙輕紗,體態婀娜,身材瘦小,彷彿一陣風就可以吹倒的年輕少女,與一位雞皮鶴髮,老態龍鍾,必須撐著拐棍,才能站得起來的老嫗而已。
    
      這可使得他們更為嘀咕起來,說什麼也不敢相信剛才向他們襲擊的,就是這麼一老一少,看來毫不起眼的人物。
    
      然而除了她們以外,現場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人了,如果不是她們,那又會是誰呢?
    
      何況,那位老嫗,尚在滿臉怒容的瞪著他們,實在她沒有懷疑的必要!
    
      這一來,除了神雕會主和幾個功方特高的人,心頭大凜,不敢輕舉妄動以外,其他的那些凶抻惡煞,心裡可真是一百二十萬分的不服氣!
    
      因為,他們的心裡,全都認為對方只不過輕功特佳,又在突出不意的情況下,才得手的,如論真實本領,說什麼也不相信她們能是自己這些人的對手。
    
      他們的心裡,既然存著這種想法,再一聽到老嫗那一番目中無人的大話,肚子裡那股火氣,可就不知冒得有多大了。
    
      尤其是那位首當其衝的一級護法,耳光挨得最重,更感到氣瘋了心,根本連想都懶得再想一下,馬上就是一個箭步,朝著老嫗的身前,氣勢不洶洶的飛竄而上,同時暴喝一聲罵道:「老潑婦,竟敢老虎嘴邊拔須,觸起老子們的霉頭來,老子要不活劈了你,你也不會知道,馬王爺究竟長了幾隻眼睛!」
    
      話一出口,人早巳「餓虎撲羊」般的,竄到老嫗的頭頂,雙掌幾乎注滿了全身所有的真力,毫不客氣的對準老嫗的天靈蓋上,凌厲猛劈而下。
    
      那樣子,真恨不能一掌之下,就把老嫗劈得粉身碎骨,方始甘心似的,聲勢凶狠凌厲,膽小一點的人,別說讓他劈中,恐怕嚇都嚇暈過去。
    
      神雕會主卻心裡有數,見狀立即知道要糟,不禁衝口而出的喝止道:「快退!她們是碧霄宮來的,你怎麼能是對手!」
    
      然而,他這時喝止已經遲了。
    
      那位冒失出手的仁兄,根本連他的話語,究竟說了些什麼,都沒有聽清楚,就只感到眼睛一黑,彷彿聽到老嫗的聲音,不屑的喊道:「小賊,你這簡直是存心找死!去你的!」
    
      聲音方始入耳,雙掌連老嫗一根寒毛,都沒有碰著,就彷彿撞到一團棉絮上成似的,動力整個給化解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一股強勁無比的潛力,反震而至,不好兩字尚未出口,早巳悶哼一聲,鮮血狂噴的倒飛而退,並且在半空裡一連翻了幾個觔斗,方始啪噠一聲,掉到地面,一動也不動的躺下。
    
      這一連串的變化,快得就像電光石火一般,大家別說去出手搶救,就是那救人的念頭,都不及產生,這位仁兄,就已經糊里糊塗的往那枉死城中,報到去了。
    
      老嫗這一身武功,別說他們沒有見過,恐怕就是想像都沒有想像過,因此,一時之間,全被驚得呆了,那臉上的神色,簡直就分辨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樣的表情。
    
      神雕會主自她們出現後,雖然已經看出他們的功力,比這邊任何人都要高明,但因對方僅僅只有兩個人,還是想仗著人多,給他來個一擠而上,只要能夠裁斷那些被困的人,尚未衝出以前,將這兩個人解決了,事情也許尚有可為。
    
      可是,他卻沒有料到對方的武功,竟然高到這種程度,這一來,可真把他嚇壞了,全身上下,幾乎不由自主的冒了一陣冷汗,暗自叫了一聲僥倖,想道:「好厲害!幸虧剛才沒有冒失下令,否則豈不糟透啦,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不趁著現在那些被困的人,尚未突圍出來,趕緊逃走的話,恐怕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心念一動之下,馬上大喝一聲喊道:「合字風緊,飄萍兒,扯呼!」
    
      喊聲出口,他可不管那些被制住箭手,生死如何,也不管其餘這些跟隨在身邊的屬下,是否聽清楚了,早已一個翻身,噓的一聲,電射而逃,當那扯呼兩個字,從嘴裡進了出來的時候,人怕不已經到了十里以外去了。
    
      他的那些屬下,早就與他有了同樣的想法,他的前腳方始提了起來,他們根本不待吩咐,也同時拔腳就跑,一哄而散的各自抱頭鼠竄而去,那份狼狽的樣子。實在無法加以形容。
    
      這一老一少,倒真沒想到對方全是這麼一些膿包,一時之間,不由呆在那兒,連喝罵的聲音,都忘了出口,自然更忘了隨後追趕過去。
    
      不過,話又得說回來啦,就是他們有意去追,也不知道究竟應該怎樣追起,因為老魔那句飄萍兒的意思,就是四散分開的意思,她們僅只有兩個人,追得了這個,也追不了那個,何況,白霧之中,還困得有那麼一大群人,等待她們去拯救呢!
    
      因此,見狀之下,乾脆站在那兒不動,只不過又好氣又好笑的罵了一聲:「你們還跑慢一點吧!放心好了,老身與公主對於你們這些廢料,還沒有那份興致去收拾呢,倒是你們得當心一點,別讓腳下的石頭,給絆倒了,那才冤枉呢,哈哈哈哈哈!」
    
      這批傢伙那兒還有勇氣回話,雖然聽到對方不準備追趕他們,腳底下還是不敢有半點怠慢,而且跑得更快,只不過微一眨眼的時間,整個都給跑得沒了影子。
    
      誰能相信剛才他們還在這兒不可一世的向困在霧裡的群豪,進行威脅呢?
    
      此時,這一片瀰漫空際的濃煙白霧,在大風吹之下,也逐漸消散,當神雕會主和他的那些重要手下,亡命似的逃走時,大家的神氣,已經開朗不少。
    
      鶯鶯丫環首先發現站在霧外的一老一少,登時高興得跳了起來喊道:「公主,姥姥!你們只要晚來片刻,婢子恐怕就要見不到你們了,那批惡賊呢,怎麼全把他們給放走了呀!」
    
      呼喊聲中,人已忘形的一個箭步,往著她們的身前,飛竄而去!
    
      湯淑珍一把沒有把她抓住,不禁大聲失色的喊道:「糟糕!他們在外圈地面撒的腐骨爽,還沒有清除,你這位姐姐,怎可以這樣冒失呀!」
    
      她不叫這一聲,也許好一點,因為鶯鶯丫環雖然只是碧霄宮中的一個使女,但因蓄志報仇,在宮裡極討好主人歡心,已經得了碧霄宮主的不少真傳,尤其輕功方面,幾首已經蓋過了在場所有的人,只差一點,還沒有到達凌空虛渡的境界罷了,但一竄這下,百十來丈的距離,並不算怎麼一回事,何況她這時興奮到了極點,業已用上了全力呢?腐骨爽雖毒,在她那一竄之下,根本無須中途落地,就可以超越過去,到達她主人的面前,那還能對她發生什麼作用呢?
    
      可是,在她這失聲驚叫之下,反倒使得鶯鶯丫環心慌意亂起來,結果一口氣沒有調勻,身形才只飛到一半,就頓挫了下來。
    
      內家輕功,靠的就是這口真氣,這一來,自然無法穩住身形,那有不從半空裡面掉了下來的道理!
    
      偏巧那一段地面,藍晶閃閃,任誰都可以看得出來,正是撒得有腐骨爽的那一段,鶯鶯丫環這一掉了下來,那能保得命在?
    
      救嗎?距離已經有了三四十丈遠,再快的身手,也來不及飛了過去。
    
      即令來得及趕過去,也無法不在地面借力,就能將人抓住,又凌空退了回來,那時人沒有救成,連自己的命,都得送掉,豈不成了白搭嗎?
    
      大家目見此狀,全都不由自主的尖叫起來,喊道:「啊——完了!」
    
      緊接著,彼此趕緊將眼一閉,誰也不忍看到她沾上地面的腐骨爽,那一幅中毒怪死的淒厲景象。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鶯鶯丫環身形猛然一挫,朝著那片撒有腐骨爽的地面,飛快降落,眼看只差一兩尺遠,就要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只聽得一聲清嘯,從那面蒙輕紗的少女嘴裡猛然發了出來。
    
      緊接著,只見她右手一揚,一點綠影,業已電射而出,剛好在鶯鶯丫環身形快要觸地之前的一剎那,射到她的腳尖之下。
    
      倏然,奇跡出現了,那點綠影,就像是有靈性的東西一樣,到達到的足尖下面以後,立即自動往上一頂,已經危險到一頂點的鶯鶯丫環,在那綠影往上一頂之下,立即如得神功,下墜的身形,不降反升,凌空飛彈而起,竟然蹦得原來的躍起的身形,還要高出數尺。
    
      鶯鶯丫環猛然得此助力,慌亂的心神,登時一定,立即借勢雙臂猛然一張,使了一個「雄鷹展翅」的優美姿勢,將上彈的身形,改為平飛,終於唰的一聲,超越那段腐骨爽平安無事的飛降到那位面蒙輕紗的少女面前。
    
      她的身形方始落地,立即雙膝一屈,向那位蒙的少女跪了下去說:「婢子參見公主,並叩謝救命之恩!」
    
      大家至此,懸在心頭的一塊大石,方始落了下來,但每個人的身上,差不多全都冒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七巧玉女湯淑珍,由於剛才那一段驚險的過程,可以說是完全是因為她一聲驚叫,才引起的,如果鶯鶯丫環真要中毒怪死的話,恐怕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了,因此,她在見狀以後,更是如釋重負的喘了一大口氣,方始以手加額,喃喃自語的說:「唉——謝天謝地,現在總算沒有事了!」
    
      接著,立即以充滿欽佩與感激的聲調,遙遙的望著那位蒙面少女,謝說:「公主還記得小妹吧!剛才你那一手借物傳力,實在高明極了,否則,小妹可真要百死難辭其咎了!」
    
      蒙面少女一面伸手將鶯鶯從地面拉了起來,一面望著她,感到有點困惑的說:「咦——你是誰?我好像並不認識你嗎?」
    
      湯淑珍陡聞此言,似乎感到意外的微微一怔,然後若有所悟的恍然一笑說:「啊——難怪公主要不認識小妹了。」
    
      一面說話,一面伸手朝臉上抹去,然後繼續說道:「呶!公主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站在遠處的公主,還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與她擠在一堆的人,早已驚異的喊了起來說:「啊——想不到這個智慧高人一等的夫人,僅僅只是一個小姑娘!」
    
      原來湯淑珍一直忘了將易容恢復,這時用手朝臉上一抹,那付中年婦人的面貌,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位千嬌百媚的少女,這怎能不叫大家驚奇萬分呢?
    
      在大家的驚呼聲中,那位蒙面少女,自然也已看清了她的面貌,方始顯得欣喜萬分的喊道:「啊——原來是你呀!我倒沒有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手高明的易容術呢?怪不得我這次出來,到處都找不到你了。」
    
      說完,立時與那位老嫗和鶯鶯丫環,朝著她這面走了過來。
    
      這時,白霧已經完全消散,就是那段撒得有腐骨爽的地面,也經在場的人,大家一齊動手之下,給清除得差不多了。
    
      因此,湯淑珍一看她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也立即和蔣少白等人,慌不迭的迎了過去,同時笑著問道:「公主到處找我,有什麼事嗎?」
    
      蒙面少女嘟嘴說:「當然是找你玩呀!你不知道,這兩年來,奶奶天天迫我練那些鬼功夫,根本就不讓我離宮,可真蹩死我啦!」
    
      說話的聲調,保持著無限的稚氣,顯見還是一位天真未抿的姑娘,誰能相信她就是傳聞中武功最高的碧霄宮裡,位居第二的小主人呢!
    
      在彼此問答之中,雙方已經會在一處,湯淑珍立即為大家引見說:「這位就是碧霄宮的小主人碧霄公主,今天如果不是她和碧霄宮的總管『水仙婆婆』,及時趕到,暗中將老魔的佈置破壞,我們現在恐怕已經全部化為劫灰啦!」
    
      大家聞言,連忙向前道謝,登時窘得那位蒙面少女,感到手腳失措地說:「唉!你們這是幹什麼呀!這,這,這……」
    
      湯淑珍知道她很少出來走動,根本就不習慣這些俗禮,連忙替她解圍說:「諸位前輩,現在不是道謝的時候,等我們將此地善後處理完畢以後,先找一個地方,休息下來以後,再表示吧!」
    
      蒙面少女聞言,立即轉頭對她說道:「對了,這裡還有好些人,讓嗡嗡它們給制住了,你看應該怎麼打發他們才好,我更沒有主意喲!」
    
      丐幫幫主不等湯淑珍開口,立即自動向前,搶著答話道:「這些小事,實在不敢有費精神,就留下來讓我們處理吧!
    
      公主和各位前輩,就請一起駕臨敝幫蔣家墓園的寒舍,先休息一下,老化子馬上吩咐他們準備酒菜,好替諸位洗塵接風!你看怎麼樣?」
    
      最後那句話,自然是對湯淑珍說的,湯淑珍一聽是蔣家墓園,那還有不同意的道理,連忙點頭說:「好!好!那真是再好也沒有了,這裡的事,那就偏勞貴幫囉!」
    
      丐幫幫主連忙客氣地說道:「女俠說那裡話來,這些本來就是我們份內的事,怎麼能夠說得上偏勞呢?」
    
      說完,立即交代幫中弟子,分頭處理一切善後,然後自己陪同大家,一齊向蔣家墓園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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