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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問鼎

    【第二十六章】 
      小化子更口沒遮攔地搶著說:「還說沒有損失?蔣大哥的魔鏈,和什麼藏寶圖都讓他們搶走了,前輩如果早來一步,豈不是沒有事了嗎?」
    
      「惡面尼」兩眼倏地一睜,似乎有點意外地說道:「什麼?你們已經吃了虧,這是怎麼回事呀?」
    
      丐幫幫主趁機把經過情形和其中可疑之處,說了出來,然後問道:「前輩即知道內情,能夠告訴我們,他們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惡面尼」想了一想,說:「內情雖然知道一點,不過還不太十分清楚,其中恐怕有……」
    
      正說到這兒的時候,突然密林之間,傳來一聲怪笑喝道:「哼!醜八怪,你知道什麼內情,照打!」
    
      緊接著,嗤的一聲,一點藍星,早已閃電也似的照著「惡面尼」的腦門要害,疾射而至!
    
      雖然這點藍星,是在喝打之後,方始從林中射出,但當那打字的餘音,方始消失之際,它已經射到「惡面尼」的身前,只差那麼一兩尺的距離了,那份勁疾快捷的速度,簡直令人不敢相信。
    
      「惡面尼」靜覺,聞聲驚覺,顧不得再把話說下去,趕緊將頭一偏,急閃而避,總算她的藝業已近化境,差不多到了意動身動的境界,這才勉強閃開,沒有讓那點藍星擊中,但仍被它從耳邊擦過,如果稍慢那麼一瞬的時間,即令避開要害,恐怕還得負上一點硬傷,尤其是當她閃到一邊,目睹那點藍星擊中地面之後,那片地面的草木,剎那之間,變成一片枯黃,更不由嚇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過,這一來卻惹起了她的怒火,身形一施,立即一個箭步,逕自朝著那點藍星發出的密林之間,飛撲而去喊道:「好魔崽子,居然敢惹到我『惡面尼』的頭上來了,老身今天非把你的原形逼了出來不可!」
    
      聲到人到,身形之恰好,已經夠令人咋舌的了!
    
      然而,她快,那位隱藏在密林裡的人,似乎更快,當她的身形快要撲近的時候,方始聽到他嘴裡發出一聲長笑喊道:「醜八怪!憑你那一點本事,想逼使老人家現身,還沒有那麼容易,只要你能追得上我的影子,那已經是不錯的了,不信,你就試試看!」
    
      聲音一起,一道淡淡的暗影,從密林之內,倏的衝霄而起,在半空裡一個轉折,宛如流星般地,凌空飛馳而逝。
    
      最氣人的是他從林中衝起的時候,控制得恰到好處,不遲不早,恰在「惡面尼」循聲飛撲而至,只差幾寸光景,就可以抓到的時候,方始發動,結果,「惡面尼」不但沒有把他抓到,而且因此陡出意外地使得身形頓了一頓,使得兩人的距離,在這一瞬間,又倏地拉長了十丈以上去了。
    
      「惡面尼」的個性非常急燥,那裡受得了他這種跡近蔑視的戲弄行為,馬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跟著身化長虹,緊追而去的喊道:「好魔崽子,凌空虛波的輕功,也不能算是什麼了不起的絕學,你會,老身還不是照樣也會,我就不相信你這魔崽子能逃出老身的手下!」
    
      當她最後語音出口的時候,兩道身影,早已消逝得無影無蹤,不知到那兒去了。
    
      蔣少白沒有想到「惡面尼」靜覺的個性如此急燥,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出聲喚止,只好望著他們逝去的方向,慨歎地說道:「唉!這位老人家也真是的!事情還沒有交待清楚,就追起人來,豈不是要耽擱我們救人的行程了嗎?我們究竟是等她不等她呢?」
    
      其餘三人,似乎全為他們的功力,給驚呆了,因為他們業已看出,就是蔣少白比起他們來,似乎也要差上好大一段距離,因此,也不禁大為感慨地說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不到天下居然還有這般身手的人在,今天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誰能相信呢?」
    
      飛躍老人則更感憂慮地說:「唉,看樣子,他們都是衝著我們來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白侄,今後我們可得多加小心啊!」
    
      蔣少白雖然也為這兩人的功力,感到心頭一震,但他是初生之犢不怕虎,聞言反倒激起心中的豪氣,傲然地說道:「哼,那有什麼好小心的,不管是誰,只要是他敢阻止我復仇的行動,我就要他好看,伯父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呢?」
    
      飛躍老人本來要斥責他幾句,但一想之下,感到青年人可貴的就是這股子傲氣,如果太過壓制,反而不好,因此只微微地告訴他幾句道:「白侄,話不能這樣說法,暴虎憑河,徒逞匹夫之勇,為智者所不取,小心天下去得,這並不是怕不怕的問題,你知道嗎?」
    
      蔣少白臉色微微紅了一下說:「伯父,白兒知錯了!」
    
      飛躍老人贊許地點了點頭說:「當然,一個人做事情應該有一種大無畏的豪氣,太過謹慎,也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只要你能記住,臨事鎮定,慎思速決這兩句話,那就夠了,那位靜覺師太雖然匆忙,沒有把事情交待清楚,她不是給了你一封信函嗎?何不拆開看看,不就明白了嗎?」
    
      蔣少白這才想起手中的信,連忙拆開來道:「不錯,侄兒這就拆開來看!」
    
      當他的眼神,落到信箋上的時候,登時變得無比興奮的說道:「大伯,好了,珍姐她沒有事,你看!」
    
      一面說著,一面興匆匆地將信遞了過去。
    
      飛躍老人急忙接了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道:「白弟,姊無恙,唯發現一為害武林之極大陰謀,急須查證,預為之計,故目前不得與弟相聚,見字希速往天池,訪尋雪洪前輩,以拯救伯母父女,遲恐有變,情勢緊急,無暇多言,靜覺前輩是家師道友,早年號稱閃電花妖,功力僅較家師略遜一籌,可留助一臂之力,餘情可詢靜覺前輩。」
    
      飛躍老人看完之後,心中稍加思索,臉色一變說道:「不,照她這信上的說法,神雕會果然在我們之中,潛伏了奸細,怪不得剛才那蒙面匪徒,要連魔鏈一起搶走了,看樣子他們還準備搶先一步,把那雪洪老人找到加以殺害,我們如果不馬上趕去支援的話,恐怕真要出問題呢?」
    
      蔣少白一聽感到不錯,也不禁大急地說:「這樣說來,我們可不能等那位靜覺前輩回來了!」
    
      飛躍老人,點了點頭道:「為了爭取時間,只好如此了,不過,我們可以在此地留下字來,請她隨後趕來,也是一樣!」
    
      蔣少白沒等他說完,立即運用掌力將一塊位置極明顯的山巖削平,鐵筆銀鉤以金剛指力,寫上:「晚輩等人,已轉赴武夷山,事急不再久等,蔣少白留稟。」
    
      飛躍老人話才說完,他也同時將留言寫好,馬上答道:「大伯的看法,與侄兒一樣,現在字已經留好了,我們馬上就動身吧!」
    
      飛躍老人向石面掃了一眼,認為沒有什麼不妥之後,立即身形一晃,展開輕功走在前面帶路說道:「好,這樣寫好就可以了,現在你們就跟著我來吧!」
    
      其餘三人不再說話,也馬上展開身形,緊追在他的身後,一起改變方向,朝著關外,星夜兼程的急奔而去!
    
      當他們離開沒有多久,一條碩長人影,忽然出現,當他看到蔣少白所留的字條,忽然身形猛然一震,自言自語道:「咦!他們怎知道我的計劃,竟然轉赴武夷山去了,難道剛才那醜八怪真探出了我的秘密不成,可是她才與他們見面,我也剛好趕到,好像她還沒有說出過什麼內情嘛!否則,我又何必將她引走呢?奇怪,這『惡面尼』從來沒聽人說過,她怎麼會知道我的秘密?真要這樣,我可容她不得了!」
    
      說到此地,只見他眼珠骨碌碌一陣亂轉,可惜他的臉上,也蒙上一幅黑色玄巾,看不出他的表情來,不過,可以想像得到,那神情一定充滿了詭密陰險的味道。
    
      半晌之後,方始見到他眼神一定,似乎想到了什麼好點子似的,猛然從嘴裡發出一陣得意地陰笑說:「總算還好,老夫把那『惡面尼』擺脫以後,一時心血來潮,又轉到此地來看一下,否則,豈不壞了大事嗎?嘿嘿,現在既然讓老夫發現了此事,就不怕沒有補救了,好個醜八怪,老夫如果不叫你上個大當,大概你不知道老夫的厲害!」
    
      說完,他馬上將蔣少白在山巖上面的留字,很快抹掉,然後伸出手指,在上面另外寫了幾行字,接著又從身上掏出兩張紙片,分別用指甲在上面劃了一陣。
    
      緊接著,只見他衣袖一抖,兩隻毛包黝黑,光可照人的貓,從袖口急竄而出,黑衣人將手中紙片往地上一扔,同時嘴裡吱吱地作了幾聲貓叫,那兩隻貓居然像似懂得得他的叫聲一般,各自豎起耳朵,依在他的腳旁,仔細傾聽。
    
      當他那叫聲一停之後,兩隻貓立即銜起地上的紙片,唰地急竄而逝,速度之快,就是飛鳥也不過如此,僅僅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它們即已奔竄得無影無蹤,不知到什麼地方去了。
    
      黑衣人眼看它們在自己的目前消逝後,彷彿完成了一件傑作似的發出一陣得意笑聲說:「任他江湖經驗再豐富的人,大概也想不到我會使用貓,作為通訊的工具吧,何況它們的速度,並不比鷹鴿為低呢?」
    
      正在這時,他彷彿已經有了什麼警覺似的,身形一晃,像幽靈一般,朝著附近陰暗的草叢裡一鑽隱藏了起來。
    
      他的身形,隱藏起來以後還沒有喝下一口茶之久,密林上空已傳來一絲輕微的破空聲音。
    
      緊接著一道極淡的虹影,一掠而至,朝著地面飛降而下。
    
      人還沒有落地,就已聽到她恨恨地喊道:「好狡猾的魔頭,如果不是小主人囑咐,我非得馬上將你的底牌,揭穿不可,真氣人,老身追人追丟了,這還是第一次,這魔崽子究竟是從那兒學來的這一身本領呀!」
    
      話未說完,人已落地,正是那位被密林中人發話引走的「惡面尼」靜覺師太,顯見她已經把人追丟,所以才顯得這麼恨恨不休,好像非常不服氣的樣子。
    
      可是,當她身形站穩以後,發現蔣少白等人,完全不見影子的時候,登時感到一怔地說道:「噫——他們人呢?到……」
    
      驚噫聲中,山巖的留字,已經讓她看到,因此,話才說到一半,就很自然地停頓下來,同時不自覺地向岩石的留字,邊看邊念道:「晚輩等人,因魔鏈已為神雕會得去,恐其進入地底火窯,向家慈及外祖加害,必須趕回大漠截回,武夷山就請前輩鼎力維護,蔣少白留稟。」
    
      「惡面尼」將留字看完,不禁雙眉緊皺地在地面跺了一腳說:「唉!他們也不等我一下,把事情問清楚再走,那批攔截他們的人,根本就不是神雕會的,怎麼這麼冒失,不行,我非得趕緊把他們追回來不可,否則,豈不上了人家的大當!」
    
      聲音一落,考慮也不考慮,馬上展開輕功,噓地一聲,朝著大漠的方向飛也似的急趕而去!
    
      當她離開以後,那位黑衣蒙面人,又從草叢中現身出來,望著她逝去的方向,冷冷的陰笑了再聲說:「哼!醜八怪,你這才真叫做上當了!好傢伙,看樣子,老夫的秘密,還真讓她摸到了不少,這一來,老夫可真得下毒手!」
    
      「姓蔣的娃兒,目前還不足為慮,武夷山那面,有四凶去了,力量已經足夠,倒是這醜八怪是怎麼探知老夫秘密的,必須好好的查它一查,看來老夫還得親自跟著去偵查一番不可,嗯!就這麼辦!」
    
      心念一決,馬上不再猶豫,身形一幌之下,也朝著通往大漠的方向,像幽靈似的急飄而逝。
    
      他究竟是誰?還有他從「惡面尼」的身上,查出了什麼線索,因為還沒有到揭曉的時候,請恕作者在這兒賣一個關子,暫時按下不提。
    
      且說蔣少白等人,得到湯淑珍的消息以後,立即迫不及待地日夜兼程,朝著武夷山區,趕了過去,同時在路上借用丐幫弟子傳訊,通知蔣少龍及「火鳳凰」那一路追蹤鏢師的人,停止前進,要他們轉道趕來關外相會。
    
      自然,他們為保持體力和避免驚世駭俗,業已改乘健馬代步,只不過沒有像普通行旅一樣,沿途按站投宿罷了!
    
      他們這種走法,雖然沒有施展輕功那麼快捷,但也慢不了多少,不到十天功夫,就已經讓他們趕到關外,到達了武夷山的腳下。
    
      以他們的想法,這下應該是趕到了敵人的前面,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因此,決心在山腳的小鎮裡,好好地休息一晚,養精蓄銳,同時將入山所需應用的東西,準備好了以後,第二天再入山到天池附近,去搜尋那位雪洪老人隱居的地點不遲。
    
      然而,當他們在那座小鎮,找到一家客棧落足以後,店夥計立即為他們送來一封泥金拜貼。
    
      最初,他們還以為是店伙送錯了房間,可是接到手裡一看,封套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松威老人哲嗣蔣飛躍大俠,蔣少白小俠,丐幫幫主武宏大俠,花子小俠同啟。」
    
      這一來可把他們整個弄傻了,一個人的名字,也許還可以雷同,像這種連身份來歷都整個點明了的寫法,再要說是店伙送錯,就未免有點不像話了。
    
      可是,如果不是送錯的話,又該怎麼解釋呢?他們在這兒,根本就沒有什麼朋友,而且,即令有朋友在此,不可能知道他們的行蹤,算定了他們會在今天抵達,而且剛落腳的時候,就把拜貼送了過來,那不是太過神奇了麼?
    
      尤其蔣少白伯侄兩人的身份,就是與他們同行的丐幫幫主師徒,都不知道,這位拜貼的主人,又怎麼知道的呢?
    
      因此,一時之間,四個人全都弄得如墜五里霧中,面面相覷,連封套裡面的拜貼,都忘了抽出來看。
    
      半晌以後,丐幫幫主四海游乞武宏方始驚奇向將少白問道:「小恩人,原來你們還是松威前輩的後人,他該沒有弄錯吧?」
    
      蔣少白尚未答話,飛躍老人已經苦笑了一聲說:「他們沒有弄錯,先祖正是松威老人,請幫主不要見怪,以前我們沒有將身世公開,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照現在的情形看來,恐怕今後再也隱瞞不住了!唉,這一來,事情可能要鬧大了!」
    
      蔣少白雙眉一掀說道:「大伯,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用不著顧忌,我們先把拜貼抽出來看看,究竟是誰,然後再說好嗎?」
    
      飛躍老人這時已經想到一點眉目,一面將拜帖從封套裡面抽出來,一面歎了一口氣說道:「不用看了,如果我猜得不錯,這位具貼的人,一定是幽門派的現任掌門。」
    
      蔣少白從他手裡將拜貼搶過來展開一看,可不是嗎?紅貼的正中,端端正正的寫著:
    
      午夜在武夷山下浩海山莊恭候俠駕。
    
      請出示松威藏寶圖,並釋示當年十大高手失蹤之謎!
    
      幽門派現任掌門人何義率門下弟子謹具。
    
      蔣少白不由愣了一愣說道:「咦——怪事,他們怎麼會知道藏寶圖的秘密,和我們的身世呢?」
    
      飛躍老人說道:「這不是很顯然的嗎?除了神雕會那些魔鬼們以外,還有誰能知道這件事呢,毫無疑問,是他們給洩露出去的!可是,這樣做,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丐幫幫主不瞭解其中真相,忍不住發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能讓老要飯的知道嗎?」
    
      飛躍老人馬上將當年十大高手失蹤的經過,簡略的說了一遍,丐幫幫主也不禁感到有點困惑地說道:「奇怪,藏寶圖已經為他們得去,為什麼還要將消息公開,這樣做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處呀!」
    
      神眼花童小花子,直覺地說道:「莫不是他們借此阻擋我們到天池去找雪洪老人的行動不成!」
    
      飛躍老人一聽,深感有理地說:「不錯,他們的用意,一定是這樣的,我們今天可不能休息了,必須馬上趕到天池去,否則一定要誤大事!」
    
      好在幽門派的約會,僅是他們單方面的意見,自己這些人根本沒有對他們作過什麼承諾,談不上背信不背信,一點也用不著顧忌,飛躍老人這麼一說,大家毫無異議地就這麼決定了。
    
      飽餐之後,大家問清店伙浩海山莊的地點與方向以及其他進入武夷山的路徑,決心避開浩梅山莊,以最快速度,向天池趕去。
    
      不過,進入武夷山的道路雖然很多,但通往天池,則必須經過岩石嶺附近一段,因為其他的地方,都是亙古無人通行的原始森森,武功再高,進入裡面以後,由於分辯不出方向的關係,也無法從那裡面鑽向天池。因此,他們進入山區之後,認為已經繞過浩海山莊很遠,立即又轉回正道。
    
      豈知,當他們抵達岩石嶺附近那段峽石的時候,峽口兩側的山巖後面,突然閃出六個人來,一字排開地攔住峽口的通道,怒形於色的瞪著蔣少白四人,從嘴裡發出一陣嘿嘿的冷笑。
    
      飛躍老人一看之下,立即認出這六位人物,正是他們繞道相避,雄據關外的幽門掌門何義,以及他們派中功力最強,號稱「幽門五王」的幾位絕頂高手,不禁心頭一驚,暗叫一聲糟糕地想道:「完了,這一來反倒弄巧成拙,先祖與各派中間的誤會,恐怕再也解釋不清楚的了!」
    
      果然,他的念頭還沒有轉完,站在六人當中,那位臉色陰沉的幽門掌門,早已大喝一聲喊道:「嘿嘿!果然不錯,老夫本來還有些不太相信的,現在看來,當年十大高手失蹤的疑案,毛病真的是出在松威老賊身上了!」
    
      蔣少白初出江湖,根本就不認識他們是誰,當他現身阻道的時候,心中即已感到氣惱,現在一聽對方竟然辱罵自己的先祖,不禁火往上冒,大喝一聲罵道:「老賊!住嘴,如果你再敢侮辱小爺的先祖,小爺可要對你不起囉!」
    
      站在何義身旁的是幽門五王中的「馬精子」,聞言不屑地冷笑了一聲說道:「小娃兒,你知道站在你們面前的人是誰嗎?」
    
      飛躍老人深恐事情鬧僵,更加無法解釋,不等蔣少白答話,馬上將他制止,親自邁前一步,拱手作禮說道:「如果老夫沒有看錯,六位可能就是現任幽門掌門何前輩,與鼎鼎大名的『幽門五王』,小侄年幼,不懂禮貌,尚祈恕罪!」
    
      何義究意是一派宗師,一見對方以禮相向,反倒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也連忙回禮道:「那裡,那裡,老朽正是何義,閣下想必就是松威哲嗣蔣大俠蔣飛躍囉!小老兒的拜貼,想必諸位已經看到,諸位竟然不肯賞臉,未免叫老夫下不了台了吧!」
    
      語氣雖然已經緩和,但話裡面的骨頭卻硬得很。
    
      飛躍老人連忙解釋道:「前輩拜貼,確已收到,不過晚輩等人,有急事在身,實在不能遵命前往拜謁,準備在事畢歸來以後,再專誠謝罪,希望前輩能夠諒解。」
    
      何義尚未答話,與他同來的五王之首,「螟蛉王」,已早冷笑一聲搶著說道:「哼!說得怪好聽的,我們如果不是事先得到消息,等在這兒相候,諸位恐怕早溜得不知去向了,什麼事畢歸來,專誠謝罪,全是鬼話,大概只有三歲的娃兒,才會相信你們這種說法!」
    
      飛躍老人不禁苦笑了一下說:「我們確實自有急事,一刻也不能耽擱,這一路來,連晚上都沒有休息,不信諸位可以問問武宏幫主,就可以知道。」
    
      「四海游乞」馬上挺身作證道:「蔣大俠說的一點也沒有錯,我們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位站在何義身邊的「馬精子」,早已打斷他的話頭,鄙夷不屑地陰笑道:「閣下與他們是一條線上的人,不幫著自己人說話還幫誰,這種掩耳盜鈴的偽證手法,也未免太不高明了!」
    
      「四海游乞」不禁作色地說:「馬兄說話,請放明白一點,本幫主在江湖上雖然算不得什麼人物,可是一輩子還沒有說過假話,馬兄在江湖上行道,也不止一天了,諒必有個耳聞!」
    
      「馬精子」嘴角一撇說道:「這個嘛?就很難說了,閣下以往雖然沒有說過假話,那只是沒有碰見什麼重要的事情罷了,如果有了重要的事情,偶而說這麼一次,誰又能禁止呢?」
    
      「四海游乞」登時給氣得鬚髮豎張,連話都說不清楚地瞪著他道:「你!你!你……」
    
      「馬精子」可不管你生不生氣,馬上臉色一沉說道:「光棍眼裡不摻砂子,你們究竟有什麼急事,何妨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馬精子」這種咄咄逼人的神態,使得蔣少白大起反感,再也耐不住,超前一步說道:「我們有什麼急事,似乎沒有告訴你們的必要!」
    
      「馬精子」陡然發出一陣狂笑說:「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所料,你們決不敢將事情真像說了出來,哼!你認為我們真要問你不成,那一點隱秘,大爺們早知道了!」
    
      蔣少白一怔,似乎不太相信地說:「什麼?你們早就知道了?」
    
      馬精子詭笑一聲說:「哼!你們除了想避開我們,找到九派掌門的藏寶地點,湮沒當年的證據以外,難道還會有別的什麼急事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可惜你們的陰謀,早已有人察破,通知我們啦!」
    
      蔣少白不禁氣得大聲怒罵道:「放屁!你們把小爺們看作什麼人了,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我們如果……」
    
      「馬精子」冷哼一聲說:「作賊心虛,發急了是嗎?告訴你們,今天你們如果不將藏寶圖,和當年陷害九派門祖師的真象,交待明白,就不用想好好地離開這兒!」
    
      蔣少白見他始終認定當年九派掌門的失蹤,是受了先祖的陷害,氣得早已忘了利害,馬上怒吼一聲喊道:「惡賊,小爺劈了你,看你還含血噴人不!」
    
      話音一落,單掌一揮,猛然朝著「馬精子」的身上,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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