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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問鼎

    【第二十八章】 
      蔣少白啊了一聲說:「原來如此,難道他們還能打得過曾祖姑嗎?」
    
      「水仙婆婆」眉頭一皺,歎了一口氣說:「唉——想像不到的是他們這些年來,不知從何處學到一身奇絕的武功,宮主又恰在閉關期中,憑宮中侍者的力量,竟然還不是他們的敵手。如果不是宮中尚佈置得有一點小小的陣法,彩鷹飛行又快的話,恐怕早就見不到主人的面了!」
    
      大家緊張地問道:「這樣說來,他們該消滅了!」
    
      「水仙婆婆」黯然地說:「消滅,有那麼容易?宮中其餘的人雖然武功不如老身三人,但聯手之力,卻比老身三人要強得多,她們都抵擋不住,加上我們三個,也濟不了多少事,只不過使得支持的時間,稍為拖長了一點而已!」
    
      大家幾乎不敢相信地說道:「他們會有那麼厲害?不可能吧!」
    
      「水仙婆婆」苦笑了一聲說道:「不可能的事情還多著呢!老身一看情形凶多吉少,馬上吩咐曉曉點點兩隻靈鳥,趕緊通知主人好友『好管閒人』和靈青師太趕來相助,結果也只不過與他們打了個平手。」
    
      大家不禁瞠目些舌,震駭得失聲喊道:「啊——有他們兩位前輩參加,還只能打個平手,實在太駭人聽聞了,後來又怎麼辦呢?」
    
      「水仙婆婆」肅然說道:「後來還是老主人提早啟關現身,使得我方實力大增,才使他們知難而退,否則的話,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蔣少白貧然地說道:「曾祖姑既已出關,難道肯讓他們安然離開嗎?」
    
      「水仙婆婆」頹喪的說:「她老人家何嘗願放他們走呢,可是,他們是有備而來,撤退的時候,打出一批歹毒的暗器,不但宮中的侍者,多人受傷,就是小公主,也一個大意之下,吃了大虧,當時大家救人要緊,只有眼睜睜地望著他們離島揚長而去。」
    
      飛躍老人蔣少白等人,一聞此言,不禁關切地問道:「什麼?小公主已經受傷,該不要緊吧?」
    
      「水仙婆婆」面帶重憂地說道:「唉!如果是普通毒物就好辦了,可是他們暗器上所塗的毒物,其毒性之怪,竟然無人能識,三仙幾乎試盡了他們自練的一切靈藥,也只不過勉強將毒性壓住,最後還是鶯鶯想起了你們所提到的那位雪洪老人,向主人建議,要老身到這兒來請教,否則,又怎能與你們相遇呢?」
    
      蔣少白一聽此話,猛然想起此來任務,心神突然一凜,喊道:「不好,我們必須趕快去找雪洪老人,如果讓他們先找到了,事情可就糟了。」
    
      「水仙婆婆」不解地問道:「孫少爺,什麼事使得你這般發急?他們,他們是誰呀?」
    
      飛躍老人不答反問地說:「前輩,不知道你老人家已經找到了雪洪老人沒有?」
    
      「水仙婆婆」說道:「找到了,否則我今天也不會鑽到原始森林裡面去的,就是因為得到他老人家的指點,要去找幾味藥物拿回去應用呀!」
    
      飛躍老人急問道:「地點在那兒,你離開多久了,那兒沒有發生什麼事吧?」
    
      「水仙婆婆」將手朝原始森林右邊一道谷口一指說道:「哆!就在那兒,一進去向右轉兩個彎兒就到,我離開那兒已經一天了,並沒有發生什麼事呀!那地方真不好找,如果我不是乘著彩鷹,在上空用天視地聽之術,分段偵察,還真找不到他呢!何況,我那只彩鷹,還留在那兒呢!有警的話,一定發出鳴聲來!」
    
      飛躍老人一聽她如此說法,方始稍稍感到有點放心地說:「這樣說來,也許他們還沒有找到,不過,事不宜遲,我們還是早點到達那兒,比較妥當一點,前輩既然已經找到他,就請帶路如何,一切到了那兒,再詳細稟告好了。」
    
      「水仙婆婆」見他們神色如此緊張,也就不再細問地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好了!」
    
      說完,馬上領先往谷口竄去,其餘的人,帶著被點了穴道的馬精子,隨後急跟而進。
    
      那是一條岔路極多的崇山狹谷,如果不是事先來過,可真不知應該怎麼個走法,因此,飛躍老人等人,不禁又安心不少,深信神雕會的人,決心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找到了地頭。
    
      也不過才進谷口,「水仙婆婆」的神色忽然一變,猛然喊道:「不好,真有人吃了熊心豹膽,敢到雪洪老人那兒生事,鷹兒已經示警,我們得趕快走!」話音一落,人已電也似急地朝著裡面闖去!
    
      大家這時也已聽到鷹鳴之聲,並且從那聲音的急促聲調下,已經直覺地聽出,它是遇了強敵,這一來,大家的心裡,全都慌了,不待招呼,也馬上使盡全身的真力,拚命地從後急追而上。
    
      接著,老遠就看到那只彩鷹正在空中忽上忽下地對著一批黑巾蒙面人物,拚命在那兒衝擊惡鬥,似乎想阻止他們進入屋內向老人加害。
    
      可是蒙面人物人數不少,而且個個身手高絕,彩鷹雖然厲害,又怎能阻止得了呢?當他們趕到的時候,早已有兩個傢伙,搶到屋門前面,快要衝進去了!
    
      蔣少白和「水仙婆婆」兩人,見狀之下,不禁目皆裂地大喝一聲喝道:「惡賊!站住!你們這是找死!」
    
      喊聲一起,兩人早已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兩個快要衝進屋內的傢伙身前,撲了過去,身形尚未落地,四隻手掌,已經貫注十成真力,狂劈了過去!
    
      那兩個傢伙,能夠閃開彩鷹的撲擊,衝到門前,一身功力,自然不怎麼簡單,雖然蔣少白兩人來得太快,使人感到意外,他們仍舊能夠及時警覺,猛然回過身來,反掌一招「倒打金鐘」,硬接兩人掌風。
    
      當雙方掌勁接實之際,宛如螳臂碰到車輪一般,兩個傢伙反劈過來的手掌,一個吃勁不住,登時卡嚓一聲,地面儘是岩石,直碰到腦袋瓜子,幾乎裂開來,那一個兩眼一陣急翻之下,登時昏死過去。
    
      正在空中與其他四個蒙面人物纏鬥的彩鷹,一見主人現身,知道再用不著它去攔阻那兩個撲向屋門的傢伙,由於沒有了顧忌,也馬上神威大發地一聲長鳴,從空中俯衝而下,朝著其中一位功力最弱的傢伙頭頂撲了過去,嘴爪齊施地展開猛撲。
    
      這傢伙沒有想到彩鷹發起威來,會有這麼厲害,一個走避不及,登時讓彩鷹的鋼錐似的硬嘴,給啄個正著,連慘嗥的聲音,都沒有發得出來,僅僅只悶哼一聲,就已腦袋開花,倒了下去,再也活不成了。
    
      剩下的三個傢伙,一看態勢不對,馬上呼嘯一聲喊道:「合字風緊,扯呼!」
    
      聲音一起,早已如喪家之犬,轉頭就跑。可是,那幾位功力較差,落在後面的丐幫幫主等人,也已隨在蔣少白兩人身後,急追而至,剛好也這時抵達現場,見狀之下,豈肯容讓他們逃竄,早已散開包圍過去喊道:「朋友,想走,可沒有那麼容易!」
    
      蔣少伯和「水仙婆婆」兩人心中已經恨透了這批蒙面人物,一招將那兩個撲向屋門的兩個傢伙擊昏以後,立即發現他們不戰而逃,在點住昏死在地兩人的穴道以後,也緊眼回追過來喊道:「好兔崽子,你們逃得了嗎?」
    
      這三個蒙面人物,沒有想到來路會有人阻擊,真是前有強敵,後有追兵,就是讓他們插上一對翅膀,也無法再逃得掉了。
    
      豈知,他們這時眼看已經無法逃掉走,反鎮定下來,在他們兩段快要合圍拔來的時候。猛然將身形頓住,停身不走地望著他們冷冷說道:「逃不了就逃不了,反正大爺們的任務已經達成,你們就是把大爺們留下,也沒有什麼用了!」
    
      大家聞言全都不由自主地猛然一震,身子無形中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喝問道:「什麼?雪洪老人已經被你們害了?」
    
      沒有想到就在他們心神猛然一震,微一疏神的當兒,這三個傢伙卻突然雙手開拍朝著谷口的力向,打出一片暗器,然後方始回話道:「不錯,不相信的話,你們就到屋裡去看看好了!」
    
      這片暗器,怕不有二十三件之多,並且是集中朝關一個方向打出來的,又急又快,就是武功再好的人,也不容易閃躲得開,何況堵在谷口的這一面的,正好是蔣少白他們這一群中武功比較起來,要略差一籌的「幽門五王」幾位,尤其正當其衝的那位三雄霹靂王,手裡還代他們掌門,挾著那位已露叛跡,尚未經過審問的馬精子,在這種情形之下,如何能夠閃躲得開,登時連同手裡所挾的人犯,一起被那一片又急又快的暗器,扣得變成兩隻刺蝟,連悶哼之聲,都沒有發出來,就倒斃了過去。
    
      這一來,那包圍的圈子,自然露出了很大的一段空隙,三位蒙面人物,見狀之下,那還有不趁機往外急闖的道理,當那霹靂王與馬精子,兩人方一倒地,大家還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個情形的時候,他們早已緊隨在暗器的後面,衝出包圍,向谷外急逃而去。
    
      不過,蔣少白和「水仙婆婆」見狀,反倒安心下來,不禁雙雙冷笑一聲,喊道:「好狡滑的傢伙,原來是使詐,可是,你也太小看我們了,今天如果讓你們逃出手底,豈不是太便宜了你們嗎?」
    
      說完,馬上不約而同地雙足猛一跺,身形倏地飛竄而起,宛如兩隻大鷹似的,飛越其餘諸人的頭頂,凌空直撲地朝著他們身後,急迫而上。
    
      然而就在這時,在雪洪老人的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使得兩人心神猛然大震,不由自主地將身折回茅屋,說道:「咦?這是怎麼回事呀?」
    
      不過,幽門掌門何義和幽門五王中的其餘三雄,因為同門慘死在他們的手下,仍舊不顧一切地繼續追趕下去。
    
      茅屋前面,靜悄悄地,那兩個昏倒在地,又被蔣少白兩人點住穴道的蒙面人,仍舊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
    
      雪洪老人躺在地面,除胸口汨汨地猶自往外冒著鮮血以外,根本就沒有發現半個人影。
    
      蔣少白,走到雪洪老人的屍體前面,察看傷口的情形,可是當他仔細一看的時候,更加感到駭然地喊道:「咦!這是什麼功夫,竟然在人的胸口,挖了那麼大的一個洞!」
    
      其餘的人,一聽之下,馬上圍了過去一看,可不是嗎?在雪洪老人的胸口,恰當心窩的位置,不但被人連皮帶骨,挖了一個比飯碗稍小一點的大洞,而且胸腔裡面的那一顆肉心,也已經被人挖走沒有看到了。
    
      他們都是武術行家,可就沒有聽說在任何一種武器或功力傷人以後,變成這個樣子的,而且,那顆肉心,不但沒有在胸腔裡面,就屋裡其他的地方,也沒有看到影子,那又是什麼原因呢?
    
      在大家全都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小化子更稱奇道怪地自言自語道:「怪事!在胸口開一個大洞,也許還有些可能,那顆心又到那兒去了呢?難道那傢伙把它吃掉不成?」
    
      飛躍老人聞言心中一動,連忙又朝傷口仔細地看了一看。
    
      忽然說道:「你們看,這兒還有一些齒印,莫不是讓啥東西給咬成的呢?」
    
      大家定睛再一細看,果然不錯,傷口的四周,確實留下了好多齒印,而且可以判斷得出來,那些齒痕,決不是人所留下來的,但究竟是什麼怪物咬的,卻看不出來。
    
      因此,大家不禁困惑地說道:「不錯,是被什麼東西咬的,這就難怪屋裡沒有看有人了,可是,這是什麼東西,會有這麼厲害,專門喜歡咬人的心窩呢?」
    
      正在大家紛紛猜測的時候,小化子忽發奇想地說道:「咦——莫不是豹貓咬的!」
    
      丐幫幫主瞪了他一眼說道:「胡說八道,豹貓也能夠咬成這個樣子,你猜到那兒去了!」
    
      飛躍老人猛然記起他們中途遇伏時的經過,連忙接口說道:「嗯!有此可能,我記得在遇伏的時候,小兄弟追捕的那只野貓,好像與普通的野貓,有一點不不太相同的,莫不就是他們神雕會中所飼養的玩意不成,何況,那些尖尖地齒痕,真有一點兒像是豹貓啃的呢!」
    
      「水仙婆婆」一聽之下,馬上雙眉一展說道:「對!一定是的!你們說說看,那只野貓,是什麼樣子?」
    
      小化子說道:「那是一隻毛色黝黑,眼帶紅光,體大如兔的野貓,與普通野貓確實有一點點不太相同。」
    
      「水仙婆婆」一聽立即喊了起來說道:「啊——是勾心貓,一點不錯,是勾心貓,那就難怪了。」
    
      大家聞言不禁齊聲問道:「勾心貓?那是什麼東西,會有這麼厲害!」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彩鷹的鳴聲,「水仙婆婆」心中一動說道:「對了,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彩鷹已經不在,很可能就是發現勾心貓從屋裡竄出去,追著去抓它了!」說完,馬上身形一幌,朝門外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已經從門外轉了回來,同時手裡提著兩隻死貓,往地面一丟,說道:「果然不錯,你們看,是不是這種貓。」
    
      大家早已在他進門的時候,即已經看清了那兩隻死貓的形狀,聞言早已不約而同地答道:「一點不錯,我們在蘇州遇伏前,所看到的,正是這種貓,它們就是勾心貓嗎?」
    
      「水仙婆婆」點頭道:「嗯!這就是勾心貓,此物嘴逾精鋼,能穿山裂石,奔走如風,而且嗅覺之靈,比獵犬還要強勝一籌,不過此物為洪荒異種,據說早已絕跡多時,真不知道它們是從那兒找來的,如果不是彩鷹已有千年火候,恐怕還真不容易將它們抓住殺死呢?」
    
      這一來,大家心裡所有的疑團,全部獲得解答,雪洪老人之死,固然是為它所害,就是這批蒙面人物,能夠很快找到這兒,一點也沒有迷路,又何嘗不是仗著這怪物的嗅覺,循著地面的氣息,帶路的結果呢?
    
      因此,蔣少白恨恨地朝著這兩頭貓屍,踩了幾腳說道:「唉!想不到事情竟然壞在這麼兩頭小小的鬼東西身上,這下可怎麼辦呢?」
    
      氣忿之下,腳底不知不覺貫注了真力,登時把兩頭貓屍,踩得成了一團肉醬,連地面也讓他給踩得陷落了幾寸。
    
      「水仙婆婆」沒有想到蔣少白會造怒到貓屍身上,一時沒有防備,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見狀之下,不禁表示惋惜地說道:「可惜!可惜!孫少爺你這一腳,可糟蹋了兩味很好的靈藥!」
    
      蔣少白愣了一愣說道:「靈藥,什麼兩味靈藥?」
    
      水仙婆婆仍舊望著那一堆被蔣少白踩得稀爛的貓屍說道:「我說的就是這種勾心貓的兩顆貓膽,據說東西是味祛火消毒的聖品,不論多厲的火毒,只要把這種貓膽的膽汁擦上,很快就可以復原!」
    
      蔣少白不為懊悔地問道:「什麼?是祛火消毒的聖品,不知對於我外祖所中的地火火毒,是否有效?」
    
      水仙婆婆想了一想說道:「這可就不知道了,據鶯鶯那丫頭所講的情形,你那外祖,並不是被地火的灼傷,而是練功走火入魔,使得火毒回竄,傷了內臟,勾心貓膽外抹有效,內服是否有用,恐怕還得找懂得此物藥性的良醫請教一番,才能決定。」
    
      蔣少白微感失望地啊了一聲,飛躍老人則歎了一口氣說:「唉!可惜雪洪老人已繹遭了他們的毒手。否則的話,我相信他老人家一定知道此物的藥性!」
    
      「水仙婆婆」一聽此話,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對了,你不提,我倒幾乎忘了,昨天我向雪洪老人請教的時候,曾經聽他說過,他已經把一生研究醫學的心得,寫了一部《神醫寶典》,也許那上面會有記載,何不把它找出來看看!」
    
      蔣少白聞言心神一振,正待轉身去找那本醫書的時候,小化子早已發現他身邊的一張桌子上,剛好擺得有一本厚厚的書籍,不過他識字不多,不知道是與不是。因此馬上捧了過來問道:「老前輩,是不是這本東西!」
    
      「水仙婆婆」還沒有答話,蔣少白早已迫不及待從小化於手裡,搶著將厚冊接了過去,一看之下,連忙興奮的說道:「不錯,就是這本東西。」
    
      大家一聽,全都不約而同地將眼光朝著那本很厚的冊子上面望了過去。
    
      可不是嗎?封面除了端端正天地寫著《神醫寶典》幾個正楷大字以外,旁邊還寫得有「雪洪手訂」四個小字。
    
      蔣少白連翻了幾頁。像發現了至寶的叫道:「有了,有了,這裡果然記載得有對外祖火毒內侵的療法。」
    
      大家聞言,不禁又同時將眼光朝著他手裡拿著的那本醫書望了過去。
    
      「借火練功入魔回侵療法」。
    
      細看所記內容,其病徵與情形,與鶯鶯所說天龍老人目前的遭遇,正好一模一樣,不過治療的方法,記載的在第二面。
    
      可是,當蔣少白將其次一面,翻開來一看時,卻幾乎涼了半截,蔣少白更懊喪萬分地說道:「完了,這些藥大部份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好好地兩隻勾心貓,又讓自己給踩爛了,這!這!這可怎麼辦呢?」
    
      只有「水仙婆婆」沒有像大家一樣的喪氣,先一把從蔣少白手裡,將書接了過去,仔細看了一遍,然後說道:「孫少爺不必難過,那兩隻勾心貓的屍體,你踩不踩都是一樣,你看,他這裡不是明明的寫著,必須生取,才能有效,死後就不管用了嗎?」
    
      蔣少白聞言仔細一看,原來在那一段處方的後面,而附註了一節藥物製煉使用的說明,勾心貓膽果然必須活取。這一來,內心才稍稍感到好過一點,但眉頭仍然緊皺地說道:「那還不是一樣,就是不用勾貓膽,其餘的藥,也不容易找到呀。」
    
      「水仙婆婆」卻不慌不忙地說道:「孫少爺不用著急,冰蠶卵,寒龍涎,千年何首烏,芝果這幾樣東西,在一般人的眼裡,雖然極難找到的靈藥,可是在碧霄宮,卻算不得什麼特殊珍貴的物品,倒是勾心貓膽,還真有點費事。」
    
      蔣少白興奮得幾乎跳了起來說道:「真的,你老人家沒有騙我吧?」
    
      「當然是真的,老身為什麼要騙你,倒是勾心描的活膽,還真有點費事,不太好找呢。」
    
      蔣少白不禁又洩了氣地說道: 「這!這!這豈不是又完了嗎?」
    
      飛躍老人輕輕地拍了他一下說:「白侄,你怎麼還是一點也沉不住氣,只要其餘那些靈藥沒有問題,勾心貓膽還不容易嗎?我不相信神雕會裡,僅僅只喂得這麼兩隻,到時候就地取材,不就解決問題了嗎?」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蔣少白的憂慮,登時一掃而空說道:「不錯,就這麼辦,救人報仇,都是在一個地區,何況,那串魔鏈,也必須事先奪取回來,即令藥物找全,進不了火窖,也是枉然。」
    
      「水仙婆婆」說道:「孫少爺這點不用著顧慮,魔鏈就是奪不回來,也沒有關係,本宮的天鼎冰衣,照樣有避火的功能,我們就地安葬了雪洪老人遺體以後,就一起到宮裡去謁見老身的主人。這些東西只要孫少爺開口,我相信主人一定會全部給你。倒是我們得先摸清楚他們的實力要緊,就今天這幾個蒙而人物的功力看來,神雕會的高手,還真不少呢!如果他們阻礙我們進入火窟,才真不好對付呢!」
    
      蔣少白問道:「老前輩,你看他們是不是就是那批偷襲曾祖姑的傢伙?」
    
      「水仙婆婆」雙眉微皺地說:「不是,一個也不是,就他們與彩鷹相鬥是所顯露的招式和身法看來,倒有點像是九大門派中的高手,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小花子附和地說道:「對!對!一定是那些沽名釣譽,自命俠義之士的傢伙,否則,他們又何必一定要蒙著面孔行事呢?」
    
      蔣少白也有點動疑地說道:「嗯,一定是九大門派早已與他們暗中有所勾結,否則,幽門派的人,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行蹤,半路殺出來和我們為難呢?如果不是他們從中阻擋,我們早來一會兒,雪洪老人也就不會遭到這批魔崽子的毒手了,果真如此,將來我一定要他們好看。」
    
      只有飛躍老人比較持重地說道:「事實沒有確實的證據,我們不能胡亂猜測,白兒怎麼可以這樣說呢?」
    
      幫主不愧是老江湖,馬上建議說道:「門外不是還有兩個俘虜嗎?事情真像如何,只要一訊問,不就明白了嗎?」
    
      大家不約而同地說:「對!不是幫主提醒,我們還幾乎忘了,我們現在就分頭掩埋老人的屍體,和訊問那兩個傢伙的口供去吧。」
    
      說完,大家立即一同向屋外走去了丐幫幫主師徒自告奮勇,負責掩埋屍體的工作,「水仙婆婆」則與蔣少白伯侄兩人,準備訊問那兩個被擒的蒙面人物的口供。
    
      然而,當他們走出門外,準備將那兩個俘虜提過來訊問的時候,卻發現他們早已咬破預藏假牙中的毒藥自殺死了。
    
      好半天,而當他的面巾,結果仍舊與遇伏時的情形一樣,兩人面目陌生得不見經傳。
    
      丐幫幫主不禁奇怪地說道:「咦——以他們的身手,如果是九大門派的人。應該列為一等高手,怎麼一個個全都這樣陌生呢?既然如此,他們又為什麼要蒙起臉來呢?」
    
      「水仙婆婆」聽他如此說法,也不禁有點奇怪地說道:「我分明看到他們有的是用寒星劍法,有的練有崑崙的洪沙掌,有的懂得少林的托天羅漢拳。假如不是九派的成名高手,又怎能學到這些功夫呢?」
    
      丐幫幫主更感詫異地說道:「老前輩,你看清楚了,他們確實是用的這些功夫。」
    
      「水仙婆婆」不悅地說:「老身百年以前,就已熟識各派技術,現在老眼可沒有昏花,難道還會看錯了不成。」
    
      丐幫幫主連忙解釋說道:「老前輩不要誤會了,我只是因為前輩剛才所說的那幾種功夫,都早已失傳,並不是說老前看走了眼。」
    
      「水仙婆婆」驚異地說:「啊!這幾樣絕學已經失傳了?」
    
      丐幫幫主說道:「不錯,自從松威老人與當年的九派掌門一起失蹤以後,這些絕學,差不多都已經失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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