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點點確實不愧為千年神物,見聞之廣,比起一般老江湖,還要強勝一籌,在它歪頭一看之下,立即知道是怎麼回事。
因此不禁啞然地說道:「啊——原來你們是讓這件事給嚇慌了,其實她們只不過用脫了力,根本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又何必這樣大驚小怪的呢?」
蔣少白已得雪洪老人真傳,早先只不過因為缺乏臨床經驗,又關心過切的原故,才沒有看出是怎麼回事來,此時聽點點一提,他立即醒悟過來。不禁狠狠地在自己的腦袋上拍了幾下說道:「該死,真是該死,我怎麼這般糊塗,雪洪前輩的遺著裡面,一切都有記述這種現象,真是脫力的徵兆,我怎麼給忘了呢?」
說完,立即從懷裡掏出一隻玉瓶,很快的倒出兩粒清香撲鼻的淡紫色的藥丸出來,一面收好玉瓶,一面將藥丸遞了給碧霄公主,然後撥開自己所扶的那位怪異少婦的嘴巴,降手中的那粒藥丸,餵了進去,接著又將人略微扶住,這才盤膝坐下,用手抵住她的背心,運功將自己的真力,緩緩的透過怪異少婦的命門穴,傳了過去。
碧霄公主見狀之下,依樣葫蘆的為水仙婆婆餵藥行功,開始進行施救!
片刻之後,兩小的頭頂,全都突突的往上直冒勢氣。水仙婆婆與那怪異的少婦的蒼白面頰,終於逐漸的轉為紅暈,微弱的呼吸也逐漸的加強起來。
鸚鵡點點見狀之下,知道兩小這時行功已到緊要關頭,決不能受到任何干擾,否則,不但被救的人,要吃大虧,就是施救的人,也可能走火入魔,失去性命,因此馬上飛了起來,盤旋在他們的頭頂上面,為他們擔任護法的工作。
正在這時,遠方突然傳來幾聲長嘯,那些被神鳥襲擊得在地面亂蹦亂跳,幾乎難以自保的蒙面匪徒,聞聲之下,精神猛然大振,也立即長嘯相應。
乖乖,好快的速度。這邊匪徒的嘯聲,方始發出,那遠處的嘯聲,早已劃空而至,從遠隔十里以判的距離,一晃就到眼前。
緊接著,三道閃電也似的人影,陡然出現,他們方始抵達外圍,一看到那些蒙面匪徒亂蹦亂跳的情形,似乎大感意外猛然一頓,驚慌萬分的停下身來喊道:「咦——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全都瘋了不成?」
那只盤旋在兩小頭頂的鸚鵡點點,一聽嘯聲,就知道是敵方來了大援,此時定眼一看,果然沒有猜錯,那三個陡然出現的人影,就有兩個的打扮,與火窖前面的匪徒,穿得一模一樣,也是面蒙玄巾,身著勁裝,只不過衣裝的顏色,略有區別,那些老早就在火窖前面的匪徒,一身全黑,後來的兩個,卻是黃色罷了!
另外那個打扮不同的,是一位臉型很長的老傢伙,臉上雖然沒有蒙巾,但因身形稍側的關係,長相仍舊看不太十分清楚,但是那人的側影,卻使得點點感到非常眼熟!
這時,點點已經無暇去推測來人究竟是誰,反正與蒙面人物在一起出現的,決不可能是自己的朋友就是了,因此考慮也不考慮,馬上向那些正在圍攻蒙面匪徒的,「袖珍神鳥」大喝一聲道:「曉曉,快!這三個新來的傢伙,與他們都是一道的,快分一部份過去對付他們,免得他們驚擾了主人的行動。」
本來那三個新來的傢伙,由於神鳥們的速度太快,身體太小,非一般肉眼所能看得出來,因為全被那些蒙面匪徒亂蹦亂跳,把兵器舞得風雨不透的情形,給困惑得愣在那兒,正在尋思其中的原因,根本就忽略了兩小和它的存在,只要多擔擱一點時間,兩小一旦行動完畢,那時就什麼也不怕了!
它現在這麼一喊,立即把三個新來的傢伙,從沉思中驚覺過來,那個臉上沒有蒙巾,看來非常眼熟的傢伙,反應最快,聞聲之下,早已轉過頭來,當他一眼看到點點和地面行動的兩小時,登時顯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樣子,並且猛然發出一陣獰笑說:「嘿嘿!怪不得他們全都像瘋了似的,原來是你們這些扁毛畜生在這兒作怪,其實老夫早就該想到啦!」
說話的時候,早已很快地從腰側革囊之內,取了一面烏光閃閃,不知何物製成的灰色網兜出來!
鸚鵡點點在他轉頭的時候,早已看清了他的面容,不禁失聲驚叫一聲喊道:「啊——你是!蜘蛛王?」
再一看到他手裡所拿的那面黑色網兜,更驚駭無比的喊道:「毒蛛網!」
這時,那群圍攻蒙面匪徒的「袖珍神鳥」,本已聽從點點的吩咐,分了好幾隻向這些新來的人物,飛撲過來,在點點驚叫聲中,也發現了「蜘蛛王」手裡所拿的網兜,竟然像遇到了什麼最厲害的剋星似的,猛然吱的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雙翅倏的向前反拍,準備急飛而退,再也不敢向他們的身前,衝過去了。
可是,它們反身急退已經遲了,那位「蜘蛛王」,早已將手裡的網兜,揚了起來,說道:「嘿嘿!想不到你這只扁毛畜生,也認得我手裡的東西,是專門克你們的毒蛛網,哼!上次在翠島的時候,老夫忘了把這件寶貝帶在身上,使得兄弟們幾乎吃了你們的大虧,讓你們逞足了威風,現在看你們還有什麼辦法,逃出老夫的掌心,嘿嘿嘿嘿!」
獰笑聲中,那幾隻撲向他們的「袖珍神鳥」,只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從網兜的口內,倏地照射而出,瞬時全都不由自主的,向著那網兜,自動飛投過去,一進網兜就被們麼東西膠住了似的,雖然網兜的口子,仍舊大大的敞著,它們除了不斷發出一陣陣掙扎叫聲外,根本連翅膀都無法再拍得動了!
直到這時,那兩個與他同來的黃衣蒙面人,方始看到「袖珍神鳥」的形態,似乎已經明白早先來的那些蒙面匪徒,為什麼會像發了瘋似的,亂蹦亂跳的原因所在了,不過,他們卻有點不太相信的問道:「咦——前輩,這是什麼玩藝兒,難道本幫的弟子。就是讓這些小傢伙,迫得招架不住了,才那麼緊張的嗎?」
「蜘蛛王」得意的笑道:「嘿嘿!什麼玩意兒?哼!告訴你們吧!這就是碧霄宮所養的『袖珍神鳥』。老實說,如果不是老夫的毒蛛網,就是練得有護身罡氣的人可以對付它們,但也只能把它們震死,要想抓住它們,還是沒確辦法!」
兩個黃衣蒙面人聞言之下,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又是恍然又是驚駭地說道:「乖乖,想不到真有這種厲害的玩意,早些時候,令主傳訊告訴我們,說在蘇州神雕會一敗塗地,就是吃了這種東西的虧,叫我們遇上的時候,要特別注意。我們還認為令主過甚其詞,有點不太相信。這次,假如不是老前輩與我們在一起,可能吃了大虧,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既然如此,今天的情形,老前輩可得鼎力相助啊!」
蜘蛛王點頭說道:「這個當然,別說你們令主與我們兄弟伙有極深的淵源,老夫不能坐視,就是沒有任何淵源?就憑它們來自碧霄宮這一點上,老夫就不會放過它們。來,我們現在就馬上動手好了,這些扁毛畜生,全由我來收拾,地面上那幾個傢伙,就請兩位堂主負責好了,注意,那小女娃就是碧霄宮主的孫女兒,下手必須要快,如果等她行動完畢醒來,就不怎麼好對付了。」
「前輩不用擔心,只要你老能夠將那些神鳥收拾完畢,諒她就是回醒過來,也發生不了什麼作用,包在我們身上好了,不知道要活的還是死的!」
「蜘蛛王」一面拉著毒蛛網朝著那些亂蹦亂跳的蒙面匪徒的身前走去,一面回答說道:「隨你們的便好了,能夠活捉自然更好,否則還是把她們弄死算了!」
黃衣蒙面人齊聲應好,也馬上展開身形,朝著兩小的身前,竄了過去!
點點究竟不愧為通靈神物,它自從發現蜘蛛王和他的毒蛛網以後,雖然嚇得心神大凜,但瞬即鎮定下來,因為它知道害怕、焦急,都解決不了問題,何不趁著「蜘蛛王」與黃衣蒙面人彼此說話的這一段時間,趕緊想出一個辦法來,要能夠多拖延一點時間,等到兩小行功完畢,那就不用怕了!
總算皇天不負它的苦心,竟然讓它從毒魔三人的對話,給它想出了一個辦法,因此,當蜘蛛王與那兩個黃衣蒙面人開始行動的時候,它馬上高聲喊道:「曉曉!我們快點散開游鬥,只要不與老魔毒網口封個正著,就不怕被他捉去,我們只要阻住他不向主人接近就行了!」
喊聲一起,袖珍神鳥馬上依言行動,當蜘蛛網撲向那些亂蹦亂跳的蒙面匪徒時,它們早已嗡的一聲,退避開去,一脫離毒網的網口所照的範圍,又馬上急飛而下,向著那些企圖撲近兩小的蒙面人,展開突襲。
這一來,「蜘蛛王」的行動,不如它們快捷,空自提著那面毒蛛網,追來追去,卻始終沒有再讓他捉住任何一蜂鳥。
更妙的是,由於「蜘蛛王」的身形太快,又只顧得去追捕神鳥,一會闖到這兒,一會闖到那兒,結果使那些蒙面人,又要顧到給他讓路,又要顧到閃避袖珍神鳥們的突擊,情形反而更加紊亂,那兩個黃衣蒙面人的行動,也因此受阻,無法一下就竄到那兩小的身前!
不過,人究竟是人,片刻之後,那兩位黃衣蒙面人之間,一位身材比較矮的,已經發現不對勁,馬上高聲喊道:「前輩,這樣不是辦法,乾脆我們先合力制住它們的主人之後,再來收拾它們好了!我們千萬別中了它們的緩兵之計!」
「蜘蛛王」聞聲馬上醒悟,急忙將身形一頓,答道:「對!就這麼辦,射人先射馬,只要制服了它們的主人,就不怕它們不自投羅網了?」
話聲一落,人先朝著兩小的身前迫了過去!
點點見狀,不禁心頭大急地喊道:「曉曉!我們和老魔拚了,大家從四面八方向他進攻,我就不相信他能同時將我們網住!」
喊聲一起,自己早已奮不顧身的朝著蜘蛛網身後,飛撲過去!
緊接著,嗡嗡之聲大作,神鳥們在點點的招呼下,也紛紛從四面八方,電射似的朝著蜘蛛王的身後,急撲而下!
蜘蛛王不禁冷笑一聲說道:「嘿嘿嘿!老夫只怕你們不向我身邊接近,別說從四面八方進攻,就是從十方百面進攻,也得將你們網住,否則你們也不會知道老夫的厲害!」
怪笑聲中,只見他倏的身形一矮,右手所提毒蛛網,猛然朝著頭頂一揚,使得網口朝上,張了開來。
點點與神鳥情急拚命,希望一舉將「蜘蛛王」啄死,自然全都朝著「蜘蛛王」的生死要害下手,這些要害的部位,整個都在上身,因此,蜘蛛王身形一矮之下,不但全部撲了一個空,而且大家碰到一堆,正好與「蜘蛛王」頂在頭上的那面毒蛛網,形成一上一下的單一方向,全部落進了毒蛛網口的威力範圍之內。
這一來,它們再想抽身急退,那裡還有機會,終於噓的一聲,整個讓蜘蛛王一網打盡,給膠著在毒蛛網內,再也無能為力了!
蜘蛛王自己也沒有想到,會有這種成績,不禁志得意滿的望著困在網內的點點與神鳥們陰陰地說道:「嘿嘿!小扁毛畜牲,等老夫收拾了你們的主人以後,再來慢慢地料理你們吧!」
說完此話,方始抬起頭來,慢條斯理的朝著兩小的身前,緩緩的走了過去,同時嘴角往下一撇,自言自語地說道:「嘿嘿!碧霄宮的老賊婆,大概做夢也沒想到,她的寶貝孫女,會在這種時候,讓老夫碰上,哼!這下好了,只要將她制住留作人質,就不怕老賊婆不乖乖的聽從老夫兄弟們的擺佈。哈哈哈!老兄弟伙這些年來所受的怨氣,現在可有了真正的報復的機會啦,哈哈哈哈……」
他愈說愈高興,不禁高聲狂叫起來,一時之間,反而忘了向兩小下手。
可是,由於他這一段短短的時間延誤,竟然給兩小帶來了一份生機,就當他笑聲一頓,正準備朝著碧霄公主的身上抓去的時候,一團彩雲,倏的從天際急飄而至。緊接著白光一閃,一股凌厲無比的勁風,已經從高空急瀉而下,毫不容情的朝著他的頭頂壓了下來,同時聽到一聲暴喝喊道:「老賊!你敢!」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直嚇得「蜘蛛王」心膽俱裂,假如他繼續伸手去抓碧霄公主的話,碧霄公主固然可以讓他抓個正著,他自己也一定要讓頭頂那暇勁風,給壓個正著,在這情形之下,蜘蛛王那裡還顧得再去抓人,伸出的手掌,倏地改於伸為上架,迎著好股勁風,劈了過去,同時身形暴退,先求自保再說。
總算他應變得快,當那股急瀉而下的勁力,快要壓到他的頭頂時,他的掌力,也已發了出來。只不過匆忙之間,無法運足全力罷了!
霎時,兩股勁力在半空裡猛然撞在一起,只聽得——
轟隆隆!
一聲宛如尺雷也似的聲響,陡的爆散開來!
那道從高空急降而下的白影,登時被那反震之力,激得一頓一挫,往上回拋了好幾丈高,方始再度落下,由於速度大減的關係,大家這才看出所謂的白光,原來是一個身穿羅衣,面容冷漠沒有半點情,作丫環打扮的女人。
她的身形落地以後,立即搶在兩小的身前站定,採取一付戒備的神態,顯見與兩小的關係,非常密切。
那位蜘蛛王雖然接住了從上往下壓過來的勁力,人卻被震得立足不住,蹬蹬蹬一連倒退了七八步遠,方始勉強拿樁站穩,這一來,可使得他心頭大凜,不禁喝一聲問道:「是誰竟敢管起老……」
話沒說完,已經看清來人的長相,震駭倏轉驚異,似乎大感意外的說道:「咦——是你!」
這時那突然出現的女人,也看清了他的長相,同樣感到意外的說道:「咦——是你!」
驚容一現即逝,緊接著冷哼一聲,顯得極為不屑地說道:「哼!是我,你大概沒想到吧?」
「蜘蛛王」本來以為來人是什麼絕頂高手,但現在卻怯意盡去,似乎一點也不把來人放在心上似的,猛然發出一聲獰笑道:「嘿嘿,我當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干涉老夫的事來,原來又是碧霄宮來的送死鬼。哼!就憑你這一個侍候人的丫環,也能阻得住老夫的行動嗎?識相點,趕快滾到一邊去。也許老夫心慈,還可以饒你一條小命?否則!哼!」
這位突然出現的女人,似乎並不怕他,不過,卻擔心圍在四周的那些蒙面人物會一湧而上,因此,神色顯得極為不安,強作鎮定地說道:「老賊!你不過是仗著人多罷了,否則,就憑你一個,我鶯,可還沒有把你放在眼裡!」
蜘蛛王不禁氣得臉色鐵青,雙眉倏地往上一揚,狠狠地瞪著她說道:「住嘴!老夫要收拾你這麼一個小丫頭,還用得著人多,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鶯鶯丫環聞言心中一動,立即用話把他扣住說道:「哼!吹牛又不犯法,大話誰不會說,如果你不仗著人多,可敢跟我單獨鬥上一鬥,賭點什麼?」
蜘蛛王幾曾受人這般輕視,何況,鶯鶯的武功,在他們偷襲碧霄宮的時候,早就見識過了,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受激之下,想都不想地陰笑一聲說道:「嘿嘿!老夫就先給你一點教訓,也是一樣,那還有什麼敢不敢的!」
鶯鶯毫不放鬆地緊迫一句,說道:「一旦動起手來,誰能保證他們不一湧而上!」
蜘蛛王自信一定可以獲勝,樂得表示大方,轉頭對著那兩個與他同來的黃衣蒙面人招呼說道:「兩位老弟,就請把你們的手下,暫時帶開一下好嗎?」
那兩個黃衣蒙面人似乎不太放心,微露猶豫地說道:「前輩,你老人家千萬不要中了她的激將之計!」
「蜘蛛王」極為自責地說:「諒她在老夫的手裡,逃不過二十招去!」
黃衣蒙面人聽他這樣說法,心裡雖然有點不以為然,嘴裡可不敢再說什麼,因為他們知道他的脾氣,只要話一出口,決不容反對,可是,真要退了下去,豈不是太便宜了對方麼?
因此一時之間,竟然愣在那兒,不知究竟是退好,還是不退好!直待發現蜘蛛王的臉色,已經微露不滿意之時,方始眼珠一轉,面露詭笑地率領所有的手下,向著蜘蛛王的身後,退了下去!
蜘蛛王見他們退下以後,臉色方始回霽地轉過頭來,望著鶯鶯陰笑地說道:「嘿嘿!小丫頭,現在你該沒有話說了吧?有什麼本事,就趕快使出來吧!」
鶯鶯仍舊將頭搖了一搖說:「且慢,我們怎麼賭法,還沒有說明白,你又何必那樣急呢?如果我輸了的話,自然沒有話說,一切只有聽憑你們的處置嘛!可是,萬一要贏了的話,又該怎麼說話?」
蜘蛛網狂笑一聲說道:「哈哈哈哈!你能夠接得下老夫二十招,就已經不錯了,居然還想贏,哈哈哈哈!別做夢了!」
鶯鶯一點也不示弱地說道:「閣下不要把話說得太滿,在沒有動手之前,誰輸誰贏,尚難預料,最好事先把話說明,否則,萬一我贏了,豈不是太吃虧了嗎?」
「哼!只要你能接得老夫二十招,不但今天的事情,老夫不再過問,就是你有什麼其他的要求,老夫一概答應!」
鶯鶯此時早已看清他手裡的網兜之中,竟然是點點和那神鳥,正愁無法將它們救回,聞言不禁暗喜地說道:「真的!」
蜘蛛王心中已經不耐,冷冷地說道:「當然真的,老夫在你面前,難道還會說假話不成?」
鶯鶯立用手指著他手裡的網兜說道:「別的條件沒有,萬一我要贏了的話,只要你將手裡所提的東西,給我留下!」
「蜘蛛王」微感意外地說:「什麼?你要我這面網子!」
鶯鶯連忙點頭說道:「不錯,那些鳥兒,本來就是本宮的靈禽,我的要求並不過份吧?」
「蜘蛛王」一聽此話,立即知道她根本不認識自己手中之物,不禁詭笑一聲道:「好!只要你敢要,待會我就連網一起給你!現在條件已經談妄,就快亮兵器出來。準備領死吧!」
鶯鶯還不慌不忙地說道:「慢點,我還有幾句話要說,記得剛才你說過,只要我接下你二十招,就算我贏,對不對?」
「蜘蛛王」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又不是聾子,難道還要我再說一遍!」
鶯鶯好像還不放心似地說:「我是怕你到時不認賬,既然如此,那你說話可得算話咧!不要等一下姑娘接過二十招以後,又突然變卦,那可丟人啊!不過,我看你也用不著把話說得太滿,還是不要限定招數的好!」
蜘蛛王生性多疑,聽到鶯鶯這話以後,心中忽然一動想道:「咦——記得這丫頭在島上和我們動手的時候,所露的功力,根本就接不下老夫十招,難道前後相隔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她有點什麼奇遇不成,否則,為甚要用反激的話,扣住二十招呢?別真的八十歲的老娘,倒繃了孩子,那才下不了台呢!」
心裡這一犯疑,神色也就不自覺地顯得猶豫起來,倒是退在他身後的黃衣蒙面人中,有一個心思比較聰敏,此時見狀忽有所悟地喊道:「老前輩,她這是在拖延時間,決不可能接下你老二十招的,你老可得注意,她身後那個小傢伙,頭頂的白霧,已經慢慢地淡下去了啊!」
蜘蛛王聞聲猛然驚覺,登時大喝一聲說道:「好丫頭,怪不得你會有那麼多問題,老夫可差一點上了當了,老實說,二十招還是抬舉你呢!別囉嗦了,再想拖延時間的話,老夫只好以大欺小,先行出手了!」
鶯鶯的心意,已經為人識破,知道無法再拖下去,也就不再示弱,從腰際將天鼎冰衣取了下來,寒著臉說道:「哼!姑娘不過是看著你成名不易,不想叫你落敗太快,無法下台罷了,所以才好意給你一點便宜,既然你自信能夠在二十招內,將我擊破,那我還有什麼不願意的,只要你到時說話長話,不懊悔就好了。」
「蜘蛛王」殺機早已湧上眉梢,陰陰地說道:「嘿嘿!既然你想早點送死,老夫就成全你吧!」
話音方一出口,身形早巳電射而起。旋風般地朝著鶯鶯的身前,欺近過去!
顯而易見,他是想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迫到鶯鶯身前,使得鶯鶯手裡的天鼎冰衣,無法發揮它的長處,準備數招之內,就將人制住,以免夜長夢多,再浪費時間。
可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不可能輪到奇緣遇合的鶯鶯,竟然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就偏偏在這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內,得到了奇緣!不錯,鶯鶯只是碧霄宮裡的一個小小丫環,假如不是蔣少白的關係,決不可能有什麼奇緣輪到她的頭上。
但沾了這項關係以後,情形就不同了,由於她是蔣少白母親身前的義婢,而蔣少白又是碧霄宮主的親屬,在愛屋及烏的情形之下,比別人多得了一些傳授,自是意料中事。
如果僅僅只有這一點,還不夠算是奇緣,巧就巧在蔣少白恰在此時,獲得雪洪老人的遺著,為了研究其中的醫道,必須進行各種實驗,這一來,她得到的益處,可就多了。
蔣少白為了感謝她傳訊的功勞,在研究雪洪遺著的醫道時,只要是有好處的事,就拿她做實驗的對象,不但煉製增長功力的靈藥時,有她一份,而且有關伐毛洗髓,通經舒脈的奇奧手法,全都在她身上試過。
結果三個月下來,她的功力不但突飛猛進,就是任督兩脈,也讓蔣少白,在無影中替她打通了,只差生死玄關未破,暫時還無法達到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那等至高境界罷了!
試想,在這種情況下,蜘蛛王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去討她的便宜,能辦得到嗎?
別說鶯鶯早已有備,決不會容許他欺近身去,就是在毫無防備的情形下,讓他欺近身體,也決不是他在幾招之內制得服的!
結果,他的身形一幌,還沒有竄出一手,鶯鶯手裡的天鼎冰衣,已經如同靈蛇吐信一般,在她的雙手微微一抖之下,倏地電飛而起,其快無比地朝著他的雙腳之上,急纏而至!
「蜘蛛王」登時臉色一變,身形猛然一挫,趕緊向後急退,緊接著腳下一移,斜跨大步,再一個翻身,想從側面急繞而上,達到他近身相搏的目的!
在他想來,鶯鶯手裡的天鼎冰衣,又薄又輕,不易使上力量,決比不上他的身形靈活,只要人一近身,這種只能及遠的軟兵器,就再也發生不了威力了!
他想得雖好,但事實卻完全出乎的意料之外,鶯鶯手裡的天鼎冰衣,不但閃動的速度,比他的身形,還要來得快捷,而且原式不動,繼續對準備他的雙足,交纏而至!呼!呼!呼!
「蜘蛛王」在片刻之內,倏東倏西,倏左倏右,一連不知變了多少次方向,那天鼎冰衣,始終如影隨形,緊緊地指向他的雙腳,但無法越過雷池,再向鶯鶯的身前迫近半步,甚至還有好幾次,幾乎讓鶯鶯的天鼎冰衣,給纏個正著,假如不是鶯鶯不敢離開兩小身側的話,說不定早就要他好看了。
這一來,蜘蛛王方始知道自己的估計,可能有錯,鶯鶯果然已非昔日吳下阿蒙,像是得到非常高明的傳授,因此不由心神大凜,輕敵之念整個消失!
心念一動,馬上身形一頓,不再繞避急進猛然指掌交拂,一口氣連攻五招,準備以真才實學取勝。
要時,只見掌形指痕,倏飛倏落,忽隱忽現,就彷彿有無數手臂,分從四方八面,同時向鶯鶯攻去一般,簡直看得人眼花繚亂,很難分出究竟何者為虛,分從四方八面,其凌厲的程度,確非一般普通高手,所可比擬。
鶯鶯見狀也不禁心頭一凜,大喝一聲喊道:「來得好!」
好字一起,雙手倏地一連幾抖!
霎時,那條飄舞在半空裡的冰衣,速度猛然加快,忽如閃電經空,忽如靈蛇交竄,上下縱橫,盤旋曲折,剎那之間,帶影即已交織如網,不但將蜘蛛王那五招變幻莫測,急攻而至的掌影指痕,全部加以化解,並且守中帶攻,大有突破蜘蛛王的攻擊,反纏而上的姿態。
「蜘蛛王」一見之下,不禁倒抽了幾口涼氣,只嚇得趕緊湧身急退,沒有真的丟醜!焦慮,針對碧霄宮的武功絕學,專門研創出來的克制手法,現在不但沒有將鶯鶯的帶招克制,反而相形見絀,竟然讓天鼎冰衣,迫得往後直退,豈不是太邪門嗎?
因此,他在退出鶯鶯那條天鼎冰衣的威力範圍以後,立即雙眉緊皺,驚疑萬狀地瞪著鶯鶯說道:「咦——你這一套帶招,好像並不是碧霄宮的傳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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