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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問鼎

    【第三十二章】 
      鶯鶯雖在這三個月,從蔣少白那兒得到不少傳授和好處,可並沒有把握一定能夠接下「蜘蛛王」二十招,沒有想到一試之下,竟然這麼輕易地,就將魔頭給迫退了,這一來,不禁信心大增,馬上冷笑一聲說道:「嘿嘿!嘗到厲害了吧!不錯,姑娘的招式,不是碧霄宮的傳授,可是我們打賭的時候,並沒有限定一定要用什麼招式嘛!難道閣下還想藉著這點,打算把賬賴掉不成,要是怕了的話,何不乾脆認輸,賴賬的名氣,並不見得比認輸的高明呀!」
    
      蜘蛛王一聽此話,幾乎氣得暴跳如雷,一張馬臉,登時變成鐵青,鋼牙猛挫,凶光四射獰笑一聲喝道:「住嘴,誰說老夫準備賴賬,哼!就憑你那不知從誰學來幾手怪招,也能嚇得倒老夫不成!老夫如果不真給你一點厲害瞧瞧,你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說話中,身形倏地一幌,雙掌早已貫注十成真力,快逾閃電地再度朝著鶯鶯的身前,猛撲而上。
    
      這次,他已不再小看鶯鶯,出手之間,全是自己生平所認為最得意的狠毒絕招,聲勢比起先前那五招,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可惜,鶯鶯此時已非易與之輩,她所使的帶招,得自蔣少白的傳授,是「天下二絕」的成名絕學之一,豈是那麼容易攻得破的。
    
      不過,鶯鶯這帶招,究竟還是初學乍練,運用起來,還不怎麼靈活,再加上早先五招,得了一點甜頭。心頭多少有輕點敵之念,一時之間,倒也讓他迫得手忙腳亂,幾乎招架不住!
    
      但幾招以後,終於還是將陣腳穩住,雖然失去先機,不能像早先那樣,毫不費力地把他迫得往後直退,可是,「蜘蛛王」想迫近她的身前,使得她的天鼎冰衣施展不開,也同樣不容易辦到!
    
      「蜘蛛王」此時,真是愈打愈驚,愈打愈怕,只感到一股股的涼氣,從心底直往上冒,信心幾乎整個崩潰!像這樣打下去,別說是二十招內收拾不了鶯鶯,就是兩百招恐怕也還是白費!
    
      由於兩人勢力敵,各自搶制先機,打鬥也就變得驚險萬狀,激烈無比,簡直可以說得上是風雲變色,日月無光。
    
      因此,站在「蜘蛛王」身後觀戰的那一群蒙面人物,全都不由自主地為這場罕見的拚鬥,給看得目瞪口呆,出起神來。
    
      眨眼間,「蜘蛛王」所剩下的十五招裡,已經讓他一口氣攻掉了十四招,不但未能迫近半步,而且由於鶯鶯帶招,愈來愈純熟的關係,好不容易得到一點優勢,都有點保持不住了。
    
      這時,老魔方始想到一力降十會的笨法來,不禁痛罵自己一句想道:「唉,老子簡直昏了頭,擺著自己的長處不用,反而同她拆起招來,如果輸了,那豈不是冤透了嗎?招式變化,短時間可以學會,內力修養,除了獲得曠曠世奇緣,決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就可以增進的,我就不相信事實會有那麼巧,在這一方面,她也能夠超過老子!」
    
      心念一起,身形倏地一頓,雙掌不再拆解鶯鶯的招式,猛然迎著鶯鶯的帶頭,硬抓過來,同時大喝一聲喊道:「臭丫頭,這下看你還有什麼辦法,逃出老夫的手下!」
    
      鶯鶯沒有想到他會出此下策,一個沒有注意,帶頭竟然讓他抓住,緊接著,只感到「天鼎冰衣」在手裡微微顫動,彷彿有一股剛勁無比的力量,正從帶子的那一端,急傳而至一般!
    
      總算她反應夠快,馬上明白那是怎麼一回事,不禁在心頭暗罵一聲:「好卑鄙的老賊,竟然耍起這等無賴來,哼!拚鬥內力就拚鬥內力吧!姑娘難道還會怕了不成!」
    
      心念一動之下,早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很快地運足真力,透過掌心,也從「天鼎冰衣」上,反迫了過去。
    
      「蜘蛛王」滿懷信心地認為這次一定十拿九穩,只要自己的內力,一傳到鶯鶯的身上,就不怕不把她的五臟六腑,一齊震得粉碎,馬上鮮血狂噴地倒斃過去!因此神色顯得非常得意!
    
      豈知,事實完全不如他的想像,當他的內力猛然傳了過去,僅僅只超過「天鼎冰衣」的一半,起碼還差很大一段距離,方能到鶯鶯身上的時候,竟然遇到一股很大的阻力,反迫過來,幾乎使得他無法再傳力過去!顯見對方已經警覺,也在以內力相抗。
    
      「蜘蛛王」可真沒想到鶯鶯反應快到這種程度,更沒有想到她膽敢自己拚鬥內力,一時之間,不禁臉色大變,得意的神色,剎那之間,全部消散得無影無蹤,知道自己的估計,又是大錯特錯。
    
      不過,他在雙方內力一觸的時候,似乎感封鶯鶯傳過來的內力,好像並不怎樣強勁,認為鶯鶯的內力雖然已有進步,可能還沒有超過自己,因此,神色一變之後,立即又恢復鎮定地想道:「原來你還不是我的對手,老夫就不妨看看,你這臭丫頭,倒底能夠支持多久!」
    
      動念中立即又將內力加強幾分,繼續猛迫過去。
    
      可惜他只是一種幻想,老實說,鶯鶯的任督兩脈,即令沒有打通,如單憑所服各種靈藥增長的功力,就不會比他差多少了,任督兩脈一通,一功力之高,除了比她的幾位主人和少數幾位不世奇人,稍弱一籌以外,比起他來,至少也得高出一成左右!
    
      只不過初上來的時候,因為沒有想到他突然想用這種無賴的辦法,匆促之間,無法將氣凋勻,使得發出的內力,最多只有八成,所以才顯得不怎強勁,甚至還彷彿有點抵擋不住的樣子。
    
      可是,當他神色一變,微一疏神之際,鶯鶯早已趁機將氣運足,傳出的內力,登時增到十成。
    
      這一來,「蜘蛛王」不但未能繼續向前迫進,反而因為猛一加力的關係,引起劇烈的回震,幾乎不等鶯鶯的內力迫了過來,就被自己的力量,將自己的內臟震傷,總算他見機得快,趕緊改攻為守,用了一個卸字訣,這才沒有受傷,但體內的氣血,仍舊被反震得引起一陣浮動,好半天方始勉強平壓下去!
    
      更糟的是,因為雙方真力均已用足,誰都不敢撤了回來。蜘蛛王雖然發現鶯鶯要比自己更明,仍舊只有死拚下去,就是想自動認輸也不行了,這可真叫做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不到片刻功夫,蜘蛛王即已感到氣喘心浮,滿頭的青筋,全都像蚯蚓似的,一根一根的暴了起來,額頭上的冷汗,更一顆一顆地往下直掉,那份吃力的樣子,直是叫人看了可憐!
    
      就在這時,突然一隻毛色黝黑的老貓,悄悄地他們身邊出現,緊接著,只聽得「喵」的一聲貓叫,那隻老貓,竟然蹦了起來,呼的一聲,對準鶯鶯的胸口,電射般地飛摸而上。
    
      鶯鶯一見此物,登時大驚失色地喊道:「啊——勾心貓。」
    
      她這一吃驚不要緊,正在運轉的真氣,卻因此猛然一窒,貫注在「天鼎冰衣」上的內力,登時大為減弱,蜘蛛王抓到這個機會,那還有不趕緊反攻的道理!
    
      霎時,那一股本來已經被她迫得向後逐漸倒退的則猛勁力,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沿著那條天鼎冰衣,洶湧而至地朝著她這邊緊迫過來,剎那間,即已迫近帶端,向她身上猛震而至!
    
      這時,鶯鶯即令馬上定下心來,重新將真氣運轉,也無法再阻擋住「蜘蛛王」這一股猛衝而至的內力,何況那只勾心貓,已經射到她的胸前,只差幾粒米的距離,就要穿胸而入,準備挖食她那顆人心了呢?
    
      在這種情況之下,別說鶯鶯沒有這份能耐,逃避慘死的噩運,就是大羅金仙下凡,大概也會一樣感到束手無策!
    
      因此,鶯鶯絕望之餘,乾脆放棄一切抵抗,在那一聲驚呼之後,立即將眼猛的一閉,聽憑死神的安排!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她眼睛將閉未閉之際,奇跡突然出現。
    
      首先,那只勾心貓,竟然不知何故,突然又從嘴裡發出喵的一聲尖叫。並且在接觸鶯鶯胸口的一剎那,彷彿已經對她沒有半點胃口了似的,倏地改變方向,噓的一聲,緊擦著她的身體,向側橫飛而逝,一下就沒有了影子!
    
      緊接著,她的背心,突然一熱,立即感到有一股無比強大的真力,源源不絕地向著自己的體內貫入,並且循著自己的經脈將自己那一口窒住的真氣帶動,然後一齊往執住天鼎冰衣的掌心之外湧去,登時把「蜘蛛王」那一股洶湧而至,快要侵入自己體內的剛猛勁力,再度迫得往後猛退。
    
      本來她的功力就比「蜘蛛王」要強一籌,這時又加了一股外來的力量合在一起,蜘蛛王如何能夠抵擋得住,他簡直連動念的時間,都騰不出來,就被迫得內力回竄,只感到心頭一陣大震,登時腦子裡嗡的一聲,兩眼金花亂冒,喉頭發腥,哇的一口鮮血,從嘴裡狂噴而出,抓著天鼎冰衣的手掌,猛然一鬆,蹬蹬蹬地倒退了好幾步遠,方始一屁股坐在地上,幾乎昏死了過去!
    
      這時,鶯鶯背後傳進的那股內力,也跟著突然消失,她的一條小命,就這麼神奇從死神手中,給硬奪了回來!
    
      一切來得這麼突然,一切來得這麼意外,簡直就把鶯鶯弄得整個傻了,愣愣地站在那兒,根本就想不出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幾乎懷疑那不是真的!
    
      尤其是身受重傷的蜘蛛王和站他身後遠遠觀戰的那些蒙而人,更嚇得像木頭一般,站在那兒做聲不得!因為他們既沒有像鶯鶯的感覺,又沒有見到半個人影出現,明擺著鶯鶯已經死定了,結果卻變成這樣,天下還有比這更古怪的事嗎?因此,在這突變後的一剎那,整個空間,突然變得無比的死寂!
    
      每一個人的呼吸,整個都停止了!
    
      只有那一對對的眼睛,睜得像燈籠似的,充滿著震駭、驚懼、茫然、不信的複雜表情!
    
      一張張的嘴,更張得是可以塞進好幾個饅頭,老半天還閉不攏來!
    
      終於,鶯鶯逐漸地恢復了鎮定,知道一定是暗中來了高人,在這生死關頭,將自己救了!
    
      只不過,一時還想不起來,救她的人,究竟是誰罷了!
    
      本來,她打算開口向那暗中拯救她的高人道謝的,但一看到「蜘蛛王」正在那兒服藥療傷之時,心中突然一動,又把那道謝的話,縮了回去,卻改而對他開口說道:「老魔頭!二十招已過,應該沒有話說了吧!」
    
      「蜘蛛王」無力地抬起頭來,失神的眼睛,怨恨地望著她說:「你要怎麼?」
    
      鶯鶯將手一伸,冷冷地說道:「拿來呀!」
    
      「蜘蛛王」似乎一時尚未想起是怎麼回事,故而不解地問道:「什麼?」
    
      鶯鶯說:「我們的賭注?」
    
      「蜘蛛王」猛然醒悟地說:「你是說那些鳥兒!」
    
      鶯鶯顯得有點不耐地說道:「當然是囉!難道你還想耍賴不成!」
    
      「蜘蛛王」眼中突然露出一絲詭異而又欣喜的神色,但卻裝出一付彷彿無可奈何的樣子,緩緩地將腰際的毒蛛網解下來說道:「好吧!你要就全部給你吧!臭丫頭,接穩啊!」
    
      話聲一落,立即連鳥帶網,一齊朝著鶯鶯的面前,猛丟了過去。
    
      鶯鶯一時沒有發現他眼中那絲詭異的神色,見狀之下,不猶豫地伸手一把接住,網子方一沾手,立即感到一股陰寒之氣,從那網子上面,傳了過來,登時感到全身發冷,只嚇得趕緊鬆手,同時尖叫一聲喊道:「老賊!你敢暗算!你!你!你……」
    
      可是,她的手雖然已經鬆開,那只毒蛛網,卻仍舊緊緊地粘在她的手上,說什麼也扔不掉,網上陰寒之氣,更一陣比一陣冷地繼續向她身上傳來!
    
      因此,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上下的牙齒,已經捉對兒顫動起來,登時使得她語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不一會,整個人也像是患了瘧疾一般,一陣一陣地發起抖來,紅潤的臉色,剎那間就變成了一片蒼白。
    
      「蜘蛛王」見狀,巍巍顛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得意地望著鶯鶯陰笑一聲說道:「嘿嘿!臭丫頭,你以為老夫的東西,是好要的!不怕你再狠,一旦染上了老夫毒蛛網上的寒毒,就只有等死了,嘿嘿!不過老夫可不能就這樣叫你死去,如果不叫你多受一點活罪,老夫這口怨氣,實在難以消除,臭丫頭!你等著吧!嘿嘿嘿嘿……」
    
      陰笑聲中,竟然不顧自己的傷勢,立即踉踉蹌蹌地朝著鶯鶯的身前,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從那兩隻眼睛裡面充滿的怨毒神色看來,真不知道鶯鶯落到他的手裡以後,會受到什麼擺佈!
    
      但鶯鶯此時一點功力也提不起來,根本就無法逃避,何況,她還關心著主人的安全,就是有力量逃走,她也不肯干呢!因此,她那凍得失去光彩的眼神裡,不知不覺地呈現一片驚駭而又焦急的神色。
    
      心裡一急,那面毒網上的陰寒之氣,立即變成更加令人難以忍受,兩條腿再也支持示住地緩緩地軟了下去!
    
      眼看「蜘蛛王」一步一步地迫近鶯鶯的身前,形勢已經顯得非常危急的當兒!
    
      驀地裡,一聲暴喝,從鶯鶯的身後,猛然響了起來!
    
      「老賊!站住!如果你敢再上前一步,小爺馬上就活劈了你!」
    
      喊聲中,「蜘蛛王」只感到眼睛一花,彷彿有道青光,在面前閃了一閃,緊接著,立即發現鶯鶯的身前,突然多出一個人來!
    
      定眼一看之下,登時看出來人就是替「水仙婆婆」與長髮怪人行動療傷的兩小之一,那個身著儒衫的少年生——「金童才子」蔣少白。
    
      這一來,可把他嚇得神色大變,身形不由自主地猛往後退地喊道:「啊——是你!」
    
      蔣少白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說道:「老賊!你太也陰毒了!」
    
      說話之間,人已朝著他的身前,緩緩地迫了過來!
    
      蜘蛛王這時真是又驚又慌,又悔又急,深深感到自己過份托大,與鶯鶯打賭,實在大大的失策,不但失去了制住兩小作為人質的機會,自己更受了內傷,固然鶯鶯一時沒有注意,得勝之後,仍舊讓他的毒網給毒倒了,可是換上一個比鶯鶯更高明的蔣少白,他的希望,還不是照樣落了空嗎?
    
      「蜘蛛王」不愧年老成精,當他發現鶯鶯人天開始向地面倒下了去的時候,突然想起蛛毒,有隔體傳染之作用,因此眼珠一轉,一條毒計,又從心底湧起,登時將心一定,對著朝他迫過來的蔣少白,陰笑一聲說道:「小子,你回頭看看吧!嘿嘿,那丫頭恐怕馬上就要沒命啦!」
    
      蔣少白聞言回頭一看,發現鶯鶯果有不支之狀,不禁心頭大急,顧不得再向他迫進,馬上迫身退了回去,關切地問道:「鶯鶯,你感到怎麼樣啦?」
    
      說話時,雙手早已伸了出來,準備先將她的身體扶住再說。
    
      「蜘蛛王」可真害怕蔣少白不管鶯鶯的死活,心裡一直捏著一把冷汗,此時方始感到心頭一寬,不禁喜上眉梢地暗自想道:「好小子,只要你的手一碰那著丫頭的身體,老夫就不用怕你啦!」
    
      可惜,他得意得太早了點了,眼看蔣少白的雙手快要觸到鶯鶯身上的時候,突然有人大喝一聲喊道:「碰不得!」
    
      蔣少白雖然不知道那人出聲驚告是什麼意思,但手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鶯鶯在他手一停的時候,也同時倒了下去,躺在地上,這一來,他也用不著再去扶了。
    
      「蜘蛛王」一見陰謀被人戳穿,知道大事不好,登時轉身向後急逃。
    
      可是,他的身形還沒有來得及移動,只感到肋下一麻,即已被人點住穴道,再也走不了啦!
    
      同時聽得一個聲音說道:「老賊,你認命了吧!幸虧我知道蛛毒的特性,否則,這位小俠,豈不上了你的大當!」
    
      蔣少白這時方始發現那出聲警告以及將「蜘蛛王」制住的人,就是那位與「水仙婆婆」,並肩作戰的長髮怪人,因此不解地問道:  「老前輩,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長髮怪人這時已經走回到鶯鶯的身邊,一面蹲下去擦看鶯鶯的傷勢,一面答道:「蛛毒能過體傷人,知道嗎?」
    
      蔣少白恍然地說道:「對對!雪洪前輩的書中,也有記載。我怎麼忘了嗎,糟糕,此毒極難解救,這可怎麼辦呢?」
    
      長髮怪人說道:「不用擔心,別的傷毒我沒有辦法,蛛毒可難不住我,你放心好啦!」
    
      蔣少白感到有點意外的問道:「難道前輩練得有地火神功不成?」
    
      長髮怪人點頭說道:「不錯,你說對了!」
    
      蔣少白一聽此話,突然想起一事,不禁喜形於色地轉頭向碧霄公主那兒望了過去喊道:「表妹,這下可有辦法處理那『勾心貓』了,哈哈!哈哈,沒有想到老賊偷雞不著蝕把米,反倒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正說到這兒,這群遠遠站在一邊的蒙面人,已經急奔而至,其中為首的那兩個黃衣蒙面人早已怒吼一聲喊道:「小子,別太得意了!原來大爺們的『勾心貓』是你們給抓去了,趕緊放回來吧!否則,別怪大爺們不給你們留下全屍!」
    
      就在這時,突然一團彩雲,從高空急降而下,其快無比地朝著他們的頭頂,壓了下來,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是怎麼回事,慘嗥之聲,已經彼起此落,登時使得他們一陣大亂,所有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猛然停頓下來!
    
      原來這團彩雲,就是鶯鶯騎來的那只巨鷹,當它駝著鶯鶯趕到此地的時候,早就看出「蜘蛛王」手中的毒蛛網,是自己的剋星,所以一直在高空盤旋,不敢下來。
    
      此時,毒蛛網已經到了鶯鶯的手裡,蜘蛛王也被長髮怪人制住,它已沒有了顧忌,剛好又發現蒙面人有向自己主人群攻之勢,那還有不急降助陣的道理!
    
      由於它飛得太高,蒙面人一直就沒有發現它的存在,根本就沒有半點防備,再加上它體力已復,下降的速度,快逾閃電,同時又沒有長鳴示警,悄然下襲,這一來,那些蒙面人自然走避不及,讓它跑爬齊施地給弄得一團大亂。
    
      蔣少白在猛然聽到黃衣蒙面的高聲喝罵後,心中確實吃了一驚,但一看到這種情形,內心登時鎮定了來,不禁反唇相識地喝罵道:「哼!我看,別太得意的恐怕是你們這些見不得人的傢伙吧!連本少爺座下的一個鳥兒,都對付不了!還有什麼好神氣的!」
    
      黃衣蒙面人這時也已看清那團彩雲是什麼東西了,不禁氣得大罵道:「他媽的!這麼小小的孽畜,居然也敢逞兇,我就不相信它能有多厲害,留下三個人用暗青子對付他它,其餘的仍舊與本堂主上去收拾他們,今天不把這小子斬盡殺絕,我們就不用混了!」
    
      喝罵聲中,早已有人將暗器掏了出來,開始向彩鷹回擊,由於他們這一群,都是剩下來一些功力最強的硬手,早先在蜂鳥們的攻擊下,雖然顯得非常狼狽,那只不過因為神鳥形體太小,速度太快,空有一身功力,根本無用武之地,無從發揮威力罷了,彩鷹鋼爪鐵嘴,雖然要比蜂神鳥厲害得多,但形體過大,目標顯著,反而難不倒他們,因此在暗器一出手之後,彩鷹的攻勢,立即被擋住了,迫得它只好往高空飛避,不敢再俯衝下來。
    
      緊接著,剩下來那些沒有參與狙擊彩鷹的蒙面人,在兩個為首的黃衣蒙面人的率領下,又繼續朝著蔣少白這兒急衝而至,仍舊還有三四十人之多!
    
      這一來,蔣少白心情登時一緊,感到事態嚴重起來,因為此時「水仙婆婆」剛從脫力的情形下回醒,元氣尚未完全恢復,正在那兒自行調息養神,暫時無法行動,碧霄宮主為了要活捉那只「勾心貓」,必須用雙手發出罡氣,將它困住,根本抽不出空來。而長髮怪人,又得馬上為鶯鶯治療所中蛛毒,真正能動手拒敵的,僅僅只剩下他一個。
    
      固然他的功力比起這些人要高出很多,可是蟻多咬死象,何況,他還得保護其他的人,以免落入敵手呢。
    
      因此,神色不由自主地變了幾變!
    
      那兩個黃衣蒙面人見狀之下,不禁又得意地狂笑起來喊道:「小子!想倚靠一條畜生保命,別做夢了吧!還是乖乖地把命拿來算了!哈哈……」
    
      呼喊聲中,他們已經一湧而上,衝到了蔣少白他們的身前,正待出手展開圍毆的時候!
    
      驀地裡,只見那位長髮怪人,突然發出一陣冷笑喝道:「嘿嘿!好魔崽子,想得倒怪好的,看看究竟是誰在做夢吧!滾!」
    
      聲音一起,只見他單手外一揚!
    
      霎時,嗡嗡之聲大作,無數縷勁風,雷也似急地朝著所有的蒙面人,奔襲而至。
    
      黃衣蒙面人站在最前面,首當其衝,認為長髮怪人是在用什麼暗器,向他們突襲,因此,不禁狂傲寺大叫一聲喊道:「哈哈!區區暗器,也能阻擋住……」
    
      一面發話,一面貫注真力,四掌齊揮地著那奔襲而至的無形勁風,猛劈過去。
    
      豈知,掌風一發之下,那許多無形勁風,竟然像有靈性的東西一樣,倏地一散一轉,竟然避開他們的掌力,分從高空、地底、背側……那些掌力空隙之處,繞射而至,眨眼即已到達自己的身前。
    
      這一來,可把兩個黃衣蒙面人給嚇壞了,總算他們的藝業之高,並不低於「蜘蛛王」,比起其餘蒙面人來,要強上好幾倍,實在不同凡響,一覺情形不對,早已動在意先,運用聽風知位的辦法,在那些無形勁風,快要襲到身上,只差些許距離的當兒,急退十幾步遠,力始避了開去,同時駭然驚叫道:「啊——這是什麼奇怪的暗器。」
    
      他們的驚叫聲,還沒有停止,其餘的那些蒙面人,也一個個像是碰到鬼魅似的,紛紛尖叫起來。
    
      緊接著,全都不約而同地飛閃而退,又像早先那樣,各自揮舞起自己的兵器,漫無目標地朝著四固,亂砍亂劈起來。
    
      兩個黃衣蒙面人見狀猛然一怔,正待喝問他們究竟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又已感到有好幾縷無形的勁風,嗡的朝著自己的面門要害,再度急襲而至!
    
      登時,他們心頭忽的一震,一面趕緊揮舞雙手,像其他的蒙面人一樣,將全身護住,一面若有所悟的失聲喊道:「啊——莫非又是那群小畜牲在作怪!」
    
      語音一頓之下,半空裡立即響起一絲清脆的聲音答道:「哈哈!你們兩個究竟聰明多了?居然一下就猜對啦!哼!你們不是看不起畜牲嗎?現在,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這些扁毛畜牲的厲害吧!」
    
      黃衣蒙面人聞聲抬頭一看。
    
      嘿!發話的可不正是那頭號稱點點的翠綠鸚鵡,還有誰呢?
    
      顯而易見,那些向他們攻擊的無形勁風,毫無疑問就是那群什麼「袖珍神鳥」了,更糟的是因此一來,那只盤旋在空中的彩鷹,由於無人阻擋,也反撲而下,更使得他們手忙腳亂,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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