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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問鼎

    【第三十三章】 
      彩鷹翠鸚加上數不清的「袖珍神鳥」,連成一氣,漫天攻到,使那兩個黃衣蒙面人為首的一群,不禁又驚又怕,又急又怒,亂糟糟的嚷道:「想不到這些扁毛畜牲會這等厲害。」
    
      「咦!奇怪!它們不是被蜘蛛王前輩全給逮住,困在毒蛛網裡了嗎?怎麼……」
    
      七嘴八舌的話音未落,那位長髮怪人鼻子裡冷哼了一聲道:「有什麼奇怪!別人怕毒蛛網。老身還沒有在眼下。哼!瞎了你們的狗眼!」
    
      兩個黃衣蒙面人這時才如夢初醒。
    
      原來,適才那位長髮怪人單手一揚,並不是發放暗器,而是抖開那面毒蛛網,將「袖珍神鳥」放了出來。
    
      此事不但他們如在夢中,蔣少白又何嘗想到這一層,因此,也不禁暗喊了聲:「僥倖。」
    
      他百忙回頭向那長髮怪人道謝:「老前輩!少時再謝!」
    
      長髮怪人語音和靄,應道:「何謝之有,老身若不是你們援手,只怕……」
    
      說到這裡,突的話音一頓,好像心頭一震,兩道寒電似的眼神,遍射在蔣少白臉上,凝視良久,彷彿意外的吃驚。
    
      敢情是他先前沒留心蔣少白的面貌,此時應話之際才看出什麼秘密似的。
    
      蔣少白被他這一逼視,也覺得有一種奇異的感覺,起自內心深處。
    
      他覺得長髮怪人雙目的精光雖然逼人,但充滿了親切、祥和、慈愛……
    
      一種夢想的神情,從來沒有遇到過的眼光。
    
      他不由沉吟的道:「老前輩!你……」
    
      然而,那長髮怪人卻自顧喃喃自語的道:「太像了,太像了,難道……會這麼湊巧?」
    
      蔣少白迷惘的道:「前輩,你是說……說在下……」
    
      長髮怪人的目光倏然一動,朗聲驚異的趨前半步,大喊道:「你……」
    
      沒等他的話出口。
    
      突然,身後碧霄公主嬌呼聲道:「表哥!快出來幫忙!這隻鬼貓好難對付,我的罡氣已困不住他了!快!快來!」
    
      果然碧霄公主此時的一張粉臉已經掙得血紅,神情吃力異常,兩隻虛空遙發的粉掌,已微微有些兒戰抖,在她不遠的地上,被罡氣遍罩住的「勾心貓」,正在左衝右突,奮力掙扎,大有衝出罡氣,脫困逃逸之勢。
    
      蔣少白心頭大急,顧不得再與長髮怪人交談,一躍撲了過去,高聲道:「好了!莫急,看我的!」
    
      喊聲中,人已到了碧霄公主身側,立即雙肩前探,按在碧霄公主的背心,丹田凝聚真力,化成一股罡氣,由手心緩緩輸出。
    
      碧霄公主頓覺精神大振,雙臂不再抖動,臉色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地上,那只左衝右突的「勾心貓」,再也出不了方圓尺餘的圈子。
    
      「小畜牲居然道大得出奇,難怪雪洪老人被它噬心而死,若不是你要捉活的,我早已狠狠的給它一金剛指,叫它屍如爛泥!」
    
      說時,銀牙緊咬,真是又氣又恨!
    
      蔣少白好像真怕她動手似的,忙攔道:「千萬不能毀了它!」
    
      碧霄公主鼓起了小嘴,嬌嗔的道:「我們不能一輩子用罡氣把它逼住呀!用什麼法子捕捉起來才行,難道不能用大力手法抓?」
    
      蔣少白搖頭不迭,緩緩地道:「據雪洪老人遺書記載,此物毛似鋼針,性極通靈,若片無主人的吩咐,誰也休想捉它,只要它把週身的針毛一豎,抓上的手就千瘡百孔,甚而毒發即死!」
    
      碧霄公主聞言,更透著焦急道:「難道就這麼乾耗著?」
    
      蔣少白一時那有主意,搖頭道:「說的是呀!這可怎麼辦!」
    
      忽然,一聲低沉而親切的語音起自身後:「孩子!別急!這並不難!」
    
      語音未落,長髮怪人面含微笑,一手抖著「蜘蛛」老怪那面毒網,又道:「喏!老賊留下這面毒蛛網,不正是飛禽走獸的剋星麼,你們只管收功,老身保這只毒貓插翅也難飛!」
    
      蔣少白不由大喜若狂,朗聲自責道:「對呀!我怎麼一時想不起來!表妹!收功放手!它跑不了!」
    
      碧霄公主喜形於色,嬌呼道:「表哥!我可要收回罡……」
    
      「氣」字尚未出口,蔣少白忙道:「慢點,小心為上!」
    
      碧霄公主不解的問道:「還有什麼小心的?」
    
      蔣少白胸有成竹,已朗聲道:「表妹!聚氣成管,把它逼進毒蛛網裡去!」
    
      長髮怪人大加讚賞,也道:「妙!妙!就是這個主意,運攻吧!」
    
      口中說著,雙手張開「毒蛛網」,對準地上的「勾心貓」,準備兩小緩緩的運功,聚氣成管,逼它自授羅網。
    
      焉知,一旁的「蜘蛛王」正在自己運功解穴,恰巧此刻功力已聚,穴道白解,已經恢復功力,鼻孔中冷哼一聲,趁著長髮怪人雙手張網,目注「勾心貓」之際,一式魚躍龍門暴射而起,猛撲上前,厲聲喝道:「好怪物,老子的毒網是你用得的嗎!簡直是做夢!拿命來!」
    
      話聲未落,人已撲到、人還未到,雙掌已發。
    
      他這老魔出其不意,拚命而為,力道之雄,勢如雷霆萬鈞,認定長髮怪人的頭頂,惡狠狠的劈下。
    
      長髮怪人再也沒想到這一突襲,耳中初聽老魔的吼聲,頂上的勁風已到,不但無從抗拒,連想閃躲開去,也已猝然不及,遲了半步。
    
      此刻,兩小的罡氣未撤,根本無暇顧及。
    
      情勢之危,危到萬分,因此,三人不約而同,發出聲驚極的慘叫:「啊!糟……」
    
      同時,兩小驀地一驚,心神頓分,罡氣一散,那「勾心貓」藉機一躍而起,絕塵而逃。
    
      好一個長髮怪人,百忙之中,毫不慌亂,把心一橫,不避「蜘蛛」老魔的掌力,揚手竟將「毒蛛網」撒了出去,認準勾心貓拋去,口中悶哼道:「拚著一死,也要捉你!」
    
      誰料,天下的事往往有大出意料之外的變化。
    
      他這一撒手拋網,原找算挨老魔一掌。
    
      須知,「蜘蛛王」所以拚命突襲,其志不在傷人,而是一心奔回自己成名的「毒網」,一則是自己心愛的奇珍,二則來對付漫天的「袖珍神鳥」與彩鷹翠鸚,否則,縱然劈了長髮怪人,力殺下兩小,也不免落下死於神鳥之毒。
    
      如今他眼見長髮怪人將網拋出,那還顧得了傷人,半空中身形一頓,扭腰彈腿,倏然改弦易張,撤回掌力,閃電般向天羅網抓去。
    
      就在這刻不容緩之際。
    
      驀然,一絲蒼勁的喝聲,突然響起:「不要臉的魔頭!滾回去!」
    
      喝聲之中,一條黑影由地面平射而至,快如電光石火,眨眼不及,迎著「蜘蛛王」撞到。
    
      「蜘蛛王」還沒來得及看清那黑影的來處,已感到一股強大無比的勁風,急湧而至,勢如狂風巨浪,洶湧澎湃,勢不可當。
    
      如果真讓這股力道撞上,縱不粉身碎骨,也必五臟寸斷。
    
      「蜘蛛王」不由通體出了陣冷汗,那還敢去抓心愛的「毒蛛網」,身形陡的一轉,雙掌化抓為按,借力向撞來的勁風按下……
    
      「嘎——」
    
      一聲劃空的厲嗥,震耳驚魂。
    
      如同元宵節的火炮,「蜘蛛王」的龐大的身子,曳起這聲慘極的鬼叫,射起幾丈,半空中一連翻了幾個觔斗,啪噠一聲,結結實實的摔落在地,昏死過去。
    
      然而,那平地射起在黑影,也一震彈出幾丈咕通跌落地面,哼都沒哼一聲,顯然已震昏死去。
    
      這一連串的變化,真算得是「說時遲,那時快」,幾乎是同時發生,間不容髮。
    
      幸而,那只剛從兩小罡氣中奔逃出來的「勾心貓」,卻被長髮怪人準確拋出的「毒蛛肉」罩個正著,沒有跑掉。
    
      長髮怪人一個箭步躥上前去,探臂抓牢了毒網,喜孜孜地對著兩小喊道:「謝天謝地,總算沒有誤事,孩子!你們要活捉『勾心貓』為了什……咦!」
    
      當他的話未說完,回頭之時。
    
      但見兩小面色悲淒,目露戚容,正一步步沉重的向那黑影走了過去,口中同時喃喃的道:「婆婆!婆婆!你……你……」
    
      長髮怪人這時才看清,那捨命去撞「蜘蛛王」而又倒地不起的黑影,就是曾並肩作戰的那位「水仙婆婆」,對自己有恩的婆婆。
    
      他的一團高興,立刻化為烏有,緊走幾步,搶了過去,驚呼道:「啊!是她!是她!怎麼樣……」
    
      語音未落,與兩小同時到了「水仙婆婆」的身前。
    
      但見,「水仙婆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胸口連呼吸的起伏也看不出,顯然已是無救了。
    
      悲痛之下,不禁雙眉緊皺。咬牙恨聲的道:「想不到我一念仁慈,沒有將『蜘蛛老魔』立斃掌下。反而留下了禍根,害了恩人!這……」
    
      說到此處。已經哽咽了喉嚨,語不成聲。
    
      碧霄公主自幼就是「水仙婆婆」一手帶大的,在這種生離死別的情形之下,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她的銀牙一咬,淚如滴珠,悲淒的嬌叱了聲,柳眉倒豎、煞氣滿面,跌腳喊道:「沒有怎麼辦!把這魔崽子殺完,替婆婆報仇之後再說。」
    
      悲慘喝叱聲落,人已瘋狂一般。朝著那群蒙面人飛撲過去,一雙粉掌,早已揮動起來,銳不可當。
    
      那群蒙面人,在「袖珍神鳥」與彩鷹「點點」的輪番攻襲之下,早已人人叫苦,個個膽寒,如今,再加上這位刁蠻憤怒的煞星,那裡抵擋得住?
    
      剎時,但聽慘叫連天,叱喝厲吼,刺耳驚魂,有的連她的身形還沒看清楚,就已一命嗚呼,向枉死城報到去了!
    
      長髮怪人的雙目之中,雖也已隱泛殺機,但是,他心地仁慈,又加年事稍長,卻勉強忍耐下悲憤,高聲叫道:「擒賊先擒王!找真兇算賬,這些魔崽殺完。也不能算得報仇!」口中叫著,一轉身,振臂含怒,就待找「蜘蛛王」。
    
      可是,當他轉過身來,不由一迭聲的叫道:「好老魔!跑了!老魔崽子,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碧霄公主耳聞長髮怪人之言,已經停下雙掌,想找「蜘蛛王」拚命。
    
      可不是嗎?不但「蜘蛛工」早已逃之夭夭,連那兩個黃衣蒙面漢子,不知何時也溜之大吉,拋下了這般手下,讓他們遭到這場血劫。
    
      她這一氣,豈同小可,揚掌虛揮,怒叱道:「不要臉的東西,本公主饒不了你們,點點!快追!」
    
      說完,立刻仰發出聲清嘯,將彩鷹喚了下來,準備跨上鷹背,飛追群魔。
    
      不料,蔣少白搶著叫道:「表妹!救人要緊。婆婆是功力耗盡,血氣不歸,你替你護法,也許能救婆婆一命!」
    
      「真的?」
    
      「太好了。」
    
      碧霄公主與長髮怪人不由同時出聲,又驚又喜的一齊搶上前來。
    
      這時,蔣少白已經將他在碧霄宮中煉製的靈藥塞在「水仙婆婆」的口中,一面雙手不停的遍點婆婆的週身大穴,施行推拿引導,加強藥力的運行,口中凝重的道:「依理,婆婆應該有救,只不過她老人家這身功力,怕再也保不住了!」
    
      「為什麼?」
    
      蔣少白一面不住的推拿,一面道:「因為老魔的掌力之中,含有極重的陰毒,已經把婆婆身中經脈給震壞了!」
    
      長髮怪人隱隱歎了口長氣道:「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祛去陰毒?」
    
      蔣少白皺眉道:「辦法當然不是沒有。」
    
      碧霄公主搶著焦急的道:「表哥!什麼辦法?」
    
      蔣少白搖頭不已,沮喪的道:「只要能找到『靈芝草』就可恢復,唉!」
    
      說到這裡,他深深一歎,又絕望的道:「這東西是只聽傳言,見之醫書,誰也沒見過,要到那裡去找?」
    
      誰知,長髮怪人聞言,臉上一亮,欣喜的道:「哦!這就不必擔心!容易得很!」
    
      蔣少白聞言,不由面容一震,連手中的推拿也停了下來,奇怪的道:「前輩!此話……」
    
      長髮怪人淡淡一笑,緩緩的道:「說別的,老身沒有辦法,要靈芝草,簡直易如反掌,等我先替那位姑娘把寒毒驅散之後,立時就可以去取來!」
    
      她說著,真的轉身走向鶯鶯的身畔,開始替她療起毒來!
    
      片刻功夫,鶯鶯已霍然而起,寒毒盡去,揉揉雙眼,四下打量……
    
      最後,鶯鶯一雙眼神,突然停在長髮怪人的臉上,雙目連眨幾眨,忽然又驚又喜激動異常,撲地跪在長髮怪人的身前,仰臉如狂的叫道:「主母!你……你是主母?老主人他老人家……」
    
      蔣少白眼看鶯鶯這激動的神情,不由一躍而至,大叫道:「鶯鶯!你說什麼?」
    
      他這一喊不要緊,那長髮怪人的臉容不由一愣,雙目精光暴射,凝視地上長跪的鶯鶯,愕然半晌。
    
      原來,鶯鶯的面容曾經被毀,臉形大變,初見之下,那裡還認得,如今忽聽蔣少白口叫「鶯鶯」,又仔細辨別鶯鶯的口音,不由大悟,緊上一步,拉起了鶯鶯的手,又驚又喜的叫道:「噢!你……你會是鶯鶯?你……」
    
      鶯鶯早已泣不成聲,搶著叩了兩個頭,流著眼淚對蔣少白嗚咽的道:「少爺!這就是你的生母,馳名大江南北的哈薩公主還不快來拜見!」
    
      這真是意想不到的發展,一時簡直令人無法相信的巧合,反而把蔣少白給呆怔住了。
    
      長髮怪人哈薩公主,也如同夢囈一般,凝視著亭亭玉樹臨風的蔣少白。
    
      靜!靜……
    
      許久,突然,兩人不約而同的搶撲上前!
    
      「媽!」
    
      「孩子!」
    
      兩聲動人心弦的喊叫,接著——
    
      哈薩公主淚眼滂沱,悲不自禁。
    
      蔣少白也喜極而泣,淚如泉湧。
    
      這是天性的流露,這是人們必然的表現。
    
      一旁的鶯鶯,也陪著淚如雨下。
    
      碧霄公主呆立在一旁,也被這至情的一幕母子會感動得不聲不響。
    
      許久……
    
      哈薩公主,用一雙手緊緊撫著蔣少白的身子,由後背直到頭髮,最後,又扳起了他的臉,仔細地端詳了個夠,口中喃喃的道:「真的!是我的孩子!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說完,又不覺的滴下淚來。
    
      卻是碧霄宮主在這之後,終於緩步上前,面含微笑,輕盈的一禮道:「表哥!伯母!母子相逢乃是天下的喜事,怎麼倒哭起來呢?」
    
      哈薩公主耳聽她口口聲聲叫蔣少白「表哥」,不由再三的端詳了她一陣,才含笑慈祥的道:「這位姑娘是……」
    
      由於他們母子見面,只顧喜極而泣,蔣少白根本沒有時間來介紹碧霄公主,鶯鶯也只顧得與主母親熱,也沒有說明。
    
      「金童才子」蔣少白此時聞言,忙不迭的道:「媽!這位是碧霄宮的小主人,也就是姑奶奶的孫女兒……」
    
      不料,他的話音尚自未落。
    
      忽然半空中「點點」嬌聲叫道:「鶯鶯!你瞧!那是誰?」
    
      鶯鶯只當這只刁玩調皮的通靈鸚鵡問的是披著長髮的哈薩公主,因此,笑著道:「點點!這是我以前的主人!」
    
      可是,翠綠鸚鵡卻叫道:「不是!我問的是東邊土堆後面的人!」
    
      鶯鶯不由一愣,同時,在場的人也全都愕然失驚,不約而同的向東面望去。
    
      果然,一條碩長的人影,鬼影子一般,僅只飄忽的一幌,山土堆背後,像一縷灰煙似的,就在眾人目及之下,已遠遠飄出十七八丈,快,快到肉眼難分。
    
      蔣少白乍見,不由失聲道:「噫!這身法好熟!會是誰!」
    
      就在眾人發愣的極短的時間之中,綠影一掠越過眾人頭頂,已撲向土堆!
    
      碧霄公主的口直心快,早已叫道:「點點!你幹什麼?」
    
      誰知,翠綠鸚鵡才到土堆,雙翅一剪,突然墜了下去,點地倏而上射,旋身飛回,半空中驚極的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顯然,它是發現了什麼大事!
    
      碧霄公主嬌叱了聲:「點點!什麼大驚小怪的,小心我拔你的毛!」
    
      鶯鶯也喝問道:「點點!還不快向公主陪罪……」
    
      點點早已尖聲叫道:「土堆後面還有一個人!像是蔣老爺子,胸前血水一灘,像是被人害了!」
    
      蔣少白不由大吃一驚。
    
      原來,飛躍老人與「水仙婆婆」一同離開碧霄宮,由於身受重傷,又不能單獨的乘彩鷹回去,由「水仙婆婆」把它安置在土堆後,避開敵人的耳目。
    
      如今突然由點點發現他已遭了毒手,怎不使在場之人全感意外呢?
    
      因此,蔣少白首先向哈薩公主道:「媽!那是大伯!」語落,人已一躥到了土堆的後面。
    
      但見飛躍老人曲蜷在土堆陰處,胸前不知被人用的什麼手法,抓了一個碗大的血窟窿,鮮血夾著五臟,仍自向外噴湧。
    
      腥風刺鼻,慘不忍睹。
    
      這時,哈薩公主與碧霄公主鶯鶯等,也已一齊先後奔來。
    
      哈薩公主雖然是大俠蔣祖躍的元配,但從來沒見過蔣家的人,當然不認識飛躍老人,不由雙肩緊皺,喃喃的道:「好狠的手段!這是……」
    
      蔣少白見伯父橫死,而且又死得這等慘法,不由咬牙切齒的雙掌向空,憤然說道:「好毒的手法!我不報此仇,怎見伯父在天之靈!」
    
      鶯鶯也淚如雨下,說道:「主人!這會是誰?難道又是春秋谷神雕會幹的好事?」
    
      蔣少白跺腳道:「不是他們還會有誰!」
    
      然而,哈薩公主微微搖頭道:「此事不一定!」
    
      蔣少白奇怪的道:「媽!蔣家除了他們之外,從來沒有仇家!」
    
      哈薩公主老成持重的道:「這種殺人的手法,比『托天大法』還要高明,也不是神雕會的功力!」
    
      經過她這一分析,蔣少白也不由心存懸疑。
    
      因為,適才那碩長的身影,的確不是神雕谷的身法,雖然十分眼熟,但卻一時想不起在那兒見過。
    
      「表哥!這還不容易嗎?追上去抓回來不就明白了嗎?」
    
      蔣少白苦苦一笑,搖頭道:「那人快如輕煙,此時怕不在十里之外,要追他談何容易!」
    
      碧霄公主微微一笑,對著蔣少白把雙杏眼一瞥,也不答言,捏唇發出一聲清哨!
    
      呼——
    
      一片彩雲,平著地面掠來,那只碧霄宮的彩鷹,已伏在碧霄公主的身畔,口中咻咻的發出低鳴。
    
      碧霄公主盈盈的笑道:「我不信那人會快過彩鷹。」
    
      蔣少白不由俊臉生霞,忙道:「該死,我怎麼把彩鷹給忘了派用場!」
    
      說著,人已到了彩鷹的身邊,邁步上了它毛茸茸的背上。
    
      碧霄公主也早已搶著上了鷹背。
    
      鶯鶯乃是忠心耿耿的僕人,她怎肯讓這兩位小主人單獨去與人拚命,忙不迭的道:「公主!我也算上一份!」
    
      話音未落,人也到了彩鷹的身上。
    
      恰好,彩鷹背上可以容納三個人,另外,就是那只靈鳥點點與數不清的「袖珍神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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