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蔣少白焉能看不出母親的憂慮,不禁道:「媽!果真是神水帖嗎?」
哈薩公主再三端詳那張貼子,茫然道:「半點山不會錯,想不到這老魔頭不但沒死,而且功力比以前更高,修為更深!」
鶯鶯插口道:「主母!怎見得呢?」
哈薩公主緩緩的道:「鶯鶯!你難道還不明白?」
不但鶯鶯不明白,連在場的碧霄公主與蔣少白如墜五里煙霧之中,茫然不知哈薩公主指的是什麼。
哈薩公主早已接著道:「先前我想不透,飛躍老人同『水仙婆婆』到底是死在什麼人的手上,如今有了這張帖子,這個悶葫蘆算是打破了,可是,這筆血債……」
碧霄公主心直口快,而且對殺死「水仙婆婆」的仇家,更急欲要知道是誰,搶著問道:「伯母!難道說也是『鬼中鬼』?」
「對!正是那個魔頭!你們看,這手法就是所謂的『鬼伸手』!」
蔣少白目光生寒,含怒道:「媽!你認定了是他?」
哈薩公主用堅定的語氣道:「斷然不假!恐怕江湖從今多事!」
蔣少白仍然不膽白的道:「他!他為何要這樣呢?」
「唉!孩子!」
哈薩公主深歎了一聲。然後又道:「此事說來話長,總之,老魔野心不小。而且與蔣氏先人,也就是松威老人有生死之仇。此魔不死,不但蔣氏一門難安,武林的一場血腥,必然難免,可是……」
她說列這裡,不斷用手掠去掠自己的一頭長髮,分明內心的焦急無可排遣!
蔣少白又道:「媽!可是什麼?」
「為娘的不能離開此地!不知龍兒……」
愛子心切,這位公主的雙目之中,隱隱發亮,淚水在眼眶內轉動不已,只差沒有滴下來!
蔣少白不出大急道:「媽!如今有了『勾心貓』膽,救了外公脫出火困,不就可以走了嗎?還……」
不等他的話說完,哈薩公主已緩步上前,纖手按在他的肩上道:「孩子!難得你這份孝心。若讓你外公知道,真不知要高興到什麼樣子!」
「搭救母親與外公出困,乃是孩兒份內之事,也是孩兒日夜夢想的大事!」
「孩子!好孩子!現在不用你擔心了!」
「難道外公可以出火道了?」
「出火道並不難?只是時間未到!」
「時間未到!」
「你外祖這多年來,藉著火道練他的『金剛神功』,已到了九成九的地步,只差最後一點氣候,就算功德圓滿!」
「哦!還要多久呢?」
哈薩公主屈指計算了一下,終於道:「若是沒有意外,大概還要一月之久,就是『大周天』的功成之日。因此,為娘的我也要為外公護法,一日之內,絕不能擅離一步!」
蔣少白忙道:「那……二弟的半月之約?……」
哈薩公主只好愁眉苦臉的道:「只有你出面走一遭了,好在,我想『鬼中鬼』是不會傷害他的!」
蔣少白聞言,更加奇怪道:「為什麼呢?」
哈薩公主緩緩走開,一面口中沉吟的道:「若是為娘的猜得不錯,老魔此番重出江湖,志在統一武林,君臨天下。他要以龍兒作為人質,一則要脅你等投在他的旗下,二則要借此追查藏寶圖,三則挑起春秋谷的仇恨,除非萬不得已,他才借此報松威老人那筆舊債。」
蔣少白對於母親的話,自然只有點頭的份兒,聽完之後,半晌默然無語。
哈薩公主又道:「孩子!還有什麼想的!去吧!人,都少不得要經過風霜的。既然在江湖上的討生活,就免不掉這些煩惱。」
蔣少白一心要冒死尋親,如今好容易找到了母親,一旦又要分別,心中不免一陣悲從中來,哽咽的道:「媽!孩兒可不可以拜見外公,也不枉千山萬水來一趟大漠!」
哈薩公主沉吟了片刻,終於道:「好!」
應聲中又轉面對鶯鶯道:「鶯鶯!我帶白兒去拜見他外公,你就把婆婆與飛躍大伯的屍體埋葬起來!」
說完又向碧霄公主道:「稍候片刻!」
她拉起蔣少白的手彈身射起,柳腰閃動之中,越過幾處土堆。
在亂石如山的背後停下,指著這三尺大小的穴洞,凝重面色道:「孩子!這兒就是『火道』的入口,除了我與你外公,不但沒有第三人出入過,而且也沒有第三人曉得這個秘密,因為……」
不料,哈薩公主的話音未落。
「哧!哼!」
輕微的一聲冷笑,接著鼻孔中的陰沉的一哼,驀地傳來,令人毛髮豎立,心魂竦然。
哈薩公主與蔣少白的功力之高,已算目前頂尖高手,耳目之聰,都到了無可比擬的程度,焉能聽不出這兩聲怪響。
人影倏即射到,雙雙騰開數丈,不絕而同的低喝了聲:「誰?」
然而,大漠耿耿,四野寂寥,那有半點動靜,不要說是人,就是連一隻飛鳥也沒看見。
哈薩公主不由恐怕的道:「分叫是有人,難道聽錯了不成!」
蔣少白也凝日四望,幽然道:「是呀!」
這母子二人對著茫茫的曠野,不山雙雙發起愣來。
誰知,他們母子這時若是加意搜索,也許不難找出發笑的人來,以後的一些慘劇,也許就可以避免。就是由於一時疏忽,以致留下了一條禍恨。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蔣少白急於要見外公,苦苦一笑道:「媽!是不是我們聽錯了!」
哈薩公主微微搖頭,忽然面色一正道:「不會的,顯然有鬼,孩子!好在我還沒有把進入火穴地道的要訣說出來,否則怕不被人竊聽了去,孩子!你不要進去了吧!」
蔣少白哪裡肯依,忙道:「媽!我一定要拜見外公一面!」
哈薩公主無可奈何的道:「好吧!聽天由命。」
她接著彈身到了那黑洞洞的穴口,低聲道:「孩子!雖然你已穿了『天鼎冰衣』,火道的勢力仍然難耐。記好了,先把本身的罡元真氣運起,進去之後不能開口說話,以免真罡渙散,隨著我左三右四的三步左轉,四步右彎!」
說完之後,她的長髮一掠,首先疾墜而下。
蔣少白口中應了聲:「孩兒遵命!」
也提了口真氣尾隨母親落向地穴。
就在他母子二人的身形才落進穴口,亂石堆裡一條碩長的入突然射至,也撲到了穴門,對著穴口冷冷一哼,極為陰沉的道:「瞞得過老夫嗎?改天要你服首貼耳!」
話未落音,但見他的身子一扭,鬼魅似的,忽然形跡不見,如同一陣清風,掠過亂石落荒而去。
卻說蔣少白墜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洩火道裡,仗著雙目的眼神,約摸著母親的破風之聲,尾隨而前!
不到十來丈,身子的忽一頓,腳已踏到了實地,眼前光線略明,已可看出,乃是一道地穴,土色焦紅,毫無潮濕和跡象,同時一股炙膚的熱氣,令人難以忍耐,忙不迭貫足丹田真氣,振作精神,方才透得過氣來。
前面的哈薩公主高舉左臂,伸出了三個手指,向左連踏三步。
蔣少白心知是母親生恐自己忘了左三右四的步法,也緊接著向左連跨三步。
不知左三右四的拐了多少彎,迎面似乎已經於塞路。
哈薩公主忽然雙臂上舉,身子接著懸空而起,人成了上不著天下不沾地的姿式。這一式乃是輕功的極峰,內行稱為「凌虛飛渡」。
就在她似落之際,忽然一弓柳腰,身子成了平形,如同一道飛矢,認定看似無路的焦土上射去。
「嘶————」
原來,攔路的焦土壁上,有一僅容一人鑽進的尺五圓孔。
蔣少白心知這小孔就是外人不知的秘道,便不敢怠慢,如法泡製。
鑽過小孔,熱火突的一噴,比外穴更加難耐。
不速之處,一陣熊熊的火光,像是無數條火蛇的紅舌,亂吐亂繞,呼呼有聲。
就在那堆烈火的前面,端坐著一個白衣老人。
那老人背向而至,看不清面容,但見,一頭的白髮,隨火舌的噴吐,一陣陣亂飛亂撩。
哈薩公主指著道:「孩子!那就是你外公!」
蔣少白搶上一步,就待上前行禮。
蔣少白公主手臂一伸,早已搶上前去,攔著道:「使不得!」
蔣少白奇怪的道:「媽!孩兒……」
哈薩公主早探手掩住了他的嘴巴,低喝道:「忘了不能說話嗎?」
果然,蔣少白的口才開,便覺得火勢難當,熱力奇絕,聞言忙止住話音,學啞吧的手式,指指那白衣老人,又指指自己,最後作揖行禮。
哈薩公主搖頭道:「地火精英,裂石溶金,豈是你接近得的。況且你外公此時練功已近於坐化的階段,身外之事,半點不覺,何必冒險去行俗禮!你進入火穴,已超過了『天鼎冰衣』的隔熱時限。快走!」
她說完,也不等蔣少白答話,指著頂上的圓孔,又道:「你自己出去吧!要在此護法,記好了,出穴的步法,恰好同進穴相反,乃是左四右三!走!」
果然,蔣少白此時已感到熱火攻心,透體如焚,通身的干汗,一陣陣滲出,最後已覺得喉頭燥裂,眼角火燒,令人恨不得剝去一層皮。
哈薩公主已又一連聲的催促道:「白兒!你還不走!忘了你弟弟陷在仇家手裡,救人如救火嗎!」
蔣少白只好含淚道:「孩兒……」
「不准開口,走!」
哈薩公主拉著他的手順勢一提。
蔣少白也只好借式騰身而起,凌虛穿過了頂上的圓洞,照著左四右三的步法,真的出了地穴,由原先下去的穴孔中出了火道。
這時,他才感到穴外陣陣清風,令人神情一爽。
此時,碧霄公主與鶯鶯等得焦急,尋找了來,高聲叫道:「表哥!把人等得急死了!怎的這麼久才出來!」
鶯鶯也道:「老主人練功,有主母護法可說萬無一失,還是上搭救小主人要緊!」
蔣少白既明知「洩火道」中無可棧戀,也隨聲應道:「鶯鶯說得對!我們這就乘主人鷹趕到丐幫總駝,問明出事的詳情再說!」
碧霄公主長年住在碧霄宮,被祖母嬌寵,如今一旦像鳥兒似的飛出樊籠,恨不得立刻找到幾事熱鬧熱鬧,幾乎想馬上飛到杭州丐幫。
因此,她不等蔣少白的話落音,已低嘯一聲,喚來彩鷹,率先湧身跨上鷹背,嬌呼招手道:「表哥!快一點嘛!鶯鶯!你還等什麼?」
三人一鷹,像騰雲御風似的,凌空飛去。
彩鷹行程本來就快,加上碧霄宮土迭聲不住的催促,更比平時快了一倍。
第二天的午夜,已降落在白堤的盡處,離蔣家墓園,不過是一箭之遙。
黑暗中突然竄出兩個人來,齊聲大叫道:「蔣少白!你可來了!」
突然而發,蔣少白不由一驚。
兩個漢子搶上前來,打躬行禮,原來是丐幫的香主。
蔣少白看清之後,才道:「原來是二位香主!深夜……」
丐幫兩個香主早一迭聲的道:「敝幫主等幾乎都望穿了眼,日夜命小的等在明湖附近守候,猜想蔣少俠會乘鷹而趕來!」
這一陣高聲嚷叫,早已驚動了蔣家墓園的丐幫幫眾,但見燈火齊明。
武宏幫主早已喜孜孜的迎出墓園,朗聲高喊道:「蔣少俠!想煞武某了!這真是天大的喜事!」
蔣少白忙也緊走幾步,迎著武宏幫主拱手道:「幫主萬安!想不到深夜打擾!」
武寵幫主究竟是經驗老到,說到:「在下料定少俠若乘鷹而來,必然在夜深人靜之時,因為免得驚世駭俗!」
沉著,他領先帶路,將蔣少白引進墓園。
就坐之後,碧霄公主也不等獻茶,早已問道:「幫主!二表哥他們是在什麼地點出的事!跛長老現在何處?」
武宏幫主聞言,面容頓時一變,未語先是一聲長歎,然後道:「這事透著辣手!今天日間,本幫的明椿弟子,還帶來了一張怪柬!」
這位丐幫的首領面容凝重,從袖口內摸出了一張小柬,一面遞到蔣少白的手上,一面道:「少俠!請看這張狂妄逼人的小柬!」
蔣少白接著小柬,不由面現怒容,眉隱殺機,咬牙道:「好!我就走一趟『鹽屍洞』,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三頭六臂頂天立地的人物!」
碧霄公主早已沉不住氣,離位走到蔣少白的身畔,但見那小柬上寫道:「半月之約已到,鹽屍洞底候教!至期若再龜縮,斷了蔣氏根苗。」
碧霄公主也不禁氣得漲紅了臉,氣鼓鼓的道:「好狂的魔崽子,表哥!我們這就到鹽屍洞去!還等的什麼?」
蔣少白也已沉不住氣,聞言拱手道:「幫主!在下不再打擾,竟欲連夜趕往鹽屍洞……」
武宏幫主急忙起身攔住道:「少俠!且慢,忙也不在半夜,何況,鹽屍洞究竟在何處,我們並不知道!這半夜三更要到哪裡去!」
蔣少白不由一愣,頓時面紅耳赤的道:「鹽屍洞………難道……難道老幫主你也不知道?」
武宏幫主沮喪的搖頭不迭道:「小老兒四海為家,走遍了宇內,只是這鹽屍洞在何處,實是一無所知……」
老幫主的話未落音,突然屋面上發出一聲梟啼似的怪笑:「哈!嘿!少見多怪!井底之蛙!」
屋內的人不由全是一震,想不到丐幫的總壇重地,竟有人在屋上埋伏。
武宏幫主只氣得混身發抖,搶先穿出廳去,怒吼如雷道:「何處小輩!竟敢侵入本幫!」
蔣少白與碧霄公主也雙雙射起,同時躍身出廳,內中尤以蔣少白的身法最快,後發先至,領先躍上屋面,遊目四顧。
四野空蕩蕩的,發話之人影蹤全無,明湖上水氣騰騰,也沒有什麼發現。
一時眾人愣在屋面之上,彼此互相觀望,武宏幫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拈著花白的短鬚,恨不得有個地縫鑽了下去。
因為,丐幫總壇讓人家來去自如,這個跟頭總是栽到家了。
反倒是蔣少白,心中雖然恨極,但眼見武宏幫主氣憤欲絕的神情,只好安慰的說道:「老幫主!何必氣成這個樣子,在下既然來了,總要想盡方法,會會這般殺不完的縮頭烏龜。」
說到此處,忽然碧霄公主指著日月湖蘇堤方向水上,低聲道:「表哥!你看,那隻小船好生奇怪。」
淡淡月色,茫茫煙波。
湖心,果然有一葉扁舟,箭一般的疾駛而來,劃出一道雪白的浪花,在澄清的湖面上特別刺眼。
武宏老幫主也不禁道:「這小船好怪!偏又這般快法,船上的人必然是個練家子。」
答話之中,小船已進入白堤,正向墓園馳來。
奇怪的是,那小船離白堤尚有三五丈之遙,忽然船頭一沉,一條修長的人影,從船上一射而起落在白堤堤面,絲毫不慢,三兩個起落,又落在墓園的大門以外,輕功雖未到爐火純青,但卻儼然不慢。
武宏低喝了聲:「好大膽的狂徒!欺人太甚!」
喝聲末已,人如一隻蒼鷹,陡然飄身彈起數丈,迎著來人撲去。
一門宗師,丐幫的幫主,怒極起勢,也是快如流星捷比鷹隼。
這一連串的變化,也真是快到到極點,幾乎是同時而發。
等到蔣少白與碧霄公主回過意來,蔣少白見幫主已與那射來的修長漢子動起手來。
這時,丐幫的幫眾,也各操傢伙,蜂湧而上。
他們雖為了丐幫的顏面沒有群毆,但卻圍成一個五七丈大小的圈子,咿喊助威。
來人乃是三十左右的修長大漢,青紗蒙面,雙目炯炯身手雖可應付,但招式並不出奇,顯然並不是出類拔莘的高手。
蔣少白心中不由大疑,他想:憑他這等身手,怎會能潛伏在屋面上,沒有被人發現?憑他這三腳貓的技業,為何敢輕捋丐幫的虎鬚去而復返?他有這份膽量,敢單人獨馬來闖丐幫的總壇?一連串的問號,一團疑雲在蔣少白心頭盤算。
而且那修長漢子一面急振雙掌,招架武宏幫主的瘋狂攻勢,一面大喝道:「見面就打!講理不講理!住手!」
武宏幫主盛怒之下,那理會這許多,一雙臂膊舞得風雨不透,一雙肉掌全是進攻的招式。
就在此刻,墓園之內突然一聲嬌叱:「老幫主,請暫息怒,事有蹊蹺!」
嬌叱聲中,鶯鶯的人已飄風般躍進場子,青袖微拂,左拒丐幫幫主的雙掌,右掃修長漢子的鐵拳。
這丫頭在碧霄宮中年長月久,功力進境之速,令人咋舌,准、狠、快、力,四字俱全,居然硬把拚一斗熾烈如火的兩人,逼得雙雙各退丈餘。
蔣少白在眼內,不由大大的不悅,私忖:「丐幫幫主管自己的事,我們不出手幫忙,原是因為來人並強過武宏幫主,為何這丫頭反而要做和事佬呢?」
心念既起,彈身向前,高聲道:「鶯鶯!你是怎麼啦?」
不料。那修長漢子一聽蔣少白的名字,好像身子一震,趨前幾目光,奇怪的望著鶯鶯道:「你……你是……是鶯鶯?」
「哎呀!算我的眼睛沒瞎,你是湯……」
修長漢子雙目一凜,忙不迭的道:「鶯鶯!有話進去說!小主人來了沒有?」
鶯鶯一指蔣少白道:「喏!這就是小主人!」
修長漢一躍向前,納頭便拜。
這一突然的變化,不但蔣少白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連在場眾人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這漢子與鶯鶯的葫蘆裡裝的是什麼藥!
蔣少白見那漢子伏地行禮,慌忙抽身斜退不迭,口中連聲道:「閣下何人!為何行此大禮!快!快請起來!」
不想鶯鶯卻在一旁道:「小主人!受他一禮是應該的!」
口中說著,她又對那漢子道:「湯大哥!就到墓園裡再說吧!」
從鶯鶯的神情之中,與那漢子的行動上看,與蔣少白的關係分明不比尋常。
因此,一眾人也都以好奇的眼光凝視著他二人,蜂湧著進了大廳就坐。
鶯鶯這才對那漢子道:「湯大哥!這就是丐幫的總壇,在座的沒有外人,你的面紗可以摘下來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