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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問鼎

    【第三十八章】 
      好今經多見廣的武宏幫主,探手一把蔣少龍的腕脈,冷冷一哼道:「好下流的手段!少俠!二公子頭頂之上是不是有一塊半軟不硬的藥餅!」
    
      蔣少白心中還不信他們會用下五門的迷魂藥餅,但探手摸去。誰說不是,蔣少龍的束髮頂心,竟果然貼著塊酒杯口大小的藥餅。
    
      他毫不考慮的用力一揭……
    
      不料,揭起的不止是那杯口大小的藥餅,而連接著的,還有蔣少龍的面皮。
    
      面皮一旦揭下,眾人異口同聲的發出驚呼!
    
      「咦!」
    
      原來,那裡是「逍遙雲子」蔣少龍,卻是一位滿臉黑麻子的少年,不過戴著個蔣少龍的面罩而已。
    
      蔣少白幾乎氣昏過去,張口結舌,目瞪口呆。
    
      其餘的人,也都如醉如癡,說不出話,想不到捨命搶救出來的,竟是一個冒牌貨。
    
      此時,那麻面少年的迷魂藥餅揭去,人已眨眨眼回醒了過來,他對著蔣少白等人發楞,愕然道:「我……我怎會到這裡來,你們……你們是……」
    
      鶯鶯醜臉一沉,駢指點上麻面少年的乳下大穴,嬌叱聲道:「小魔頭,你冒充二東主,還裝的什麼呆!」
    
      麻面少年似乎猛吃一驚,目露驚疑,吶吶的道:「我……我冒充?……二東主?……二東主是誰?我冒充……」
    
      蔣少白深深一歎道:「鶯鶯!放手!只怕他也未必知道原委!」
    
      武宏幫主沉聲道:「朋友!你是那條線上的!爽快說出來,休要自誤!」
    
      麻面少年驚魂未定!聞言且不答話,探手解開了胸衣,露出胸膊道:「你們看我是那一路的!」
    
      他黝黑的前胸,刺著一隻龍,栩栩如生,張牙舞爪!這是「九宮門」中現任掌門「白龍王」的標記,乃是時下九大門派中成名立萬的武林,丐幫幫主焉能分辨不出。
    
      因此,武宏幫主不由破口道:「你是九宮門中的白龍王的弟子!」
    
      麻面少年聞言似乎十分神氣,揚聲道:「在下的恩師正是現任九宮掌門白大俠,白龍王,這位聽說過嗎!」
    
      他先前的怯色盡去,彷彿抖出師承門派就可以嚇唬住人似的,接著又對武宏幫主說道:「這位既叫得出家師的名諱,想必也是武林中的朋友,可不可以亮亮萬兒!」
    
      蔣少白又好氣,又好笑,撤手一鬆道:「他就是丐幫幫主!算得你閣下的朋友嗎?」
    
      丐幫在武林之中,除了弟子滿天下之外,歷代人材輩出,既講義氣,又主張公道,因此,江湖上提起丐幫,沒有不尊敬的。
    
      麻面少年聞言,先是一愣,立刻又撲身便拜,口中喃喃的道:「原來是武老幫主,晚輩九宮門下『麻大花』叩見前輩!」
    
      「家無常禮!江湖亂道,小友請莫拘理。」
    
      經過這一陣折騰,居然那怪聲並未再起。
    
      蔣少白不由焦灼的道:「咦!老魔頭怎的一言不發!」
    
      碧霄公主已揚聲大叫道:「鬼影會的人,有頭有臉的出來一個兩個!」
    
      鶯鶯也嬌呼道:「無恥的下流痞子!還不將蔣二公子送出來,我們可要搗毀你這老巢了!」
    
      回聲嗡嗡作響,只在空氣中蕩漾。
    
      但是,再也聽不見那淒厲的怪笑。
    
      蔣少白提起了口真氣,春雷似的喝道:「老匹夫!你還有什麼鬼伎倆!索興一齊搬出來吧!蔣某全接了!」
    
      寂靜,死沉。
    
      一種怕人的寂靜,山雨欲來的徵候。
    
      武宏幫主不由低聲道:「蔣少俠!不好!其中必在險謀!」
    
      蔣少白救人的目的未達,雖然明知道這是殺機之兆,也不願輕易離去,他挺胸抖臂道:「我們搜!」
    
      武宏幫主忙道:「依愚下之見,我們暫且尋路出困,然後再作定奪!」
    
      蔣少白固執的道:「我不信他們的險謀毒計有多利害,不找出老魔頭,誓死不出『鹽屍洞』!」
    
      說完,也不等眾人答話,蜂腰扭動,率先起勢,向後撲去。
    
      地底谷內,既無什麼通衢大道,也不辨東西南北,幸而有機警的鶯鶯,在所經的沙丘之上,都畫上一道明顯的標誌,作為搜索的記號。
    
      誰知,足有盞茶的時分,沙丘之間到處都有留下的記號,也就是說已被他們搜尋遍了。
    
      慢說沒有發現人跡,連一隻蟲蟻也沒找到,可是,他們的人,已是筋疲力竭了。
    
      眼見得沒有再逗留在「鹽屍洞」的必要。
    
      蔣少白只好沮喪的道:「看起來只有出去之後再行打算了!」
    
      經過一陣東奔西跑,已忘了先前入谷的道路。
    
      幸而鶯鶯腦筋冷靜,按著湯為所說的出路,找到了「千層」下的穴道,碧霄公主在前,鶯鶯斷後,沿著漸行漸高的黃土隧道摸索著一升。
    
      足足走了百十來丈,約莫一個時辰,才發現地面有了潮濕的氣味,嗅到了水份的氣息。
    
      漸行漸黑,大家一面前淌,一面彈指聯絡。
    
      忽然,走在前面的碧霄公主驚呼道:「表哥!前面沒有路了!」
    
      緊跟在她身後的武宏幫主不慌不忙的道:「公主莫驚,必然是已到雷峰塔下,待我來推開出口的石板!」
    
      這位老幫主果然料得不錯。
    
      他摸索了一陣,喜極的道:「正是一塊平石板,而且有一把子!嗨!」
    
      他開氣出聲猛力上推。
    
      沙土紛紛下落,眼前突的一亮。
    
      武宏幫主情不自禁的道:「老化子有暨,可要先出去了!」
    
      話音起時,他已扔腰上射,人如一條花蛇,游勢出了洞口。
    
      碧霄公主正待尾隨穿出……
    
      突然,武宏幫主慘呼一聲,整個身子接著又墜了下來,咕通一聲,正砸在碧霄公主身側的九宮弟子「麻大花」的身上,呻吟不已。
    
      蔣少白原是斷後,見狀大吃一驚,擰腰越過鶯鶯,對著洞口猛發一掌,藉著勁風初出之際,人已上射出洞,快如閃電。
    
      同時,他虎吼了聲:「什麼人!膽敢暗算!」
    
      這時,碧霄公主趁機也射出洞去,鶯鶯更不怠慢,銜尾衝了出來。
    
      洞外,又有什麼驚人的變化?
    
      原來,此時正是午夜天色。
    
      碧空如洗,明月在天。
    
      千層塔的影子橫臥在荒草坡上。
    
      圍著荒草坡,半月形的站著十餘個黃衣漢子,老少不等,高矮不一,但都是滿面殺氣,目露凶光,一個個虎視眈眈,蓄功戒奮作勢欲門。
    
      蔣少白掃視一遍,沉聲喝道:「暗箭傷人,無端施襲,鬼影會原來都是些無恥之徒!」
    
      那群黃衣漢子之中,有一花白鬍鬚的老者,聞言上跨一步越眾而出,沉聲道:「什麼鬼影會!瞎了你的狗眼!」
    
      蔣少白聞言,不由一楞,喝道:「你們不是鬼影會的爪牙?」
    
      那老者冷冷一哼,並未立即答話,探手在懷內一摸,摸出塊金晃晃雕著只神雕的令牌,狂傲的一笑道:「小輩,你認識這令牌嗎?知道老夫們是那裡來的了嗎?」
    
      蔣少白不由神情一震,驚訝的道:「神雕拘魂符!你們是……」
    
      那老者得意至極,將手心托著的那面「神雕拘魂符」輕輕一拋,然後猛力一抓,厲聲道:「算你識貨,老夫就是『春秋谷』的採花使者,人稱『太極老人』的便是!」
    
      蔣少白對於「春秋谷」,原視為火焚青竹莊的血仇大敵,但是,經過了千變萬化,又有「逍遙公子」蔣少龍的解釋,對於焚莊毀家的兇手,已有了不同的看法,雖然不能證明是誰所為,但在心底裡並不認為一定是「春秋谷」派人幹的。
    
      而且眼前陷於「鬼影會」中的二弟,尚沒有著落,事分輕重緩急,目下還是先救二弟要緊。
    
      因此,他腦中電旋一轉,勉強壓下怒火道:「『春秋谷』又怎樣,採花使者又如何?今晚井水不犯河水,有什麼理由出手傷人?」
    
      「春秋谷」的「採花使者」目光陡然暴漲,吼道:「奉了谷主『拘魂符』要本使者押你回谷!」
    
      蔣少白聞言怒極反笑,朗然大笑之後,不疾不徐的道:「哈哈哈哈!押誰?押我?」
    
      「採花使者」含怒道:「不是押你還有誰!走!識相的隨本使者安安份份的走!不然!本使者就不客氣了」
    
      蔣少白雖然氣憤填胸,甚至於通身血脈賁張,恨不得三招兩掌將這群黃衣漢子一股腦兒立斃當地,方消心頭怒火,但是,他為了要問一個來風去浪,依然按捺下來,冷冷的問道;「為什麼要押我回『春秋谷』!」
    
      「採花使者」面孔一寒,吼道:「『春秋谷』憑令行事!沒有理由可講!」
    
      蔣少白虎目電芒一寒,喝道:「好狂!憑你還辦不到!」
    
      「採花使者」的語氣一轉,稍為緩和的道:「念在你與谷主有些淵源,本使者破例加以說明,也教你心服口服!」
    
      蔣少白淡淡一笑道:「算你聰明!」
    
      「採花使者」的老臉也不由一紅,舔舔嘴唇才道:「你勾引本谷『護花使者』『逍遙公子』蔣少龍叛谷離會,就是一項死罪,又四下散佈本谷火焚青竹莊的謠言,與本谷手下作對!不押你回『春秋谷』問罪,『春秋谷』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他一口氣說到此處,略為一頓,接著大刺刺的道:「走吧!」
    
      說著,已雙臂齊揮,招呼身後的那般黃衣漢子,一擁而上,就要拿人。
    
      蔣少白一見,再不願與他們囉嗦,仰天發出了聲高亢入雲的清嘯,朗聲道:「想不到蔣某不找『春秋谷』,『春秋谷』反而找起蔣某來了!也好!先讓你們與你們主子帶個信吧!」
    
      喝叱聲中,雙掌已急挫外揚,迎面劃了個半圓,虛幌一招,腳下連環進步,一式「四增八穩」,雙掌八式,分向黃衣人襲去。
    
      這一招緩實,招式未成,勁風已起,話音未落,掌力已至。
    
      「採花使者」那知蔣少白的功力,猶自不知死活的咆哮道:「你們退後看本使者拿他!咦!啊!」
    
      不料「他」字還沒出口,已覺勁風襲至,如山的勁風之中,但見有數不清的掌影,漫天拍到,不知那是真那是假,那是虛那是實,欲卸無從,招架之及,不由魂飛天外,魄散九霄。驚呼一聲,一個倒轉,平地翻出三丈之外,險險躲出掌風之下。
    
      這位自命不凡的「採花使者」,尚未站穩樁勢,蔣少白如影附形,又已冷喝道:「接我一招再走!」
    
      「採花使者」那有還手之力,連躲也無從躲避,不由暗喊了一聲:「我命休矣!」
    
      想不到,冷淒淒的一笑,草坡上突的冒出一條人影,就在蔣少白掌式即將拍實之際,陡的電射而至,凌空發出一掌硬向蔣少白架去,險沉沉的吼道:「老夫接一掌看看!」
    
      「彭!」一聲大響,草屑紛飛,上旋十丈,久久不下。
    
      人影乍合即分。
    
      蔣少白不由一楞,忙不迭收勢沉樁打量來人。
    
      但見,來人赤面黃發,暴眼板眉,穿了身血似的紅袍,如同半截火塔,此時也正在對著蔣少白髮楞,一手捋黃鬍子,冷森森的道:「你就是蔣少白?」
    
      蔣少白由於追擊「採花使者」沒用全力,料不到半路裡殺出這個紅袍怪人來,不但攔住了自己的攻勢,而且差一點吃了大虧,心中已有七分不悅。
    
      如今,又見他險森森的狂傲無比,不由更為光火,玉面一寒,怒容滿面道:「小爺正是蔣少白!既然知道為何膽敢中途插腳,硬想送命?」
    
      紅袍怪人的一雙怪眼,凝視在蔣少白的臉上,從頭打量到腳,拈鬚含首道:「果然同小黃龍羔子長得一模一樣,不是衣服的顏色不同,連老夫也分不出誰是誰來!」
    
      蔣少白原本作勢欲出振掌待發,聞言不由一楞,心想:「長得同我一模一樣的,除了二弟還有誰?這老怪敢莫是見過二弟?」
    
      心念既動,口中不覺道:「你說的是什麼?誰同小爺長的一樣?」
    
      不料,紅袍怪人乾咳一聲道:「還有誰!『逍遙公子』蔣少龍!」
    
      原來,宏志老人替「逍遙公子」改為「蔣少龍」,將白字改為龍字,知道的人不多。
    
      蔣少白料不到自己竟想對了,忙不迭的道:「他是我弟弟,當然像,還用說嗎?」
    
      紅袍怪人又是一聲乾笑道:「嘿!你以為老夫不知道嗎?」
    
      蔣少白搶著大喝道:「他現在何處?」
    
      紅袍怪人的怪眼一翻,勃然大怒道:「老夫正要問你!」
    
      蔣少白也以為這老怪是存心逗他,更加怒不可遏的道:「貧嘴!你憑什麼找他……」
    
      誰知,紅袍怪人的黃鬍子一捋,沉聲道:「小娃娃!你放肆!師父找徒弟不應該?」
    
      此言一出,蔣少白不由一楞,腳下連退三步,失聲的道:「屠刀客!」
    
      「屠刀客」的鬼臉一沉,暴眼圓睜,怒吼道:「小輩!『屠刀客』的名字是你叫得的嗎?」
    
      紅影虛虛惚惚,搖搖幌幌的一掠前欺丈餘,不知用的什麼身法,竟已逼在蔣少白身前五尺之處,探手可及,這位名列「神勇四怪」之一的魔頭,果然名不虛傳,功力之高,實屬驚人。
    
      蔣少白也不由倏而一驚,忙不迭蓄功作勢,單掌拒敵,一掌護胸,沉聲道;「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取了名字不讓人叫,留著幹什麼!」
    
      「屠刀客」殺氣滿面道:「小娃兒,論班輩,老夫與你外祖乃是兄弟,論親近,老夫乃是你兄弟的師父…」
    
      蔣少白冷冷一笑道:「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長百歲,倚老買老,少爺還不買這筆帳!」
    
      「屠刀客」氣得兩隻手臂微微戰抖,幾次作勢欲發。
    
      然而,他都按捺下來!高豎雙眉沉聲的喝道:「小娃兒!你好生狂傲,看在你兄弟的份上,老夫暫且饒了你!」
    
      蔣少白不覺淡淡的一笑道:「不與小爺動手,算是你識時務,不然……哼!是你自討沒趣!」
    
      屠刀客氣得臉色慘白,大吼道:「老夫怕了你不成!只是有話問你!」
    
      想不到,蔣少白突然跨上一步,朗聲道:「慢點!我也有話問你!」
    
      「屠刀客」不由被他這股豪氣給楞住了,茫然的翻了翻怪眼,奇異的道:「你有什麼話問我?」
    
      蔣少白回首一指被那「麻大花」與鶯鶯扶出穴洞的武宏幫主,喝道:「武宏幫主與你們有什麼過不去,為何暗箭傷人,如今這筆帳要怎樣了斷!」
    
      武宏幫主面如金紙,鼻息微弱,雖未呻吟哼聲,但苦痛苦之色可見,在「麻大花」與鶯鶯扶挽著,勉強抬起腳步,軟綿綿的終於頹然仰臥地上,氣色奄奄。
    
      「屠刀客」向來心狠手辣,對於手下突襲,把丐幫幫主打成這個樣兒,並不感到如何稀奇,哈哈一聲道:「只怪老花子學藝不高,怪不得老夫!」
    
      蔣少白勃然作色道:「那裡是武宏幫主學藝不高,分明是你們手段卑鄙,躲在穴洞之外以明擊暗,武宏幫主心急出穴,全然不防之下……」
    
      不料,「屠刀客」連連搖手,止住了蔣少白的話,毫無所謂的道:「江湖爭鬥,勝者為強,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分什麼明道什麼暗,武林中就是這個鐵酌原則,小娃兒,所謂正正邪邪,不過是由人的看法而已!哈哈!」
    
      這個老魔雖然是強詞奪理,但乍聽起來,也末當沒有道理,覺著江湖上的事,實在沒有什麼真理可言。
    
      蔣少白不與他分說,冷泠的一笑道:「好一個只問目的,不擇手段!我問你,你們偷襲武宏幫主,目的何在!」
    
      「屠刀客」聞言,不怒反笑道:「哈哈哈!這算是湊巧吧!不瞞你說,西湖周圍一百四十里,『鹽屍洞』的三十六個大小出口,今夜老夫都派了人把守,命令他們,只要有人出來,格殺勿論!」
    
      蔣少白不由心中一愣,私想:「奇怪!這老魔對『鹽屍洞』的情形為何知道的比我們還多?難道……」
    
      他搜盡枯腸,也找不出一個道理,下不了一個結論,只有試探著道:「你準知道我弟弟在『鹽屍洞』?」
    
      「屠刀客」還是乾笑一聲道:「好今刁鑽的小娃兒!你既然派人送信給我,現在又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蔣少白不由墜入五里煙霧之中,自己知道二弟被困在「鹽屍洞」,固然是遠在漠外就由聾丐送信中得知,但對「鹽屍洞」的情形,不過是到丐幫之後,由湯為口中才曉得一點,也才知道是在日月湖的水底地下,何曾送信給他。
    
      難道是這老魔又打什麼鬼主意不成?
    
      心念既起,不由也冷冷一笑道:「閣下不要做白日夢了。我送信給你?告訴你,蔣家的事蔣家自己會管,還不用勞駕你『神勇四怪』!」
    
      不料「屠刀客」竟從袖內一抖,抖出了張素箋,貫注功力,只用兩指拈著,揚腕向蔣少白拋來,同時口中喝道:「小娃兒!由不得你不承認,現人鐵證在此!你自己看去!」
    
      素箋破風而至,如同一片鐵葉。
    
      蔣少白不敢大意,功聚右手,速迅的抓去,試覺力道不比平常,腕間微微一震,心想:「這老魔果然非同等閒!」
    
      原來,那張素箋上寫著:「舍弟被擄,現困『鹽屍洞』,請念師弟情份,合力共解此危,『鹽屍洞』三十六個出口,全仗著貴屬看守,以免掛一漏萬,功虧一簣!」
    
      蔣少白看完之後,不由愣然無語。
    
      「老夫好意應邀前來,不料小娃兒出乎爾反乎爾,也好,老夫今天衝著你這反臉無情的作風?我也改變了主意!」
    
      蔣少白心中共在納悶,對於這素箋是何人所寫?為何要寫?再也想不通,聞言不由道:「你改變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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